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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城之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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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把胡启凡指出的几点不足尽快弥补修改过来,今天的事今天做完,这是她一向的做事习惯。叶紫晶有时也觉得自己过于沉重,过于认真,也许背负的传统在做祟。很奇怪,少年时,她是典型的反传统主义者,叛逆得足以气歪孔孟的鼻子,长大后,却越来越自觉自愿地被传统束缚,当然了,这些传统都是被过滤筛选过的,毕竟她还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嘛,思想不至于陈旧、古板到哪儿去。她只是习惯于做事认真负责,有始有终。
叶紫晶打开电脑,调出库存,逐条检索起来。吉雅勇士的微笑很是迷人,足以在市场上风靡一段时日。叶紫晶满意地按动键盘,开始修改文案,一点点,改动那么一点点,就会获得尽善尽美的效果。
夜色已深,呼呼的风声狂啸着刮过窗外,夹杂着细小的雪片,西宁的雪总是来得很早,很仓促,然而入冬的第一场雪多少有些不一样。
叶紫晶关闭电脑,长长伸个懒腰,万事大吉!她心情很好地收拾桌面上凌乱的物件,嘴里哼起了歌曲: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眼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叶紫晶。”
糟糕,怎么还有人在?自己那哑涩的嗓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叶紫晶心虚地回过脸,睁大眼睛瞪住窥视她的人。
那架着眼镜,倚门而站的不是刘主任吗?
“怎么还没回去?”刘主任走近叶紫晶,样子有些怪。
“刚改完案子,这就走。”叶紫晶注意到这个中年女人今夜全无往日发号施令的威风,软软的,弱弱的,象一个女人,一个不是主任的女人。
“有空吗?”刘主任望住她,眼里有抹企盼的意味,“陪我去喝杯咖啡吧!”
叶紫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12节:酒吧奇遇
    说是去喝咖啡,到头来还是去了酒吧,而且是西宁城最吵、最乱、宰人没商量的“焦点”酒吧。刘主任的道理很简单:这里关闭时间最晚,可以多呆一会儿。
叶紫晶面前摆着杯“红粉佳人”,这是一种混合有水果、冰块的鸡尾酒,不会醉人。两个女人,总有一个要保持清醒,叶紫晶看出刘主任大有在今夜喝得酩酊大醉的决心。
“工作还顺心吧?”一头短发的刘主任太缺乏女人味,看上去比男人还精干。
叶紫晶不解地看她一眼。
“OK,OK,今天不谈工作。”刘主任注意到女孩神情中的疑惑。她欣赏叶紫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冰雪聪明,懂得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叶紫晶笑笑。吵吵的酒吧比较容易调动人的情绪,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野性、躁动、疯狂。
“谈过男朋友吗?”刘主任放大声喊道。
“没有。”叶紫晶笑着叫嚷:“你呢?有男朋友吗?”
阴老九等人盛传老尼姑迟迟不肯步入婚姻殿堂的原因就是太心高气傲,“太不把男人当一回事了。”刘江说起此话的表情极端地愤慨。
“你问的是哪一个?”刘主任毫不客气地撇出一句。
叶紫晶大笑,彼此的距离、隔阂一扫而空。
“你该交男朋友,而且多交几个。”刘主任教唆叶紫晶,“我告诉你,女人永驻芳华的秘密是跳舞和男人。”
叶紫晶笑而不答。这些年她活得很封闭,很艰难,没有人告诉她这些轻松的秘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戴眼镜?”
“有什么不妥吗?”刘主任困惑地眨眨眼。
“歌德说他恨一切戴眼镜的女人。欧洲有一句谚语说,男人从来不和戴眼镜的女人调情。”叶紫晶觉得自己蛮有些使“小坏”的天分。
“哈哈哈。”刘主任爽朗的笑声十分融洽地融入“焦点”热烈的气氛。
叶紫晶暗暗庆幸她们没有去茶秀、咖啡厅一类余音袅袅的幽静之地。单凭刘主任此际的笑声,就足以将她们送进精神病院。
“我以前的男朋友挺有型,笑起来象白瑞德,沉思时象欧&8226;亨利。怎么样,很酷吧?”
刘主任炫耀的样子神气十足。
叶紫晶脸颊出现两个迷人的酒涡。她转过脸,凑近刘主任,夸张地叫道:“大姐,别当我是侃头子(傻瓜)!你知道欧&8226;亨利长什么样吗?”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喂喂喂,正经点。”刘主任拍拍女孩,“我说真的,那小子的确迷人。”
“哦。”叶紫晶敛起戏谑的语气。
“不提也罢。”刘主任神情黯淡下来,呷一大口啤酒,慢慢说道:“起先我们很恩爱,有点姐弟恋的味道,他比我小七岁,口口声声要跟我结婚。那时我几乎养着他,他自命画家,却没画好过一张完整素描。”
“吃软饭的家伙!”叶紫晶不能置信地插一句。刘主任这么精明能干的女人竟也经不起男人的甜言蜜语,上当受骗,犯下这等低级错误!
“混了两年,那小子可能看捞不到更大的实惠了,趁我出差期间,不辞而别。”刘主任的笑容涌满失意女人的凄楚与落寞:“有一点,我还算成功,存款单从未对任何男人展示过。”
Waiter(侍者)又一次端来了啤酒。
“可是女人要太多钱又有什么用呢?拼搏大半辈子,搂着舍不得花的存款单等死,也算是种惨烈吧!”刘主任醉眼朦胧地说完,头枕着胳膊爬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叶紫晶呆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开始为如何将她弄出这间酷毙了的酒吧而发愁!
光头悠闲地走进“焦点”,面无表情,手却一直揣在怀中。
角落里的长发男人无所顾忌地搂抱着怀中的女人,同她调情。光头走向男人时,男人同时向暗中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立刻闪现在光头身后。
光头不慌不忙,他知道自己被包围了,却并不感到害怕。打拼世界靠的是狠,不是人多。
“B哥。”光头依照黑道规矩,先礼后兵。
长发男人大约三十出头,有一只特大号鹰钩鼻,脸上挂着猥琐、淫邪的笑容,很容易激起人暴揙他的冲动。
“你的人最近不大安分啊!”光头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到我们的地界抢小姐,这恐怕不合适吧!”
B哥继续亲吻膝上的小姐,根本不把光头当回事。
光头面不改色,许多人开始都不把他当回事,他也不把这当回事,这注定了他的胜利,注定他很多次的胜利。
光头的手在怀中动了一下。
B哥一下子推开怀中的小姐,跳了起来。
这就对了!光头先发制人,谁也没看清光头用的什么手法,他的一只大手已狠狠卡住B哥的脖子,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几滴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B哥。”光头依旧很有礼貌:“场子的事你倒是管还是不管?”
“管。”B哥咬牙切齿,阴惨惨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光头手稍稍一松,知道事情已经办妥。道上混的人,靠得无非是义和信。谁不讲义气、信誉,谁注定先玩完。
“光头。”B哥冷冷开口,“你有种,所以我给你面子,可你让我见了红,在兄弟面前丢了份,也该有个交代吧!”
光头收回刀,自知手有些重,犯了冲。风哥交代的事情必须完成,B哥的意思他也很明白。杀了B哥没有必要,凡事都有一定限度,一过限度,管得人就多了,犯不着。
“有种。”B哥夸赞一句,顺手操起一只空酒瓶照光头砸去。
玻璃爆破,椅子乱飞,拳头伴着吼叫,更加剧了混乱的嘈杂和喧哗。斗殴惊动了整个酒吧,阿B等人迅速撤离,保安制止着人群的恐慌。光头摇摇晃晃地扶住角落里的沙发,血蒙住了他的眼睛,他用手抹抹,挣扎着向外走。
“给。”一方洁白的手帕递到他面前,声音有几分怯懦,但很动听。风哥当初也是用这个字眼打动他的,不过他给的是钱,用来埋葬他母亲的钱。光头抬起头,看到一张美丽的面孔,似曾相识。
光头没有接叶紫晶的手绢,自顾自走了出去。
叶紫晶不可思议地目送着男人离去。这一幕,只有电影电视上才会出现吧!她的腿有些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刘主任已毫无知觉地睡去。这女人更绝,在黑社会的眼皮底下旁若无人地睡起了大觉!
叶紫晶使劲拍打她。必须叫醒她,再不离开这儿,她的神经中枢会彻底紊乱。
敲门声响起时,于浩风正在呼呼大睡。他的生活黑白颠倒,早晨是他酣梦沉沉的最佳时刻。最恨有人打搅。于浩风没好气地抓过闹钟,才上午10:00,谁这么不长眼色,不是脑子进水就是活腻了。
于浩风翻身下床,直冲门口,大有把来人撕碎之势。
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是他母亲,一个无论如何撕不碎的女人。
于浩风有些吃惊,好一阵子,他的脑子竟然一片空白。
“阿风。”冬子的笑脸闪现在女人身后,脸上的伤还未痊愈。
“你怎么来了?”于浩风语气冷淡,一语双关,也不知在问谁。
“伯母找去酒吧,我刚好在,就带她过来了。”冬子讨好的语气略显下贱。的确,这对她未尝不是个好机会,她想见于浩风,又怕见他,他母亲的自投罗网正是天赐良机。
“冬子小姐很热情。”赵翠娥那张老脸由于常年涂抹劣质香粉而变得坑坑洼洼、斑斑点点,但她喜欢大红大绿的品味却一点没变,也并未因年老而减弱爱美的心态。此刻,她殷勤的笑脸与冬子如出一辙,充分证明了物以类聚的规则。
于浩风横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没有应付她的义务。他被关进管教所时,她就宣布过:他们的关系一刀两断,她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阿风,让伯母进去吧!楼口风挺大。”
冬子的自作主张招来于浩风冷冷地白眼。
“几年不见,风儿出息得这般模样。”女人注视着儿子英俊的脸,竟不由自主地沾沾自喜起来:“我就知道,我赵翠娥生的孩子绝对漂亮……”
冬子连声附和。
“进去!”于浩风讨厌她们在自己门口丢人现眼,破例让开了路。
赵翠娥前脚刚跨进门,于浩风立刻伸出胳膊,一招螳臂挡车,准确无误地将冬子拦在门外。
“你这是干什么?”门里门外两个女人同时惊呼。
想不到才几分钟,她们就默契成一个人了。
“你就不必进去了。”
“阿风。”冬子几乎在乞求。
“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不想外人插足。”于浩风扔下一句,摔上门。他一直试图把与他无关的人拒之门外,那样会减少许多麻烦和是非。
第13节:从此,他更孤独,不,他从来都是孤独的
    “风儿。”单独面对儿子的赵翠娥多少有些不安。她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也从未想过要了解,她给了他生命,却未尽过作母亲的职责。
“直说吧!”倒进沙发的于浩风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风儿,这几年你还好吗?”赵翠娥的声音紧张得变了调,心虚远胜于内疚。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称职的母亲。
于浩风看她一眼。此刻,他的沉默比语言更具杀伤力。
“我,”赵翠娥舔舔嘴唇,没有继续表演关心、善良和慈爱。他恨她已成为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我需要点钱。”
“为什么来找我要?”
“你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女人振振有辞。
“我没钱。”于浩风斩钉截铁。多年前他从管教所出来,身无分文,站在街头时,他就知道他母亲会扔一个馒头给叫花子,却什么也不会给他。她认定是他夺去了她的青春和幸福,认定他与他父亲一样不中用。他的父亲确实不中用,除了喝酒、赌博就是打女人,打儿子,比他母亲更不济。
“于浩风。”赵翠娥恼羞成怒,没料到儿子决绝至此。他没钱,他怎么会没钱呢?小时候他就学会在电子游戏机上作手脚,帮他人作假赚钱。这小子比他父亲强的一点就是会赚钱,他总有办法赚到钱,不管采用何种手段。
于浩风漫不经心地扫视她一眼。
“你会没钱?你干的那些勾当以为我不知道吗?”赵翠娥摆出撒泼的架势:“你们拉皮条、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坑保险费……”
“那又怎样?”于浩风讨厌听她抖落自己的老底,虽然他并不认为那很不光彩,虽然事情本身就不光彩。
“小心我去公安局揭发你。”赵翠娥一副胜劵在握的嘴脸:“我要的数目并不大。”
于浩风没有任何反应。这个女人在敲诈他,母亲敲诈儿子。难道犯罪也会遗传,从而形成某种传统?也许她的父母就对她这么干过。可是于浩风希望到此为止,他如果有孩子,绝对不会让他遭遇此种场面,永生永世。
“2万块。”女人带着胜利的微笑报价:“区区2万块对你不算什么。”
于浩风咧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缓缓拍拍手,对母亲的表演报以掌声,掌声消失时,他抓起一只酒瓶,用力敲向桌面,玻璃在一声巨响中碎成了花。于浩风死死握住有缺口的瓶颈,任鲜血一滴滴流向地面。于浩风在流血,他却无知无觉。如果生命可以选择,他将在她肚子里还未成型的一刻选择氧水爆裂,窒息而死。耻辱啊!是他带给她?还是她带给他?
赵翠娥惊呆了,一动也不动。她敲诈了他,他回她以恐吓。如果此情此景能拍摄下来,他们这对黄金母子搭档定能为国争光,捧回奥斯卡经典表演金像奖。
赵翠娥缓和一下情绪,尽量表现的从容不迫,她知道如果流露出心虚,就等于前功尽弃。
“你手头若不方便,就给我5千块吧!”她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于浩风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开始有些可怜她。
“你走吧!”
“给我钱。”赵翠娥坚持,声音却弱化成一片嗡嗡。
“走。”于浩风高叫一声。
“臭小子,跟你老爸一样没良心。”赵翠娥起身向门口退去。待发现手提包被遗忘时,又转身奔了回来。这一次,她看见于浩风元气大伤地仰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了暴戾,一片苍白,地上的血越聚越多,很快汇成了一大滩。
赵翠娥的心略略一动,抓起包退出门的一刻,没好气地冲他叫道:“去包包手,想流死自己啊!”
于浩风睁开眼。他听到了她的话,尽管语气恶毒。
“等等。”
赵翠娥有些不置信地转过身,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有听错,于浩风已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沓钱,看也不看地摔了过来。
赵翠娥糊涂了,瞪大眼看住儿子,手却死死攥住钱。于浩风知道此刻即使他后悔,也抢不回那些钱了。
“永远都别再来!”于浩风的口气异常坚决,以至于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今后休想再从他这儿榨出一分钱。也许他真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赵翠娥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彻底割裂了于浩风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线亲情。从此,他更孤独,不,他从来都是孤独的。
瑞德广告公司策划部正在召开全体会议。
老尼姑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来回转悠,时不时冒出一句“卡”,活象某位现场拍片的大导演。四位工作人员不苟言笑,表情严肃地总结这一期工作的心得、体会,依次向刘主任汇报。
叶紫晶是最后一位发言者。
“策划工作就象一盘精心布局的棋,一个广告人只有运筹帷幄,全面应战,部门人员通力合作,才能保证在激烈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听取过程中老尼姑频频点头。三位男同胞对此早有共识:老尼姑对异性绝望后转型为同性恋。叶紫晶全权充当了她爱的对象,自然青眼有加。
“很不错。”老尼姑评价道:“看得出,经过了认真思考。但是,我必须再提醒你一句,戒骄戒躁,不可得意忘形。当然,这基于你想成为优秀策划人的前提。”
三位男士的目光不由自主全瞟向叶紫晶。老尼姑的话另有所指,莫非她也冒犯了她的淫威,开罪了她?
叶紫晶毫无反应。批评也好,奖励也好,都只是领导艺术,目的是让你更好地为公司卖命,没必要计较形式上的得失成败,心安理得就好。
老尼姑收拾起文件夹,向外走出几步又记起了什么,不经意道:“叶紫晶,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毫无感情的声音,毫无表情的面孔。”廖俊生经验丰富地分析道:“你有麻烦了,叶小姐。”
“恐怕还不是小麻烦。”阴老九总能保持他阴惨惨的特质。
“叶紫晶小姐。”刘江一只手搁到女孩肩头,做个不忍目睹的表情后,语调沉重地开口:“你好自为知。”
三位男同胞训练有素,又并排成一列,夸张地挥动手臂齐唱:“啊,朋友再见,再见吧,再见吧!”
叶紫晶笑弯了腰,眼泪差点笑出来。她走向门口,忽然一转身,摆出个优美的舞台造型,模仿歌舞剧的唱腔道:“再见!”
笑声迅速淹没了策划部。
叶紫晶走进主任办公室,笑意还挂在眉梢、眼角。生活已经够沉重了,没必要再把自己搞得过于沉重,能多笑笑总是不错的。
“叶紫晶。”刘主任发现了女孩的心不在焉,不客气地拍拍桌子。
叶紫晶重又恢复严肃,端坐于主任桌前,听候吩咐。
“那天,”刘主任故意停顿一下,拖长音,继而凑近叶紫晶低声道:“是你把我送回家的吗?”
叶紫晶如释重负。真有她的,利用职权戏弄部下,可恶。
“不是。”
刘主任的嘴巴惊成O型。
“一个黑社会男人。”叶紫晶决定以牙还牙,“他打倒我,抢走了你,他说他会摔碎你的眼镜后再强暴你。至于后来,我就不清楚了,主任。”
“歹毒的女孩。”刘主任一阵大笑,用手指戳一下女孩的脑袋,“报复得可够狠啊!”
“我没有,主任。”叶紫晶煞有介事地继续表演。
“得了,得了,还真能装。”刘主任自知在叶紫晶面前权威尽丧,停顿片刻后问道:
“说真的,我不算太重吧,没费你多少力气吧?”
叶紫晶翻个白眼,叫嚣道:“我累得差点儿断气,几次都萌发出谋杀你的念头。”
刘主任笑了,叶紫晶也笑了。
回到办公室,又投入到紧张的气氛中。工作是工作,玩笑归玩笑,叶紫晶很清楚这一点。
电话铃响了。
“你好,这里是瑞德广告公司……”
“紫晶。”于浩风的声音怪怪的,有些软。
“是你。”叶紫晶脸上荡起了笑容,接到他的电话,她总是很愉快。
“你在哪儿?”
“你忘了,我可以不上班。”
“哦,有事吗?”
“有。”于浩风突然渴望见到她,哪怕什么也不说,看看就好。
“什么?”叶紫晶的语调很温柔,也很真诚。
“想见你。”
叶紫晶心砰砰乱跳。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声音对她有种吸引力,也许是自己欠过他的人情吧!反正不一样,他和别人留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在上班。”她软软地对话筒回答。
“下班我来接你。”于浩风一讲完就挂断了手机。他不愿听到她任何的拒绝与推辞,那都会让他感到失望,而今天令他失望的人已经够多了,他已承载不起这种感受。即使她不愿见他,哪怕他去空等她一场也比现在直接听到被拒绝好受,见到她总比隔着电话听她说抱歉好,他只想看看她,一眼就好。
六点一过,于浩风就看见叶紫晶匆匆走出大楼的玻璃门。她冲他微微一笑,没有拒绝,大大方方跨上他的摩托车,感觉象在飞。
薄薄的空气里流动着寂寞与寒冷,脉脉的安宁象冰天雪地中缓缓绽放的雪莲,带着清凉的孤绝,涤荡着两个默默无语的人。暮色苍苍的街头,巫启贤热情洋溢的歌声随着飞弛的摩托车,在残风中渐渐飘远:
……
有你抱拥风中靠紧
让我改变你的恶运
我命运最难行
只因你伤心
我未能爱别人
知否总一等再等
……
灯火和阴影,交织起朦胧暗淡的夜色。
车停到了叶紫晶居住的楼下。
叶紫晶取下头盔,笑笑道:“谢谢你,我到了。我要上楼去了。”
于浩风点点头。时光太快了,他们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叶紫晶走出几步,停下,回过头,两人的目光紧紧交缠在一起,就象是跨过山、跨过海,终于相见。
于浩风凝视她良久,扬扬下巴,示意她上去。
“要上去坐坐,喝杯茶吗?”叶紫晶终于开口,说出的话让自己吃了一惊。她一向不把朋友领回家,尤其是异性朋友。她习惯了独立,即便是空间,也不希望被人涉足。
于浩风笑笑,他很想上去,但还是拒绝了,理由冠冕堂皇:“你辛苦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叶紫晶不再坚持,摆摆手,走上楼。
为什么不上去坐坐呢?他不是愿意和她多呆一会儿吗?于浩风有些费解地问自己。女孩单纯的笑脸是他喜欢看到的,可是今天不行,今天他背负了太多失望,太多黑暗的阴影,这些足以影响她的笑容。一个女孩,尤其是一个好女孩,生活得并不轻松、容易,她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承载他的失意。更何况,他只拜托老天让他今天看到她,作人不能太贪,太贪老天就会不灵。
叶紫晶一口气跑上楼,趴到窗口,目送他潇洒的背影融入黑暗。在这座城市,他是唯一真正关心她的人,叶紫晶的感觉告诉她。
第14节:一个特别的生日借口
    7
老树咖啡屋的广告很火,火在它香浓的韵味上:“如果我不在家,就在老树咖啡;如果我不在老树咖啡,就在去老树的路上”经典的广告如同它经典的咖啡味觉。
胡启凡放进两块方糖,拿银色小勺轻轻搅动咖啡,他喝咖啡一直只放两块方糖,多则腻,少则苦,如同他做事惯守原则,不偏不倚,不轻不重,绝不会走向极端。作为70年代出生的青年,胡启凡是新一代中的佼佼者。他们年轻、富有,充满活力和自信,奉行新的信仰和价值观。从昔日大学校园里一群迷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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