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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牛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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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两次,容得他笑笑地搪塞过去,次数一多,大使先生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有一回他刚办完事走出门,差点让守在大门口抽烟的大使先生吓了一跳,他重复先前几次的问话,在那种尴尬时分睡了人家的女儿不做交代是会过意不去。
            于是他随口订下婚约好脱身,认为能拖一时是一时。
            虽然两人维持着亲密的肉体关系,但因过于光明正大而失去偷情的快感,热度渐渐熄灭。
            “相信我,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下定决心断绝以往的风花雪月,不再纵情于花海,抛弃‘美女杀手’的烂名。”“历史”真会害人。
            考古学的创立就是掀先人的隐私,不厚道,所以他打瞌睡以示抗议。
            不过,这段话不能让博士听见。
            “我宁可相信骆驼不吐口水,你的人格和信用厚不过一张纸。”而且遇水即溶,无影无踪。
            火烧还会留下灰烬。
            “黎儿,你都不爱我。”他故作哀怨地隔着门板大声叹息。
            “我爱骆驼。”她才不上当。
            嘎!骆驼?!
            见莫辛格的脸揪成一团,贝卡笑得腰都挺不直,趴在墙上抚着肚子。
            “骆驼会和你做爱吗?”
            门上传来重物击门的声响,然后是——“低级。”
            “黎儿宝贝,外面的蚊子好多。”他拍打着大腿,证实所言不假。
            “为免你胯下的海绵体过度充血而大起色心,捐点血喂喂‘原住民’。”五星级的饭店会有蚊子?
            阿拉伯因石油而致富,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下砸都不心疼,政府百分之八十的收入来自石油的开采和贸易,医疗及教育全都免费。
            像豪华的吉达机场,气势雄伟的高速公路,各项大规模建设多方扩张,更别提穿梭其中的名牌轿车。
            所以,有钱的政府怎么会吝啬于观光事业的投资?他的借口编得大荒谬。
            “哈……牛仔被摔下马了,我该送你皮鞭还是马刺?”……驯马。
            “贝卡,你该去睡了。”莫辛格咬牙切齿地瞪着门板。
            “大白天要我睡觉,不太妥当,我的床上又没有美女。”幸好没有,不然像他一样被踢出门。
            “我不认为以你的能力可以再养一个妻子。”回教男子少了多妻的顾虑。
            “作梦不犯法吧!总比有人连作作梦都不被允许。”他是活该,早说女人不能宠的。
            瞧他家中有三个妻子、五个儿子,每一个都唯命是从不敢有主见,一家之主当起来多威风。
            女人不乖就打、就揍,个个温驯得像头小绵羊,只会趴在他身上咩咩叫,不敢胡乱争宠地为他生育儿子。
            “贝卡,话太多通常代表钞票会变薄,你谨慎些。”莫辛格威胁要扣钱。
            他嘟嚷他说:“你这个人真是不够意思,每回摆不平自己的女人就拿我的荷包出气。”
            “奇怪,我看你的脸愈看愈不顺眼,很想替你整整型。”他摩擦着手背。
            贝卡讪讪的一笑贴上墙。“你继续敲门吧!我帮你赶蚊子。”
            服务多好呀!以客为尊。
            莫幸格凶狠的一哼,注意力回到眼前的门。“黎儿,你还要闹多久的别扭?”
            “等你下地狱的那一刻。”门上又传来呼的一声,大概掷的是书。
            “我已经两脚踩在地狱入口,你要再不开门,别怪我撞开。”门板应该不厚吧!
            “请便,只要你一撞门,我就跳窗。”紫黎故意开、关窗子吓他。
            “你……你给我离窗户远一点,我不撞门、我不撞门了!”天呀!她刚烈的性子叫人心惊胆战。
            “没事去找你的‘爱人’多培养感情,我不出来送你了。”
            “我的爱人是你呀!”他苦兮兮的一喊。
            “不,你的爱人在废里休息吃干草,你可以和它比比谁的口水最臭。”她在房里收起地图和宝物。
            “嘎?!”骆驼成了他的新爱人?
            贝卡同情地走过来揽上他的肩。“牛仔,你需要一杯威士忌。”
            “的确。”
            “走吧!大不了我今晚把床分你一半。”
            “去,一身羊骚味,我要抱我的女人。”莫辛格留恋地望了一眼始终不开的门。
            “那也得人家肯让你抱呀!下堂夫。”嫌他味重,他是担心两人闹翻了没钱领。
            “扣钱。”什么下堂夫,他连夫的边都快沾不上。
            “哇!哇!哇!你太狠了吧!”看来他要勒紧肚皮过日子。
            “狠?先陪我喝一顿,酒钱我付。”他是该醉一场。
            这还差不多。“不醉不归,顺便找女人消火。”
            莫辛格勾着贝卡的脖子,往他小腹送上一拳。“你怕我死得不够彻底是吧?兄弟。”
            “谁叫你要宠坏她。”下手真毒。
            是呀!是他的纵容养成黎儿的予取予求。
            可是,不宠她,好难。
            唉,喝酒吧!
            第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呼老天不开眼,折磨有心人。
            一夜的宿醉让莫辛格头疼不已,他喝得不多,大约半瓶威士忌。
            睡了一觉本来是该清醒了,可是一见饭店外的阵容,迟到的宿醉就叫他犯头疼,不知是该哭还是让笑,这未免太夸张了?沙国国王出巡也用不上如此盛礼。
            “请告诉我,我看到海市蜃楼。”这不是真的,她一定还在作梦。
            紫黎打算把行李拾回饭店再睡回笼觉,相信她看到的绝对是幻景,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电影画面的情景。
            一把拉住她的莫辛格喉咙干涩地说道:“这里不是沙漠,你要勇敢面对。”
            沙漠什么最多,不用多想,沙最多,适合驼鸟埋头。
            “我也希望在作梦,但显然这是一个恶梦。”可怕的恶梦。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和骆驼的比例是十比一。
            也就是说一百匹骆驼就有一千个人,而眼前少说有两、二千人,牲畜传来的异味足以薰死人,饭店经理还和颜悦色地招呼,状似愉快。
            理由无他,这是一群准备前往麦加朝圣的信徒。
            “我不管,这是你惹下的风流债,我没有义务和你共同承担。”绝对不要。
            “黎儿,你想反悔太迟了,现在我们是生命共同体。”他紧抓着她的手以防逃脱。
            她瞠大的水眸根本眨不了。“请勿乱用词汇,你在亵读文字。”
            “宝贝,你认命了吧!”
            她不要认命,命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认?“杀了你就少了红粉难。”
            “那你会死在阿拉伯,因杀人者得砍头偿命。”而且在寺庙广场前举行。
            “我是美国公民。”
            “也许你喜欢电椅。”在死刑法未废除前。
            相较两人僵硬的情绪,贝卡倒是欣喜若狂。
            “我一直想和教徒去朝圣未果,如今终于有机会了。”麦加圣地,我来喽。
            本来他们可以开车去麦加寻宝,但是非信徒者不得进入回教圣地一窥,所以只好佯装是远方来的信徒带着虔诚的心前去朝圣。
            来到沙漠国家不骑骆驼等于白来了一趟,就像到巴黎不看铁塔一样可惜。
            他们自以为竞赛中的宝物已取得,胜算远远超过其他三位时,就放慢脚步欣赏遍地黄沙,感受一片壮观的生命之美。
            “贝卡,我看到你的妻子、儿子在路边行乞喽。”莫辛格厌恶他脸上明显的喜悦。
            “兄弟,请体谅我是‘贫穷’的回教徒。”朝圣是件好事,能为一家人祈福。
            “那就收起你的欢欣鼓舞,别让我瞧见你那颗金牙。”碍眼极了。
            关牙何事?他捂着唇,呐呐的说:“我正准备把它拔掉。”
            “达令,我来接你了。”
            穿着一身绣着银线长袍的蜜拉从八人抬的大轿走下来,轿以进口藤材编织,上面铺着厚厚一层透气凉席,四面垂下长长的纱幕,类似电影中埃及艳后的圣銮。
            连衣饰都十分相似,只是裸露的不是肩、胸,而是套上银链的足踝。
            在阿拉伯世界,这样的打扮可是惊世骇俗之事,但是利雅德是国际大城市,加上她是法国驻沙大使的女儿,早已见惯她的前卫作风,自然容易容忍。
            “蜜拉,你在搞什么排场?”存心要他难堪。
            蜜拉挑逗似地眨眨水绿色的眸子。“人家要陪你去麦加朝圣嘛!”
            “我有要求你同行吗?”自作聪明“。
            “人多热闹些,一路上多个人服侍你不好吗?”她娇媚地想偎向他胸膛。
            莫辛格技巧性的退开,两手将欲先行的紫黎抱满怀,不给蜜拉“侵犯”的空隙。
            “多?你当是庆典办起嘉年华会吗?我有我的妻子就足够了。”他可不敢指望她会伺候,尤其是生理方面。
            那将会比世纪黑死病还可怕。
            “一个妻子是照顾不了你的全部需求的,我自愿纾尊降贵地帮她分担。”蜜拉的眼底闪着性的诱惑。
            纾尊降贵?分担?“好,依你所言。”
            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包括贝卡都惊讶极了,形成三种迥异的表情,一是欣喜,一是狐疑,一是心寒。
            但,情势很快就改变了。
            “去帮我的妻子提行李,骆驼你来骑、轿子由她坐。”看谁先打退堂鼓。
            “啊,不行啦!我从小到大都没提过一点重物,你忍心见我纤柔的手臂折断吗?”
            她又不是女奴。
            看他们三人行李堆成小山,嫌恶的蜜拉鼻子一拧,满是千金小姐的骄奢气。
            “当然不忍,不过折断你的手臂总比累了我的妻子好,想同行就学着分担。”
            他冷酷的说道。
            莫辛格不理会她气急败坏的喳呼声,搂着紫黎就要坐上停放在饭店外的软轿。
            “这样不好吧?你伤了人家的心意。”眼底微露笑意,紫黎促狭地望向一脸怨郁的金发美女。
            “我只管你气消了没有?她不在我在意的范围内。”他无所谓地将她送上轿,随即跃坐在她身侧,有如君临天下的帝王。
            她不以为然的轻哼。“先生,你有颗邪恶的心。”
            “女士,好好享受你的女王旅程,脑子里只要装我就好,其他人请自动剔除。”
            他的手指在她眼前一刷。
            “很难!被怨恨目光焚烧的对象不是你。”她的头皮快着火了。
            为何男人做的错事要女人承担?女人报复的目标永远是女人,不是伤她的男人。
            爱情之火撩原,波及无辜者。
            “你就当是雇这群‘临时演员’的代价,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出巡领土’的。”
            他笑着揉平她眉间的皱摺。
            “为什么是我付?你才是罪恶根源。”紫黎不快地以眼白睨人。
            “别抱怨了,女王陛下,这是男人的世界,女人注定要受限于先天的不公。”
            好在他有幸生做男人。
            “尽管得意吧!男人,你的灾难很快就会降临。”她突然绽放一抹炫丽的笑容迷惑他,接着脚一踢——“啊——”
            紫黎发出畅快的笑声。“阿拉的旨意,不许庸俗男女玷污女王的威仪。”
            “你……”灰头土脸的莫辛格抹抹脸,吐掉一时不慎吸入的黄沙。
            “该出发了吧!叫你的前床伴喊喊口号。”她倔傲地扬起下巴嘲笑他的狼狈。
            “气消了?”莫辛格抿紧愤怒的唇问道。
            “等我拿到‘上帝的贡品’、‘女妖的歌声’,我会告诉你心情指数多寡。”
            女人的尊严,容不得他轻贱。
            “黎儿,你是坏女孩。”存心要他忐忑不安,猜不透她深藏的心意。
            “拜你所赐,奥古斯都。”她的坏是被他逼出来的。
            他无力的笑笑。“二十世纪罗马帝王遭帕蜜拉的杰诺比亚女王击败于利雅德饭店前。”
            “起程喀!亡国奴。”
            她……玩上瘾了呢!宠溺的笑意浮上莫辛格的嘴角,吆喝一声令轿夫起轿,他则骑上贝卡牵来的高傲骆驼伴在轿旁。
            浩治荡荡的一行人开拔,训练有素的骆驼在前面开路,轿于居中,步行的信徒尾随在后,类似台湾的进香团,只是交通工具不同。
            低骂的蜜拉在爱慕者的帮助下上了驼背,不习惯地抱着驼峰大声尖叫,重心不稳险象环生,几度因手滑而差点跌下驼背。
            吓得她一干爱慕者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侧,不敢轻忽她的安危。
            毕竟她的身份非同小可,一丝小折损就难向大使先生交代。
            人群中,有个覆面的女人半眯蛇样双瞳,泛红的眼球似在吐信,等待时机露出森白毒牙,印吻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阿拉是公平的,绝不会亏待它的子民。
            “莫西亚,你还不跟上前?”
            女人一听垂下脸,跟着目前是她“丈夫”的男子,走向两人共同的道路——贪婪。
            ※※※
            沙漠的夜晚一片沁凉,满天的星斗大如深海珍珠,闪烁着引导迷路的旅人,无私地散发温柔光彩,缀满银带的温床成河,流泻在人们的感动中。
            躲躲藏藏的蜜拉深夜不眠的找寻各帐棚,肩痛腰酸地挺不直,修长健美的玉腿弯成半0型,步履显得老态蹒跚。
            “该死,又搞错了。”什么信徒嘛!一夜搞两、三个老婆。
            又嫉又妒的她退出探入的脑袋,三、四个光裸的男女互相纠缠地躺卧在毛毯上,帐棚溢满欢爱后的气息,让她下腹一阵骚动。
            想她多久未曾与男人恩爱了,自从英俊、浪漫的奥国大使调回国陪他妻子待产,她已经快三个月没有男人滋润她寂寞的花园。
            少了性爱的日子枯燥乏味,阿拉伯的男人又脏又不解风情,她看上眼的避之唯恐不及,她看不上眼的老是在眼前晃。
            “混蛋,又弄错了。”几个老太婆也住一个帐棚,太浪费了。
            她想要男人,每个属于女性的细胞都渴望男人的手来抚触。
            蜜拉在近千个帐棚内寻找莫辛格,可是他早做了预防,在信徒营地一里外扎营,为的就是躲避她的骚扰。
            “睡不着?”
            紫黎仰着头,为星辰的美丽礼赞。“白天睡太足,晚上就少了睡意。”
            “气消了?”
            “你真的不是好男人,老是在不适当的时间提醒我要小心你。”她翻了翻白眼,挪挪身子与他保持距离。
            “黎儿,你很介意这件事吗?”男人与女人认知上的差异有那么不可饶恕吗?
            “我不喜欢你玩世不恭的态度,在一段感情未告终前,没有资格再开始另一段未知的情感,你的玩弄不可取。”既危险且愚蠢。
            莫辛格深沉的注视她优美侧面。“你在代替被我辜负过的女人行惩戒?”
            “别把我想得太伟大,我同样有颗狭隘的心,你的作为令人想扁,偏我又是事件中的第三者。”失去扁他的立场。
            “你从来不是第三者,我爱你。”他终于有勇气把爱说出口。
            紫黎的肩膀微微一动。“你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一点是什么吗?”
            “自负?风流?”
            “让女人恨你又爱你。”她作弄地露齿一笑。
            “黎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轻轻地碰触她流泻的黑发,莫辛格轻柔地拥她入怀。
            “恨你?”她故意不正面回答。
            “爱我。”
            她顽皮地拉拉他长长的羽睫。“我是女人呀!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结果。”
            “你哦!就是不肯老实的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叫他颇为遗憾,有股失落感。
            “做人别太贪心,你的前任未婚妻要怎么安置?”想套她心底话,还早得很呢!
            莫辛格头疼地一敲脑门。“你没见她一路上缠着我呀!根本听不进她拒绝接受的事实。”
            “她长得很漂亮,而且……热心。”紫黎有点想笑又觉得满邪恶的。
            布置得十分舒适的软轿平白拱手让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头牲畜搞得头晕脑涨,差点没发狠把坐下骆驼一刀了结。
            颠颠晃晃走了一段,她终于捺不住寂寞地命人为她牵引,一心要靠近她心中所属的男人。
            偏偏愿与事反,骆驼和她磁场不合,老是闹脾气地唱反调,她要往东,它退后,她向西呢,它使性不定,两方在路口挣扎不定。
            好不容易换了较温和的骆驼,不善和动物相处的她,不是扶不住驼峰几近滑落,不然便是一不小心踩了新鲜冒烟的粪便。
            沙漠地带多得是黄沙和石油,唯一缺乏的是水源,根本无法驱除臭味,只好以沙磨脚底,稍减难闻的气味。
            如果一切的牺牲能得到某人的关注倒是值得。
            可惜花照落,水照流,各怀各的心思,八竿子打不着,一个拼命追,一个死命避,她倒像是个闲人般高坐在软轿上,笑看一场啼笑姻缘。
            “黎儿,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幸灾乐祸?”满不是滋味的莫辛格轻掐她的鼻梁。
            “大概是因为你认为我好欺负的缘故吧!见人见事全是个性使然。”心恶之人所见的世界是黑色。
            “你好欺负——”亏她说得出口。
            紫黎将食指放在唇边,“嘘!夜深人静,休要打扰沉寂千年的古人。”
            一片黄沙,留存多少先人的血泪史。
            黄沙覆盖之下的自骨随风呜咽,使得白日炎热的地面瞬间转寒,回应千百年来的孤寂声音。
            飒!飒!飒!
            “你应该去念考古学,说话的口气和神情与博士如出一辙。”把死人当活人一般的对待。
            “要我经年累月挖掘一处似有若无的古地,我一定先发疯,像是图坦卡门的诅咒。”一个年轻而亡的法老王。
            莫辛格轻笑地勾住她的肩头一吻。“我想考古队的成员会先遭你的迫害。”
            “莫辛格——”紫黎娇嗔的一嗔。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下午就可抵达圣地麦加,麻烦你装出虔诚的样子。”
            不然他怕她会露出破绽。
            “我包成这样还不够虔诚?”难道要她一天五回跪地膜拜?
            “不,是你的态度。”
            “态度?”她谦恭有礼,进退得宜呀。
            一个小小的眼神,他就可以看穿她心里的话。“你不像回教妇女。”
            “我本来就不是……我想我可能搞错你的意思,你不是要我‘卑微’地跟在你身后‘伺候’你?”她瞪大眼睛等着他反驳。
            但——“你说呢?”
            “我建议你买张面具给我戴上,我的卑微顶多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再晚就破功了。
            如他所言,她有一双傲气、不驯的眼,尽管全身包得密不透风,只要她一抬起头见人,一切的努力全落空了,因回教徒不会有充满挑衅的目光。
            要她找蚂蚁聊天容易,前提是她不想分解六具昆虫的肢体。
            可以固执、可以倔强、可以一死以酬知己,要她自始至终维持卑微假象,比让她相信乌龟有八条脚还困难,简直是神话嘛。
            “一个小时够了,贝卡会先潜入麦加的清真寺做好记号,我们再沿着记号去找寻地图上的位置即可。”
            紫黎笑得不真心地说:“你确定能如前两次一般幸运得有如神助?”
            “你是我的幸运女神,有你在,神迹处处现。”他有十足的把握。
            反正就当是一项消遣,他已经赢定了。
            “哼!神佑纯善者,小心马前失蹄,神佛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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