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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清秘史-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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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又转脸向皇上奏道:“皇上甫经秉政,办事总宜斟酌缓急,用人总宜调和新旧。守旧的人,固然是因循贻误,维新的人,也不免躁进之弊。”
皇上忙道:“叔父之言,朕当谨记,但不知朝中之人,谁可继任枢密呢?”
恭王叹道:“近臣之中,是没有人才的了,只有翁同乃国家柱石。似乎可以重用。”
西太后问奕匡如何。恭王喘息着奏道:“哎,庆王不知大礼,终久必误我朝。”
太后听恭王之言,心中虽不以为然,但面子上不能不敷衍几句。忙答道:“爷所说的话不错。”
恭王颤声奏道:“奕死后,只有一件不能瞑目的事。”
皇上忙问道:“叔父有何事呢?”
恭王垂泪喘叹,慢慢地说道:“我国堂堂二十二行省,四万万人民,竟敌不过一个三岛小邦的日本,这是我国的奇耻大辱。奕不肖,又不能为祖宗社稷,效命疆场,尚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天上呢?咳,往事不忍再说了,但愿皇上发奋为雄,振兴我国,务使日本屈服于天朝之下。奕虽死,也含笑于九泉了。”
说罢,眼中的老泪,直流下来。皇帝忙安慰道:“叔父不必悲伤,朕秉皇太后的圣训,定要尽心国事,谅他区区日本不难制伏,况且近日我国人民,都激于义愤,有同仇敌忾之心,只要上下同心同德,自然能富强了。”
恭王气息,已然微弱,枯目之中,泪已将尽,勉勉强强奏道:“…但愿……皇上……如此。……奕……此时心……绪已乱……怕不能再……延时日了……奕……生不能……为祖宗增乐……死了……有何面目……见皇考……及显皇帝啊……”
说时颜色大变,双目往上直翻,气喘不止。这时近支王公,如吓亲王之子贝勒戴濂,恭亲王次子继承八爷的贝勒载滢,及贝子溥伦等,皆在旁边,一刘跪请皇太后暂且回宫。太后此时含泪而出,遂派内务府大臣,敬谨办理丧仪,所有治丧费,概由广储司拨发太后分派已毕,就匆匆回宫去了。众亲王贝勒贝子等,皆至府门外跪送。太后吩咐皇帝,须俟恭亲王薨逝后,方可回宫,光绪皇帝自然是遵旨,太后去了一个时辰之后,恭亲王竟与世长辞,此乃光绪二十四年三月之事也。正是:一步登天真易事十年保国泣遗忠欲知恭亲王薨后宫中情形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回 谭嗣同微服赴小站 怀塔布藏摺献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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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恭亲王驾薨的那一天,天气惨淡,日月无光,阴云密布,万象凄凉。京都的人民感念英法联军入京,恭王维持都城之功,人人痛哭流涕,滢贝勒当时举哀,光绪帝想起恭王的功劳,又想着恭王一死,自己失去了一个有力的后援,太后的威权,从此更无人敢抗不觉千悲万痛,齐上心头,忍不住号啕大哭。礼王、幕王、翁师傅等,忙奏请皇帝节哀,先行还宫。皇帝迫于国礼,只得掩面流涕。上轿回宫而去。次日皇太后颂了一道懿旨,略谓恭亲王有功社稷,功在民间,赐谥号曰忠,着伊孙、溥伟、随袭王爵。皇帝亦颁发谕旨,辍朝三日,亲皇祭奠,皇帝三日之内,都到恭王府痛哭,并派内府务大臣施会,总理丧务。皇帝因悲痛过度,便面容消瘦,身体更弱,翁同常进宫劝慰。皇帝之心稍安。这一日皇帝与康有为谈起维新变法的事。皇帝说道:“现在最阻挠新政的,有两个人,一是李莲英,一是荣禄,那荣禄再讨厌没有了,他部下有个袁世凯,亦不知是何心理。”
康有为奏道:“李莲英目前不易铲除,惟荣禄尚可能黜,至于袁世凯,是一个好高争胜的人。如果许以爵禄,袁世凯定然反对荣禄的。臣听说谭嗣同与袁世凯最为莫逆,如蒙皇上谕允,臣明日即托谭嗣同到津,游说袁世凯,一定可以成功的。”
皇帝道“此策甚妙,但须秘密。”康有为领旨下去,便去见谭嗣同,二人见面,谈起袁世凯的事。谭嗣同道:“此人乃甲三之侄,将门之后,必知忠义,明日我请病假三天,微服到小站去,动以忠诚,晓以利害,袁世凯一定可以报答圣恩的。”
康有为大喜,便告辞而去。第二天谭嗣同果然递了请假的摺子,奏旨赏假五日。谭嗣同扮作算命先生,偷出北京到小站去见袁世凯。那谭嗣同的性情最急,不待通报,就进了袁世凯的营盘,卫队将他捉住,回报袁世凯道:“知才营门外,来了一个算命先生,直闯进营,被卫队捉住,请示发落。”
袁世凯闻知有异,忙叫押上帐来。卫队便把谭嗣同押到帐上,袁世凯一瞧,不是别人原来是谭嗣同。知道他此番前来,定有要事,便一面松缚,一面屏退左右,请谭嗣同坐下寒暄已毕。谭嗣同便叹道:“中国虽大,何无良药也。”
袁世凯见他说话奇突,忙问他说的什么,谭嗣同道:“我病了,要好药材治病。”
袁世凯道:“这又奇了,先生有病,不在家中歇息,反不远千里而来,到我营中找什么药料呢?”
谭嗣同道:“药材就在你营内。”
袁世凯更觉讶异,问他要什么药,谭嗣道:“要忠义之药。”
袁世凯道:“营中那有此药?”
谭嗣同道:“忠义之药,出于忠义之门,你叔父不是忠义之士吗?叔父如此,侄儿亦然,那么你也是忠义之士了,所以我来问你要药。”
袁世凯忙答道:“先生未免过誉,若有什么事,不妨实说。”
谭嗣同便将皇帝实行新政,后党如何阻挠。皇帝因袁世凯是忠臣后裔,所以特差他来希望袁世凯以忠义之气,辅保皇上的一番秘密向袁世凯说了,袁世凯沉吟了一刻,慨然答道:“世凯世世代簪缨,幼承家训,而且三世显贵,深受皇恩,岂不能效古代忠义之士,为皇上效忠,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要为皇上出力的。”
谭嗣同大喜,便告辞回京,奏明皇帝,皇帝便下了一道上谕,召袁世凯进京陛见。那荣禄见了上谕,颇为惊讶,忙先派人到小站,将袁世凯请来。袁世凯见了荣禄,那荣禄本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官僚,便用手段,拢络袁世凯,与袁世凯结为异姓兄弟。又写信替袁世凯介绍,与李莲英在京相见。并代袁世凯预备了一份厚礼,替他给李莲英。袁世凯虽未曾将谭嗣同所说的话,告诉荣禄,但是心中的主意,已活动了许多。次日袁世凯入京预备召见。便住在东城金鱼胡同贤良寺,先派人送了礼物与李莲英。李莲英因接到荣禄的信,知道袁世凯是一个要紧的人物,便偷着出宫,穿便衣去拜袁世凯,外间竟无一人知道次日袁世凯进宫,觐见皇帝,就跪奏道:“臣袁世凯叩谢皇上圣恩。”
皇上问道:“你在小站练兵三年,共有多少军队?”
袁世凯奏道:“共有一万二千名。”
皇帝问道:“军官都是什么出身?”
袁世凯奏道:“都是北洋讲武学堂学生出身。”
皇帝赞道:“很好。”
又同袁世凯谈了许多变法维新的政见。袁世凯也迎着上意,奏了许多的条陈,无非是练军队,兴学堂,办实业,那一类的时髦话,皇帝大喜。袁世凯退出来由谭嗣同领他去见翁师傅,康有为等一班帝党的重要人物。皇帝又颁谕旨,赏袁世凯兵部侍郎衔,命他督练新军。袁世凯更十分快乐,又与李莲英订下交情,在京中酬应三日,仍回天津,见过荣禄,又往小站去了。按下袁世凯不表。且说康有为等见袁世凯已入其范围,外有兵力,足以制住荣禄,便放开胆子,实行变法,奏请将翰詹科道各卫门,分别裁并;设立新机关,以重政务。这一封摺子上去,那些顽固大臣们,都非常懊恨。其中最有力的,如许应骋怀塔布,这两个人一个是明着反对,一个是暗中设谋。那荣禄又时常入京,与李莲英密议之久,事事从中破坏。忽然这时有一个礼部往事,名叫王照,字小航,直隶天津人,因为瞧皇帝破格用人,擢升新进,只要能上条陈,便可仰邀恩泽,他因为热心做官,便上了一个奏摺,内容大概是请皇帝剪发易服。他写了奏摺,便恳求礼部尚书许应骋,怀塔布二人代表,被许应骋、怀塔布偷看了奏摺,见他奏请的是这门一档子事,许怀两人,本是顽固派,见王照请皇帝剪发易服,不但以为可笑,而且深恶痛恨。便将那摺子压下,不进呈皇帝御鉴。却反塞在怀塔布的衣袖内,打算送到皇太后宫中,请太后去看。那王照探明消息,知道这事不妙,就赶紧去找康党,求他们设法援助。康党之中就有御史宋伯鲁杨深秀等,立刻上了封奏,奏明此事。皇帝大怒,下了谕旨,命许应骋明白回奏。次日许应骋果然回奏道:“为遵旨明白回奏事。悉本月初二日,臣俯凭直之招尤,仰荷圣明洞察,许自陈达。良深感悚。谨将被参各节。为我皇上缕晰陈之。如原奏谓臣腹诽朝旨,务使裁减其额,使得之其难,就之者寡一节。查严修请设经济特科一摺,系下总署核议。臣与李鸿章等,因其延揽人才,转移风俗起见,当经议准许复陈,若臣意见参差,可不随同尽稿,何至朝旨既下,忽生腹诽。而诽存于腹,该御史奚从知之,任意捏诬,已可概见,至岁举仲额,应臣部议妥,具奏恭候钦定,臣维事关创始,当求详慎,自古名臣善谕,斤斤以珍惜名器为要图,况乡举一阶,诸庠所重,倘过为宽取,恐滥竽充选,鄙人之所害,即高士之所羞,人才何由鼓励,是以与同部部臣,熟商定额,期于协中,既不敢存刻核之见以从苛,更不敢博宽大之名以要誉,且现未定稿,该御史竟谓臣务欲裁减,不知何所据而云然,向来交谕之事件,未经议奏以前,言官不得僭越条奏,今该御史隐挟私见,逞臆遽陈,殊非礼制,原奏又称诏书关乎新政,下礼臣议者,臣率多方阻挠一节,近来迭奏明谕,如汰冗兵,改弄科诸事,均不隶臣部,岂能越俎代谋,此外惟杨深秀厘正文体一摺。系奏旨交议,按之西学时务,无甚可涉,且未拟稿,何得云多方阻挠耶,原奏又称臣接见门生后辈。辄痛识西学,遇有通达人士,则疾之如仇一节,悉臣世居粤峤。洋务素所习闻,数十年讲求西法,物色通才,如热学洋务之华廷春,粗练枪队之方耀,善制火器之赖长,均经先后奏保,及车中事起,三员早已凋谢,未展其才。臣深惜之,方今时事多艰,需才孔亟,冀有所益,并赖以务求实际,毋尚浮华,初何当痛识西学,该御史谓臣仇视通达时务之士,似指工部主事康有为而言,康有为与臣同乡念知其少即无行,迨通籍旋理,屡次构讼,为众谕所不容,始行晋京意图幸进,终日联络台谏,夤缘要津,托辞西学,以从视听,即臣厉已干竭再三,臣鄙其为人,概予谢绝,嗣在省会馆,私行聚众至二百余人,臣恐其滋事,复为禁止。此臣修怨于康有为之所由来也,比者饬令人对,即以大用自负,向乡人扬言,乃奏旨派充总理衙门章京,不无觖望,臣在总署有堂司之分,亟思中伤,捏造浮辞,讽言官弹劾势所不免,前协办大学士李鸿藻,当谕今之以西学自矜者,绝无心得,不过藉端牟利,借径弋名,臣素服其谕,今康有为逞厥横议,广通声气,袭西报之陈说,轻中朝之典章,其建言既不可行,其居心犹不可测。若非罢斥驱逐回籍,将久居总署传谘要政必刺探机密。漏言生事,长住京师,必勾结朋党,决意排挤,摇惑人心,混淆国事,关系非浅,臣疾恶如仇,诚有如该御史所言者,原奏又称臣深恶洋务一节,臣自承乏总署,已逾一载,平日仰蒙召对,辄以商务矿务制造等事,皆属当务之急,臣屡陈天听,请次第施行,臣是否窒塞风气,应亦难逃圣鉴,悉自诸事,议定后,总署交涉事件,益难措手,倘徒争以口舌,断不能弭隐患,臣望浅才庸,自揣万难胜任,惟有仰恳天恩,开去总署差使,俾息谗谤,而免陨越,实为厚幸,为此谨奏伏乞皇上圣鉴。”
皇帝见了许应骋这本奏摺所说,把康有为骂得体无完肤,不觉大怒,数日后,便下谕革去了礼部六堂之职,反将那王照赏了三品卿衔,正是:军营蜜言寻良药臣部蜚声起祸潮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霸气书库
第一百八回 请剪发掀起政潮 练新兵议除旧党
话说许应骋怀塔布都被革职之后,那肯甘心,便连夜去见李莲英,将王照的奏摺,交与李莲英阅看。李莲英大怒道:“这还了得吗?皇上的辫子,是列祖列宗遗传下来的,那王照竟敢请皇上剪发易服,岂不是谋反吗?咱家就去见太后,奏明一切,太后自有办法,你们回去吧。”
许怀二人退去之后,李莲英便忙着去见太后,将康有为等,推翻祖制,藐视太后的话,造了许多谣言,详细奏了一遍。又将王照的奏摺,面呈太后。太后赫然震怒。李莲英又装着要哭的样子,跪奏道:“奴才听说康有为等,屡次劝皇帝召见袁世凯,迅练新军,只怕还要不利于老佛爷呢?”
太后怒道:“呕,他们竟敢如此吗?明天皇上请安时候,我自有办法,可是那些话,你们不准在外面去说一句。”
李莲英喏喏连声而退。第二天皇帝早朝已毕,到太后宫中请安。太后冷笑道:“你办的好新政呀。”
皇帝奏道:“子臣也无非为国家谋富强,所以采用外国政治军事之长,以补我国之弱。”
太后道:“你还图什么富强,简直连祖宗都不用了,为什么因一个主事,就革了六员尚书侍郎呢?”
皇帝道:“子臣因许应骋竟敢抗旨,子臣命他明白回奏,他不但不知愧悔感激,反倒指摘儿子所用非人,满纸都是负气的话,自请开去差使,这等狂妄之人,岂能表率群僚,所以将他革职。”
太后怒道:“总是你有理,许应骋就算是罪有应得,那末怀塔布,又犯了什么罪呢?”
皇帝奏道:“子臣前已屡下谕旨,命士民上书言事,不许拦阻压积,不想该尚书竟敢抗旨,将代奏的摺子压住,所以革他的职。”
皇太后道:“压的是谁呢?”
皇帝奏道:“礼部主事王照。”
太后听了把桌子一拍,高声嚷道:“那王照的摺子,怀塔布何曾敢压,他已呈递我看了,满纸胡说,连祖宗数百年相传的一根辫子,他都看不得,非去了不可,像这样藐视祖制,胆大妄言的人,早就该严重惩治。你不但不办他,而且还赏他三品卿衔,你岂不是连祖宗都想不要吗?你这样的胡干,祖宗的大业,怎能保得住啊。”
说罢,又掩面痛哭。慌得大公主等上前跪劝。皇帝吓得浑身冷汗直流,跪在地下磕头。过了半晌,太后把手一拢,对皇帝说道:“我不愿瞧着你,你起去吧”。皇帝只得叩头下去,回到上书房。知道大事不妙,忙传翁同康有为进内。翁康二人请安已毕,皇帝赐了坐。叹了口气说道:“适才朕到太后那里请安,太后大怒,说的话很厉害,只怕事体更紧急了。”
康有为奏道:“既是事体紧急,就赶快召袁世凯进京,共商大计的为妙。”
皇帝道:“康先生作事不可太急。急则生变,于我君臣都有不便,那时后悔就迟了。”
康有为道:“彼等背叛君父子乱臣贼子,臣誓必讨之,臣愿粉身碎骨,以报皇帝。”
皇帝说“康先生事要秘密啊?”
康有答应一声“是”。翁同却一言不发,与康有为同退出来,康有为便叫谭嗣同连夜秘密出京,到小站约袁世凯,一同来陛见。谭嗣同去了。次日便与袁世凯一同入京,由康有为领袁世凯到上书房跪见,请安已毕。皇帝命太监们退出,皇帝问袁世凯道:“尔此次出京练兵,可是忠心为国吗?”
袁世凯突然听了此言,摸不着头脑,忙得免冠叩头奏道:“小臣世受国恩,虽碎骨粉身,以报皇上,也是应该的,决不敢有贰心。”
皇帝听了,微笑道:“很好很好,你既忠心为朕,现在密谕一道,你须慎重将事,倘若事成,必有重赏,此地不便多话,你下去吧。”
袁世凯这才明白,并不是皇帝知道他与荣禄李莲英往来,却是另有作用,便忙叩头退出,走出上书房。合该天意难回因为袁世凯低头而行,走得太匆忙了,正和一个太监撞了一个满怀,袁世凯听那太监之言,忙仔细一看,认得是太后跟前一位小红太监,外号叫小得张的。忙作揖道:“张总管不要怪罪,世凯来的匆忙,尚未过去请安,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便连忙告辞出宫,心头扑扑地乱跳。问到金鱼胡同寓所,将那密谕拆开一看,原来是命他杀了荣禄,带兵进京,扫除后党的。袁世凯心中踌躇道:“这事可不是儿戏的,须要慎重而行。”
当晚康有为,谭嗣同等又到袁世凯寓所里,密谈了一番,袁世凯慷慨而谈道:“兄弟奉了密谕,自当竭忠报国,至于荣贼,乃袁某掌中之物,不足惧也。”
康谭二人,更相信不疑,告辞而别。次日袁世凯回到天津,先到总督衙门,禀见荣禄,那荣禄已进京去了。袁世凯只得在津候着不提。且说那日小德张在宫中撞见了袁世凯,见他鬼头鬼脑,行踪仓皇,又是由天津被召入京的,知道一定有特别事故,便忙着赶到颐和园,见了李莲英把撞见袁世凯的事,说了一遍。李莲英也猜着一定是康有为等又有密谋要利用袁世凯的兵力,与后党作对,便赶紧奏明太后太后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更料到九分了,就命李莲英密电荣禄,召他星夜入京。荣禄奉命来京之后,赶到颐和园,跪见太后,太后就对荣禄说道:“皇帝听了康有为的话,把袁世凯秘密召进宫不知为的什么事,你可即速回津,向袁世凯问明,并派你调兵进京,保护颐和园。一面电调董福祥星夜带兵入卫,代替绿营防守。京中之事,我自有办法。我听说袁世凯乃袁甲三之侄,此人自私之心甚重,你可代我传谕,命他忠心护主,我定要特别恩赏,将来是有重用。叫他不可与康有为党联络,你快回去吧。”
荣禄喏喏连声,叩头退下,又与李莲英密谈一番,即刻就出京。回到天津之后便传见袁世凯,那袁世凯正等着要见荣禄,忽听传见,就忙到总督衙门只见荣禄将正门打开,以优礼相待,袁世凯下了轿,来到花厅,见荣禄已衣冠齐整,在阶下值迎。袁世凯忙上前请安,荣禄将他让进花厅,分宾主坐下。先说了些浮言客套,袁世凯便问大师是几时进京,几时回京的。荣禄道:“我是昨夜乘专车进京,今日午后仍乘原车回来的。”
袁世凯道:“大师何以这样的来去匆匆呢?”
荣禄道:“这件事老弟还不知道吗?只因皇太后听人秘密报告,说康有为等,打算不利于太后。太后所以传我进京,问我知道不知道,我回奏道:‘一概不知’,太后便命我回来了,其实康有为等这一班人,不知利害,不识进退,现在国家大权,都在太后手中,皇上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岂能抵抗太后,况且内外臣工,现在多拟奏请太后回宫训政。康有为等的性命,只怕危在旦夕,我听说老弟……”
说到这里,荣禄便不说了,又叹了一口气道:“咳,老弟是忠臣之后,身受国恩,应该顺天命,保太后才是呢?”
袁世凯闻言大惊,忙站起来请安道:“世凯虽蒙朝廷擢用,皆出督师所赐世凯是督师部下的一员走卒,督师鞭梢所指,世凯是不能不听驱策的。”
荣禄笑道:“现在董福祥的队伍,已奉电谕,星夜入京,北洋军队十有###,都倾向太后,老弟若肯倾向太后,督抚之望,包在我身上。”
袁世凯忙请安道:“谢督师的栽培,部下愿听驱策。”
说着就从衣袋内,掏出一件东西来,呈与荣禄阅看。荣禄接过来一瞧,原来是一道密谕,看了一遍,笑着问袁世凯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袁世凯道:“部下奉了这道密谕,赶快回到天津,禀见督师,不料督师已进京去,所以直到此时,方得呈请钧鉴,世凯世受国恩,岂敢做这等事,况且皇太后乃巾帼圣贤久为天下所尊重,督师待部下,又有莫大之恩,愿听督师的指挥,誓以忠心,保护太后。”
荣禄笑道:“老弟的话,是真的吗?”
袁世凯道:“部下若敢欺蒙督师,叫部下日后不得善终。”
荣禄道:“老弟太言重了,你我情同手足,老弟既肯为国效忠,将来必定大富大贵,今日我先进京就派老弟暂行护理督篆,将来这总督一缺,老弟是定有希望的。”
袁世凯忙请安道谢。荣禄便将直督的印信交与袁世凯暂行护理,自己便星夜入京,直奔颐和园,来见太后。太后见荣禄来了,知道大事紧急,忙出来相见。太后一见荣禄,便忙着问道:“袁世凯怎么样了?”
荣禄奏道:“老祖宗的洪福齐天,那袁世凯已悔过改善,顺从天意了,只是这一件事,奴才险些性命不保,多亏着老祖宗的福庇,才将逆党的险谋发觉了,”
说罢,就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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