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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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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胡俊严,你往楼上走做啥?”

他转过头来,“你的耳力也变差了?你哥刚刚不是说‘各自回房’?”

她脸色丕变,飞快的看向哥哥。

韩绍恩点头,“他回来是跟你结婚的,我们家的空房很多,没道理让他住饭店。”

“我反对!”她生气的再看向楼梯,但反对有啥用?胡俊严早就上楼了,回应她的是一声不大不小但绝对愉快的关门声。



书房里,气氛诡异,胡俊严坐在L型沙发上,身上换穿了一件白衬衫,灰色西装裤,韩琳则换上一套无袖长及脚踝的格子家居服,韩绍恩一套蓝白色的休闲服,手上拿着一只天鹅绒盒子来到妹妹身边。

“生日快乐,妹妹。”

韩琳就是不领情,一张红唇噘得老高,仍然生气哥哥没有考量她的心情就让胡俊严住进来,怎么说,两人也算是在台湾相依为命,他多少都该尊重她一下。

韩绍恩的太阳穴隐隐发疼,再看看一脸与他无关样的胡俊严,他更有一种前途多舛的感觉。

这几年他跟妹妹长期住在台湾,跟胡俊严是没有太多的接触,有的也全是报章杂志中所得知的相关讯息,但报导多是说他沉稳俐落、斯文睿智等语,与眼前这跋扈、狂妄、霸气的胡俊严差距真大。

妹妹的终身大事可是那对长年在世界各地旅行、身为自由作家的父母千叮咛万叮嘱托付给他的,而他其实是自愿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

这两人的指腹为婚与古代那种双方父母为世交好友、希望结为亲家的情形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他父亲跟胡伯父两人从小不对盘,从小竞争到大,就连两人的初恋情人也看中同一人,在经过一番较劲后,父亲赢得美人归,胡伯父虽败,但也在隔年讨了一房人见人夸、才色皆俱的妻子。

两人都有好姻缘,故事却没有结束,父亲有了他这个儿子后,刻意去跟胡父炫耀,隔年,胡俊严也出生了,胡伯父自是得意扬扬,他们两家比邻而居,他跟胡俊严虽然差了一岁,两个父亲仍然继续东比西比,争执不断,一直到翌年,母亲怀了韩琳,父亲跟胡伯父的大学恩师华特于是有了冤家变亲家的建议。

两人都为难,百般不愿,但对华特教授又相当敬重,在两个老婆都点头应允后,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

只是,双方虽然成了未来亲家,仍是动不动就互相咆哮,怎么看都不顺眼。

这件婚事,这两人更是巴不得能够失效、结不成。

即使这几天,他跟胡俊严都已通知双方父亲,婚事将在这个夏天举行,两个顽固老人宁愿逗留在某个国家游山玩水也不愿回来主持婚礼。

偏偏年纪已经七十多岁的华特教授可是声声催,就怕蒙主召见,瞧不到小俩口的婚礼,已经呛明了婚礼就由他主婚,不管那两个老小孩。

听闻胡俊严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得不放下美国的事业,先来台湾讨老婆。

思绪百转的韩绍恩愈想愈疲倦,在洗完澡后的现在,只想躺到床上去睡大头觉。

他打开盒子,不管妹妹的意愿如何,直接将那只遗忘环替她戴上,“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小俩口自己谈,若不谈要互瞪一个晚上,我也没异议,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睡了。”

他站起身,给了胡俊严一个自己去搞定的眼神后,一离开书房,就看到黄妈妈还在费力的擦拭客厅那一片狼藉。

“抱歉,黄妈妈。”

“没关系,我下午睡太多,这会儿劳动劳动也好,你快去睡吧。”年届六旬的黄妈妈就住隔壁,来这儿打扫是因为闲不下来,她家里可不差她这份薪水。

韩绍恩感激一笑,随即往后面的房间走,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交代,“黄妈妈,打扫时,若听到书房里有什么怪声音或吵架声,都不必过去,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她明白的点头,只是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指婚的浪漫情事,也难怪这两个年轻人不仅不觉得浪漫,反而觉得荒谬。

看到客厅能弄得这么乱,她想小俩口的火花,应该也是不小才对。

书房内,的确冒着不小的火花,空气中甚至有“滋滋”的强力电流在流窜,而一双闪动着敌意的黑白明眸正睇视着一双平静却透着无趣的深邃黑眸,四目已胶着许久,但谁也不愿先转移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仍旧滞闷。

胡俊严抿抿薄唇,调整一下坐姿,睨着像只伺机而动的小野猫的韩琳,率先开口,“我有时差,这会儿可是一点儿都不想睡,你要瞪我一整晚,我是无所谓,但有些话我想我们也该开始谈了,不是?”

呵,先开口了吧!她的耐力可不是平常人比得上的。她冷笑,“一句话,我不嫁你。”

“很好,我也不想娶你。”

她一愣,“咦?”

“失望?”

“失、失望个头,我只是吓了一跳,既然你也不想娶,干么飞来台湾吓我?!”她凶巴巴的回了过去。

他优雅耸肩,“我当然是被老教授逼来的,他不仅是我父亲的指导教授,也曾教过我,他的地位在我家有多崇高,从我父亲含泪咬牙答应要跟你爸结成亲家一事就看得出来,我哪能忤逆他,不过——”

“不过什么?”

“另一个重点是,我刚好要过来台湾帮一个长辈的忙,因此才会立即起程,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你跟我想像中的会差距那么多。”

她敢发誓,她真的听到他话里的嫌恶,“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笨、粗鲁、外表普通,就连胸部也只有B或C吧,过瘦,四十公斤上下抱起来全是骨头,一点都不舒服……”

他拉拉杂杂的又说了她许多缺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的脸绿了,其至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全身发抖。

“现在是怎样?细数我有多差劲?!我笨、我粗鲁、我外表普通,你又好到哪里去?你粗暴、狂妄,外表也跟我一样‘普通’,胸部硬邦邦的,被你压着一点都不舒服,那跟抱着一面砖墙有啥两样……”为了回报他的批评,她也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大串。

她说得气喘吁吁,胡俊严却听得频频点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算什么?他教养好?她气煞了粉脸,“胡俊严,你笑什么笑?”

“我笑是因为我们同样的嫌弃对方,这样要实行我的计画就顺利多了,说白一点,我还挺高兴你不是个花痴。”

他高兴?她不懂,但听他这么说,她还是一肚子火,“什么计画?”

“你应该听过我没交过任何女友。”

“那又怎样?”废话怎么那么多。

“我的事业心强,讨厌小孩,女人对我更是可有可无,我很清楚我自己不适合婚姻。”

“呵,抱歉,我的人生再过一个月就自由了,我也不想马上走入婚姻,当个黄脸婆或大肚婆。”说得好像只有他不想结婚,她不屑的撇撇嘴角。

“是啊,再过一个月你‘才’能大学毕业,是终于可以自由的飞了。”他刻意加强那个“才”字,暗示她的就学生涯也太长了呗。

她的太阳穴气得发疼,“胡俊严,是你自己异常,智商的神经线太过发达,不是每个人跟你一样连跳好几级的。”她毫不考虑的抽出压在身后的抱枕直接丢向他。

他状甚优雅的接住,一笑,“我明白,而你的养份则全跑到骂人还有打人的神经去了。”

“你——”她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办法跟他好好的谈,他从小到大一直就是这么恶劣,但大人们总不相信。

“你假惺惺,虚伪,只会装模范生,我很清楚是谁当抓耙仔,害我被罚扫整座校园还有厕所!”她气得开始算帐。

他耸肩,“那是有人伪造病历、家长同意书,装病逃学——”

“还有人放狗咬我,被发现时,却还厚颜无耻的说是为我赶狗——”

“那是有人先设下陷阱,害我一脚踩到狗黄金。”

“还有人下雨故意拿错伞,害我一路淋回家——”

“那是有人将我母亲请她带到学校的雨伞扔进垃圾堆,我不拿她的要拿谁的?”

“这——那还有人假好心的说要骑单车载我去上学,说是握手言和,却害我摔断了一条腿。”

“那是有人边坐边批评,骂到火大了还不愿意坐,硬要跳下车,却白痴的没有发现旁边就是一条小水沟,摔得整个人臭气冲天还哭个不行,结果我还得背她冲到医院——”

“你害我断了腿耶,该死的,要说你的罪状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我的第一次约会也是被你破坏的,我化了妆——”

“十二岁的女生化什么妆,我笑你像涂油漆还算客气。”

“你还装鬼吓我!”

“你化妆的样子跟鬼也没两样,我也被你吓到,有仇不报非君子……”

两人在书房内细数过去几年的恩恩怨怨,门外,好奇的黄妈妈还有睡不着又不放心的下楼的韩绍恩,是边听边摇头。

韩绍恩眉头深锁,他终于明白两人的恩怨为何有101大楼那么高。

这样的一对男女结得了婚?肯定比登天还难吧,但不管如何,如今只能指望那只有点儿邪门的遗忘环了。

只是,杭冬指的瑕疵会是什么?

第二章

困。

睡眼惺忪的韩琳像个游魂似的拿了背包跟书,早餐也没吃的就步出大门,习惯性的直接拉开哥哥的黑色宾士坐进去后,靠躺在椅背上阖眼休息。

“好累哦,哥,我昨晚跟那个死对头算帐算到凌晨两点,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回房睡都忘了——”她打了一个大呵欠,又道:“哥,你知道吗?我们正事都没谈,一想到下课回来还要跟他打一场战——光想到那张脸,我就好烦。”

“他在美国是公认的万人迷、黄金单身汉,长得不至于面目可憎。”

“老实说,他是挺帅的,可这话我才不会当他的面说,”她又打了一个呵欠,脑袋混沌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哥哥”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哥,那家伙说他也不想娶我耶,我才不信。”

“怎么说?”

“不想娶干么来台湾,虽然他说了一堆原因,我才不信。”

“你认为他很想娶你?”

“那当然,呃……也不是啦,但我是校花,追求的人一大群,哥也知道的,对了,他竟然说我长得普通,有没有搞错?”真是瞎了狗眼。

“就他所认识的女人来说,你的确是里面最普通的,他并没有说错。”

“哥,你干么跟那家伙说的一样!”她火冒三丈的睁大了眼睛,侧转头一瞪,一呆,怎么、怎么会是胡俊严?!

她倒抽了口凉气,“怎么是你?我哥呢?”

他慵懒的瞟她一眼,“小姐,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你哥早就去上班了,他把车子留给我让我使用,没想到有人迷迷糊糊的就摸上车来,不然,我还不打算载你去上学呢。”

她咬咬牙,“你不载,我还不想坐呢,我要下车。”

“这里?高速公路?”

她一愣,忙看向窗外,还真的呢。“那——下交流道。”

“抱歉,我去的地方不是在这儿下交流道,你要不介意用走的,我很乐意把车停靠在一边。”

“你——走就走,谁怕谁!”嘴巴是这么说,但心想他不至于这么狠心吧,大太阳底下,气温少说也有三十好几度。

胡俊严勾起嘴角一笑,按了双黄灯,将车停到路肩后,挑眉看她,“下车。”

“你!”气急败坏的她怒不可遏的下车,用力的甩上车门,看着车子扬长而去。

八点半吗?完了!这个月学校请了一位客座教授指导国贸实务的课程,为了怕他们这些毕业证书几乎到手的学生不会乖乖的去上课,罗教授可说了,能不能毕业、或者毕业论文能不能通过,完全操控在这个客座教授的手里,九点上课,她来得及吗?!

一跑下交流道,她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私立的贵族学校——诺曼尔学院。



这一定是场恶梦。

韩琳瞪着横挂在校门口那面欢迎的红布条上写的客座教授名字,她突然有股想再招计程车回家的冲动。

怎么可能是那个顾人怨?!

他昨晚算帐时,啥也没说,要出国的罗教授更是神秘兮兮,只说这个安排是他送给他们的毕业礼物……

她头皮发麻,胡俊严从小就只会跟她做对,他现在掌握她毕业的生杀大权,她肯定毕不了业了,绝对,她的心正在为她的未来哀号。

“迟到了,韩琳,你还呆在这儿。”同学吕逸帆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教室奔。

“等一等,我不去了——”

“不去?!你开啥玩笑,咱们熬了四年为了什么?就差这一个月?快。”

是啊,她熬了四年,胡俊严不至于那么狠吧,但一想到刚刚才被他丢弃在高速公路上,她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她边跑边看着俊秀的吕逸帆,他跟她算哥儿们,虽然两人是班上公认的金童玉女,但始终不来电。

两人手牵手从后门进了教室,在讲台上的胡俊严看来已经上了好一会儿的课了,一见到两人,目光仅移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随即继续上课。

“厚,这么年轻、这么帅呀?!罗教授真是老八股,何必神秘兮兮的不跟我们说他找来的客座教授是谁,这家伙一看就很上道的。”吕逸帆靠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道,赞赏的目光直视着讲台上的胡俊严。

他看来文质彬彬的,不让人有距离感,再加上那张俊到不行的脸孔,他往四周瞄了瞄,有些花痴同学双眼就像闪着红心,痴痴看着。

“上道?!希望吧。”韩琳低声答了一句,暗暗的吐了一口长气后,蓦地发现胡俊严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又瞄了她身旁的吕逸帆一眼,一道几难察觉的冷光乍现。

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即涌上心坎,她的预感一向很准的,这家伙不会让她好过的。

果然,下课钟一响。

“韩琳,到我办公室来。”胡俊严丢下这句话就往教室外走去。

“哇,胡教授怎么特别召见你?”一群同学头全往后转,有的惊、有的妒。

吕逸帆倒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他敢说刚刚胡俊严走出教室时,真的赏给他一道冷飕飕的白眼。

他哪里惹到他?

“喂,韩琳——”他看着她抿着唇,不悦的拿起背包往外走。

她一定被盯上了,怎么办?万一这家伙恶劣的不给她毕业——

不,不会的,不至于那么恶劣的。

思绪烦杂的她来到教授研究室,胡俊严这个客座教授还有个人专属的办公室,真是好大的礼遇。

她敲敲那个门上挂着一个写着胡俊严烫金牌子的办公室。

“进来。”

她开门进去,故意不关门,但胡俊严冷眼一瞄,“把门关上。”

“有必要吗?”她一耸肩。

“那你可以出去了。”

“咦?”

“我上课第一天,你不仅迟到,还跟男同学咬耳朵,我实在看不出来你以后会好好上课,所以,我的课你可以不用来了。”

“那我可以毕业吗?”如果可以,她当然不去。

“你说呢?”黑眸浮现一抹嘲讽的笑。

当然不行!她气愤的回身将门给甩上,砰地一声,回身,她双手环胸的死瞪着他,“公报私仇,我不嫁你,你就故意整我!”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隔壁的教授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届时,我却不愿娶你,看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他的态度仍然很轻松。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立即小了一半,没办法,时势比人强。

“我突然很想喝杯咖啡。”他故意瞟了另一边柜子上温热的一壶咖啡。

她也不笨,没好气的回他,“你又不是没手。”

他摇摇头,以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她,“‘尊师重道’是我在‘给分数’时特别注意的一点。”

“你——”她气呼呼的走到柜子旁,拿起咖啡杯,心不甘情不愿的倒了杯咖啡后,转身走回来放到他桌上,“行了吧?”

他抚着下颚,站起身来,挥手示意她靠近自己一点。

“做什么?”她目露戒备的瞪着他。

他挑眉,“你都敢当着你的未婚夫面前跟别的男人咬耳朵,却没有胆子靠近你的未婚夫?”

“谁不敢啊,但你说了,我们彼此对这桩婚事都没有兴趣的,所以,别说什么未婚夫,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想也没想的就走近他,没想到他突地一伸手就压她的后脑勺,硬生生的让她对他行鞠躬礼,她气炸了,“你——”

“你这学生的态度太差了,帮我倒杯咖啡就算不肯说句‘请用’,至少该做这个动作。”

“你——你就说谢谢了?还不把你的手拿开!”她气炸心肺的去扯他的手,但就是拉不掉。

“你没说请用,我怎么说谢谢。”说来说去,全是她的错。

“请用!够了吧,你的手还不滚开?我的脖子快被你压断了。”他的手劲还愈来愈重呢!

他点点头,收回了手,她火冒三丈的飞快抬头,就想打人,但先哀叫出声的却是她自己,“痛!”

胡俊严双手摊开,“我可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衣服的钮扣缠住我的头发了。”她侧着脸瞪他,双手试着要去解开头发,可是有人不合作,硬是往后靠,让她又是痛得哇哇大叫,身子也不得不跟着往前,“你搞什么?”

“我脚酸,想坐下来了。”

“不准!”

不准是她说的,他迳自坐了下来,她不得不跟着弯腰,甚至只能半跪在地上,由于正好勾住西装上的第三颗钮扣,她这半跪后头部高度就在他的腰际,够尴尬也够暧昧了。

她咬牙切齿斜眼瞪着不痛不痒的他,“可以先将你的西装脱下吧,这样子要是叫人看见了——”

“这儿的冷气放得很强,我觉得挺冷的,还是穿着好。”

“你——”韩琳咬牙,斜眼瞪他,他是故意的,她知道,就跟以前一样!

“叩叩叩!”敲门声陡起。

“请进!”他喊得很顺口。

她倒抽了口凉气,见门一开,她激动的大喊,“不准!”

甫被打开的门立即又被关上,不久,外面传来吕逸帆的声音,“韩琳,你还不能回家吗?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吃饭?”

“约会?”胡俊严的一双黑眸闪过一道几难察觉的怒火,但随即恢复一贯的尔雅,“吕逸帆,进来吧,我还想请你帮忙。”

韩琳睑色一变,“你敢?吕逸帆,我不准你进来。”

胡俊严挑眉,“吕逸帆,究竟我是教授还是韩琳是教授?”

这句话输赢立现,吕逸帆立即开门走进来,但一见眼前这副暧昧景象,他是吓傻了眼,“这——”

“你的脑袋要是敢有什么肮脏想法,我一定剥了你的皮!”韩琳忍着发丝的揪痛,微侧转头瞪着目瞪口呆的吕逸帆。

“她头发缠住我的西装钮扣,你来帮忙解吧。”胡俊严此时算是良心发现了。

“是。”吕逸帆尴尬一笑,走近两人,一见粉脸涨红、眼内冒火的韩琳,他聪明的憋住一肚子的笑意帮忙,不过还是忍俊不住的问了,“这种事儿也要两人够靠近才有可能发生嘛,是不?”

“你在暗示什么?!你想被我揍是不是?!”她恶狠狠的瞪着眸中含笑的他,自己一只手也拚命的去拉扯那纠结的发丝。

“我也来帮忙好了。”胡俊严手也凑了过来,然而却是帮倒忙,当有人将发丝细心的往右边拉开时,他却是反方向的再扯回来,吕逸帆不解的看着他,而看不到后脑发生的情况的韩琳,只觉得怎么愈解愈难解。

“算了、算了,人多手杂,你们两个别动了,我自己来。”痛死她了!

胡俊严口气凝重,“我看纠结得很严重,逸帆,你就自己先去吃午饭,晚一会儿她弄完了,我再带她去吃。”

“谁跟你去吃!”她马上回嘴。

这下子吕逸帆完全明白他为何要让她的头发愈纠缠,“那好,我先走了。”

韩琳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多年好友居然真的出去了?!“吕逸帆!喂!可恶!”怎么连他都跟她做对!

“我其实也好饿了。”胡俊严拉开抽屉,发现有个东西挺好用的。

“你拿剪刀做什么?”她眼角余光瞄到,有种不好的预感。

“剪你的头发,让我们解脱。”

她大眼一瞪,“才怪,你该剪你的扣子,扣子再缝就好了。”

“头发再长就好了。”

“时间要很久。”这人是猪头啊!

“我待会儿有个重要会议,穿一件掉了扣子或扣子缝得歪歪斜斜的西装能看吗?”他还一脸为难。

“大不了你请助教再去买一件给你换上啊。”

“大不了我也叫助教去买一顶假发给你戴。”

“你怎么那么番啊!”她声音尖锐,快受不了了!

“彼此彼此,忍一下就过去了。”

“忍?”

咔喳一声,发根抽痛的感觉消失了,她是自由了,但是——

她瞪着那缠绕在他的灰黑色钮扣上的一小缯黑发,简直快气疯了,“你——你——你——”她气到说不出话来,全身发抖。

“很可恶?!”

她用力点头。

“很过份?”

她更是用力点头。

“很机车?很瞎?”

她连连点头,气到不行。

胡俊严看了手表一下,“我再过半个钟头要去开会,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东西?”

她半眯着眼,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你——”

他挑眉,“你要说跟你去吃我宁愿饿死?!”

她恨恨的猛点头,鼻孔气得频喷气咧。

他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那好吧,你可以走了。”

她一愣,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气得直指着他的鼻子,“那——那——那——”

“那我叫你进办公室到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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