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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黑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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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临风身子一颤,这声音怎么越听越熟悉。风琳?却又是个陌生的名字。他心中一动,还是没有回头看,因为他们就在身后,估计就会走过去了。
“前面有凳子,先坐一下,脚有没崴到。”男孩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不要,真的没事。”女孩听着有点倔强,还有些不耐。
说话中,两人走过方临风身旁,女孩走路时有点跛,想来还是崴到了。方临风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女孩。却再也离不开这一眸的侧目,这个女孩他真的认识,而且还有不浅的交情。
女孩正在专注的走路,崴了一下脚,她不想再崴到,也不想让身旁的男孩扶她。所以她走得很认真,脸上表情有些认真的坚强。
她没注意到坐在石凳上,有一个男人正瞪大眼睛,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这个男人还张大嘴,一张一合的,想要说什么,又最终闭上嘴,但一脸的惊讶。
跟在女孩身后的男孩,自然极不顺眼瞟着方临风,急赶两步,用手虚扶着女孩,小心而温柔。
方临风看着,先是微微笑了笑,然后又有些失落。她是好女孩,只是不知为何换了个名字,风铃、还是风琳,嗯,是好听多了。他无聊而又无趣想着,想起那个会微笑看着,会歪头想着,会紧张念着的女孩,心里有点暖,久了又会有点酸。
方临风晃晃头,抬起坐到冰凉的屁股,返身走上石阶。风林吧,她以后会更好吧,那个男孩很在乎她,嗯,是这样的,男孩很不错……!腚子有点凉,心里有点空,呃!在想些什么啊!
“临风,临风!”一辆车突的停在马路旁,景秧从车里伸出头来,开心的喊着,他脸上还有些污渍。
本来低着头,心里想着乱七八糟事情的方临风,吃惊的看到景秧,今天这是怎么了,中国人口什么时候少到这种地步,一抬头又看一个熟人。
“景……景队,怎么到这来了。”方临风换上友好的表情,其实他并不想遇到景秧,但景秧念着他的好,到是找过他几次。
“这不,出公差,昨天来的。”景秧下了车就拉着他往车上走,车里还坐着个女警,一脸的微笑,方临风也认识,左月。
“走,正好几个朋友请吃饭,一起去。”说完,也不管方临风是否愿意,一脚油门,车就冲出老远。
车开的方向是城郊,有十来里,左月坐在旁边不时指一下路,三人聊得也还开心,都是别后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后来又去查过,那个红衣的……”景秧突然停了一下,看了眼身旁的左月。
左月只是看着窗外,什么反应也没有。
方临风本来不想聊小楼,但看景秧兴致很高,也就顺着说开了。这时听景秧又提起红衣女,心却跟着一紧。
“有个矿工是新婚第五天下的井,后来出事了,他的新婚妻子曾去求过李富强,可恨李富强这个家伙尽然不于理睬,还极力隐瞒事故,最终导致所有矿工死亡。那几年这个女孩曾多次找李富强闹,警局里还有记录。就在小楼建造时,这个女孩穿了件红衣,吊死在小楼刚建起的三楼里。她死前就有些精神异常,总对别人说她丈夫在等她。唉……!其实她也是个好女孩。”景秧边开着车,边唠叨着,也不管有没有听众。
突然,路旁一团红影一闪。吱……!景秧一脚刹车踩得死死的,额头上也冒出汗来。再定眼一看,不知谁家凉着一床红色的被子在马路旁的树梢上。
这脚刹车踩得太猛,把车上两人也吓到了,俞悦还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
“你干嘛!老是喜欢说这些,我看你迟早也会精神异常的。”左月看来很不耐烦他说这些事,现在又闯了祸,自然不想再给他面子,当着方临风训开了。
“呵呵,一时眼花,一时眼花。”景秧对左月的训导工作,吸收得很是自然,陪着小心,一边还用嘴撸了撸坐在后排的方临风,示意让左月给点面子。
左月一看,反而转过身来,对着方临风就说到:“方哥,你说他这人是不是该说他,整天神神叨叨的说这些事,也不知道烦,有时晚上还莫名其妙的闹醒……!”左月一时说得高兴,把两人间的小秘密也说出来了,话一出来,她就知道有些不妥,所以又转过身,脸冲外赌气去了。
方临风这尴尬啊,真的是说不出的有多尴尬。但他又不可能这时离开。这地方荒得很,下了车都不知还有车搭没。只好一边揉着撞痛的鼻子,一边堆起笑脸,呵呵过不停。人家这是小情侣耍花枪,他还真能去帮谁啊!
景秧转过头冲方临风抱歉的笑了笑,又贼兮兮的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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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怪事而至
方临风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和景秧喝了不少,最后景秧还一定要摇摇晃晃下车送他上楼,样子很可笑。还好左月不喝酒,不然还真没人能开车了。
本想洗个热水澡,但回到房间,方临风就躺在床上不想动。脑中被酒精刺激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杨萍,一会儿风木木,哦是风琳吧!他也不知为何会想起这两个人,只是晕沉着头,眼前似乎会不时出现她们的身影。
“临风,临风!”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旁低声的呼喊着。
方临风此时已经快彻底睡着了,唯一的一丝理智,也快被酒精催毁。这个声音很轻,也很近,来得又突然。使得他还没明白,就如一盆冰水,浇了他个透心凉。
“嗯……啊!”他惊慌的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单的家庭式旅馆房间,十来平米,有独立的卫生间。此时临街的窗开着,不时有清风吹入,撩起窗边的帘子。房间里只开着盏地灯,映出隐约的情景。
没有人,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人。方临风的酒醒了,是吓醒的。刚刚的声音太清晰,太真实,一点也不象是幻觉。他却又想起最不愿想起的一幕,那一抹白色身影,那一个穿梭在小楼和医院间的女子。她又来了吗?
方临风抱着头,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凄苦得不行。他还是无法忘却,一个女孩的突然出现再次勾起他藏于心底的秘密。
他彷徨无助的坐在床上,孤独的心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再一次沦陷深渊。
“临风,临风!”又是两声轻柔的呼唤,方临风毛骨悚然起来,这次他没睡着,酒已醒。他清楚听到呼唤声是从卫生间里传来,那个两平米不到的卫生间,门关着。门下面的缝隙透着一线光明,不知从何时起,方临风就习惯把卫生间里的灯长开着。
他死死盯着门缝,心里却又害怕真的在卫生间里有什么出现。
“临风,临风。”又是两声,近乎就在耳旁低呤一般。
激起方临风全身一阵紧张,他不尽吓得弹动了一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刺在他的心灵上,让他前所未有恐惧起来。
“谁……谁在里面?”方临风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软弱,此时他没有了在小楼时的勇气,也没有在杨萍坟前想见她最后一面的情愫。他有的只是胆怯,害怕的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害怕本身,在一瞬间击败了他大脑中勇敢的所有组成部分。
“临风,临风。”
空气弥漫着冰冷,窗外吹着阵阵寒风。春天的尾巴在这座古城,一遍遍扫着,流连不去。
方临风抱紧双肩,呆滞的看着卫生间。他下不了决心去开这扇门,也不敢去想门后有什么,他只是这样坐着。
时间在僵持中过得异常缓慢,一分钟如同一小时漫长。呼唤声却在这时,停止了。
方临风又等待了不知多长时间,原本惊恐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他不断用小楼的经历给自己打气,一定是自己晚上喝多了,刚刚只是幻觉,卫生间肯定没有人。
他开始为自己的表现脸红,经历过小楼之后,应该没什么可害怕的了,但在刚才,他却惊恐万状。
方临风慢慢站起来,因为长时间坐着,双腿都麻木了。血液冲向双腿时的热度,让人一阵舒心。
他鼓起勇气,走到卫生间前,一把拉开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一股酒气直冲而出,是他回房间时的杰作。方临风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心里低声骂着,又无可奈何。
这一夜,他在无奈和惶惶中度过。当天光大亮时,他才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到下午爬起来,一看手机竟有十来个未接,都是景秧打来的。他赶忙回过去,原来他们明天要出任务,想叫他晚上再聚聚。
答应完景秧的强行邀请,方临风才发觉肚子饿得不行。出房间时,他还是细看了看卫生间,除了味道依然难闻外,再无其它异常。
但心里的忌惮,还是让他决定换个房间。
吃完饭,方临风又不知不觉逛到昨天遇到风琳的地方。当他再次坐在石凳上时,心里不觉有些异样。
“先生,买点纪念品吧!”一个大婶级的中年妇女,拿着一大堆的物件,站在他身旁,脸上满是微笑。
方临风正好无聊,也就翻看起她推介的东西。一些苗族的手工艺品,但不是他喜欢的,看了半天确实提不出购买的兴趣。
妇女一看,生意要泡汤,又拿出一叠宣传单,转行成旅行社的业务员。奇梁洞、南长城、古苗寨,一个个景点在她嘴里成了人间仙境。
方临风心想正好凤凰县城也逛得差不多,就让她领着在附近加了个散团。
时间刚刚好,景秧的饭局就在县城里,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吃完饭,景秧又领着方临风和当地几个朋友,一起去看篝火晚会。这也是凤凰很有特色的一种演出,开场时,一大堆干柴码在场中央,不时有人浇上油。
在篝火晚会上有个重要的演出,是模仿当地有名的赶尸,很多人穿着白衣,戴着鬼怪的面具,满场蹦跳着,一人身穿黄袍的作道士状,洒着纸符。
一时间坐在周围看演出的众人,惨叫连连,很多女孩吓得钻到人多的地方,说什么也不敢看。
方临风他们这就只有左月一个女孩,让他们想使英雄救美的情节都没处去,左月当这是闹剧在看。
而身旁又没几个女孩,就算是有还都有伴。他们有些无奈,景秧拿出手机一个劲的拍,不停指着谁谁又吓哭泣了,谁谁吓得跑了。
就在方临风觉得有些无聊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方临风觉得有些异常,他身后刚刚还看了,最近的人群也隔着两排凳子,谁这么③üww。сōm快就跑到他身后来了。
他急忙回过头看,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披散着头发,正站在他身后,手臂僵硬的伸直着,一摆一摆的碰着他的肩膀。
‘哦,是个演员,也太**专业了,什么时候站到身后都不知道。’方临风挤出个笑脸来,指了指前面,意思让他到别处去吓人,自己不怕他。但在心里,却无端揣揣的,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白衣人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他只是站着,没有挪动的意思。手还是不停的摆动着,明显和其他演员有些不同。
方临风心头发毛,这人不会精神异常吧,还是太敬业,非把他吓趴才离开。他不敢动了,只是手拉了拉身旁的景秧,想让他一起劝劝这位演员,还是去别处吓人好些。
景秧正在兴头上,手里的手机拍得不是很清晰,但却更增加了几分阴森感。被方临风一拉,回头就给了他一个特写。拍完才发现方临风脸色不对劲,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望着身后。景秧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他身后什么也没有。隔着两排凳子的观众,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男的显然都成了宝贝,身旁聚满女孩子。
“怎么了,临风。”景秧强笑着,他不知方临风是怎么了。
“你没看到!”方临风回过头,焦急的看了一眼景秧,当发现他眼神中的迷茫时,再回头看,身后却是空无一物。
“啊……!”方临风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知刚才是幻觉,还是做梦。总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在他身后曾出现过一个白衣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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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日思君不见君
方临风这是到古城来后,第二次感到不对劲,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要逃。
左月有些怜惜的看着他,不知要怎么帮他,只得轻轻拉了拉景秧,想要他帮帮方临风。女人都是柔情似水的,就算是女警,也还是如此。
方临风也感到带给别人困扰,努力挤出笑脸来,配着苍白的肤色,却又让人更为担心。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尴尬的挠挠头,“呵呵,没事,就是想吓吓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哈哈,方老弟真幽默。”一个景秧的朋友,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道。
“呵呵,嗯他喜欢开玩笑的!”景秧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方临风的肩膀,一场很冷的尴尬就这样化解了。
众人又看会晚会,快十一点多,才散场。
“刚才怎么了,临风。”在车上,景秧关切的问坐在后排的方临风。
“嗯……,哦,我眼花了,以为身后站了个演员,想让你看。”一直有些失神的方临风,随口编个谎话。
看着后视镜里神不守舍的方临风,景秧无奈的朝左月看了看,得到提示,才向他说:“要不今晚你和我住吧,正好我一个人住也无聊。”左月一旁微笑着,眼光闪烁。
“呃。”方临风没想到景秧这样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说心里话,他觉得和景秧并不熟,只能算是普通。在外地遇见,多了一份他乡遇故人的感觉,仅此而已。但在景秧心里却对他有歉意,有感激,这是他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还愿意做得更多,想与他真的成为朋友。
“哦,我开了房间,还有很多行李在里面,不是很方便,下次吧,再说也会有人不愿意的……呵呵!”说完,方临风故意偷瞧一眼左月。
左月听出来,横了一眼景秧,象是怪他说错话,让方临风听出两人的关系,却不想其实是她自己露的馅。
景秧陪笑着,心知方临风不想与他深谈,其实他与左月后来都接收过心理辅导,本想今晚来个现学现卖,从他的表现来看,上次的经历,还是给他有很深的心理伤害。
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幻觉,也许只要是一点点诱导,他就会在心里自己又制造出一个相同或类似的环境。有时这样的经历是需要有人从旁劝导,才可以走出来的。
但看他拒绝的样子,这事还是急不来,也许回去后,可以找时间带他和心理咨询师谈谈,想到这景秧也就不再不勉强,笑笑不说了。
方临风其实今晚也想有人陪,但景秧显然不是最好的,他在景秧送他回旅馆后,又出来了,一个人走在古城的街道上,看着行行色色的路人,流连在灯火阑珊里。
不知不觉中,他再次走了小桥旁,坐在石凳上。这一刻,他无聊透顶。又不想这么早回旅馆,沱江边唯一的酒吧,宣泄出激情的音乐,远远的就能听到。一个男人在里面狂吼着,不知唱的是什么歌曲,但感情还是蛮饱满的。
坐了十来分钟,小桥旁的行人渐渐少了,方临风也坐得有些凉意,决定去酒吧喝杯酒,近距离看看听了一晚K歌的人。
这是一栋建在沱江边上的木楼,酒吧在二楼,不大,一百多平米。坐着两三个人在喝酒,一个男的在场中央卖力唱着,是阿信的《海阔天空》,方临风很喜欢听的歌,嘴里也一边哼着,随意在空桌上坐下来,点了三瓶啤酒,抽着烟。
歌手在**部分跑了调,用假声在弥补,显得让人鼓不起劲来。
“老板,买单!”两个坐在角落的情侣,在招呼服务生。
方临风随意瞟了眼,女孩背对着他,但男的有些眼熟。他一时又想不起在那见过,自己坐的位置较暗,对方也看不到这边,他就多看了眼。
情侣结完账,起身向外走去,经过方临风桌旁时,他才看清,原来是风琳和她男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
方临风怔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们。也许他出来就是想再看眼风琳,但真遇上了,他又在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楚。不知为何,他开始不时的想起,这个单纯的女孩。
他没有追出去,只是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不小心,呛到嗓子,一嘴的啤酒喷出来。一些酒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面,让他的心冰凉一片。
当初离开县城时,很匆忙,连电话也没留一个,后来一个下属来汇报工作时,曾让他打听,但只知道风木木走了,不知去了那里。这次在凤凰无意间遇上,却又无法上去说什么,嗯,也许她很幸福吧!方临风如是想,心里也有些安然。平静了心绪,他才把目光投向寂静的窗外,沱江的水缓缓的流着,对岸的景物已经大半隐入黑暗,星点的灯光不时就会灭掉一盏。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对岸望着这边,隔得太远,根本看不清。只能大概看到是个穿着白色衣物的人站在那里,面朝着河这边。
方临风只看了一眼,却也离不开眼睛。虽然隔得很远,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无数个夜晚,他曾想念的身影,真实的出现在河对岸。
一口酒从他嘴里喷出来,洒在沱江中。他掏出一百元,拍在桌上,人就冲了出去。他必须去对岸看看,这是他心里唯一想的事。
杨萍,这次你一定要等我!
方临风疯狂的冲上街道,飞一般奔上彩虹桥,五分钟、不到五分钟,他就跑到了对岸。当时看到杨萍就站在对岸的路旁,她身边有棵树,树歪长着朝向沱江。他拼命记着这些特征,开足了马力,跑到歪树下。
树旁没有人,午夜的风吹过,却无法安抚方临风激动而又失落的心。他手扶树干,喘着粗气。
树下有刚掉落的树皮,在粗糙的树干上,被刻上了字。是首诗:日日思君不见君,生死相顾两茫然。
方临风触碰着文字的每一处划痕,眼泪止不住滴落下来。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白衣的身影,静静站立着,任风吹过,撩起她的衣裙,如纱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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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无处不相逢
方临风什么时候回的旅馆,他也不知道,回到旅馆时,他的表情让旅馆老板不敢看。
他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把被子蒙在头上,身子缩在一起,如同婴儿般抓得紧紧的,生怕会有人看到。
但清晨七点他就起来了,因为他想起今天要跟团去苗寨。他匆匆收拾完行李,冲出旅馆时,老板暗暗松了口气。
集合地就在彩虹桥头,一台中巴车已经停在旅行社门前,七八个散客拿着吃的,悠闲的吃早餐,还有两个散客没有来,除了车主,都不急。
方临风一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也不知这车要开多久,就也在一旁买了吃的,坐到车上边吃边等。吃完早餐,两个散客还没来,只听车主和旅行社的老板不停在打电话催着,他把衣领树起来,继续他的周公大事,睡觉!
迷糊中,仿佛听到客到齐了,车开动起来。摇摇晃晃,加上有暖气开着,方临风很快进入熟睡中。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人摇醒。睁开眼睛,原来车已到目的地,车上的人早在车下欣赏风景,就他一人还在呼呼大睡。他一翻身,对着车主歉意的笑笑,赶紧跑下车。
原来到的是奇梁洞,前面下车的游客已经进去一部分了,导游正在拿着门票,一个个点人头。
洞门高大,丝丝凉风从洞里吹出来,一些垂下树根和枝条悬挂在上面,光从外面看就能知道这个溶洞有多大。有的游客正在洞门口拍照,有的坐在洞门旁的椅上闲聊。
方临风看着奇梁洞,想起那天的梦来,心里有些胆怯,踯躅着要不要进去。
懊恼了半天,他才在导游的催促下,磨磨蹭蹭的走进去。
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看溶洞一类的景区,记得以前曾去过桂林的溶洞,是在船上先入洞口,比起这个来另有一番味道。
他无趣的随意逛着,导游在前面温婉的解说,他听进去的少知又少。不时有游客停下来,拍着照片。洞内光线不好,很多人拍的象部鬼片,全是双眼冒着白光、红光,要不就是模模糊糊看上去象个幽灵。
他们在洞里走了有半个多小时,除了在洞口位置的大酒柜,其它的景物都算不上特别精致,当时一股浓郁的酒香,让他叹然止步。‘酒鬼’!
方临风一路上盘算着酒柜里有多少窖藏美酒,不知不觉跟着导游走到洞底,当年让外国学生敲坏了的那个石钟前,在这里导游要集合一下游客,好详细讲解石钟的珍贵与稀有。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众人有些慌乱,然后一个个相互望过来,只到把最后的方临风也淹过去,直看他身后。
这样诡异的举动,真把他吓出一身冷汗,他不敢回头,生怕身后又冒出一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落在最后面的,但此时也不可能去追究谁的责任,他只能傻瓜一样的站着,任他们从着他身后指指点点。
随团的导游没有进来,只有洞里的导游在,是个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也还清秀。她慌慌张张跑过来,指了指他身后,从方临风问道:“先生,您是最后一个吗,您后面还有其他游客没有?”
方临风此时正想着恐怖的事情,一听自然心里更紧张。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才好:“你……你说什什么?什什么最后的?后面后面有什么?”
导游让他一吓,快要哭出来了,眼泪聚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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