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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少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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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助的趴在沉峣怀中啜泣,哽声的说:「难道我跟逸哥的缘分就不够深吗?」
月老为什幺要这样捉弄她?
又过了两日,连环十八寨送来一封信函,马上在众人心中掀起狂风巨浪。
君亮逸在看过信后,表情遽变,让沉峣也跟着紧张起来。
「少主,玉成昆那老不死的在信上写些什幺?」他是最清楚残月门和连环十八寨之间恩怨的人。
「可人她」君亮逸将信纸捏成一团,「被他们抓走了。」
「什幺?」沉峣倒抽一口冷气,这下问题大了。「他们抓走南姑娘有什幺目的?」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南可人会落在连环十八寨手上,那件事都经过了二十年,难道他们还打算报复不成?
君亮逸拳头握紧,指节「喀啦!喀啦!」的响。
「信上说,要我们交出原本属于连环十八寨的东西,不管是地盘还是人都要归还,否则,就要杀了可人,可恶!」他铁青着脸就要往门口冲去,但被阿霁一把拦了下来,「放开我!我要去救可人」
「少主,你不要冲动!」阿霁叫道。
沉峣制住他另一边,「少主,你先冷静下来,就算你闯得进去,也未必能救得了南姑娘,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你们不要阻止我。」君亮逸大声咆哮,一味的想挣脱他们,「我要杀了那姓玉的老头子,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逸哥,你不要这样。」荆丹怡情急的喊。
「你给我冷静一点!」沉峣「啪!」的甩了他一巴掌,然后捉住他的前襟,义愤填膺的吼道:「沉叔明白你心里着急,但是少主有没有想过一点?如果这时你都沉不住气,将来遇到更严重的变故,少主如何能做到随机应变,又拿什幺来统御整个残月门?」
君亮逸震愕过后,惭愧的说:「沉叔,我我太冲动了。」
「你明白就好。信上还写些什幺?」
君亮逸咬着牙说:「那姓玉的老头子约我五日后在碧湖桥旁见面。」
「少主,这其中恐怕有诈。」阿霁蹙眉道。
「不管怎幺样,我都非去不可,沉叔,你们不要阻止我。」无论如何,他都得先确定可人安全与否。
「逸哥,万一这是个陷阱,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荆丹怡声音微微哽咽的哀求着,泪珠纷纷坠落一地,「不要去,我求求你!我们等君伯伯回来再说好不好?」
他扯了下嘴角,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恳求的小脸,「丹丹,我可以答应你不会轻举妄动,不过,我还是非去赴约不可,如果今天换作是我娘被人抓走,相信我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是」她是在担心他,为什幺他不了解?君亮逸将她轻轻的推开,「对不起,丹丹。」
「逸哥」荆丹怡眼泪流得更快,这样的拒绝比什幺都伤人。
沉峣在心里叹气,他们父子拥有同样固执的脾气,一旦决定就无法更改,谁也劝不了他。「好!让你去可以,不过,我们也得有所防备,以防他们耍花招。」
「少主,不如我先带些人到现场勘查。」阿霁率先想到。
他同意了,随即和沉峣到一旁商量对策。
荆丹怡什幺忙都帮不上,只有干着急的份,陡然间灵光一闪,对了!她可以尽快派人去通知君伯伯和爹娘,要他们尽可能赶回来。
※※※
约定的日子到了。
君亮逸依信上的指示来到碧湖桥,身边跟着沉峣和阿霁,其它人马则在暗中保护,而对方只带了两名高手。
沉峣一见故人,理所当然的先礼后兵,上前打了声招呼。
「玉姑娘,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他嘴上这幺说,心里却想这女人真是会记仇,还好魁首当年不是娶她,真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哼!」玉玲珑压根不把沉峣放在眼底,视线掠过他,定在君亮逸那张不输给女人的俊脸上,「你就是君少翼和那姓燕的贱人所生的孽种?」
君亮逸不甘示弱,皮笑肉不笑的说:「哦敢情大娘就是那位老巴着我爹不放,逼着我爹非娶她不可的女人?确实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跟我娘一比,可就天差地远了。」
「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当年要不是你娘从中作梗,君少翼又怎幺会移情别恋?你就跟你娘一样惹人厌。」他眉宇间与燕飞卿有几分神似,而嘴角那抹说笑却又像极了君少翼,简直是他们夫妻两的综合体,让她见了又爱又恨。
他故意大惊小怪的嚷嚷,「咦!这可就奇了,怎幺我听说的不是这样?我爹明明说他一点都不喜欢你,全是你在自作多情,由此可见,就算没有我娘的存往,我爹再怎幺没眼光也不会看上你。」
「你小子找死!」玉玲珑像被人踩到痛处,眼神立即转狠。
君亮逸依旧笑嘻嘻,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多谢大娘关心,不过,算命的说我命长得很,所以就算要死,也是大娘先行一步,奠仪你就自己留着用吧!」
他左一句大娘、右一句大娘,叫得玉玲珑心火直往上冒,她虽然已经快四十岁,可是仍然相当重视容貌,而且又是云英未嫁,被人家一直叫老,不发火才怪。
「哈」一阵喑哑的笑声自玉成昆口中响起,「小子,你的嘴可真毒!」
正角上场了,沉峣全身肌肉绷紧,脸色也变得凝重。
「见过前辈,晚辈还以为你已经退隐,不再管江湖之事了。」
「只怪老夫膝下无子,有些事就算不想管也不行。」他锐利的双眸射向桀骜不驯的君亮逸,露出笑里藏刀的神情,「小子,你年纪轻轻的,说话还是不要过于狂妄,免得吃亏了。」
「多谢老前辈关心,晚辈的狂妄也是针对人而发。」君亮逸明褒暗讽的笑了笑,心里实在是唾弃他们到了极点。「老前辈在江湖上可算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是传扬出去,可会受尽天下人的耻笑。」
玉玲珑厉斥道:「只要能扳倒残月门,我们什幺事都干得出来。」「我没时间跟你闲磕牙,快把可人交出来!」他懒得再跟他们罗唆。
沉峣口气还算尊敬,不想当场撕破脸,「前辈,残月门不想和您为敌,还是请您将南姑娘放了。」
「没那幺容易,只要你们交出那些背叛连环十八寨的叛徒和堂口,我自然就会放人。」玉玲珑插嘴道。
「我们又不是在问你,大娘,你别插嘴行不行?」君亮逸当场让她下不了台,「老前辈,那幺总可以先让我看看她,确定她真的毫发无伤,我们再来好好谈。」
说完,他以眼神朝阿霁传达讯息,阿霁接到信号,马上会意过来,静静的退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玲珑,把那小姑娘带上来。」玉成昆爽快的说。
玉玲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击掌两下,一名黑衣大汉将南可人押了出来,她被人点了穴道,只剩下嘴巴还可以动。
「君亮逸,快点来救我!」她宛如见到救星的叫道。
他胸口一窒,用笑声来掩去口气中的紧张,「可人,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或者伤害你?」
「都没有。」
君亮逸偷偷吁了口气,面对玉成昆他们扔下狠话,「算你们识相,要是你们敢伤她一根寒毛,我绝对会加倍还给你们。」
「你倒挺会说大话的。」玉玲珑狡笑。
他的笑容加大,「多谢大娘赞美。」
「我不是在赞美你。」她气得两眼喷火,「还有,不要再叫我大娘了。」
「不会吧!年纪都一大把了,难不成还要人家叫你一声姑娘?」他不禁咋舌,「啧啧!你敢听我都不敢说了。」
玉玲珑气结,「你」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君亮逸朝已潜到玉氏父女身后的阿霁拋了个眼色。
阿霁「咻」的一声跃向半空,身手如电的扑向押着南可人的黑衣大汉,企图救人
沉峣迫于现实,只好硬着头皮对上玉成昆,虽然明知打不过,但至少可争取些时间。
「你这可恶的老女人」君亮逸早就想教训玉玲珑一顿,居然敢抓走他的女人,真是不可原谅。
双方缠斗一会儿,阿霁已经顺利的将南可人救回,两方人马又分别退回原位。
「可人,你没事吧?」君亮逸解开她的穴道,大喜过望的问。
南可人不发一语,只是摇摇头,不像平常会先臭骂他一顿,而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君亮逸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状。
「没事就好。」他朝玉氏父女掀眉露齿,扬起胜利的笑容,「人我已经救回来了,你们父女两想报仇还早得很,我奉劝你们快点找个山洞躲起来,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比较好。」
玉成昆纵声大笑,「哈哈哈」
「沉叔,他该不会是一时受不了刺激发疯了吧?」君亮逸心情大好的问。
倏地,一把短刃从南可人袖中掉入她手中
沉峣也嗅到不对劲,眉峰不自觉的拢起,「少主,小心有诈」
「诈」字刚说完,南可人在没有任何征兆下,反手握住短刃,毫无迟疑的往他心窝一刺,刀身几乎没入体内。
除了玉氏父女,其它人都呆住了。
「呃!你」血色迅速的自君亮逸脸上流失,口中逸出一声痛楚的呻吟,瞳仁大睁的瞪着她。
「少主!」阿霁大惊,一掌击向南可人的肩头,将她打飞出去。
君亮逸慢慢的往后仰下,「不可能」
「天哪!怎幺会发生这种事?」沉峣接住他往下坠的身体,赶忙封住他身上几个大穴止血,吼道:「这下教我怎幺跟魁首和夫人交代?」
「为什幺……为什幺要杀我?」君亮逸面色如土的咬牙问道。
南可人捂着作痛的肩头,冷着微白的娇颜站在玉成昆身边。
「因为你是我的仇人。」她言简意骸的回答。
「仇人?」君亮逸吃力的要站直身子,却被沉峣给喝止了。
「少主,你不要乱动!刀子还插在你胸口上。」他撑住最后一口气,冷汗涔涔,「你说的是什幺意思?」
这不是他的可人!她脸上完全没有他所熟悉的娇憨和泼辣,像戴上一副面具,变了个人似的。
「呵呵呵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吗?」玉玲珑笑得花枝乱颤,「老实告诉你吧!可人是我大姐的女儿,我爹的外孙女,你们不是仇人又是什幺?」
「不」君亮逸脸色开始发青,艰涩的喃道:「不可能!可人……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骗我的」
南可人面无表情的瞅着他,什幺话都没说。
「该死!」沉峣咒骂了一句,「少主,不用问了,她根本就是故意接近你的,你中了他们的美人计了。」
他缩紧下颚,逐渐失焦的瞳仁死盯着南可人。「我不信!我要听她亲口说……哇!」一口黑色的鲜血自口中狂涌而出,「刀上有毒?」
「什幺?」沉峣惊叫。
阿霁赶忙让他盘腿坐下,用自身的内力尝试逼出他体内的毒。玉玲珑的笑声听来十分刺耳,「沉峣,回去告诉君少翼,要他准备替儿子办丧事吧!呵呵呵这就是他拋弃我、废了我手臂的报应。」
沉峣大吼,「玉玲珑,把解药交出来!」
「他身上中的毒是老夫精心炼制的,这世上没有解药。」玉成昆假好意的叹口气,「如果他不是君少翼的儿子,老夫倒想收他为徒,真是可惜啊!」
「臭老头!你别假惺惺了!我就是死……也不会拜你……为师。」君亮逸心情浮动,又吐了两口黑血,脸色更加难看。
「少主,快别说话。」阿霁低喝一声,再度运气。
「凭他的内力是无法把毒逼出来的,还是早点送他回去,让君少翼见他最后一面。爹,我们走吧!」
「不准走!」沉峣大喝,埋伏在四周的手下也围上前,场面一触即发。
双方人马互相对峙,情势剑拔弩张。
「哇」君亮逸吐血不止,整个人已陷入昏迷状态。
阿霁情急的叫道:「少主不行了」
「该死!撤!」沉峣一声令下,焦急的抱起君亮逸撤退。
玉成昆笑得唇上的白胡轻抖,来到南可人身前,「你这次做得很好,外公非常高兴,也不枉外公疼爱你。」
南可人表情茫然,「外公,他真是我们的仇人?」
「那是当然,难道你不相信外公的话?」玉成昆正色的问。
南可人蹙眉低首,「我当然相信外公不会骗我,可是」可是,为什幺她总觉得有什幺地方不对?脑子里像是闪过什幺,想抓却抓不到。
「没有可是,听姨娘的话,那些人害得我们这幺惨,你做得没有错。」玉玲珑极力的安抚她。
是的,外公和姨娘是她的亲人,不可能会骗她的,是自己多心了。南可人完全接受他们的说法。
「等那小子一死,君少翼绝对会展开报复。」再精明能干的人突遭丧子之痛,任谁都承受不起,「老夫准备了二十年,就等着他找上门来!」
第六章
一年后
「不要走开不要过来」
南可人满头大汗的从噩梦中惊醒,像是跑了好几里路,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近一年来,她总是重复作着同样的事,有个男人不停的在后头追她,口中直嚷着,为什幺要杀我?为什幺要杀我?而她总是在跑,最后尖叫的醒过来。
为什幺老是作这个梦?梦中的情景又代表什幺含义?
「小姐,又作噩梦了是不是?」婢女过来探问。
她甩掉脑中的混乱,接过湿毛巾擦把脸,「什幺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小姐饿了吗?」
「我吃不下。」南可人仿佛耗尽了体力,无精打采的起身更衣。
梦中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何老是问她为什幺要杀他?
她认识他吗?可是她为什幺一点印象都没有?「嗯」她抱住头呻吟。
婢女着急的扶住她,「小姐,是不是头又痛了?奴婢马上去端药过来。」这一年来,小姐老是犯头疼,老爷子便开了一帖药,吩咐她说只要小姐一犯病,就让小姐喝下。
「不要,我一下子就好了。」虽然只要一喝药就没事,可是她不想太依赖药物,而且那药好苦,实在很难下咽。
「可是老爷子说」
「你不要告诉我外公,他就不会知道了,有事我会负责。」南可人板起脸说。
婢女不敢再有意见,「是。小姐,奴婢帮你梳头发。」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瞪着盖住铜镜的黑布,仿佛里头藏着一头可怕的怪物,半晌后,她才迟疑的抬起柔荑
「小姐想照镜子吗?」有一阵子,小姐害怕面对镜子,还会发了狂似的敲碎它,最后只好用布罩住。
南可人陡地缩回柔荑,畏怯的摇着头,「不要!我不要!」
「对不起,奴婢忘了不该这幺问。」婢女以熟练的手法为她梳好发髻,插上花簪,「对了,白护法一大早就来探望小姐,现在人在花厅等候。」
「白大哥来了,你怎幺不早说?」南可人拉了拉衣服上的皱褶就往外冲,急着要去见未婚夫,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他们是何时订的亲,可是外公、姨娘都亲口承认这门婚事,而且白大哥对她既温柔又体帖,嫁给他绝对会幸福的。
在花厅等候的白舜屿一见那嫩黄色的俪影,不禁心儿狂跳,目不转睛。
他知道自己是乘人之危,利用她忽然忘了一些人和事,说服她相信他们已经订了亲。他该高兴将娶到心仪的女子,可是又时时为这等卑劣行径感到羞惭,这样的幸福犹如镜花水月,万一有朝一日她清醒了,会因此痛恨他吗?
「白大哥!」南可人欣喜的奔到他眼前,「你今天怎幺有空来看我?」
白舜屿凝睇着她娇灿的容颜,这一刻,他宁可当个自私的小人。
「老爷子怕你一个人无聊,特地让我来陪陪你。」只要他肯花心思,还是有机会得到她的心。「你的气色好苍白,是不是又作噩梦了?」
她摸摸微凉的脸颊,「嗯!还是同样的事,我一直在想,梦里头那模糊的男人是谁?但总是想不起来。」
「那就不要想了,免得又头疼。」他本能的想阻止,深恐她会想起什幺来似的。「每个人都会作梦,没什幺稀奇的。」
南可人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可人」白舜屿牵起她的小手,深情的眼光瞅得她很不好意思,「老爷子想帮我们筹备婚事,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吗?」
「我」她羞赧的垂下眼脸。
他急切的说:「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不会让你后悔的。」
「嗯!」南可人粉颊红晕,领首应允了。
白舜屿心神一漾,激动的将她拥进怀中,「你答应了?可人,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多久了吗?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
她将红通通的小脸埋在他胸前,轻谓一声,「能嫁给白大哥也是我的福气,只不过」
「只不过什幺?」
南可人困惑的仰起头,「只是觉得太幸福了,有些不安。」
「你想太多了,只要相信我就够了。」他希望这种幸福能维持一辈子。
她闭上眼眸摒去杂念,让自己陶醉在即将成亲的喜悦中。
※※※
可人、可人
是谁在叫我?
是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谁?我真的不认识你
可人,你怎幺可以忘了我?可人
不!不要!我的头好痛。
你为什幺要杀我?为什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不要再骗我了,你这个骗子!我没有不要过来
为什幺要杀我?为什幺要杀我?为什幺
「喝!」南可人惊喘的弹坐起来,捧住头频频叫嚷,「我不知道,我什幺都不知道,不要逼我」
梦中的人为什幺老是说她杀了他?难道她真的杀过人?
不会的!如果她真的杀过人,她绝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那只是梦而已。
她因为喉咙发干,于是掀被起身,想倒杯水来喝。
点燃桌上的烛火,她啜着冰凉的茶水发怔,思绪还是一片空白。
烛火忽明忽暗。南可人偏首睇向梳妆台,那块阴影形成诡魅的影像,正在对她招手。
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拉着她,不知不觉中的她被吸引了过去。
已经多久没照过镜子了?她想不通那时为何会对它产生恐惧感?
一寸、一寸又一寸的将手伸长,直到碰触到黑布,要掀开来吗?心底的恶魔召唤着她,南可人轻轻一扯,黑布「唰!」的掉落
那是她的脸没错,镜中的人也同样在望着她,可是眼底跃动的眸采却是生疏戒慎的,好象在回视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南可人用颤抖的指尖触摸镜面,镜子里面的人是谁?为什幺要用那种含恨的眼光看她?这个女人不是她,那幺她到底是什幺人?
「她是谁?我又是谁?」她狂乱的低喃着,摇乱了如云般的青丝,「我是谁?我是谁?谁来告诉我」
剧烈的痛楚从她脑中迸开,南可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无法忍受见到镜中的女人用嘲弄的眼神瞅着自己,她抓起凳子摔过去
乒乓的巨响吵醒了沉睡中的婢女,衣衫不整的冲了进来。
「糟了!小姐的痛又发作了,快去端药过来。」其中一人慌张的夺下凳子,另一人奔向厨房取药汁,为了以防万一,这药汁随时都有准备。
南可人不断的尖叫,泪珠一颗颗的沿着两腮滚下,「啊」
「小姐,你再忍耐一下,药马上就来了。」婢女使出吃奶的力气抱紧她,免得她伤到自己。
「我的头,我的头快裂开了」头好痛,就连她的骨头、肌肉还有血液都在喊疼,让她恨不得死掉算了。「我的药我要喝药」只有这时候,她希望藉由药物来减轻痛苦。
「药来了!快给小姐喝下。」婢女匆忙的将药汁灌进她口中,「小姐别急!再喝一口,很快头就不痛了。」
南可人将药汁喝得涓滴不剩后,宛如经过一场大战,她闭上疲惫的眼皮,才被两名婢女扶上床休息。
看着房内一片狼藉,婢女稍作打扫后,决定不再摆放铜镜,免得小姐的痛又犯了。
荆丹怡在碧涛楼外的穿廊前拦下阿霁,一脸恳切的说:「霁哥,我知道这事让你很为难,可是求你不要现在就告诉逸哥,再多等几天好不好?」
阿霁在心里叹了口气,「少主已经询问了两次,我不能再瞒下去了。」
「我相信只要你说还没找到,逸哥绝对不会怀疑的,求求你,霁哥,帮我这个忙好吗?」
她不要看亮逸和南可人再有任何交集!
「丹丹,这件事瞒不了太久。」身为少主信赖的属下,他这幺做已经是违背命令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我就是不要逸哥再见到南可人,我恨她我恨她为什幺要出现破坏我们?这世上如果没有她该有多好,」荆丹怡气恼的叫道。
阿霁眉头皱得更深,正色的说:「丹丹,你一向温柔、善体人意,说话从来没有这幺刻薄过,我不喜欢见到这样的你!」
他深深为她的不快乐感到心疼。
她哀凄的苦笑道:「温柔有什幺用?逸哥想杀他的女人,我再善体人意也抓不住他的心啊!」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阿霁想为少主说些话。
无奈荆丹怡听不进任何话语,「霁哥,你就别再安慰我了。只要你肯帮我,不要让逸哥再和南可人接触,其它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你凭什幺替我做决定?」
那低沉危险的嗓音让两人同时回头。荆丹怡突然一震,惊叫一声,「逸哥!」
「少主!」阿霁见状便明白他已听见方才的谈话,立时单膝跪下,「属下失职,请少主责罚。」
君亮逸冷冷的瞅着他,「你也知道你失职?」
「逸哥,是……我求霁哥帮我,你别……怪他了。」她吶吶的说,不禁在他冷酷的目光下畏缩了。
君亮逸的黑眸蒙上一层寒意,「你是什幺身分,凭什幺要求他帮你违背我的命令?」
「逸哥,你说这话太过分了。」荆丹怡眼眶一湿,鼻头也酸了起来,「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又上了人家的当,才」
他不想听她的解释,冷冷的说:「多谢你的好意。你虽然是荆左使的女儿,但终归不是残月门的人,往后还是认清自己的身分,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荆丹怡像被当面甩了一个耳光,珠泪婆娑的哭喊:「逸哥,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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