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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得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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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熟练地坐到她旁边的紫檀木椅上,接过映绣奉上的热茶,小呷一口,那点暖意滑过喉咙,他深呼吸,正想说话,皇后却开口了:“昭儿,昨天我送到你宫里去的三个宫女不讨你喜欢吗?你现在也不是孩子了,是该懂事的年纪,喜欢什么相貌的,且告诉我。”
他差点没一口茶梗住:“母后,她们都很好。”
“那为何你不要她们服侍,还全赶了出去?”
宁昭定了定神:“我心有所属,满心只想得到她,母后,请您不要为难儿臣。”
虽然昨晚与嬷嬷商量时已经有了个底儿,但儿子让自己不要为难他,皇后实在难受极了,唇畔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本宫为难你?”
“母后慈爱,自是不会为难我的。”宁昭抿着唇,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后:“婚姻大事,母后为我操办,我很感激,只是这个人是我惟一想要的,请母后成全。”
他天生眼角微微下垂,不笑时瞧着人有种怯弱委屈的感觉,这一看,把皇后的心看得都化了,揪痛揪痛的,忍不住自己给他找理由开脱——昭儿最近学习用功了,男子想要女人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昭儿又贵为皇子,想要什么是不配的?
“好了好了,你就告诉母后,你锺情於哪家姑娘,母后给你说情去。”末了,皇后又补上一句:“若是不正经的人家,你就得断了这个念想,不要怪我狠心,我是为你好。”
宁昭舒了口气:“母后,她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悟惮庙里遇见她的,只看见一个侧脸,已惊为天人,晚上辗转反侧,待她入梦来,心里好生欢喜,虽然我俩从未说过话,但在梦中,她的温柔和才情都折服了我。”
“竟有此等奇事。”
皇后暗暗讶异,若是皇上知道,倒不会觉得奇怪,这年纪的男孩对‘喜欢的女性’可以有个清晰仔细的定义,通常温柔顺服,只是大多数只属幻想,不会执着於此。
“若是梦中人,便是母后,也不一定能寻得……”
“我也一直为此所困。”宁昭微笑,背出了喜宝教他的说辞:“昨晚我怀着对她的强烈思念入梦,居然真让我梦到了些许线索!我欣喜若狂,梦中模糊,只知她是萧府四女,但是哪家萧府,我却不得而知。”
经过差不多一年来的观察,喜宝发现鬼神之说还是相当流行的,而且不少女性都笃信於此,只要说得模糊,明安又站在宁昭这边,皇后应该会相信。
的确,皇后信了。
——在遇见喜宝之前,宁昭是不会在母后面前说谎。
宁昭在他面前,一直是没什么心眼,爱吃爱玩的小男孩,尽管他已经是要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年龄了,皇后还是打从心底觉得他是需要被人管着的,因此一直不给他安排房里人,对伺候他的贴身宫人严加控制,她不觉得宁昭会说谎欺骗她。
“你是在悟禅庙里见到她的,那应该是长宁人氏。”皇后沉吟半晌,也不打算暪他:“你也到了该定下正妃人选的时候了,到时候我会替你好好筹措的,缘份好是好,但你莫要说出去,要是个出身好的,给个差不多的位置得了,差点的,就等你分府时直接到你府上侍候就是。”
要是说出去,这般神奇的事,不信的,会以为是皇子与人私订终身的说辞,信的——你都天赐良缘了,还想娶我家嫡女当正妻?
宁昭正色:“儿臣明白。”
“明白便好。”皇后欣慰,又细细叮嘱一番:“昭儿,你昨儿跟郭嬷嬷说的,你会用功学习,可要好好记在心里,外公也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以后的路,母后会看着你,帮你,扶持你。”
“儿臣记住了。”
宁昭应道,有些高兴德高望重的欧阳丞相夸他,并未想至深一层。
“好了,你刚下学回来,母后也不拘着你,出去休息吧,母后也乏了。”
说过一轮体己话,皇后的精神便有些支撑不住了,笑着让宫人送了宁昭出厅,一张脸都垮了下来,显得脸颊上涂的厚重胭脂不但提不了神,而且让脸色更显苍白,身后的宫人会意地上前轻揉她的太阳穴,缓解她的头痛。
良久,她挥手:“无事,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罢了。”
“怎么会呢,娘娘还年轻……”
“得了,我自己什么年纪,能不知道么?”
皇后苦笑,看向纸糊的窗,外面的阳光透进来,香炉的青烟袅袅升起。
太后早逝,她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但她现在只想求老天爷让她活得久一点,看望住不省心的昭儿长大,成婚,甚至登上那个至高的位置……
另一边厢,离开了坤宁宫的宁昭再也忍不住笑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心里甜得发腻,看得一旁跟着的贴身太监明安发怵。
他得意:“明安,你是不是很想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你是不是魔怔了。”
“呸!”宁昭瞥他一眼:“你懂什么,一想到很快就能把她定下来,我心里美。”
明安捋着他的意思来:“是是是,殿下即将抱得美人归,奴才也替殿下高兴。”
“嗯哼!”
当日秋宁转达喜宝意思的时候,明安也在场,他看到殿下乐呵成这样,就知道大抵是成功了,也为自己项上的人头松一口气,又提醒道:“对了殿下,既然你是用一见锺情做说辞,这回娘娘也知道你有心上人了,为了避嫌,还是先不要再见宝姑娘好了。”
本来乐得走路都带风的宁昭如堕落地面似地僵住,转头看向明安,他赶紧撇清:“这是宝姑娘丫鬟说的。”
宁昭脑子一转,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是他乐太过忘掉了,顿时小俊脸都挂了下来,扬声:“那要我怎么等!不管了,我就要见她,见不到我都没心思吃饭。”
“哎哟小殿下啊!”
明安脸绿了,这里虽没什么人经过,但到底是宫里,岂是能随便大声说话的地方,他拉了拉宁昭的衣袖,低声安抚:“等几个月过去了,再去见也不迟呀,何况宝姑娘也被家中禁足了,殿下有什么想跟宝姑娘说的,就写在信上,到时候交给她的丫鬟不就得了?”
宁昭不是很情愿,勉强应道:“那……好吧。”
可是写信怎么能一样呢!他想抱着宝妹妹可劲儿的亲,听她给自己咬耳朵教他做事情,而且她在府里过得那么苦,他真想见她,看她有没有被饿瘦了,有没有短了穿的少了吃的。
锦衣玉食的小皇子顿时为想象中的可怜宝妹妹操碎了心。
而实际上,喜宝最近日子是闲,真TM闲。
说是照顾弟弟,这还没满一岁的孩子能怎么照顾呢,每天就是睡睡睡,喜宝找本书坐在他床边看,沏杯茶,不知多惬意。
大姐画意倒是忙,她笃定要嫁给二皇子,正妃的位置是捞不着了,当个侧的还行,这侧,不就是妾呗,也不能端着秀雅的闺秀架子了,使劲儿的给脸上捣鼓,又研究妆容,与琴意也疏离了些——原因无他,谁乐意看见同样的妆容,别的女孩效果好出自己一截?
她们为未来的夫婿而忙,偶然也会觉得四妹心真宽,殊不知人家是倒过来的,夫婿忙着给她争,在宫里水深火热,苦大深仇地学习,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
日子一点一滴地过去,宁昭也开始习惯一月一信的幅度,信上附着的情诗让他每每挂在心上,对诗词歌赋倒也起了点兴趣,由一个虎头虎脑的大男孩,长成了开始晓得附庸风雅的俊秀少年。
除出诗文外——
“这次金人作乱,勾结当地三个城池要求脱离大燕,你们认为,应主战,还是主和?”
“回皇上,儿臣认为应主战。”
宁琰首先一抱拳,朗润的声音自信地述说着:“金人只是一方未经开化的乱民,是次作乱,如若纵容不战,反而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当地属我大燕国土,一寸不可少,不满大燕管治的,杀了便是。”
皇上微微颔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把目光放到长子上:“那,宁昭也认为应主战吗?”
“儿臣认为,应主和。”
上书房的突击考较,宁昭不徐不疾,秀逸的脸上眼眸如晴空,静如流水,比其弟少了分杀伐之气,多了分温和,他同样自信,只是敛其锋芒,余下一身华辉气度。
——宁昭少年内心想,这几个月宝妹妹的信有没有提到主和应该套用什么句子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会补回昨天的更新,唉,虐死我了昨儿我8点出门吃饭,不知吹了啥玩意入眼,又痛又痒,还弄不出来,我就使劲儿地想伤心事哭啊,哭了还流不出来,我想着睡一觉会好吧,就睡了一会,痛着不敢看电脑码字今天早上起来倒是不痛了,去买了眼药水,月爹滴完了在一边吓唬我说要瞎了啊啊滴了好痛痛痛……
把我吓的愣了滴了满脸的眼药水,就是不敢对着眼滴,最后是滴着眼角上,死命侧着脸流进眼里的,不过没把异物冲出来,愁煞人QAQ
☆、第031章
“金人占据之地,土地贫瘠,一直以丝绸香料等物料与我们交换粮食,近年大旱,久无所出,儿臣认为只要大燕派兵镇守边疆,让他们不敢来犯,再以‘边境不安定’为由,禁止商人与他们交易,直至他们缺粮投降,自动重新归顺向大燕。”
宁琰嗤笑,风度翩翩地反驳:“皇兄此言差矣,这岂不是显得我们向他们服软?堂堂大燕,只不过小小的边境作乱,派兵镇压了便是!皇兄,他们敢蠢蠢欲动,想必是有了足够的断粮的方法,未必奏效,其他小国看了,还以为是大燕怕了金人。”
两人意见相左,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并未出声阻止。
宁昭深呼吸,学着喜宝教他的方法,首先攻其漏洞:“二弟,恐怕你并没有仔细听我说过,我说过了,派兵镇守边疆,一来进可攻退可守,二来显示兵力,这样又怎会让他国小看?”说得顺溜,他不禁多了几分信心,扬眉反问:“二弟你也说道,堂堂大燕,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外族勾结几座心思活络的城池作乱而已,何必劳民伤财?”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宁昭接着一口气背了出来:“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说,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主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国家大事,二弟还须三思。”
这段话一出,把当场三人,包括先生都被深深震住。
皇帝这时开口:“不错,宁昭,这段话,是你自己想出来,还是别人教你的?”
能有这等见解的人才,若在皇子身边,实在大才小用,他目光落到一旁存在感低微的魏英杰,难道是他?大抵是宁昭平庸的印象已深入他心,即使近日勤奋了,也难以想象能说出这样的话。
“回皇上,这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宁昭谦虚地补充:“其实金人作乱的事,儿臣早有耳闻,日思夜想,便多少有些想法,碰巧父皇今日一问,儿臣才胸有成竹,只好算是运气罢了。”
宁琰不再反驳,只是静静伫立在一旁,垂在两侧的手,攥紧得指甲深入掌心。
“你们两个的想法都很好。”
皇帝开口,虽然很欣赏大儿子的见解,但次子的锐气同样让他欢喜:“朕的意见与宁琰相同。”
一句话,让神色淡淡然的宁琰眼里亮起喜色,宁昭的脸差点没挂下来,惟有牢记喜宝的叮嘱——喜怒切不可形於色,胜不骄败不馁,以往是孩子还能卖天真,这个年纪多少得有点城府了,不然在皇帝面前就只能当个承欢膝下的可爱儿子。
皇帝观察着两个儿子的反应,唇角微扬:“昭儿最近用功,听皇后说,你很喜欢那座会报时的西洋钟吧?朕就把养心殿里的那座赏给你了。”
这回宁昭也绷不住了,快快谢恩,皇帝再叮嘱了二人好好用功,便离去了。
宁琰瞧他高兴的,心下更是不屑,嘴上说得再厉害又如何?父皇喜欢的还是他的想法,那什么西洋钟,不过是洋人的玩意而已,净是记挂着玩乐,也是个难长性的。他在心里狠狠贬了一通宁昭,压下不安的情绪——他实在难以想象,平庸的大哥能说出那番惊才绝艳的话。
被腹诽得一文不值的宁昭坐回位置上,心里乐呵得没边,满心想着宝妹妹果然厉害,随随便便一段话就让父皇把他眼馋了很久的西洋钟赏给他了。
至於父皇说他和二弟的意见相同?
宁昭整颗心都飞到那座一到时辰会弹只鸟儿出来咕咕叫的洋人玩意上面了。
两兄弟心思各异,两日后,一个从早朝传来的消息让宁琰整日课坐立不安。
“你说什么?”他冷俊的脸绷得极紧,眼角彷佛突突跳着:“父皇昨日早朝决定……派兵镇守边疆,断绝与金人贸易?”
李允行是淑妃娘家年轻一辈最为出挑的少年,以其沉稳性子得了长辈的青眼,用以传递前朝的消息,但饶是如此,面对这个‘表哥’发怒,他不禁心里微颤,硬着头皮道:“是的,而且这次领兵的人是欧阳少杰。”
“……”
话一说完,允行连忙低下头去,做出极顺从的样子来,表哥宁琰最恨人家看不起他,只要在他跟前显得低眉顺眼些,就不会被发泄到身上来了。宁琰急怒攻心,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挥挥手让他闭嘴,别过头,看向平静无波的湖面,这个湖是给贵人们赏景的,水清澈可见底,可是父皇的想法,就如书中描写的大海,深不见底,波谲云诡。
父皇想的什么,他不能猜,但不得不猜,遗憾的是,就是他猜了,却猜不透。
半晌,宁琰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而皇帝想的什么?
——“承远,如果是你,你会主战还是主和?”
当朝丞相,欧阳承远捋了下长长的山羊胡子,抬首看向漫不经心状问自己的帝皇,他略加思索:“金人作乱,不是必须开战,臣主和。”
“那你觉得,朕是主战还是主和?”
皇帝兴致勃勃地一边问,一边批阅着奏折,欧阳承远已习惯这尊贵的老朋友性子,笑着道:“臣大胆猜测,皇上心里应是主战,但会选择主和。”
“居然揣测圣意,不要命了你。”
皇帝把笔一放,佯怒。
欧阳承远从善如流就要跪下:“臣罪该万死。”
“起来罢,你猜得不错,功过相抵,朕这回就饶你一命,还不谢恩。”
欧阳承远站起来,静静看着他装X,口上道:“谢皇上不杀之恩。”
“三日前,朕就以此事考校两个皇子,两人的想法截然不同。”皇帝唇畔笑意淡淡:“琰儿主战,朕心甚悦,他是个有锐气的孩子,想事情很果决,只是年纪还轻了些。”
谈起两位皇子,这就牵涉到利益了,欧阳承远也不装大方了,他是知道外孙儿资质较平庸的,连忙道:“果决是好,但国家大事,还需深思熟虑。”
皇帝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后者果然是久经朝堂历练,脸不红心不跳,浑身正气。
“至於昭儿……”他凝神:“朕倒是觉得,他的话很有爱卿你的风格。”
“臣愿闻其详。”
皇帝就把宁昭的话复述了一遍,欧阳承远同样面露讶色,喃喃道:“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
他暗暗为这段话的精练叹服,他与这外孙的关系不算密切,但还是难以想象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会有这样的大智慧,他亦知道,这正是皇帝主和的原因,他轻笑:“这话倒应该给少贤那暴脾气听听。”
欧阳少贤是他的大儿子,当朝威远大将军,皇后的长兄。
“可不是吗?”
皇帝叹道:“不可怒而兴师,那些金人,愚昧无知,不把朕放在眼内,朕自是想杀个片甲不留,不过是小小几个城池而已,但昭儿说得对,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这已经不是朕打天下的时候了,或许在朕之后,应该有个能守住天下的仁君。”
“皇上还年轻力壮,两位皇子也尚算年幼,这天下,由皇上亲自来守,臣认为是最好的。”
“哈哈,朕也知道。”
欧阳承远一拱手,两人会心一笑。
若大皇子宁昭上位,欧阳一族肯定是荣宠无限,但他作为家主,并不是盼着皇帝早死的人,他们之间的君臣情谊,怕是比任何一个臣子都要亲密,伴君如伴虎,皇帝怕自己在高位坐得太久,失去了聆听百姓的耐性,承远是他的一面镜子,用恭谨而进退有度的方法照出他的不足。
另一边厢,喜宝正在翻看这个月宁昭写来的厚厚一叠信。
信分为两部份,上半部份是小皇子超不情愿且嫌麻烦,但被她三番四次叮嘱,要记下的一切与皇帝以及二弟的互动,明安在这方面比宁昭敏感得多,连魏英杰传来的前朝消息也知道哪些是较重要的,需要记录在信上。
这上半部份,喜宝会仔细地看,牢记在心中,然后扔在火盆中。
下半部分,就是宁昭写得最高兴的部份,落落长的诗词夹杂,其词藻之华丽,描写之情深,还有信纸上的几滴水迹,让秋宁严重怀疑昭公子是一边哭一边写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宁昭喜欢在奴才面前自诩才子,写到动情处,往往会吟起诗来,泪洒当场,俨然是性情中人。
喜宝对於这部份回的篇幅较长,就着宁昭爱听的那调调来,秋宁每次看见主子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念出情深款款的话语来,都有种异样的拜服感,而且主子的文采实在太好了。
——喜宝心想,要不是穿越前书看得多,姐记性好,早被这‘才子’折腾死了。
重点还是宁昭在宫里的地位,等到大婚分府自立后,自由度虽然多了,做事也方便,但就与皇帝疏远了,趁着这段时间,她要同时培养起宁昭的服从性来。
照着喜宝的话写下一段,里头的内容可谓大不敬,秋宁惴惴:“主子,那里头的人听说都精明得紧……”
“精明?不过是有权的人罢了。”念完一段信,喜宝失笑:“你怕,是因为他们有权,不管精不精明,有权就好办事,爱怎么弄你就怎么弄,你自然觉得他们厉害了,说穿了也不过是个人。”
是人,就会有弱点。
所以皇室才需要把住的地方围得像个城,以金玉为墙,丝锻为衣,用森严的规矩与制度把自己与他人隔离开来,保持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失去了皇权,也只不过是个会生老病死的人而已。
日子就随着你来我往的书信传递中过去,越是见不到就越想,宁昭思念得几近发狂,而且喜宝给他写的信件居然要烧掉更让他心里难受,终於在她十三岁生辰的初春,皇后列出了几位近长宁人氏,姓萧,家中又有第四位女儿的人名。
宁昭对学习上心了,可一点也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放弃对那个萧家四女的思念,听他身边宫人,殿下越发喜爱写些情诗,偶然面露愁色,把皇后心疼得不得了。
头痛的是,她自然不可能全都给儿子招来,这单子上人选就有五个,要是全招了,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来,人家好端端的大闺女,也不会愿意与陌生男子见面,皇后沉吟半晌,拍板决定把其中两个官家出身的小姐召入宫,到时候给个机会昭儿看两眼,看是不是他心上人便是。
由此可见,宁昭在皇后心中,真不是一般的疼爱。
而这两位萧小姐,正是喜宝与她的堂姐,萧碧茹。
得到宫里的传召,萧府上下十分惊讶,要是皇后想挑儿媳妇,也该选嫡系的去,喜宝既无才亦无貌,传她何用?画意被淑妃定下来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就是对他们萧家有意,也应当首先对三小姐感兴趣才是。
何况,一门里出两个皇子妃?就算只是侧的,萧靖和王氏不敢有这念头。
不管心里如何揣测,上头要人了,他们也只能把人打扮得大方漂亮的送进宫里面见皇后。
当喜宝坐上软轿时,穿的是新簇簇的淡粉色襦裙,配一枝白玉簪子,看上去也有点小姐派头了,王氏可不想落个刻薄庶女名头,自然不会让她像平时一样,穿得跟个丫鬟似的进宫。但就是打扮得再精致,她也不算顶顶漂亮——尤其是在这个女子以色侍人的年代。
软轿上,坐着她的堂姐碧茹,两人客气地互相问安后,一路上不言不语,一个是懒得套交情,一个是自恃身份不愿与庶出搭话。
碧茹心里难受死了,她是分家里的嫡出小姐,因着生得水灵,在家里也算得宠,虽然她爹爹的官位较小,但她自觉还是比这庶女高贵得多的。
这次被皇后娘娘传召,她本来开心之极,后来得知还有一个同行的四小姐,顿时不平衡了,见面一看,更是觉得她比不上自己。
喜宝不以为然。
这身体相貌不算美艳,胜在耐看,而且现在还太小,不适合这种凌厉的眉眼,待长开了就好,何况整天斗艳,斗得到什么时候?男人真会因着你漂亮爱你一辈子呢?用脸争的宠,只会输给新鲜感罢了。
玄武门外,两人下轿等待太监传召。
都是第一次进宫,碧茹立刻被这巍峨的宫门震住了,这外墙,比任何一座长宁的宅子都要气派,平日远观只觉气势俨然,近看,又有点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紧张吗?”她忍不住开口:“你也是第一次进宫吧,有学好规矩吗?别到时候触怒了娘娘连累我。”
喜宝垂手站立,目不斜视,理你都傻。
作者有话要说:55555昨天卡文卡到今早,爆了回字数大家原谅我吧…
谢谢大家关心!今天去看了医生了,简直被压着弄眼皮滴眼药水弄出来的……
不疼但是好可怕啊啊啊,花了350好肉疼~~【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说,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主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by孙子兵法
☆、第032章
自己纾尊降贵搭话,对方居然如此嚣张无礼,萧碧茹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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