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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骂你心里想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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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报纸放下来了,露出于培勋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听似乎还有转机,泰德神情一振,赶紧追问,“除非什么?”
慢条斯理地把报纸摺好搁到一旁去,于培勋喝了一口咖啡,放下。
“公司请工读生吗?”
“工读生?当然没有!”泰德毫不迟疑地否决了。“威迪生从不请工读生,这你也应该知道的呀!”
废话,他当然知道,不过……“是吗?”
正打算更坚决的肯定一下公司的伟大政策,然一迎上于培勋那两道诡异的眼神,泰德愣了一下,“不是!”马上又不假思索地否决了自己的话。“如果是你开口的话,当然有。”
于培勋轻轻一眨眼。“在家工作的?”
“在家工作?”泰德怪叫,“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要是有,我第一个抢……”顿住,面对于培勋那双警告的眯眯眼,他轻轻叹气。“是,在家工作。”
“薪水?”
“你说呢?”
“周薪一百五十英镑?”
“一百五十……”尖叫,噤声,叹息。“好,周薪一百五十英镑。”
于培勋笑了,很满意的。“很好,有空我会去公司看看……”
因为他这句话,泰德立刻跟着笑开了。“太好了!”
“……等你把工读生的工作准备好之后。”
“今天中午?”
“成交!”
“好,那我要去上班了。”其实是急着要去向总经理报告这个好消息,顺便邀邀功,看看能不能加个薪水奖金什么的,否则家里还要养个白吃白喝的闲人也是很花钱的。
泰德用餐巾抹了一下嘴即起身准备上班去,却被于培勋一把抓住了臂膀。
“等等,泰德,你有莎拉。布莱曼的票吗?”
“你是说……”泰德慢吞吞地侧过脸来,神情平板,声音更平板。“月光女神莎拉。布莱曼退休前的最后一次演唱,而且只演唱三场,最后一场还要加唱一曲‘告别的时刻’的歌剧魅影吗?”
“没错。”
“没有!”泰德断然道,再次欲待离开。
“说谎!”
身子僵了僵,“该死!”泰德低咒,猝然回过身来恨恨地瞪住于培勋。“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可是那是我跟莎曼要去看的呀!”还没有娶过门的老婆都得小心伺候着,否则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变成别人的老婆了。
于培勋不为所动地伸出手。“给我。”
“不要!”泰德毫不犹豫地回绝。“莎曼会宰……”
“你知道玛娜公司的欧洲代理权要私底下另外换手了吗?”
泰德瞬间冻结,好半天后——“票给你。”战败的公鸡全面投降。
“我就知道你最体贴了!”于培勋眉开眼笑地指指泰德原来的座位。“来,坐下吧!让我来告诉你玛娜公司究竟打算如何,而你又该如何去把他们的合约争取过来……”
体贴?
哈!通常最体贴的人都是第一个被吃掉的,就像他,已经被吃掉两张珍贵的票了!
呜呜~~莎曼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的,他是不是应该失踪几天比较安全呢?
***
看上眼的女孩老是对自己SAY NO,请她吃个饭都得附带十几盏水银灯,照得他头昏昏眼也花,她却频频答应别人的约会出去Happy,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这口气松本大爷怎么也忍不下来,于是这天,他决定不再忍了。
两堂司法实务上完,桑念竹一转眼就瞧见松本健守在教室门口站卫兵,有松本健在,当然也就少不了金公主在一旁虎视眈眈,想落跑只有爬窗户,可是她实在没有把握爬四楼窗户出去不会摔死人,只好又躲到李亚梅后面去避难。
“我告诉过你要死心的,你到底还想干嘛?”李亚梅善尽职责挡在前面作门神。
眼珠子一转,松本健狡猾地朝其他法律系同学看过去。“我只是想请大家吃午餐,这样也不行吗?”当然,这个“大家”一定要包括桑念竹。
李亚梅不耐烦地白眼一翻。
“很抱歉,我们今天要去旁听审判,没空陪你大爷吃饭。”
“我们大家都要去啊!”旁边一大堆老饕族立刻回应号召。“那就先一起去吃饭,再去听审判刚好嘛!”
李亚梅受不了的直摇头。“不行,她要先去应征打工。”
“那也没问题,先去应征,再去吃饭,反正时间还早嘛!”
李亚梅原想再继续推却,然而转念一想,临时改口了。“好,那大家一起去吧!”她这个护花使者的荣街也差不多要交棒出去了,这种事最好让继任者先来学习一下该如何应付。
倚在车旁,于培勋不过低眸瞄了一下手表,再抬眼,赫然一大票男男女女朝他走来,气势汹汹的好像打算找他干一架似的。
李亚梅先把桑念竹交到于培勋手里,再往后瞥一眼,“交给你啰!”她意有所指地说。
于培勋会意地微微一笑,紧紧握住桑念竹柔软的小手。“没问题。”
“你到底要替她找什么样的打工?”
打开车门,于培勋把柔念竹塞进去。“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一起来呀!”
他这么一说,大家全都“不放心”的打算跟去。
“在哪里?”
“威迪生。”
无论是哪一行哪一业,鲜少不知道威迪生的,因为它的营运专案是全方位的大包大揽,食衣住行育乐无所不包,连军火都参了一脚,而且不管是在任一行业它都是佼佼者,在欧洲,能与之相比拟的也只有德盟了。
“你真的要介绍她来威迪生打工?”电梯已经在往上跑了,李亚梅却仍是百分之百的怀疑口吻。搞不好到盥洗室绕一圈就得走人了!
“威迪生不好吗?”于培勋反问。
“开玩笑,考试、面试、关系,关关难过,试用期还长达一年,多少人抢破头都进不来,怎么可能不好?可是……”李亚梅瞄了桑念竹一眼。“据我所知,威迪生只有正式员工,从没有什么兼差打工的人员喔!”
“谁说的?”于培勋慵懒地靠在电梯壁。“我在威迪生兼差快八年了。”
“欸!?你是在威迪生兼差?”李亚梅与桑念竹错愕地相顾一眼。“骗人!而且,兼差介绍打工?就算是真的,小念念也一定进不来!”
“已经说好了,没问题的。”于培勋信心十足的比了一个0K的手势。
“你确定?”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踏进营业部,此起彼落的招呼声就亲热的围过来了。
“嗨!培迪,好久不见。”
“待会儿一起去喝茶吧!”
“中午我请你吃饭!”
连秘书也急急忙忙跑过来。
“快点、快点,我们经理和总经理已经等你好久了。”
“等我?”于培勋伸出手表。“喂!我约的是十一点喔!现在才十点四十八分,我可没有迟到。”
“好好好,没有迟到、没有迟到,先生,麻烦你快点好不好?”
“午前茶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上品大吉岭,对吧?总经理还叫我买了两大罐要送给你,保证极上品,最贵的那种,待会儿我再拿给你。”
于培勋偷空对目瞪口呆的桑念竹和李亚梅挤挤眼,下一刻,他已经被等不及冲出来“迎接”的总经理拖进经理办公室里去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
“你急什么,不是说过得里昂那边要在元旦过后才签约的吗?”
“是、是,你说过、你说过,可是我们也不能起步太慢呀!”
“谁说的,就是要慢一点才好,因为……啊!等等,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
一季二十亿美元的合约不重要?!
“交给泰德!”总经理忍耐地用眼神指示泰德,然后硬把于培勋拖到沙发那边去讨论了。
泰德马上尽责的把两位小姐请到办公桌前坐下,先奉上清爽芳香的红茶,再请教。“请问是哪位小姐要应征打工?”
“嗄?啊!是她。”李亚梅晕头转向的指指桑念竹,已经搞不太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了。“她叫爱丽丝。桑。”应征小小的打工人员竟然是由业务经理亲自面试,这家公司是怎样?快倒闭了吗?
“好,那么,桑小姐,请问你会电脑吗?”
“会,可是……”桑念竹轻声轻气地说。“我没有电脑。”她买不起。
“嗄?没有电脑?那……”泰德往于培勋那儿瞟去一眼。“好吧!公司会提供一台电脑给你,明天请你再来一趟……”
“明天我整天都有课。”
“耶?那……”泰德蹙眉。“后天好了,后天请你再来一趟拿电脑,我会叫人教你工作内容,你在家里工作就可以了,平常时候公司会用电话和你联……啊!对了,你有专用电话吗?”
“没有。”
“手机?”
“没有。”
“哦!那……”泰德搔搔脑袋,又朝沙发那边看了一下。“公司会提供手机给你,费用公司负责。至于薪水是周薪一百五……”
“一百七十英镑!”某个一心二用的家伙突然横里插进来一句。
欸?!坐地起价?!
泰德正想抗议,总经理也不耐烦的吼过来了。
“给她两百英镑!这样可以了吧,培迪?唉,拜讬你专心听我说嘛!”
泰德耸耸肩。“周薪两百英镑,公司会直接把薪水汇进你的户头里。好,如果桑小姐没有问题的话,请你把这张人事资料填写一下。”
十分钟后,直达一楼的电梯里,桑念竹和李亚梅一人捧着一罐极品大吉岭红茶面面相觑。
这样就成了?
周薪两百英镑,公司提供手机、电脑,还有年终奖金,虽然是打工,但福利仍比照正式员工,是“正式”的打工人员,而且经理还频频保证工作不会太多,绝对不至于占用到她宝贵的约会时间,如果有需要,公司的法律顾问也可以免费提供她课业上的辅导。
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约而同的,两人把异样的视线投注在于培勋身上,后者正不耐烦地望着迅速变换的楼层数位。
首次,她们觉得于培勋不是像她们所以为的那样平凡普通。
回到一楼接待大厅,包括松本和金相姬,等在那儿的一干同学们立刻一窝蜂涌上来。
“不会吧?你真的要在威迪生打工?”
“成了吗?”
“威迪生不是不收兼差打工的吗?”
“成了!成了!其他别再多问了,拜讬,我快饿死了!”李亚梅嚷嚷着,到现在她都还迷迷糊糊的,哪有办法回答其他人的问题?何况这也不关他们的事。
“我请客,或者是……”松本大爷立刻站出来,“你要请?”他询问的物件不问可知。
于培勋两眉一扬,淡淡一哂。“可以啊!”
“可以?”松本健怀疑地一揪眉。“告诉你,我可从来没请他们去吃过汉堡三明治什么的喔!我都是请他们去一流餐厅的。”
“五星级饭店也没问题,”于培勋泰然自若地回击。“可惜你们进不去!”
众人一怔,然后各自往下一瞥——穿的确实都很有格调,可惜没有一个是正式服装。
“莫理斯之屋可以进去!”某人突然大叫,众人频频点头赞同。
其实莫理斯之屋并不是餐厅,也不是饭店,而是一家专属于年轻人的俱乐部,食物虽然不是特别好吃,但你就算穿睡衣在里头逛也行,然而重点是——那儿的花费非常昂贵,媲美……不,比五星级饭店更要昂贵,一杯矿泉水就要三英镑了,更遑论其他。
片刻后,在往莫理斯之屋的车上,李亚梅担心地趴在前座后背上。
“真的可以吗?莫理斯之屋真的好贵好贵喔!”
“放心,我这趟是出差,在这儿的所有花费都可以报公帐,一毛钱都不用我出。”
原来早就打好如意算盘了!
可是……
付帐的时候怎么办?他有带那么多现金吗?还是待会儿有人会很丢脸的打电话四处讨救兵?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呀?
***
格林威治法庭,两点前二十分,审判尚未开始,旁听席已半满,桑念竹和同学们就坐在左边前面两排,中间走道旁空了一个位置——于培勋上盥洗室去了。
“你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看见了,爱丽丝的男朋友拿黑钻水晶卡刷卡,真是太炫了,我是第一次看到那种卡耶!”
“我也是!我也是!听说那种卡是没有额度限制的,就算刷上一亿美元也没有问题。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那家伙有那种身价。”
“难怪松本灰头土脸的溜走了,他用的卡也只不过是普通的运通金卡而已。”
窃窃私语声自四面八方袭击过来,桑念竹与李亚梅默默相对一眼,再同时转望那个空位。
“你不知道?”李亚梅低问。
“我不知道。”
“你没见他用过?”
“从来没有。”
沈默片刻。
“他真奇怪!”李亚梅喃喃道。
“其实……”桑念竹迟疑地嗫嚅道。“我没有告诉过你,他……他带我去过圣詹姆斯俱乐部,而且……”
“欸?!”李亚梅伸长脖子惊呼,旋见各个人都对她行注目礼,忙又缩回脖子,声音更低了。“圣詹姆斯俱乐部?真的假的?”
桑念竹轻得几乎看不见的点了一下头。“而且我还看见哈里王子喔!”
“骗人!”李亚梅再次失声惊呼,这回顾不得有没有人对她抛卫生眼了。“本尊?”
桑念竹颔首。“我们还去看他们玩桥牌,真的好可怕,他们的赌注……”
“你们在说什么?”于培勋突然冒出来在一旁坐下。“刚刚某人的鬼叫声在法院外都可以听到了。”
一瞧见他,李亚梅立刻抓过手去揪住他。
“下回你们要是再看见哈里王子,记得通知我,我马上搭喷射机去找你们!”
于培勋怔了怔,继而失笑,慢吞吞地把她的手送回去。
“万圣节我带你们去俱乐部,那天应该可以看见。”
“一言为定!”李亚梅弹了一下响指,又问:“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卡?”
于培勋耸耸肩。“老总替我办的,方便我替他办事。”
“老总?你是说威迪生总经理?”
“不,总裁。”
“总裁!”李亚梅地和桑念竹惊讶对视。“你以前用过吗?”
“好几次啰!”
“最高刷多少?”
于培勋想了一下。“七千万美金吧!”
两道尖锐的抽气声分秒不差地同时回荡在法庭中。
“为了签一份四十五亿美金的合约,这是必要的。”于培勋补充。
两个女孩子仍然保持目瞪口呆的姿势。
“做生意都要投资的嘛!”又补充。
化石型态依旧不改。
“又不是我愿意的。”再补充。
僵硬状况持续当中。
于培勋不禁白眼一翻,当作没看见,问他自己的问题。
“今天到底是什么强暴案?轮暴?迷奸?约会强暴?奸杀?还是……”
终于回过神来了,“是连续强暴。”桑念竹忙低声道。“被告有多次被告的前科,但每次都因罪证不够扎实,或者证人翻供,而且辩护律师又太厉害,以至于让他顺利脱罪。这是第七次了,听说这次的被害人能够指证他,也许能够落实罪刑了。可是一想到这次的辩护律师是那位皇家大律师,又觉得结果很难讲。总之,过程一定很精采,不过对你来讲可能会很无聊吧!”
“无聊?你会这么觉得吗?”
“当然不会,我来旁听就是要学习的啊!可是……”桑念竹轻轻叹息。“每次旁听结束之后,我总是很沮丧,因为我没有一次能够确实判断出被告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罪,也许我直觉认为是这样,结果偏偏是那样……”
她苦笑。“又有时候明明大家都很清楚被告有罪,但由于辩护律师实在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让被告脱了罪,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想改变主意作检察官,可是就算我真的作了检察官又如何?如果找不到无懈可击的证据,还不是要眼睁睁的让被告逍遥法外。”
“特别是这种强暴案,明明是他有罪,却因为他有权有势又有钱,请得到皇家大律师来为他作辩护,他就可以逍遥法外,继续再去糟蹋其他女孩子,一想到这里,我真是……”她咬牙。“好不甘心!”
于培勋深深凝视她片刻。
“我想他这次一定无法顺利脱罪了。”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庭了,被保释的被告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趾高气昂地走向他的位置。在被告经过身边时,状似要捡不小心掉到地上的书,于培勋伸手去碰了那个家伙一下——左手。
七次?
哼,不只吧!
这场审判的确精采,特别是那位皇家大律师,那犀利精湛的辩护口舌简直令人拍案叫绝,确实教人衷心佩服,连那位原本信心十足的检察官都被进攻得毫无招架之力,到最后,结果不出众人意料之外——“陪审团一致决定——被告无罪!”
与桑念竹极度失望表情相对的是被告胜利欢呼的高喊,他不断高舞双手表现他的雀跃与得意,于是于培勋又趁乱碰了他一下——右手。
“小竹,有纸跟笔吗?”
“有啊!”桑念竹忙掏出笔跟笔记本给他。“你要做什么?”
于培勋没有回答,兀自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再摺起来放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把笔和笔记本交还给桑念竹。
“谢谢。”
十分钟后,法庭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垂头丧气的检察官。当他终于把气叹完,开始整理资料时,赫然发现不知何时资料夹里多了一张纸,一张随手撕下来的笔记本纸,上面写了几行字。
请于今晚九点半到老维克剧院后面的七号公寓等侯,被告必定会再次犯案,是为了“庆祝”他又顺利逃过一劫,当然,也会是他的最后一次,因为届时检察官大人必然会以强暴现行犯逮捕他,对吧?
这一回,我相信再厉害的律师也无法替他脱罪了!
第七章
桑念竹并不是于培勋第一个交往的女孩子,事实上,他交过很多女朋友,更正确一点的说法是,他被许多女孩子要求交往过。
但交往归交往,他始终是以被动的态度接受女孩子提出的约会,从不曾主动开口邀约,也很冷静的居于纯欣赏的角度去和她们相处,从没有真正放下感情过,因为没有一个女孩子能令他感到值得放下感情。
所以一段时间过后,女孩子总是会逼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而他也总是老实告诉对方——“很抱歉,我欣赏你,但谈不上喜不喜欢。”
有的女孩子会果断的立刻和他分手,有的则是不情不愿的又拖了一阵子之后不得不分手——反正再拖下去也是白搭,而他也不曾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过。
但桑念竹对他而言却是全然新鲜的经验。
桑念竹是他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女孩子,所有的约会都是他提出的,他对她的感觉绝对不是纯欣赏,他也不曾冷静地坐下来思考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只是很单纯的顺着自己的感觉去做每一件事,只要他不觉得痛苦,他就不会停下来做任何思考。
完全遵循他老爸的“建议”。
虽然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但他还是不曾停下来深思,深思自己的行为和想法。
譬如旁听强暴案那一回,他从来不曾主动利用自己的天赋去干涉、改变其他人的命运,老爸说的:天赋不是让他随心所欲滥用的,可是那一回他却那么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开心,一想到桑念竹得知那家伙终究难逃法网时的惊喜,他就忍不住要偷笑。
是的,只要她高兴,他就开心,无论要他做什么都好,但他还是没有停下来想想:为什么?
当然,他也没有察觉自己的敏感程度越来越严重了,任何事一旦牵扯上桑念竹,一句很简单的话语就足以让他瞬间竖起备战姿态,思考则不由自主地朝完全相反的方向逆向进行……
另一个早晨,依然是丰盛的早餐,于培勋老是躲在泰唔士报后,泰德则忙着在土司上抹上奶油。
“培迪。”
“嗯?”
“我们掉了一件合约,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是不是德盟在背后搞鬼?”
“没空。”
“又不需要很久。”
“没空。”
“培迪,帮一下忙嘛!”
“没,空!”
“……真自私……”
“哼!”认识这么久了,这种话也不是头一回听到,不痛不痒,当作没听见即可。
“……真不晓得桑小姐怎么受得了你。”
铿锵锵锵!
泰德愕然抬眼,立刻吓了一大跳,于培勋早已放下报纸——就是猛然放下的报纸撞得杯盘一阵乒乓乱响,露出一双恶狠狠的眼瞪住他。
“干……干嘛?”
“你为什么说小竹受不了我?”
“咦?”泰德呆得一呆。“我有那么说吗?”
“你刚刚说了!”
泰德皱眉。“我刚刚不是那么说的吧?”
“你是那么说的!”于培勋用自己的解释,斩钉截铁地咬定了他。
“我没有!”
“你有!”
泰德张了张嘴,又阖上,蹙眉与于培勋相互瞪了半天眼。
“好吧!就算我有,但我的意思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我是说,你的个性有点别扭,最好小心一点,否则桑小姐早晚有一天会受不了你的,你要知道,女人别扭很正常,但别扭的男人就很令人……”
原想说讨厌,但转念一想,那种词一旦说出口,面前的人肯定会发飙,而且是那种不可理喻的神经病飙法,届时倒楣的人除了他还是他,未免遭受无妄之灾,他赶紧翻辞典改词。
“呃,受不了。”
于培勋狐疑的眼斜睨着他。“是这样吗?”
“是这样!”泰德坚决地肯定自己所说的话。
于培勋注视他片刻。
“我的个性哪里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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