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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宠与勇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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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认知”。我喜欢听拉马纳尊者所说的“信赖神”,他说:“所谓的臣服指的是接受神的旨意,不为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不悦之事哀叹。”我也喜欢有人提醒我“你会为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好事而感谢神,却从不为那些看似不好的事而感谢神;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我的一位朋友曾经说过:“得了癌症,我的人生才真的被启动。”我也有同感。另外一位罹患癌症的朋友拿他的艺术创作给我看,我被这件作品的力与美深深震撼,他对我说:“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癌症,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这么深的东西。”
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可能轻松一些,也可能更艰难。我发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经历过身体的巨大痛苦或功能的受损,不知道未来如果面临这样的情况,能有多大的勇气,多大的接纳力、定力与对神的感恩。
我没想到会持续不断地写这些信,其实我只是懒得写给每一个想保持联系的朋友。现在它们已经活出了自己的生命,即使没有任何人读它们,我还是会继续地写。我之所以巨细靡遗地描述这些检验、令人困惑的结果、相互冲突的意见与困难的抉择,并不是因为这些数字、结果或抉择非常重要,而是这些与癌症共处的生活细节,让人活生生地感受到病患共通的心声,譬如“与癌症共同生活就像坐情绪的云霄飞车一样”,“选择治疗的方法是非常困难的事”,“我们无法预先做下个星期的计划”以及“这一切都会持续下去,直到结束的那一天为止”。别的病患的故事可能在数据、细节、步调与结果上有所不同,但感觉上没有多大差异。这确实是一条不平坦的路。
我时常质疑这一切是否值得、生命是否真的如此美好,值得奋战不懈,我是否该在它变得更困难之前赶紧放弃(我真的常常出现这样的想法),这时有一件事会支持我,让我继续走下去,甚至做更深的探究,那就是可以将我所经验到、所学到的一切写下来。肯几天前才问过我,如果情况转坏,我是否还要继续写这些信?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要,而且我早已思考过,写信可能会让我面临真正的痛苦与死亡时不至于轻生,甚至认为活着的每一天都有它的意义与价值。因此我还是会试着让你们知道我的近况,用我的经验去激发你们的希望,也许有一天,它会真的对某人有帮助也说不定。
暂且搁笔,下封信中再谈!我必须为自己无法逐一回信与回电话致歉,但我确信你们每个人都会理解。肯和我每一天都从你们那里得到了各种不同的支持!
心中充满爱的崔雅于博尔德
1988年7月
《恩宠与勇气》(肯·威尔伯著,胡因梦译)连载之五十九
毫不执著地努力!这是我的座右铭。但是偶尔幻想自己可能活到很老,与肯、家人、好友们共度未来的美好时刻,也是很棒的事。我也许真能活得比吉普车的保证期更久一些!
路又开始颠簸了,真正的颠簸。互相冲突的检验结果直接地推了出来,正统的医学检验显示肿瘤在崔雅的体内正快速成长。但是,这些检验报告与我们所预期的使用酵素来分解肿瘤的想像不谋而合。
昨天过得有点恐怖,这也是夜晚无法安眠的原因。丹佛的医生打电话告诉我检查的结果——癌胚抗原检定(CEA)可以测出血液循环中癌细胞的蛋白质数量,然后就能知道体内有多少活跃的癌细胞。我在1月份所做的检验结果是七点七(二至五被认为是正常),在德国接受第一次治疗以后升到13,5月离开前的指数是16。7。这些指数告诉我们肿瘤一直在成长,最近一次的检查结果是21,这是否意味它们再度活跃起来了,本来应该维持两三年稳定状态的脑瘤,正不断成长中?也许该考虑再继续做一个月的化疗?我才享受了两个星期的家庭生活,拜托,多给我一点喘息的时间吧!
很幸运的,肯和我今天早上及时联络到冈札勒斯医生,他要我们别太在意。“我有一些病人的指数高达八百至一千三百,现在都还活得很好,除非到达七百,否则我不会太介意的。”他警告我在酵素治疗的过程中,当癌细胞被瓦解时,释放出来的蛋白质会在检验中显现更高的指数。“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它可能会在短短的两周内由七百升到一千三百,那些正统医师要是看到这种情况,铁定会抓狂。21的指数确实有点活跃,但并不算高。”你可以想像我释放出来的能量有多大。此外,我也很高兴得知酵素已经跨越了脑血管的障碍,在脑部产生了作用(我最近发现那些我持保留态度的治疗——肿瘤坏死因素、伯金斯基的反肿瘤增生以及单克隆化疗都没有发生效用,唉!)冈札勒斯医生的语气听起来相当有信心,我觉得好过多了,我希望他是对的,这项治疗真能发生效果。至少我现在觉得比较有安全感了,特别是我们下个星期要去见正统医师,看更多的检查报告,听更多的谏言。
根据正统医生的建议,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马上接受最高剂量的化疗(剂量高到可以杀死骨髓),然后再接受骨髓移植(这整个过程被视为最残酷而严厉的治疗)。我们忧心忡忡地等待来自冈札勒斯的血液分析报告。根据他的说法,这项特殊的检查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可以评断到底肿瘤是在增长,还是被分解了。
酵素似乎真的产生了作用,万岁!这是长久以来我们听见的第一个好消息。我在治疗了一个月之后又送了一些毛发与血液的样本去分析,结果我的癌症危险指数由38降到33,就连冈札勒斯本人也表示,他从未见过一位病人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有如此明显的改变。治疗时我也服用了反雌激素,有些效果可能源自于此(我最近才和一位女士谈过,她说自己做了卵巢切除手术之后,肺部的肿块便完全消失了)。肯和我都因为冈札勒斯带来的好消息而雀跃不已!
然而,我的热情因出现在右手臂上的新症状顿时消退,这个新症状可能意味肿瘤移到新的地方。我记得在静修中曾经告诉自己,如果有奇怪的症状发生也不要忧虑,因为那也许是肿瘤被吞噬所产生的改变。我们对这些内在的信息仍然非常乐观,“我会没事的”感觉也不断浮现。这并不是一种积极思考,没有强迫的感觉或意图,它们是自发的。这些信息是很乐观的,即使与正统医学的检查结果并不一致!
整个情况简直快令人发狂了。到底该相信谁呢?那天我带着狗儿出去散步时,脑子出现以下的想法:
我是个受过训练的生化学者,根据我所学的去判断冈札勒斯的结论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当肿瘤在分解时,的确会释放与肿瘤成长时所产生的相同物质,正统医学的检验可能无法轻易地辨别它们。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放射线专家,也无法以组织胺剧增来判别到底是癌症的增长、“hastamine”反应或是伤疤组织。
如果他真的是在误导我们,想让我们觉得好过一些呢?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的正统肿瘤科医生认为他的目的是为了钱,不过这种说法实在太荒谬了。冈札勒斯是事先统一收费的,不管崔雅是死是活,他都已经收了钱。
如果是为了让我们好过一些,他应该知道我们很快就会察觉,而且很可能演变成违法的欺诈事件。崔雅甚至还问过他:“如果你的判断错误,而我们因为你的错误拒绝了正统医疗的途径,结果把我害死了,你该怎么办?我的家人可以告你吗?”他回答说:“可以的,他们当然可以,只不过这种疗法在美国是合法的,而且有很高的成功率。如果不是这样,我和所有治疗过的病人早就死了!”
此外冈札勒斯也必须考虑自己的名声;如果他的病人没有起色,他会立刻建议他们采用正统疗法。他希望崔雅和其他人活得一样久,他对崔雅深具信心,认为她会很快好转。
因此他不是误诊,便是在撒谎。但他应该不会撒谎才对——那个损失太大了。那么他是误判了检验的结果吗?他为什么如此深具信心?我知道他这种检验已经做过数百次了,以实验的角度来看,他一定是发现这项检验具有相当高的正确性,虽不是100%,也足以让他挂牌行医,此外他还结合了其他的检验。如果这项检验没有那么精确,他也应该会发现,并算出其中的误差,然后告诉病人。我们实在不该怀疑他,如果他是错的,他自己一定也知道!
而且从外面的消息(他的档案都是对研究人员开放的),大约有70%的病人不是好转就是稳住病情。从每一个案例来判断,他们的血液分析与病情都非常符合。
我逐渐理出一些头绪,心想这个疯狂的疗法,也许真的产生了一些功效。
做了决定的崔雅,似乎也感觉这个疗法真的生效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俩都不想太笃定。我们仍然假设她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如果希望太大,到时候岂不更失望?!虽然如此,乐观的期望还是慢慢从心底生起,所以我们决定在崔雅热爱的阿斯彭待一个月,我们现在有车,只要花四小时就到了。
可以在阿斯彭待一个月!尽情享受生命一个月,不必打电话给医生排定检查或诊疗,躲开有关癌症的所有事项,花一个月的时间健行、听音乐会、见老朋友、做户外活动,与家人相聚……万岁!
就在我们出发前往阿斯彭的最后一刻,肯发现一个为期两周的佛教禅修,闭关地点在加拿大的北部,他很想参加。我也很高兴,因为他说自从我一月份复发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如此兴奋。这一整年对于肯来说想必极为难挨,毕竟他是我唯一的支持者,此外他还得面对我未来的死亡和遗嘱问题等等。而我可以趁机和父母、妹妹与狗儿们共度一段时间。能离开博尔德休息一阵子真是件好事,我发现自己开始失去应付治疗琐事的战斗力了。
真的是酵素发生作用了吗?冈札勒斯是对的吗,还是那些正统医师?我不晓得。在阿斯彭我有太多复杂的感觉,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度假了。经过独立隘口时,我为它壮丽的景观而落泪,第二天去我的静修小屋,也为白杨树透过来的阳光而潸然落泪。如果不是意识到明天可能就看不到这些景物,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这里的美令我对生命深深赞叹,我只想要更多、更多的美!你很难不执著,如果在你周围的是水晶般清澈的溪水所发出的冲刷声,微风中轻柔摆动的白杨树,抬头仰望赫然发现的万点繁星。没错,有时我真的对生命依依不舍,尤其是在阿斯彭。
在这里我不只看到自己的执著,也察觉自己的局限。听到朋友提起他们的异国之旅,或是肯告诉我加德满都要举办闭关,我立刻联想到细菌、肮脏的馊水和感冒。我体内的免疫大军已经全部武装起来对付癌症,没有剩余的军备再去对付感冒,更别提那些具有异国风味的病毒了,我恐怕从此以后无法再放心地去旅行了。
我每一次出门都得带胰岛素、水、药丸和甜点(在血糖突然降低时服用),还要随身带着保暖的外套。这些安排都会助长我执著的一面。我发现打坐最容易生起以下的念头:凌晨的酵素到底吃了没?……让我想想,如果在12点吞药丸,那么一点以前我就得吃点心,因为胰岛素……如果我没有早一点服用那些药丸,如何能挤进其他的药丸……去阿斯彭之前,我一定要记得购足胰岛素,还要将两种反雌激素的药罐都装满……要去一趟医院多要几份检查报告的副本寄给安德森……也许我该更改一下今晚的胰岛素剂量,因为空腹时的血糖指数太高了,等等,等等。这都是垃圾,这些筹划的念头侵犯了我的时间,真是心猿意马,心猿意马啊!
我去参加闭关是近三年来和崔雅第一次小别——密宗大圆满(Dzogchen)的禅修闭关。结束后我回到阿斯彭陪伴崔雅。我们仍设法不要太相信那些酵素的功效。虽然崔雅大声质疑自己是否还能见到下一个春天,她的喜悦与热情的静定还是时而浮现,我也因为一些开心的想法有点疯癫。
在阿斯彭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好多奇妙的事。其中之一是约翰·丹佛与卡桑德拉的婚礼,肯和我都认为她的澳洲腔实在很有趣。婚礼是在史塔伍德(Starwood)的高原举行,落日的余晖照亮了四周锯齿状的群山。
另外一件美好的事就是肯回来了,加拿大的闭关令他充满了能量。他临行前还对我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参加。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凭直觉去做一件事。后来他才知道这个由贝诺法王(Dema Norbu Rinpoche)所主持的闭关是佛教最高的智慧传递法会。西方总共举办了两次,全世界只有极少数的老师有资格教导。闭关的过程似乎相当难挨,短短的两周内,肯接受了12次以上的灌顶,或者智慧传递。他回来之后改变很大,整个人变得更轻松、更平和了。
其他的美好时光都是与家人共度的,大家一起消磨时间,我享受他们为我做的每一件事。这次风中之星基金会一年一度的座谈会是在音乐节营区举行的,充满了启发与快乐。
风中之星的创办人汤姆以《我们星球的状况》(State of Our pla )为题进行讨论,最后一次的主题是观点的改变,有6个人分享了观点的改变如何帮助他们度过生命的挑战。
汤姆邀请我担任其中一名发言者。我知道自己必须接受这份邀请。我在静修时与我的肿瘤交谈,肺部的肿瘤不断地告诉我要勇于开口讲话,特别是说出这段与癌症共处的经历,同时传出的另一个声音却非常害怕。它必须透过我的经验和行动来证明说出真相并不是一件恐怖的事。因此我心怀恐惧地接受邀约。
每个人的谈话被限定在三到四分钟,可是我足足讲了九分钟,在场的人都起立鼓掌。我讲完后,约翰开始高唱“我要活下去”这首很美的歌谣,唱完之后他对我说:“这首歌是献给你的。”整个过程真是美极了!
会后,我们与约翰以及卡桑德拉共进晚餐。肯与约翰非常投缘。回到博尔德以后,卡桑德拉前来拜访我们,与我们在阳台上吃午餐,并且带来令人惊喜的消息:她怀孕了!虽然这对我而言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心愿,但我还是为卡桑德拉与约翰高兴!啊,生命不断地延续着……
回到博尔德,我们又送了一份血液采样给冈札勒斯医生做另一次分析。崔雅的指数竟意外地下降了五点!就连冈札勒斯本人也难以置信,于是要求实验室重新分析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将这项成果归因于崔雅对这项治疗所抱持的“稳定而热忱”(热情的静定)的态度。他开始将崔雅的例子介绍给其他的病人,告诉他们如何做才正确。于是我们接到许多同样在接受这项治疗的病患打来的电话,我们很乐意能协助他们。
你也许会怀疑这些酵素到底产生了多大的功效?根据冈札勒斯那份“可笑的小检验”(这是他对这份报告的称呼),酵素发挥的功效非常好。从刚开始的38指数(他通常不接受指数超过40的病人),一直降到现在的28,一共花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但是我们不打算就此燃起希望。毫不执著地努力!这是我的座右铭。但是偶尔幻想自己可能活到很老,与肯、家人、好友们共度未来的美好时刻,也是很棒的事。我也许真能活得比吉普车的保证期更久一些!
崔雅的家人来拜访我们,当他们正要离去时,我在他们身后大声喊着:“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在想她或许会好转!我真的这么想!”
当酵素治疗持续发生效用时,检验结果的争论之战也达到了顶点。冈札勒斯医生这方的说法是:从治疗的第三个月起,病人会特别疲倦;许多人觉得自己就像快死了似的。这是因为酵素开始在瓦解组织,包括肿瘤,于是有毒的废物不断地在系统中累积,咖啡灌肠、泻盐和其他的方法就是用来排毒的。这时肿瘤增生的情况格外活跃,电脑断层扫描的结果,肿瘤可能比以前还要大一些。
如果治疗产生了效果,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际上每一位接受凯利疗法的病患在好转前都必须渡过这一关,所以这一切症状当然也会出现在崔雅身上。根据那些指数和特别的血液分析,冈札勒斯医生估计崔雅大约有70%好转的机会——无论是病况获得稳定或是减轻。
然而,正统的肿瘤科医师们却认为她只剩下两到四个月的寿命。
这实在令人难以忍受。随着时间的消逝,检查的结果愈来愈戏剧化,双方的诠释也愈来愈对立。我发现自己陷入分裂,一半相信冈札勒斯,另一半则相信那些肿瘤科大夫。我无法得到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证明哪一方完全对或完全错。崔雅也—样。
这真像是阴阳交界:在未来的几个月内,要不就愈来愈好,甚至恢复健康,要不就一步步迈向死亡。
这些酵素令崔雅觉得精疲力竭,但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倒还好。事实上她看起来很好,非常美丽。一些主要的症状她都没有——没有咳嗽,没有头痛,也没有视力的问题。
整个情况是如此荒谬,崔雅常常觉得很滑稽。
我该怎么办?拔光头发,连一根都不留?我坐在地板上,入迷地望着屋外的景致,狗儿们的嬉戏,给我的生命填补了至乐。我感到非常幸福,每一次的呼吸是那么不可思议,那么令人愉悦,那么宝贵。我错过了什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崔雅只是单纯地向前走,像个走钢索的人,一次一步,拒绝往下看。我虽然想跟随她,但是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往下看。
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风中之星基金会的年会上分享她的经验,这是整个年会中被投票选为最有意义的一项活动。我们将过程录下来,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段分享中最令我震撼的是,崔雅把她五年的抗癌历程所学到的每一件事都加以浓缩整理,在短短的数分钟内阐述得极为完整。这段分享摘要了她的灵修观点、静修练习、自他交换以及所有的事,却没有提到“静修”、“自他交换’、“上帝”或“佛陀’之类的字眼。在看这卷录像带时,我们俩都注意到,当崔雅说“我的医师预估我只能活两至四年……”时,她的眼神有点呆滞,因为她在说谎,事实上医生认为她只剩下两至四个月的寿命。她不想吓倒在座的亲友,才决定将这件事保留,成为我们俩的秘密。
她能做这样的分享,我也非常讶异。她的肺部有40个肿瘤,脑部有四个,肝脏还有好几个转移性的肿瘤:电脑断层扫描显示,她最大的肿瘤又长大了30%(像一颗大李子一般);主治大夫才刚告诉她,如果幸运的话,她还有四个月的寿命。
还让我震撼的是,崔雅所展现的活力与旺盛的生命力。她照亮了整个讲台,每个人都看到,也感觉到了。我心里一直在想:从第一天见到她,我就爱上了她这一部分。这个女人就是生命的本身,她整个人充满了生命力。这是人们觉得她吸引人的原因,这股能量让人们因她的存在而受到鼓舞,想围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与她交谈,和她在一起。
当她步下讲台时,所有的观众都被她照亮了,我心里不断地想:崔雅,好一瓶年代久远的美酒啊!
哈罗,我的名字是崔雅·吉兰·威尔伯。你们在座的许多人都知道我过去的名字叫“泰利”,我在风中之星基金会的草创期便加入了这个组织。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也就是1983年的8月,我遇见了肯·威尔伯。我们坠入情网。我喜欢称之为一触钟情。四个月后我们结婚了,婚礼才过10天,我就被诊断出罹患第二期的乳癌,我们的蜜月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过去这五年,我经历了两次复发,接受许多不同形式的治疗,包括正统与另类的疗法。今年一月,我们发现癌症已经扩散到我的脑部与肺部,我的主治大夫估计我只剩下两至四年的寿命。
因此当汤米要我来谈谈这件事时,我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还在生病呢!而晚上要分享经验的其他人多少都已经克服了他们生命中的障碍,或透过挑战而有了具体的创造——譬如米雪刚才告诉各位的故事,她是我15年的老友,也是我仰慕的人。
好吧,既然我还在生病,那就看看得了癌症之后,我的生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曾经和数百位癌症病患做过咨询。我和友人在旧金山创立了癌症支援中心,每周提供数百位癌症病人各种不同的免费服务与聚会活动。此外我尽可能忠实地将自己的经验与内在探索记录下来,看过的人都觉得很有帮助,我希望能很快地集结出书。
然而完成这些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落入一个古老的陷阱,因为我把成功、赢得身体的健康与外在的具体成就视为同一件事了。后来我才感觉到,我们今晚在这里所表扬的观念上的改变以及更高的选择,其实是一种内在的改变与内在的选择。要谈论与理解外在世界的事是很容易的,但更令我兴奋的是发觉到自己内在的改变,借着每一天的灵修,将自己对健康的认知从肉体提升到灵性的层次。
一旦轻忽这份内心的工作,我发现自己充满危机的人生情境立刻变得恐怖、沮丧,甚至乏味。内心的工作如果一直在进行(我采取折衷的态度,吸纳各门各派的方法),我就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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