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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宠与勇气-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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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真的教你什么,因为那是大圆满上师的职责,但我可以提供你印度教吠檀多哲学的观点,因为它们已经被撰写出版,特别是在拉马纳尊者的著作中。以下是我的引述:
我们恒久以来早已觉知的就是知觉的本身,我们早已俱足了本觉,它能目睹任何一个生起的现象。一位老禅师曾说过:“你听见鸟叫了吗?你看见太阳了吗?谁没有解脱呢?”我们无法想像有人是没有本觉的,因为就连这份想像我们都能知觉得到。即使在梦境中我们也能知觉。此外这些教诲还主张,觉知不该划分成解脱的与无明的,存在的只有觉知,不需要更正或修整,它的本身就是神性。
这些教诲就是要你认出自己的本觉和目睹的本能,然后安住在那个状态中,任何想要获得觉察的企图都偏离重点。你可能会说:“可是我看不见神性啊!”“但是你能知觉自己看不到神性,这知觉的本身就是神性!”
注意力是可以训练的,因为你可能会忘记,但是本觉无法训练,因为它是自来就俱足的。在训练注意力的时候,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这一刻,但是本觉却是在你尚未做任何努力之前的觉知状态。你其实已经在觉知,也已经解脱了。你也许不能永远保持注意力,但你永远已经是解脱的。
这种“直指”的教诲大概是这样进行的:有时候几分钟、几小时,有时候几天,直到你“领悟”,直到你发现自己的真面目,那个父母未生你以前的面孔(超越时间的、永恒的、没有生死的),这是一种领悟而不是认知,有点像看着百货公司的玻璃橱窗时,发现有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脸孔正看着自己,你再集中于焦点看,才发现那竟然是自己脸孔的反映。这整个世界都是你的真我的反映。
根据这些教诲,本觉并不难达到,甚至根本不可能避开。而所谓的方法对于真我而言其实是障碍。只要你执著于方法,它们反而会阻碍你对于本觉的领悟。存在的只有真我,只有神。拉马纳尊者是这么说的:
既没有创造,也没有毁灭,
既没有命运,也没有自由意志,
既没有途径,也没有成就,
这就是最终的真理。
我应该提醒一下,虽然大圆满本身并不强调静修,但是当你被传授大圆满的教诲时,应该已经完成前面八个阶段的静修练习。静修仍然被视为非常重要的训练,它可以增进心智的美德、专注力、注意力和洞见,但是它和解脱是无关的。任何一种能达到的解脱都不是真的解脱。静修是一种训练,大圆满则指出训练其实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当下的本觉。
我的上师时常与学生们面谈,学生们有时会说:“我刚才有一段最奇妙的经验,我的自我突然消失与万物合一,连时间感也不见了,真是奇妙极了!”
上师回答:“那很好,请你告诉我,那个经验有没有时间的起点?”
“呀?昨天发生的,我只是在打坐,它突然就出现了。”
“只要有开始,就不是真的。在你认出之前,它早存在了,而且不是一种经验,因为既没有起点,它是你早已觉知的东西,你领悟到无始的状态再来找我吧!
学生一旦有了领悟,就可以借由静修来稳定这份领悟,把它带到生活中的每一个面向,这其实是最难的部分。大圆满中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要领悟你的真实面目是比较容易的;但活出它来就很困难了。”我目前就是在练习活出它来。
崔雅自己的练习也让她产生了类似的理解,她大部分都追随拉马纳尊者的教诲,拉马纳尊者也是我个人最偏爱的导师。更重要的是,崔雅开始能体悟她在13岁时所经历的一次神秘体验(她称之为“我生命中的指引象征”),其实就是对于真我的一瞥,那是一种与空性合一的经验。那个经验发生在她13岁那一年的静修状态中——她其实只是在排演自己的死亡。
我喜欢在静修时融入虚空,融入那无垠的空间。今天早上肯说,在静修练习中,只有一件事真正吸引他,那就是与无限的空间认同,这也是最吸引我的一件事。我立即联想到13岁的经验,我发现它在我面临死亡的这段期间,带给我很大的帮助,因为那不是学来或别人告诉我的事,而是亲身的体验,且是自发的。我认为它可以帮助我真正地放下,当时我看见自己扩大到和宇宙的每一个原子及分子完全合一了,我领悟到那就是我真正的本质。在静修时也发生过同样的情形,但那个原始的经验因为没有接受任何暗示,所以我比较信任它。
冈札勒斯医生警告我们,崔雅肺部的肿瘤因为开始分解了,会产生呼吸困难,可能需要携带型的氧气筒来帮助呼吸。他说某些接受这项酵素治疗的病人曾经咳出坏死或被分解的肿瘤。鲍勃·多蒂(我们在“杨克诊所”交的朋友,也因为癌症复发而开始接受凯利疗法)打电话告诉我们,他咳出了一大块像肝一样的东西,令他的医生大吃一惊。
正统医生告诉她,她可能即将死于肺癌,必须开始携带氧气筒了。
10月底崔雅开始使用氧气筒,她不怎么喜欢这个安排,但是她因此泄气了吗?每天早晨我打坐完以后,总会经过她的走路机,我看见她背上绑着氧气筒,每天至少走三英里路,脸上写满了热情的静定与喜悦。
她的正统医生询问她对死亡的恐惧感,他们认为她是完全否认了死亡,才会接受凯利疗法,而拒绝他们的建议(在逼问之下,他们承认自己建议的方法根本是无效的)。我清楚地记得这段对话的过程。
“崔雅,你怕死吗?”
“我不怕死,但是我怕痛,我不想痛死。”
“这一点我们一定有办法处理。现在的痛感测量水准很高,长久以来已经没有病人在疼痛中死亡,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发生这种情况。但是,你真的不怕死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和自己以及每个人都是联结的,当我死的时候,我只是融入了一切万有,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就是她真实的状况,医生最后终于相信她了。他有点激动,情况相当感人。
“我相信你,崔雅。你知道吗?我从没看过像你这样的病人,你不自怜,一点都没有,能为你治病是我的荣幸。”
崔雅上前拥抱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亲爱的朋友们:
屋外的风正在肆虐,相当强劲;离我们家不远的左侧峡谷,不幸有一场大火正在燃烧。最新的报道说有76户人家被迫撤离。因为风势太强,消防人员无法喷洒灭火剂,从我们的屋顶可以看见熊熊的火光,恐怕迟早我们也得撤离。睡前我们将一些必备的用品收进车里,以防半夜接到催我们离开的电话。黄石公园的这场大火,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熄灭?
这次火灾让我看到我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强烈地被所谓的“坏”事所干扰了。得癌症到现在五年了,我不断地和好消息、坏消息以及不确定的未来搏斗。从中我学会随波而流,不抵抗,允许事情以原貌呈现,然后静观其变。如果我们必须撤离,就撤离。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黑夜中的火焰,为那些被迫撤离的人祝福。
肯总喜欢说,我们在自己身上所下的功夫,无论是心理或灵性上的,都不是要设法除去生命之海的波浪,而是要学习如何冲浪。在饱受威胁的情况下,我学会许多冲浪的技巧,这点是可以肯定的。上个月在阿斯彭,我想起以往每件事对我而言似乎都很重要,我曾经深染“意义与目的”的毒瘾,努力想把每件事都搞清楚;新时代的观点是那么明确地强调每件事都是有目的、安排好的和有意义的。我记得在芬德霍恩有一个很流行的祈祷文是这么结尾的:“让爱与光的计划实现”。佛法与癌症却教我如何与那些“未知”生活在一起,而不去掌控生命的洪流。让每件事维持原貌,并且透过放下来体会失望与烦恼中的平安。以往我是那么喜欢做事,我的自我价值感都取决于自己所做的事,我一直忙个不停,每一刻都得被填满。
参与风中之星年会的那几天,我一直想起自己曾经举办一次学生暑期活动。我有点后悔当时为那些学生安排了太多的活动,好像他们愈忙,我们的活动就办得愈好。现在回想起来,我并没有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喘口气,整合一下丰富又多样的经验,单纯地与他人相处,沐浴在料罗拉多山美丽的环境中。多年来我在自己身上也施加了同样的压力。
我正在学习。我决定明年要把精力集中在自我治疗与酵素治疗上,我称之为“小老太婆年”。我要尽可能睡晚一点,少做事,放慢脚步,喝下午茶,减少出远门的时间;只接受治疗,参加闭关,探望家人。我要在寒冷的冬天燃起炉火,和肯与狗儿们一同窝在炉边取暖。我要仿效芬德霍恩的生活,有充足的时间休息、静修、思考、访友,在花园中悠游地散步,享受午后的阳光。我想起近来在阿斯彭度过的夜晚,我们围坐在布鲁斯的小木屋前的篝火旁。凯洛斯(Kairos )依偎在肯的膝盖上,我们互相取暖来驱走入夜后山区的寒冷。我们教一个英国游客烤药蜀葵(marshmallow)的技巧。我至今仍记得她说对美国人的第一印象是他们忙碌和飞快的步伐,让他们看上去很疯狂。
过去我总觉得贡献能力、做“正当的事”是最重要的,譬如当我们去露营时,大部分人都跑去玩耍了,我却责无旁贷地捡树枝、木柴生火,搭帐篷,替马儿松绑。我总是在假期结束后成为“荣誉女童军”的一员,得到一枚镶有土耳其石的银制别针。然而现在身处疾病的压力与酵素治疗造成的倦怠感中,生活变得简单清明多了,也更为宽阔。我发现自己愈来愈容易丢掉一些“东西”,例如我把摄影器材全部送人,以免有一天又不能自主地投入,此外我也将那些过去曾带给我快乐的衣服、小饰物和有流苏的长围巾,通通分送给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们,因此柜子与衣橱腾出了许多空间。生命不再那么浓稠,也不再那么晦暗,反而变得轻快、透明与充满着喜悦。
1988年9月/10月于博尔德
我想,下一个单元的题目应该是“陌生人要帮助你的时候,不要害怕说不。”或者“学习信赖自己心灵的免疫系统!”
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担忧那些罹患了癌症,还要受到某些自以为是之人的负面暗示。过去有一些本意良善的人,给了我许多看似建议其实是批判的谏言,令我十分困惑和内疚。更深的心理因素应该追溯到我在童年时那份强烈的不安适感,我很想保护在自己和在别人心中的那个小孩,我想帮她认清自己的力量,也帮她认清自己的错误。尤其是那些罹患癌症的人,我想安慰他们内心里那个比以前更脆弱的小孩,“不要去听那些自认为很了解你的人的话。”“你要相信自己,要以自己的理解来过滤他们的意见,你要拒绝那些对你有害、剥夺你的权力、让你对自己存疑的话。你要保有心灵免疫系统,让自己有能力接受有助益的帮助,拒绝那些毫无助益的‘协助’。”
举例来说:我有位朋友在风中之星年会期间为我引荐了两位治疗师。其中一位替我做了一次免费的治疗,我很信任她,觉得她不会伤害我,也不会操控我。她为我做了一次短暂却相当有价值的治疗,第二天我觉得自己精力旺盛得几乎手足舞蹈(当天晚上我真的和肯去迪斯科跳舞)。我多么渴望能去滑雪,沿着山麓蜿蜒而下,感受一下风吹拂在脸上的滋味!
至于第二位女士,我在稍早之前就见过她,是一名有自己工作室的心理治疗师。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正和琳达谈论前一晚做的梦。
这位女士突然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强烈地说:“我感觉到你的内心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而且有一股很大的暴力。”
“是愤怒吗?”我问。
“不,是暴力,很大的暴力,比愤怒更强烈。”
我们没有机会多说什么,因为下一堂课就要开始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我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话有多么生气!第二天,我将她拉至一旁,义正词严地对她解释,不管她的洞见是对是错,重点是,我觉得自己受到她的贬抑、攻击与侵犯。我并未请她担任我的心理治疗师,也从未邀请她进入我内心的世界,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可言,充其量只是一面之缘罢了。我试着向她解释,她在一个全然不适当的情境中将这些话一股脑儿地倒到我身上;还以为自己是对的(在那种情况之下,我想很少有人会对她的话产生正面的回应)。这整个情况非常清楚,她并不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心理医师。我很高兴自己的心灵免疫系统在当时奏效,我希望它能在很短的时间就把这些污染清除干净!她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是她的沟通方式却摆明了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权威与判断,而不是真心想要帮人洞悉自己内在的需要。
第一位女士,也就是我从一开始便很信任的那位,周末也主持治疗活动。我本来要参加,但是与她的助理交谈过后,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我想我的心灵免疫系统那一天又发挥了功效(那位与我谈过话的助理可能会称之为抗拒吧)。那位助理要我先弄清楚自己在那个周末想达到什么目标与功效,说我可能会有抗拒的反应(一个人的心灵免疫系统很容易就被冠上抗拒的标签,一旦想加强自己的免疫力,马上就会被视为抗拒)。她对我说:“你得的既然是癌症,势必有东西在吞噬你的内在,你有能力面对真相吗?”一听完这句话,我的心灵免疫系统立刻产生效应。
肯当时也在分机上,他很少动怒,这回却对这位女士火了。我记不大清楚他当时所说的话,好像是“女士,真正吞噬她的,就是像你这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的混蛋。”讲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心想,上帝啊,请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些过于简化的诠释,这些人到底是要帮助我,还是伤害我?我很想让她知道,她那看似无知的话语中包含了多少的暴力和攻击性,但在肯充满爱的表现后,似乎有点困难。他说他已经受够了这些人,我深表赞同,但仍然试图与他们沟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态度有多伤人。
我发现杰里米·海沃德(Jeremy Hayward)对于佛化教育的一些注解(他在那洛巴学会所发表的演说)与这整个议题有关。
“从佛家的观点来看,人类的存在有一些本质是超越文化的,其中之一就是全人类都在受苦。所有人看似安全的家中皆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我们有很深的恐惧……因为每一时、每一刻我们都有可能死亡。不论是快是慢,不论因病而死或老死,死亡的那一刻是突然的,我们只要想到那一刻就非常恐惧,而且这份恐惧是宇宙性的,不因文化而产生差异,伊努特(Inuit)人如此,澳洲人也如此。因此觉察与逃离这份恐惧——这个企图平衡自己的动作一直在进行。觉察恐惧的本身就是一种无惧。我们一旦觉察到它,并且安住于其中,就是让自己去感受那份战栗、体会那令人发抖的滋味,然后就无惧了。逃离恐惧或恐惧自己的恐惧都是怯懦。这是我们的心智不断演出的一场戏……演着演着,突然有一刻你发现有一种觉察是包含了恐惧与无惧,还有喜悦和信心。因此如果你能安住在那份恐惧中,就可能发现喜悦和信心,而喜悦和信心又是来自你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份无法被摧毁的觉察力。
“因此最根本的事实是,恐惧与无惧结合在一起就能带来信心和喜悦……人性本善指的是这份根本的喜悦和根本的信心。如此我们就能从内疚和罪恶感中解脱了。”他说佛化教育的基本精神就是去除恐惧和发现人性本善,我们需要“放下罪恶感,放下内疚,放下谴责,不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不再寻找问题加以修正,而是去滋养自己的善与智慧……觉察别人身上的恐惧与无惧,并且帮助他们觉察自己的恐惧,发现自己的无惧,这就是慈悲。”
至于前面所提到的治疗工作坊,我完全清楚它们对许多人可能都有助益,但是现在也有报道和批评指出,这些工作坊对某些人是有害和欠缺慈悲的。我提及这些事,是因为我认为,癌症病患在寻求治疗以及其他所有的可能性的过程中,最容易受到这类工作坊承诺的影响。电话中那位女士说在工作坊中,我能发现自己的“底线”,而这将完完全全地将我治愈。幸亏当时肯没有听到这些。
但是在所有这些可能性当中,尽管那么多还没有被证明,我只坚持一件事,那就是无论这个选择是物理治疗还是心理治疗——你必须相信自己作出的决定,绝对不要受他人意见的不当影响。我想要帮助人们感到有力量,可以说出“不,那不适合我”或者“不,你不是我的治疗师”,不用再害怕有某种未经检验的抵抗情绪会掩藏在他们的选择当中。
我的讯息很简单,但这是辛苦学来的:相信你自己,也相信你的心灵免疫系统。花点时间去发现自己的重心,持续自己认为有效的治疗,不论是静修、观想、心理治疗、散步、写日记、解梦,或者在日常生活中练习内观,只要是能帮你达成功效的,就值得持续下去。
于10月10日
酵素治疗的成效如何?好极了!根据冈札勒斯“可笑的小检验”显示,酵素发挥了相当的功效,除了些许的疲倦感之外,我觉得很好,也很喜乐。
但来自另一方面的看法就没有这么乐观了。过去这六个星期中,我所有的指数不断地上升,因此我的肿瘤科大夫又为我安排了一次电脑断层扫描。某天早上他打电话告诉我检查的结果,肿瘤约成长了30%左右;他要我们尽快过去商谈对策。我一点都不觉得惊恐(好吧,是有一点……),我想先和冈札勒斯医生谈一谈,我记得有位女士曾经说过有关她骨头扫描的结果。“情况比我刚开始接受治疗时恶化许多,”她说,“我的医生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最初骨头有强烈的疼痛感,现在却不痛了,所以我相信电脑断层扫描所呈现的结果应该就是冈札勒斯医生说的治疗反应。”感谢上帝我们一大早使联络上他。冈札勒斯医生相当肯定,他认为我身上出现的症状就是酵素吞噬肿瘤的结果,身体的免疫系统也释出了各种东西来应战,譬如吞噬细胞。他说电脑断层扫描的结果之所以很活跃,是因为它无法分辨到底是肿瘤在成长、治疗产生了功效还是疤痕组织的反应。他说:“每周都得说服我的病人这是好转的反应,最好不要考虑放疗或化疗。”他问我症状是否恶化,我说没有,至少没有什么显著的异状,如果肿瘤真的成长了30%,我应该会不舒服才对:“我真的希望你是对的,但我不打算对你所说的一切寄予厚望,除非你亲眼看到电脑扫描的结果,认定那确实是好转的反应。”
肯和我赶忙去看电脑断层扫描报告。报告看起来糟透了,但恶化的程度都差不多,这似乎支持了冈札勒斯的诠释,而且脑部移位的现象也没有恶化(我的右脑有一个大肿瘤,它的增大便会挤压到左脑,产生易位的现象)。我的症状还算轻微,左眼的左侧仍有波浪感,此外偶尔会轻微的头痛,打坐之后有奇怪的肿胀感(因此我改做瑜伽),有时会失去平衡感与方向感。眼睛后方不时有强烈的疼痛感,我想可能是脑瘤的肿胀造成的结果,但是枕头加高之后这些现象就消失了。
冈札勒斯医生看过电脑断层扫描之后,我们又通了一次电话,他非常确定最初的看法。他请了一位放射专家,很肯定这种看起来像是细胞增长的现象,其实是肿瘤坏死之后的发炎反应。
冈札勒斯医生要我们继续努力,我也决定这么做。我们在12月中会再做一次扫描。冈札勒斯医生说,他有60%到70%的病人经过六个月的治疗后,扫描的结果都有明显的改善。我想那会是我在圣诞节前最期待的一个好消息!天啊,我无法想像刚刚被告知患上癌症时的思想状态——压力、恐惧、狂乱、迷惘、无知——我带着疑惑回过头来,看到当时的自己努力鼓足勇气继续前行、保持强壮,却没有花时间提高自己的心智,完全弄丢了我现在所感觉到的这份宁静与平和。
癌症支援中心有两名女士因持续接受化疗而痊愈,前后大约花了20到24个月时间,她们两人的体质似乎比我强壮许多,但我很清楚,化疗并不适合我。我真庆幸在化疗之外还有能让我产生信心的治疗方法。然而我不断地提醒自己,这项疗法并没有明确的统计数据,尽管冈札勒斯非常有信心,但也可能失败(即使奚弗大夫对这项疗法也很乐观)。
看样子我还是得使用氧气筒来帮助呼吸,或许这不是一时可以摆脱掉的……
还有些琐细的小事值得记录,我的头发已经渐渐地长出来了,只不过速度非常慢,放疗与化疗阻碍了它们的生长,头顶有一大片非常稀疏,我并不太在意。如果我还能活下去,而这个问题仍然无法解决,或者会像某些男性朋友一样考虑植发。
我仍然透过电话与罹患癌症的病人交谈,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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