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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黑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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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人再多说话,都是低头猛走。时间是下午两点多钟,有肚子饿的,也是边走边吃带的食物。
几个年轻男子轮流抬着洛建斌,只是这绳子编的担架,实在不好抬。一个个累得牛喘,可没一个想停下来休息的,这种无名的恐惧是来自黑暗里那个人形物体吞噬竹公时带来。龙叔也不能在他神怪的知识里,找到对这个物体的解释。
‘地狱清洁工’这是方临风在脑子里给这个物体取的名字,他只看了一眼,再也不敢回头看这一幕。所幸风琳没有看到,虽然她好几次想回头看,但方临风没同意,就差把她夹着走的。
“让我看一眼嘛!”
“不行,还不快点走,小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小气鬼,我自己看……啊,你暴力,我不理你了!”风琳撅起小嘴,陪着方临风一起走。
龙叔和麻则权年龄大一些,没有分配到护理工作,两人走在前面。
“权公,你说刚才的这是什么?应该不是竹公吧!”龙叔还是有点不自信。
“我也说不上来,唉,这里很久没人来了,以前每年还有人来祭祀,可竹公失踪后,就没人敢进来。听祖上说过,这洞子里是有洞神的,但不伤人。你也知道这里很少有落洞的,据说这个洞神很好的,也许我们刚才看到的就是洞神吧!”麻则权极力组织着想象力,只是他自己也不能十分确定。
“那竹公,他为什么要封尸啊!”龙叔终于还是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嘘,小声点,别说了。”麻则权差点没蹦起来,压着龙叔,不让他下去。
“唉,不说就可以吗?”龙叔懒得管他,一个人朝前面走。
“龙叔,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唉,先出去,出去后我们再说这些吧!”
麻则权追上去想宽慰龙叔,可龙叔真的对他们这一套很不待见,沿着小路一个人走,心情很郁闷。
这个时候也不用麻则权带路,反正就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虽说洞里荒废了十几年,但这种山洞又不会长草,前人曾在洞里活动过,还是能看出些许痕迹。
这段路比起前面来宽敞很多,看过去周围还有不少延伸的小洞口,不知通向何方。龙叔只是沿着看起来是路的方向走,把麻则权扔在后面,他虽没来过这里,但他至少知道如果自己走错了,则权还是说的。
就这样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居然能听到有流水声,不大,可还是能听清是流水的声音。龙叔回过头来,想找则权确认方向是不是正确,可就在他回头时,却看到身后弥漫着灰茫茫的淡雾,看起来似则权的身影,就隐在雾里,只是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龙叔咯噔一下,吓得说不出话来。刚刚他虽在赌气一个人在前面冲,但耳朵还是在听着后面的,怎么没听到后面有异动。
他心怀揣测的停下,不安的看着这些人走近。
等了片刻,这些人还是在雾里走着,看起来如同妖物般在灰雾里跳舞。龙叔吓得腿都软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双眼。睁开一看,还是一样的景象。
八个人啊!八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他身后,龙叔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想起以前听老人说起过的,有些地方因为怨气太重,会有鬼遮眼的事情发生。这几年他行走在苗家各地,也曾听说过类似的说法,难道自己是让鬼遮眼了?
他再次站起来,一摸身上,用得上的物品一样没有。除了手里的电筒,就只剩烟和火机。
他想着老辈人说过的一些方案,但都需要很多工具的,现在只能将就着试试。
他将香烟掏出两根来,点着,插在地上。又脱下外衣,在地上画出一个人形,把衣服放在人形的图案里,念着巫词,祈求各路的鬼神放行。最后将衣服也点着。龙叔穿的是棉质的褂子,遇火一下就燃起很大的火来,将四面的洞壁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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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附尸
“龙叔,你在干嘛!”丘石走过来,拍着龙叔的肩膀,奇怪的问到。
本来已经灰心丧气低头坐着的龙叔,被他拍的,一惊一乍。抬头一看,众人正围着他,全是惊讶的表情。
龙叔差点老泪纵横,这个激动,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握住丘石的手。
这些人被龙叔怪异的表情吓着了,围着龙叔看了又看。
“龙叔,您没事吧!”左月忍不住问到。她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担心龙叔精神出什么状况。
龙叔这才醒悟过来,事情似乎不是他想或见到的那样,难道是自己出了问题?
“你们刚才在那里?我不是看你们一直在走,就是走不过来吗?”
“什么走不过来?我们不是在取水吗?你看洛建斌灌过水后好多了!”丘石也很奇怪,果然洛建斌已经能坐起来。
龙叔一看,身旁不远处就有条小溪流过,刚刚听到的水声正是溪流发出的。
“龙叔,你莫不是鬼打眼了?”一直没说话的麻则权插话到。
“有没有镜子,那个有没有镜子,给我看看。”龙叔对鬼打眼还是明白的,他不信自己也会有鬼打眼的时候。
在场的就两位女士,众人都看着她们,左月有点脸红,她没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
“这个可以吗?”风琳弱弱的问到,拿出一个化妆用的小镜子。
“嗯,可以。”龙叔接过风琳递的小镜子,打开照了照,一张老脸在镜子中左看右看,比平时多了几条皱纹,眼袋也很深,都有点耷拉下来。头上的头发稀稀疏疏的,白发里很难找到几根黑发。就面相而言,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龙叔心想应该不是鬼打眼啊!
正准备将镜子还给风琳时,龙叔突然看到镜子里,照到他身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吓得急忙回头看,他身后是方石壁,不可能藏人。
龙叔心说出问题了,看来是有东西冲他来的。龙叔十岁起就和祖父学巫傩,后来凭着自己的聪明,又对蛊术有很深的研究,早几年县里文化站的同志找到他,一起就苗族的历史和巫傩文化开展保护性收集整理工作,在这段时间里,他接触到大量的古老遗存,对苗家的鬼神之道的了解也进入一个新的范畴。就在刚刚看到镜中人影时,他想起很多传说中,山鬼的传言,难道说这里也有山鬼出没。还是身后的石壁有问题?
龙叔让大家别出声,将手中的镜子,对着身后慢慢照过去。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洞室,相对前面又有很大变化,四周的岩石都要小很多,地上也是很小的碎石。溪水从岩缝中流出来,在洞室的一侧形成一米宽的水渠,然后消失在另一侧的岩石间。现在是丰水期,能听到溪水源头潺潺的流水声。
而龙叔身后的则是一大片十来米的堆积岩层,比起周边来平一些,但表面却是造山运动形成的书本般的堆积层。龙叔仔细看着镜子里,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看过去。没有任何问题,龙叔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看错了,还是自己太老了。
原地坐下来,再次依着刚才的样子照了一遍。就在他将镜子要拿开时,镜中一个人影晃过。龙叔手抖了抖,强自镇定下来,再次将镜子依原样拿着,这次他终于看到,在洞的顶端,一个人影趴在上面。
这个洞室有四五米高,但因为十来只手电,再加上溪水的折射,洞顶也能看清几分。而龙叔坐着照的镜子,在某个角度,就会不经意间映到洞顶。
他站起来,将手中的电筒照向洞顶,一个人影呈爬行状伏在上面。这个人影全黑,他身周的岩石灰麻,将身形显得很清楚。
这时龙叔的举动引起所有人的共鸣,他们也将手电照在这里,终于能看清这个身影的具体模样。是个人形没错,黑得异常,而且还全身披着一层黑茸。使得这个影子看上去,非常让人难受。说具体点就像个发霉的人,还是趴在顶上,似乎一不小心,他就会掉下来。
“野人!”方临风大声惊呼到。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野人,实在太像了。可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这是个死物,在这么多手电光下,这个人形的黑影没动过。
“不要乱动,这些东西有毒。”景秧突然大喊着,阻止想跑近点看的人。
“有毒?”左月看着景秧,她有点意外,因为她也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而且在她想法中,这个东西和刚刚在竹公的骸骨旁看到的很类似。
“是的,这些都是菌丝,剧毒菌丝。”景秧有点焦虑的抬头看着。
“你认识?”
“对,老师曾给我看过照片,这种菌只生长在阴凉潮湿的地方,而且特别喜欢动物的尸体。等到生长期结束,它们会进入休眠期,只要一有活物接近,它们爆裂开,将孢子喷出来形成孢子云,任何活的物体只要几秒钟就会死亡,再次形成它们的生长基体。”
“权叔,这个洞里原来有这种东西吗?”左月望着麻则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没听说过啊!”麻则权也是头回听说。
“不要再多想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鬼地方太邪门了!”丘成插话到,他已经吓得冷汗直流。三分之一的路程还没走到,就接二连三的出怪事,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到出去。
众人听到景秧的描述,早就想离开了,大家也就不多说,收拾好,站起身来朝出口走去。洛建斌已经能勉强走几步,但龙叔还是让抬着。
就在大家伙走出几步时,头顶传来细微的啪啪声,在手电光里,一大丛黑雾在头顶慢慢扩散开来。大家心知景秧所说的事情发生了,还好出口这边有风吹来,黑雾只是蔓延在洞室里,不有追着他们过来。
九个人快步走着,丝毫不敢放慢脚步,生怕这洞里风向一变,那他们可就完了。可是还有很多悬念留在洞室里,照景秧所说,这种菌是要生长在活物上,那之前洞顶上那个人形的物体是不是个死人?如果是,他爬到洞顶上去干嘛?
可惜时间不容他们稍作停留,只好将这个悬念放到以后再来解开。相信现代防化服对于这类真菌孢子还是有办法的。
出了洞室,道路又变成狭窄的岩石丛,走起路来,非常吃力。这一路抬着洛建斌简直就是场恶梦,他一百多斤重的身子,还要抬着他在这崎岖的岩石间穿梭,真的让人有种想直接扔那的想法。
景秧有时真的后悔,不该让这小子来的,让他留守在寨子里多好。可惜没得后悔药吃,他只能认命的抬着,十分钟一轮,左月也坚持算一份,她和方临风一组,五分钟,到是便宜了方临风。不过大家看方临风一身细皮嫩肉的,也只好同意。麻则权和龙叔也坚持要抬,自然也是五分钟,和景秧合作。可是这抬人也是有技巧的,上半身比下半身要重很多,抬这头的一般会非常吃力。两人组的到是可以轮着来,可景秧和方临风却只能固定。这下最吃力的就是景秧,他抬完两轮后肩膀已经被绳子磨破,痛得他直皱眉头。
左月看着心疼,可又没办法,他们还不知道前面会出什么状况,唯有尽快出去才是上策。
急行了一小时,大伙都累得走不动了,正好这里也到了麻则权说过的祭坛。一商量,决定先休整半小时再走。这路程估摸着也走了三分之远,时间也才四个多小时,问题不大。
这个祭坛,说是祭坛,其实也就是几个石头垒成了一个台子,还有一些曾悬挂过的布条,只是已经破损不堪,稍一用力拉就会碎成棉絮状。
“权公,反正这时候也没事,要不你讲讲我们到底是在那里好不好!”龙叔也有点奇怪,不是说走的是禁地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祭祀的地点,在洞口也就不说了,祭洞神这是很正常的,但为何在洞里这么深也会有个祭坛出现,太不正常了。
麻则权刚一坐下来,听龙叔的质问,老脸有点挂不住。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不想说。这下所有人不干了,他们在一起跑了半天,前后几次遇到不明原因的事件,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放过他的,现在龙叔还起了个头,自然将他围在中间,非逼他说出来不可。
麻则权低着头,闷抽了一根烟,一看再也瞒不下去,而且今天这些人已经走过一遍,再想将禁地保守下去只能是痴人说梦,还不如和盘托出,后面的路还能有个照应。
“好吧,我说,但有些事你们听在耳里,装在肚里。我也不逼你们发誓,但这里有样东西一定你们一定要吃,不然我就不说。”麻则权拿出一个布包,放在面前的石台上。
大家一看,布包里有十来颗蜡丸,景秧他们还不觉得,可龙叔和丘石、丘成看过后脸色大变。
“你要对我们下蛊!”龙叔大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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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禁地秘辛
景秧他们这才明白,麻则权拿出来的是蛊毒,这可不是好玩的事,他们看向麻则权的眼神,也变得非常不友好。
麻则权也很委屈,怎么说他也是想尽最大可能维护祖制的遗训,但一看这些人凌厉的眼神,他心里也直发毛,想收回摆在石台上的蜡丸,可又有点拉不下面子。
“这就是蛊吗?给我几颗好不好?”方临风旁若无人的拿起布包,仔细看着。
麻则权干咳几声,老脸掉地上,又捡起来。他也不知要怎么接方临风的话,无助的看看围着大伙,真的想说‘我也吃了啊,很公平的。’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说出来他的后半生说不定就要在山洞里过了。
方临风仔细看着手里的蜡丸,在手电光照下,能看到里面隐隐约约有活物在爬,但不知具体是个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蛊,他真的有点好奇,甚至想破开一个看,当然这也仅止于好奇。
“我也要看。”风琳在一旁,想拿一个,但方临风很快就把布包收好,交还给麻则权。
事实是,方临风将尴尬的一幕化解了,也给了麻则权台阶,就看他自己懂不懂。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谁还想使巧劲,只会让人更讨厌。蛊毒蛊毒,不用想也知道是有毒的,这里一大半都是现代都市人,别说明知是有毒的,就是一知半解的也绝不会尝试。这些人都是只要听说某个食品有问题,就绝对不会去碰一星半点与这个品牌有关的任何产品。对于麻则权想胁迫他们吃这不知名的蛊毒,还不如要他们命干脆些。
方临风只是不想这个时候闹得收不了场,现在还不知走到那里,如果把他惹毛了,大家伙能不能走出去还真是问题。虽说他们一路走来,基本是沿着能分辨出来的小路走,可是他们也清楚记得有好几次麻则权没有走明显的小路,而是带着他们走的是某个偏离小路的山洞,要不是就一拐弯,又走上另一条小路。也不和他是怎么记路的,但肯定在龙窟里留着暗记。
没办法,方临风只好出来和稀泥,这时候也只有他适合干这事。
麻则权有点为难的收好布包,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想回避,可众人将他围在里,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
“唉,我是发了誓的,只能对承接禁地的守护说出所有的秘密。如果违背,身体里的尸虫就会钻脑而出的。”
龙叔一听,上前仔细看了看他的掌心和胸口,麻则权的胸口位置上,有条不明显的红线,从心窝延伸到肚脐。他没说话,掉过头,朝外面坐着,抽起闷烟来。
景秧凑到龙叔身旁,低声问他,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景秧也无奈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不对啊,权叔,您能说说这蛊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作?”方临风听着,感觉这个誓言有漏洞,想他在做生意时,发的誓言还少吗?可还不照样能有变通的,只要不违背良心,他可不觉得不能变通。
麻则权抬起头来,看着方临风,欲言又止的想了想,还是说出来:“当年我们是跪在洞口,发的毒誓。这辈子绝不说出龙窟最大的秘密,如有违背,尸虫透脑。”
“嗯,这个尸虫能听懂您说的话?还是您要是说出来,就会引起什么异变不成?”
“不知道,但是当年却有一个守护,在家里偷偷的和老婆说起,但他话还没说完,尸虫就从他脑袋里钻出来了。这个是很多寨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龙叔也去看过,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人也是守护。”
龙叔听着,全身微微抖了抖。
“哦,那你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可以说出来?”
“我们只能说一次,就是在龙窟里,将守护传给下一任承接者。”
“哦,那您今天能传吗?”
所有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看着麻则权,等他回话。
麻则权当然听出方临风的意思,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今天不能传吗?”左月沉不住气,紧张的追问。
“不是不能传,是你们不能在场,传接时是不能看有外人在场的。”
方临风一听这句,立马来精神了,走过去将麻则权拉起来,大声宣布:“好,今天权叔就选个人传吧!”
麻则权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要唱那出。
“您看,这里有祭坛,正好适合。”
“那你们……?”麻则权更加疑惑的看着他,迟迟不动。
“我们,嗯,您先准备吧,稍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方临风胸有成竹的安慰着麻则权,开始和其他人低声商量起来。
麻则权不得已,选定了麻丘石作为承接者,并让他同意服下蛊丸。再看周围众人,个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也知道今天非说不可了,心想只要方临风能满足自己的条件,说就说吧!
麻则权领着丘石,站到祭坛前,让丘石跪下,一手按着他的头顶,向方临风点点头。意思是说他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只等他们走开。
“大家听好,等会谁也不要出声,不敢发生任何事也绝对不能!权叔,给我们五分钟,我们走出去。嗯,好了,大家将手里的手电全部关掉。”
随着方临风一声令下,山洞中陷入完全的黑暗中,黑得看不清任何物体。麻则权一时没想到,他和丘石手里的电筒不知何时也被他们收走了,这时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被他按着头的丘石,丘石很紧张,不停的喘着粗气。
麻则权无奈的叹息一下,他也知道方临风这个办法很无赖,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确实,他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但至少他是看不到有外人的。他清了清嗓子,酝酿好思绪,开始将记忆里上代守护说过的话回想一遍,这才开始。
“我麻则权,第四十一代龙窟守护,因年事已高,现将龙窟守护一职将给族内下代承接人麻丘石,他已经接受守护应尽之义务,并发出誓言绝不在看到有外人时说出龙窟的秘密,只会在他年老后再次传承时说出龙窟的秘密。”权叔说到这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但山洞中寂静的黑暗,很快让他的不安平息过去。
“古余百年前,巫祖定龙窟,择卧龙洞,是为巫家寨,我族之人方能入寨,承习巫祖所授术业。为我族人除病祛灾,造福苗家子孙万代。不曾想,巫祖年事高矣,未得术出传承。众族内弟子皆心焦于此,可不得要领。巫祖至六十,突一日梦醒,曰神授奇才降世,令他独自寻访。巫祖一去,一年有余,而后抱婴一名归,却不得与人接近。对外宣称,此子二九即出,承习师授,功追姜央。巫祖之能,呼云吐雾,引龙噬鬼。得此天降奇才,自是不胜欢欣。此后十七年,无人能见,只知巫祖亲授,不得见人。是年冬,天寒百年仅见,巫祖终年高而疾,竟不待传承,就此昏厥。但弟子中,窃权妒能者有之,于一日,内寨合谋,妄弑幼儒。合出五名高艺弟子,入玄阳洞中,意将之杀于其内,可五日过,未见其出。即日,巫祖殆,寨中哀鸿。三日旬,意欲谋权者尽逝,不得善终。自此,内寨再无宁日,魑魅魍魉横行,怨念丛生。不得已,寨内余生,迁徙洞处,守内寨至今。特嘱族人,不得扰先人之灵位,不得泄巫寨之遗存,不得引外人入其内,不得参透巫祖之后人。此中秘辛,为望谨记!”权叔用苗语一口气唱诵完毕,长长的叹息一声。他知道,独守多年的秘密,终于从他嘴里说出来,他知道黑暗里,众人一定都能听到。
但是他心中无愧,龙叔说的有道理,社会在进步,很多想法也应随着时代的进步而发展。就象他给丘石吃的泥团一样,变通只是一种方式。
方临风他们肯定是听不懂权叔说的苗语,但他们知道,龙叔和麻丘成肯定听懂了,他们现在围成一个圈,相互牵着手,以防黑暗中出问题。
“你们能不能把手电亮起来,我已经说完,可以出来了。”权叔坐在地上,开口说到。
五六只手电的光柱划过黑暗,照在洞顶,折射的光亮让人能看清各自的位置。众人都眯着眼,相互望着。
“啊!”风琳大叫一声,看着身后。
早在权叔说话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可方临风说过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出声,所以她一直在忍着。但黑暗里,她总觉得身后有动静,最让她害怕不已的是,她感觉到有支手搭在她的肩上,那种感觉,真的让她冷汗直流。这支手冰凉无比,沿着她的后背一直摸到她颈部,然后停上肩上。如果不是方临风一直拉着她的手,她早就吓得叫起来,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身后什么也没有,不怕!
可是她在手电亮起后,第一时间看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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