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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城之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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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片欢呼,纷纷涌向酒吧。
于浩风跨到摩托车上,低下头抽出一只烟。
“风哥。”单独留下的光头凑近于浩风,按着打火机。
惊讶一晃而过,于浩风猛吸一口,火星迅速蔓延。
“一块儿去喝一杯吧!”光头诚恳开口。
于浩风不回答。这个城市,除了这家酒吧,这些哥们,他一无所有,以前他总是和他们喝酒、胡闹,其乐无穷,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风哥。”光头高叫一声,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孤单,需要有人去安慰他。
“我觉得叶小姐挺棒!”
于浩风笑着摇摇头,看一眼光头,掐灭烟,飞车而去。
街头一角飘来刘德华忧郁的歌声:
不喜欢孤独却又害怕两个人相处
这分明是一种痛苦
在人多时候最沉默笑容也寂寞
我不得不存在象一粒尘埃
就是害怕带给你永远的伤害。
夜,寒冷的夜,掺杂着呼呼的西北风,夹杂着人群的疯狂。星星在高远的夜空投射着钻石般的寒光,深不可测。这是一座囚徒的城市,曾因荒凉、偏远而弥留下迷茫、颓丧、绝望的气息,这也形成了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的某种特质:他们勇敢、强悍,这是与艰苦环境斗争的结果;他们质朴、多情,这是封闭太久的结果。很多人,尤其是外乡人,在涉足这片土地时,无不感叹:“这是一座神奇的城市。”它的繁华相较那些国际化大都市,太土气、太落伍、太陈旧、太保守,有股古朴的味道,足以被误当作小县城,小村镇,然而接近过、了解过它的人又同时被它深深地吸引,它保留着人性中的美好、纯朴、善良。
所以,它吸引叶紫晶归来。
然而,它固有的狭隘、剽悍、愚昧也会让无所事事的人们沉迷,沉溺于它深邃、幽暗的夜晚,沉迷于种种荒唐无聊的行径。年青的一代躁动着暴戾的习气,他们需要发泄,需要转化,这注定他们将愚蠢地错过大好年华,错过许多美好的人或事。
叶紫晶穿过流动的城市,缓缓走向车站。还好,她赶上了最后一班8路车。
车厢空空荡荡,前排坐着一双如漆似胶的青年男女。
叶紫晶坐到最后一排,漠然看着那对凑在一起的脑袋,无动于衷地抗拒一切侵扰。
车厢猛然抖动一下,发出尖锐的叫喊,好象被人刺了一刀,司机恶狠狠地冲横穿马路的女人吼叫道:“走路长点眼睛!”
叶紫晶险些被摔出车厢,她惊魂未定地拾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夹,感到了自己的神不守舍。于浩风去飙车跟她有什么关系?何至于患得患失到如此。她是在生他的气吗?他将她抛在酒吧里潇洒离去,她当然有理由生气。可是,老天,完全不是这回事,步出酒吧后她很少想到自己的尴尬、愤怒,她更多是在为他担忧,担心他会随他的车灰飞烟灭。也许,从此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车到站了,夜晚的站台寂寂无人,只有她一个人。她想起那一夜,当她精疲力尽地从胡家走来时,他奇迹般站在这儿,那一刻,她是多么感动啊!于浩风温存的话语犹在耳畔:“我陪你,永远陪着你。”
叶紫晶苦笑一下,一个将生命视若儿戏的人又怎么会信守一份诺言?他早就忘了对她说过的话。叶紫晶撩撩被风吹乱的长发,更紧地抱住文件夹。已经很冷了,她跺跺脚,决定小跑回家。“紫晶,你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父亲的话又一次冲进她内心深处。是的,她应该为自己,为父母好好活下去,忘却所有的不快,好好活下去。
第十六节:女人的嫉妒足以摧毁世界
    8
于浩风骑着摩托车游历了大半个西宁城,最终,他把车停在于浩风骑着摩托车游历了大半个西宁城,最终,他把车停在叶紫色晶的楼前,一支接一支抽烟。叶紫晶少年时的模样一次次浮过脑海,于浩风感到有些冷。
夜已经很深了,但于浩风不想离开,离开那个酷似洋娃娃的女子。
叶紫晶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了,仍无睡意,强迫自己吞下一片安眠药也不顶用。没用,人在有心事时,吃什么都无济于事。最后她放弃努力,一脚蹬开被子,坐起身,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该死的于浩风,该死的飙车党人,叶紫晶满脑子回响的都是汽车的引擎声。
叶紫晶走下床,来回在屋子里走动,她想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然后再安然睡去。
三室一厅的房子灯火通明,一个不知疲倦的女孩大睁着眼夜游,叶紫晶几乎要转晕了却仍无知无觉,最后她放弃了走动,走到阳台上,户外的寒冷立刻包围了她,很舒服,很清爽。
叶紫晶仰首凝望夜空,西宁的夜空布满了星星,远远近近,交交错错,月亮又大又圆。而上海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月亮也是昏暗模糊的一团。文明隔离了人与自然,凐没了许多美好的事物。
于浩风看见叶紫晶的一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终于又看见她了,披着厚厚的大衣,长发垂落脸颊,静静地伫立着,凝固成寂寞寒夜中最迷人的一道风景。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感应,总能在对方最期冀的时刻出现,也许坦诚相对的人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相通的磁场,心对心的呼唤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于浩风屏住呼吸,不希望叶紫晶看到他,他怕她在看见他的一刻消失。
叶紫晶看到了于浩风,只淡淡一瞥,她就认出了他,熟悉的身影立在树荫下,朦胧月色下只有昏红的烟头在明灭。很好,他依旧安然无恙地活着,她可以去睡了,不必再担忧他的安危。
叶紫晶走回房间,重新置身于宽大的席梦思床,伸展四肢,开始酝酿大梦。
于浩风黯然地凝望四楼阳台,人去楼空,为什么这么晚,她还没睡觉?她在想什么?她在担心什么?
为什么这么晚他跑来这儿?为什么他刚才不叫住她?叶紫晶被重新滋生出的念头包围了,这个男人是彻底不想让她睡觉了。
不灭的灯光,伴着她整夜不眠的思绪……
天色大亮了。
依旧刮着风,却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于浩风望着叶紫晶走出楼门,她的气色不太好,眼睛有些肿,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叶紫晶慢慢地走近他,他竟在这儿呆了一夜,酷酷的面容有些疲倦,有些憔悴,少了些神采飞扬。
“你看起来还不错。”叶紫晶努力堆出微笑。
于浩风双眼紧紧盯住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
“昨天你赢了吧?”叶紫晶没话找话。
“嗯。”于浩风勉强应一句。他不相信她只想对他讲这些。
“恭喜你。”叶紫晶主动伸出手。
于浩风没有去握那只手,也没有丝毫的回应。他不喜欢看女人装腔作势,明明心里委屈得不得了,面上却硬装出一副让人受不了的大度。
“我要上班去了。”叶紫晶尴尬地活动活动手关节。可恨的男人,明明是他得罪了她,却反过来摆出一副无辜者的嘴脸。
“叶紫晶。”于浩风在身后唤她。
叶紫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再看他,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昨晚没睡好,为什么?”于浩风飘过来的声音象冬天早上的寒风,不带一丝暖意,似乎他只是随口问问,似乎一切跟他全无关系。
“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叶紫晶冷冷回答。
“你站在阳台上看星星的样子很美。”于浩风出其不意地冒出一句,恍然觉得自己肉麻得简直跌份。
“你站在风中吸烟的姿势也不赖。”叶紫晶扭身回敬一句,已恢复一贯的冷静,“如果你只是为了谈这些,我建议你还是去‘乡村俱乐部’。”
于浩风听出了她语气的冷淡,继续谈下去只会更糟,恐怕以后她都不会再理他了。
于浩风耸耸肩,不介意地笑笑,发动起摩托车,一股浓烟伴着排气管的怪叫,毫不客气地扑向叶紫晶,它们就这样目中无人地跑走了。
一对傲慢冷酷的家伙!
叶紫晶面无表情地走去车站,面无表情地挤上车再挤下车,走进瑞德广告公司的一瞬,她狠狠告诫自己,如果再记起他,想起他,那么她就是天下最不长记性,最愚蠢的女人。
“紫晶,是你为我们定的蛋糕吗?”
“紫晶,太客气了,我们并没帮你什么忙,怎好吃你的蛋糕呢?”
“小叶心眼好,人也大方,投身于策划部,真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策划部的几位男士围着叶紫晶的办公桌,兴高采烈地议论着什么,见到叶紫晶进来,他们立刻大呼小叫,询问夸赞声此起彼伏。
叶紫晶冲过去,一只大大的米旗蛋糕映入眼帘,她狐疑地注视它几秒钟,迫不及待地打开上面的附言卡:
紫晶:
昨天我收了礼物,理应给你蛋糕吃。
于浩风
见鬼,他想干什么?叶紫晶揉去附言卡,有些糊涂。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阴魂不散地缠住她?
“紫晶,没事吧?”刘江注意到女孩的呆怔,关心地问一句。
“没事,会有什么事呢!”叶紫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故作轻松地笑道:“有蛋糕吃当然是好事,大家吃吧!”
办公室一片雀跃,廖俊生主动承担了切蛋糕的差事,一刀接一刀,明显分赃不均。
“最大的一块给我们漂亮的叶小姐。”廖俊生讨好地叉过一块。
“这么说,你们的刘主任就不漂亮了吗?”刘主任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门口,抱胸而立,似笑非笑。
“我……”廖俊生立刻患了口吃症,“我不是那意思。”
“算了,算了,别虚情假意了。”刘主任边挥手边走向前,自己动手削去一半蛋糕,捧夺而去,临走不忘向叶紫晶挤出一丝动人的微笑。
“这贪吃的黑心老尼姑。”刘江看一眼所剩不多的蛋糕,发出一声诅咒。
“这一块就归我了。”廖俊生拿过一盘,扔掉刀,“我年纪最小,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理应多吃一点。”
“你还算男人啊!”阴老九将剩下的蛋糕一切两半,狠狠操起一块,塞进嘴里。
“尊敬长辈的传统如今算是彻底遗失了。”刘江望住面前的一小块摇头叹息。
一个蛋糕能带来一片欢笑,倒也不错。
叶紫晶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块蛋糕,细细咀嚼起来。
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嘴里才刚塞进一块。
“蛋糕好吃吗?”于浩风带笑的声音响起在那端。
“我……我没吃,不知道。”叶紫晶口齿不清地嘟囔一句。
“我知道。”于浩风哈哈一笑:“慢点吃,别噎着。”
叶紫晶握着一片盲音的电话筒,又好气又好笑,在尴尬中呆成一片。
女人的嫉妒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你根本无法得知她会做出怎样荒唐的举止,所以最聪明的方法就是远离被嫉妒折磨的女人。
烦躁不安,无端的郁闷让冬子难以忍受,好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她,令她透不过气,甚至男人也弥补不了这种烦躁。幻境与现实将她一度推向崩溃的边缘,整个人都处于疯狂状态。于浩风和一个女人的脸放大再放大,他爱那个女人,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这两年来,她的忍气吞声、含羞受辱都是为了他。他呢?除了撵走她就是拒绝,除了伤害就是背叛。如果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她也就认了,可是不一样,他对她体贴得简直过了头。
“光头。”冬子懒懒地叫一声,看男人穿衣服是种享受。
光头坐到床边,轻轻拍拍她的脸,这个女人很会勾引他,很有味道,令他对她难以割舍。
“你说,如果那位叶小姐死了,风哥会怎样?”冬子猫一般慵懒的神态透出撩人的妩媚。
光头不置信地瞪住她,半响回过劲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听任她裸露于他眼前。她有一对坚挺、饱满的乳房。
“咯咯咯!”冬子狂笑起来,声音极其刺耳。
“我告诉你,趁早打消你所有疯狂的念头。”光头抓住冬子浑圆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冬子毫不畏惧地昂起头,瞪着他。
“叶小姐有丝毫偏差,不等风哥找你算帐,我会首先剐了你。”光头恶狠狠的语气丝毫没有戏谑之意:“所以你还是先祈祷上帝保佑她平安无事吧!”
冬子被重新摔回床上,她披散着头发,尖声大叫:“去你妈的,死光头,为了那个女人你竟敢恐吓我。”
“我说到做到。”光头蹬上鞋,看都不看女人一眼,甩门而去。对他而言,任何让风哥痛苦的女人都是敌人。他知道风哥喜欢那女人,风哥不会轻易喜欢一个女人,一旦喜欢就难以自拔。
冬子坐在床上,狠狠点燃一支烟。她恨透了,恨透了这些臭男人。他妈的,一旦满足就翻脸不认人了。光头算什么东西?于浩风身边的一条狗,他有什么资格来威胁她?有什么权利来折辱她?冤有头,债有主,没有这位叶小姐,一切不至于这么不可收拾,冬子恨恨地想。她才不怕光头的恐吓,他能吓住任何人,但他吓不住她。
一个女人,一个被嫉妒迷失了心智的女人,是无所畏惧的,她生就带着邪恶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摧毁世界。
第十七节:叶紫晶决定“水发”(泼)一次
    胡启凡坐进银灰色的宝马车,将头靠在米色的皮椅上,闭上眼睛。
街头滚过一阵寒冷的飓风,他的心犹如被风吹散的乌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如果你未真正用心去爱一个人,遗忘绝对是件简单的事。千惠的怨恨,痛苦一瞬间曾有力地牵制他起伏的心跳,毕竟他们曾谈婚论嫁过。然而,这是一个瞬息万变的时代,谁都不会死守一份亘古难移的爱情。更何况,他的心早已有了变化。现在他要想法设法去开启另一个女人的心,这件事似乎有点难度,但如果他再不抓紧机会,恐怕别人会捷足先登。
胡启凡脑海中闪过那个骑摩托车的英俊男人,紫晶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昨天她对他那么无情,胡启凡有些生气,但冷静下来,他认为他的条件比那个男人要好得多,叶紫晶没有理由拒绝他,唯一的可能是,她介意千惠的存在,便用这种含蓄的方式来刺激他。如今千惠的存在已是一种虚无,他一定要让她明白这一点。他要明正言顺地追求她,不达目的决不放手。跻身商界的经验告诉胡启凡,没有难度的事要么是一个陷阱,要么本身缺乏价值,他喜欢尝试有难度的事,值得一试。
胡启凡拿起手机,拨通了叶紫晶的电话。
“紫晶。”他的声音很温和:“我和千惠分手了。”
“噢。”叶紫晶似乎情绪低落,只轻轻应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昨天我就想告诉你。”胡启凡补充道。
“现在讲也一样。”叶紫晶开口道。
“我以为你会高兴。”胡启凡听出女孩的有气无力。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希望你的决定带给你快乐。”
“这也是为你而做的决定,我也希望你快乐。”
叶紫晶忽然反应过来,心犹如被重重捣了一拳。她讨厌男人此刻表现出的独断专行、自以为是,似乎他是为了自己而解除与另一个女人的恋爱关系的,而她除了欣喜若狂的接受外便不应再有丝毫的异议。真是岂有此理、莫名其妙!
“Youareamegolomaniaman(你是一个妄自尊大的男人)!”
“你误会了。我可能有些Expediency(急近功利),但我是出于诚意。”胡启凡并不介意叶紫晶的反应。他的做法有可能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而这和她的经历有关。生活在塑造她独立、坚韧的同时也额外添加了一些他这类人所不大能明白的自尊,虽不了解,但可以接受。一个女人,一个在生活中独自抗争的女人多少会有些患得患失。
“对不起,胡经理,我还要继续工作。”叶紫晶不想再和他纠缠,她注意到廖俊生已悄悄探了几次头,并在和阴老九挤眉弄眼。
“紫晶,听我说完。”胡启凡固执己见。
“老板付我钱是让我工作,不是陪你聊天。”叶紫晶的声音平板而冷淡。没必要对他客气,对所有的男人都不必客气,否则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无理取闹下去。他们这些人自以为聪明、优秀,自以为可以洞悉他人的一切,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
“好吧,那就改天谈吧!”胡启凡关上手机,揉揉太阳穴,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之感。若是对方压根不感兴趣,花再大的心思也不顶用。不过,总会有办法的,胡启凡发动起车的一刻对自己说道,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在任何事件上失误过。
傍晚时分,冷风意外地停了。
天色疏远高淡,惨淡的斜阳挂在西边杨树林背后。一群寒鸦掠过房檐和电线,迅速投入昏黄的林际。空气中振颤的气流渐渐停歇,微薄的夕阳余晖逐渐涌进人们的眼睛。
叶紫晶着一件黑色休闲短大衣,一条大红色长围巾,简单、随意、大方。
于浩风时常想象着她少年时连走带跳的模样,记忆中的她应该是那样的,可爱的如同一个大娃娃,可是他再未见她蹦蹦跳跳过,她总是若有所思地满街神游,似乎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我送你回去。”于浩风猛地将摩托车停在她面前。她看起来分外疲倦!
叶紫晶大吃一惊。今天,她第二次见到他,第二次体尝他带来的意外。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因受惊过度而导致死亡。
“你到底想怎样?”她瞪视他。
于浩风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自主笑了。其实作人、做事最忌讳的就是水落石出。
“不想怎样,昨天我没送你回家,今天补上。”他说话的语气轻巧无比。
自以为是的家伙!叶紫晶偏过头恨恨想道,同时她仰头直视他:“如果我接受你的歉意,你能保证以后不再来纠缠我吗?”
这说的什么鬼话!于浩风的笑容顿住了,她真这么憎恶见到他吗?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吗?这话可真够Cool(酷)的。
“如果你答应,我就坐你的车,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坐。”叶紫晶重复一遍。
“无理取闹!”于浩风叫出一句,猛踩一下油门,准备再度弃她而去。
“你等等。”叶紫晶轻拉一下他的衣服,不客气地叫道。
于浩风侧过头,望住她,搞不懂她想干什么。
“你以为别人都是用来开心的吗?”叶紫晶生气了。这个男人,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简直霸道得过了头。
“你想让谁坐你的车,谁就必须坐吗?一不高兴,就拍屁股走人,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告诉你,你这个人真是差劲,太自以为是,太莫名其妙,欺人太甚……”
叶紫晶越说越气,越说越大声,昨天到今天的24小时中,她被眼前这个男人折磨得一塌糊涂,活象一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惨不忍睹。她越说火气越大,最后竟忍不住操起文件夹,狠狠敲向他摩托车的后座。
“于浩风,任何人的忍受都有限度,对你的要求,我有接受权也有拒绝权,这得根据我的情绪。你凭什么认定我该坐还是不该坐?”
“说完了吗?我赶时间。”于浩风跨坐在摩托车上,一脚拄地,懒洋洋望住女孩,不愠不恼地询问一句。
“没有。”叶紫晶打算豁出去,彻底“水发”(泼)一次,不管他高兴不高兴。“我才说几句,你就不耐烦了?你的时间值钱,别人的时间就不值钱了?我偏就不信这个邪。你不是来送我回家的吗?好,我接受。”
叶紫晶话一讲完,敏捷地跨上摩托车后座,毫不客气地大叫一句:“走吧!”
于浩风发动起车。接触到反光镜中叶紫晶气呼呼的脸,他再也忍不住,不可扼抑地大笑起来。她发火的样子真滑稽,别人气不气,她自己倒气得不得了。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像她这样对他发火,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叶紫晶真的不再是那个洋娃娃了,她可够勇敢、独立、泼辣的,现在的她绝对有勇气将大块头之流打个半死!
于浩风好不容易止住笑,掉转目光,不再看她,提高了车速,叶紫晶不得不抱住他的腰。
冬子从街角隐蔽的角落走出来,目送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她完完全全目睹了他们的精彩表演,她对他生气、发火,他却对她微笑。起先,冬子以为他只是被迷惑了,玩玩而已,现在她彻底明白了,他不仅仅喜欢她,他是爱上了这个女人,也许他还想娶她为妻。光头的话是对的,她毫无希望。
冬子深深吸进一口气,掏出一支烟,点烟的手在瑟瑟发抖……
第18节:让他和他的世界见鬼去吧
    临近元旦,青海省境内遭受到历年来最大的一次风雪袭击,漫天飞舞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扯絮似地持续不停。地上厚厚的冰辙封冻了路面,街道两旁的树被粉雕玉琢的雪花彻底覆盖,压弯的枝条犹如绒绒的白色芦苇,飘浮摆摇在街市的浩渺冰河中。
高层建筑物千篇一律呈现出单调的白色,商店中传出动听的外国歌曲《雪绒花》。人们乘坐的公车常常因为积雪而塞车,透过车窗打量雪树银花堆砌出的清冷景象,恍然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骑自行车的人为了让司机在风雪中辩认出自己,穿上夸张的橙色、红色、幽蓝色衣服,浓烈的色彩与世界的银装素裹产生出悬殊的对比,不由令人联想到梵高的画。偶尔,那些色彩会由于打滑、碰撞纷纷坠落,堆成一团一团的彩色斑点,而豪迈的大笑和惊叫也会从车上和车下同时传出、交汇,点染人们的情绪。
雪光容易映花人的双眼,步出书店的叶紫晶看到白哗哗的一片世界,像是上帝正餐前特意换上的雪白餐布,白得纯粹,白得耀眼。利用闲暇逛书店是叶紫晶上大学时养成的习惯,买或不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仍保有逛书店的那一份闲适心情。
穿皮靴的脚没有踏稳结了冰的台阶,略一打滑,身体严重失衡,叶紫晶本能地伸开双臂,胸前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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