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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飞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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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然大怒只会更失面子,华月飞华问:“你倒是根本事,这几日究竟躲在哪里?”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你肯放我几天自由,自然是知道我会乖乖回来。”哼,你的心腹再有胆子,也不敢搜查前任首领的地盘,棋差一招,华月飞华,你这局输得不冤枉呢!
“你……”
华月飞华果然输得干净,竟连责问的权利都被剥夺,实在是又气又恨,却怕再发脾气,对方又会一走了之,堂堂魔帝只好忍气吞声。
扶风把握分寸,不再火上浇油,站在一旁不语,而华月飞华输人不输阵,冷冷吩咐:“以后再要出去,记得先跟当值的官延长官打个招呼,你去妍姬那里传旨吧!”
乐得这家伙赶人,扶风连忙走出殿来,身心无比舒畅。
浮华殿是华月皇宫之中最为美丽奢华的一座宫苑,三界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华丽,如今住着魔帝陛下最得宠的妃子—;—;妍姬夜妍语,据说因为她的美丽,魔帝陛下百年以来竟未临幸其他妃嫔。
在金砖铺就的庭院当中,一群宫妆的俏丽女子正在纷纷扬扬的银白花雨下穿梭闪动,笑语盈盈,其间,一名红衣女子却是轻装便衣、手持玉竿,指挥着宫娥们用白绢将她从树梢亲自打落的影月桦花瓣小心接住。
扶风站在院门外看着这一幕,猜想她们是要用那带有异香的花瓣制作香料,他笑着走了过去。
“妍姬娘娘这里总是这般热闹啊!”
红衣女子闻声转过头来,一身寻常的家织布裳,倒是将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丽笑脸衬得更加活泼。
“公子是稀客,先请屋子里坐,我去收拾一下再过来。”
立刻就有机灵的宫婢过来,引着扶风穿廊入内,请到上座。
扶风在暖阁坐下片刻,研姬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纱绫的宫衣过来,金珠冠、玉绶带,九凤步摇曳曳生辉,端的是富丽堂皇,华贵无双,转眸启唇之间尽显皇妃气度,一举手、一投足,皆是优雅娇美。
果然是华月后宫第一美人!扶风暗赞。
“公子请喝茶。”
妍姬从宫娥手中接过香茗,亲自捧给扶风。她那纤纤十指上的薄腓肌肤,细腻丝毫不逊白玉杯壁,这一双柔若无骨的红酥手,却能操控朝臣们传为梦魇的“金簪绚雨刃”,有谁会相信,我见犹怜的妍姬娘娘便是传说中的夜魔。
扶风接过杯盏,立刻间到一股扑鼻异香,低头一看,盏底果然卧着几丝亮银的影月桦花蕊,他笑道:“妍姬娘娘好品味,难怪陛下爱若珍宝!”
“公子又来取笑,我和陛下的真实关系,您还不清楚吗?”妍姬眉间薄跌。
扶风自知先言,“娘娘宽宏,我再不乱说了。”随即正色,“我今天过来,是替陛下传旨的。”扶风虽然在宫中担任文职,却并不管一般的传旨事宜,看妍姬面露疑惑,扶风又笑,“娘娘大喜,陛下终于要还你‘暗魅’军权。”
一听,几分喜色出现在妍姬眼底,却只一闪而过。
“陛下生性多疑,我们姐弟背叛过他,
第三章
就在扶风信誓旦旦要向华月飞华报复的时候,魔帝正踏进华月皇宫里与鸿凤殿遥遥相望的另一座宫苑—;—;福兮宫。
远远望见九曲桥上正在宫娥们簇拥下喂饲锦鲤的嘉檀长公主,华月飞华笑着赶了过去。
“孙儿来给外婆请安!”
嘉檀长公主,雍容华贵、端庄雅丽,她是珏旭帝的亲姑母,也是华月飞华母后的亲生母亲,作为魔界唯一的女大祭司,她的身防和地位都贵不可言。当年,就是她在魔后去世不久后中断修行从禁地赶回来接替抚养华月飞华的责任,也替华月飞华争取到了皇位。
长公主从心底疼爱着这个唯一的外孙,早已笑容满面。
“是华儿来了啊!”
“外婆兴致真好,湖面上风大,我们里面坐着才好说话。”
华月飞华接过外婆手中的鱼食盒,递给一旁伺候的宫娥,扶着她到不远处的亭榭里坐下,宫娥们奉上最好的茶水点心。
“华儿几天不来,外婆着实牵挂。”长公主慢慢的开口。
“您若想见我,只消一声召唤,孙儿还能不乐颠颠跑来?”
华月飞华亲手剥好蜜橘,送到长公主手中,“几天不见外婆,您更加美丽动人了!”
“华儿的一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甜如蜜、滑如油?”长公主伸手轻捏外孙轮廓俊朗的脸颊,笑咪咪的摇头,“可外婆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不那么好哄呢!”
“你这几天分明不在宫中,叫我何处去寻?”长公主收回越过桌面的手,收敛神色。
“外婆不问,孙子也正要禀报,因为国都内出现了一群流寇,专挑夜半去官员府中捣乱,组织严密并不像是合台之众。我命司御调查此事已有半月,始终没有结果,所以自己亲自去看看。”
长公主自然不知道孙子是拿另一件事情来搪塞她,点一点头,“即使这样,也应该留下交代,况且,你贵为魔帝,不该事事亲力亲为,官员宅邸不宁虽非小事,但如果你因此而身犯险境,那就大大的不值了。”
“外婆教训得是,孙子记下了。”华月飞华长舒一口气道。
长公主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招呼一名亲随过来贴耳吩咐了几句,少时,一列宫娥每人托着一幅卷轴,鱼贯而入,长公主一面张罗她们打开,一面对华月飞华解释,“夏天将至,我这里有几幅画师们献来的美人图,你帮我挑几个冰雪可爱的,好叫他们换下我房间里的那些。”宫廷里的夏季,惯用些笔调清凉的美人图来装饰房间。
华月飞华不疑有他,连忙一幅幅认真看过去,长公主坐在一旁,仔细盯着华月飞华面上的神色变化,只盼他能开口赞许其中某个,哪怕是微一点头也好,谁知,一圈下来,却只看到华月飞华不住摇头,于是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些不悦的轻斥:
“你这孩子啊,怎么眼界如此之高?这些都是魔界各大世族功勋家的掌上明珠,身世学识,没有一个配不上你的啊!”
原来选画是假,择妃是真。延续华月皇族血脉事大,长公主为此不知费了多少神思;华月飞华后宫虽有数十佳丽,偏偏独宠妍姬一人,却又始终不见喜讯。
华月飞华一早就察觉了外婆的心思,这会急辩:“外婆,您听我说……”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理由!”长公主挥退官娥,冷下脸来,“之前你说‘不平三界,不再娶妃’,一拖就是两百年……前年,我给你请来邻国的几位公主,你不过耐着性子陪了人家几天,就说她们太过娇纵;去年,德太妃的外甥女进宫,那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你却说她太温顺、没有主见……”
华月飞华坐在一旁,知道外婆动了肝火,不敢随便开口造次。
“华儿,你连个魔后也没册立。你父亲在你这般年纪早已儿女成群,你却连一子半女也没有,这叫外婆将来又如何同你母亲交代?”
嘉檀长公主满心忧虑的说完这话,已经滴下泪来,又想起韶华早逝的爱女,哽咽着再也开不了口。看这情形,华月飞华不是不困窘,这些年来,他名为专宠妍姬一人,其实并无夫妻之实,要是生得出孩子那才怪。
万般无奈,眼看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华月飞华只得咬牙点头,要时,长公主立刻转悲为力量。
“这才是个懂道理的孩子!”
华月飞华叹一口气,喝了几口茶就告辞离开。
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完全是意外之喜,长公主真恨不得能拿出百倍精力来替华月飞华选出绝色佳偶。
人逢喜事精神爽,眼光也跟着提高,长公主回头再看先前那些画像,果然没有一个入眼去,她皱了皱眉头,唤来亲随仔细盼咐道:“陛下要选妃了,拟旨挑选德才兼备的名门淑女前来应选!”
嘉檀长公主夙愿得偿,一场轰轰烈烈的斗艳选美,已是山雨欲来;大殿御座上,埋头于奏章之中的华月飞华,犹不知危机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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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些、再快些!”
憬尔鸢坐在宫辇之内,暗暗忍耐,心想,平日下朝,总是走的这条路,怎么今天这样的长?
好不容易,车驾在大司昭府的朱红大门停稳,憬尔鸢再也顾不得“形象”二字,纵身跳下车,直朝着内院赶去,谁知进房一看,居然空无一人,刚要发作,就见管家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刚刚扶风公子来访,和夜主子一齐去了前街的璇茵阁喝酒,要我转告,若是您有兴致,也请去同乐一番。”
一听,憬尔鸢竟然急了,连连跺脚。
“还‘同乐’呢,都出大事了!”
管家从没见斯文的主子这样,着实吓了一跳,愣着看憬尔鸢飞快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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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华月有三宝,倾城舞、萱珞剑和茵花酒。
“倾城舞”是个传说,几百年前皇族中的一位公主曾经凌空一舞,亲见之人并不多;“萱珞剑”一直都是华月的神兵宝器,代表了皇族的绝对权威,十年前由现任魔皇赐给了四王爷战魂羽殿下,由他带到沙场之上,果然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宝剑,一出手就败了天界雄兵百万;而这最后一件“茵花酒”,却普通得连大街上的贩夫走卒都能拥有。
璇茵阁内,扶风和夜笙庭坐在楼上靠街的包厢里,谈笑喝酒,正是兴致高昂。
“今朝有酒今朝醉,笑看苍生红尘事。”扶风靠在身后栏杆上,朝向夜笙庭举杯,“你是我世间不多的几个知己,请你今日陪我一醉。”
“流水浮觞杯莫停。”夜笙庭满举一杯,露出笑容,“难得公子您今天好雅兴,我再干为敬!”
“好、好,这一杯我也饮尽!”扶风仰头饮尽,随口吟出:“试问闲愁几许?一川汀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夜笙庭动作一滞,扶风已经察觉醉后失态,“不知道司昭大人会不会来,算算已是下朝的时间。”
“他会来吧,这里的茵花酒他也是很喜欢。”夜笙庭勉强笑着回应。
窥破别人的心事,他难免觉得尴尬,可扶风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街上来往的车马。方才那句诗真是他的心情写照吗?愁如春草丛生,不可斩断;愁如飞絮缠身,拂之不去、去之复来;愁如淫雨靡靡,似断难断,染透身心……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下定决心般的,扶风开口:“笙庭,我要离开国都,至少,离开皇宫吧!”
夜笙庭微惊,他早就猜想扶风今天来找他喝酒,一定不是只有朋友见面那么简单。从方才起,扶风就杯杯一饮而尽,与其说是享受美酒,但求一醉的目的似乎更多。
“公子,你真要走?”夜笙庭试图劝说,却被门外闯入的声音给打断。
“走、走、走!你就知道要走!”
珠帘一掀而开,闯进个怒气冲冲的憬尔鸢,吓了两人一跳!扶风刚刚所说的话,都被恰巧上楼的憬尔鸢听个一清二楚。
“憬尔鸢,我们又不求你!”夜笙庭不悦,拉下脸来。
“笙庭,我没空跟你胡闹,朝廷出了天大的乱子,你们知不知道?”憬尔鸢颓然坐下。
扶风拿起酒壶,淡淡笑道:“不过是场选妃大典,司昭大人哪里就至于如此慌手慌脚?”
“陛下选妃,所以你就一定要走?”憬尔鸢双目炯炯的问。
“我不过才说要走,你何必拿选妃大典来搪塞我?”扶风不躲不闪。
两人都僵着脸坐在位置上,扶风举着酒壶朝口里倒酒,又猛又急,险些呛到,夜笙庭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两人,劝又不是、骂又不是,连嘴也插不上去。
“果然出大事了,上个月南部十几郡报告发生了流行性疾病,陛下派出医官前去诊治,谁知,如今疫情大规模爆发,已经恶化到整个南部,再拖一阵,也许就会蔓延到全国!”憬尔鸢满面忧心,缓了缓语调说。
从来没听说华月爆发过这等规模的疫情,受苦的,可都是些魔界百姓。
扶风心中已有思量。
“这个时候,我哪还有心思想着帮你脱身?你再忍耐些时候,这阵子陛下也不清闲,不会来找你麻烦的。”憬尔鸢叹了一口气,他不是糊涂人,他只怕陛下最终会是个落花流水的结局,转过头来跟夜笙庭商量,“你颇懂医术,这就跟我进宫,我们看看能不能先拿出个治疗策略来,也好稳定民心。”
“我跟你们进宫,谈及医术,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扶风忽然起身发话。
当年扶风还是烟罗,芳渡崖里藏着上千本获自三界的古今医书,他没有一本读漏,跟着战魂羽在沙场上出生入死,他的医术更是精进,憬尔鸢自然不会知道,夜笙庭的医术也不过只得扶风的皮毛罢了。
扶风看着满脸兴奋的夜笙庭,又看看一阵错愕的憬尔鸢,领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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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华月飞华一脸不可置信,“你要带人去疫区?”
“是,医人讲究‘望闻问切’,我们现在却待在国都,只能听到使者带回来关于病情的描连,光凭这些怎么可能做出有效的治疗?”
“可是,你不是医官,也从未听说你懂医术啊!”
扶风懒得再跟华月飞华纠缠,拉过一旁须发尽白的老御医。
“你跟他说。”
可怜的老御医只好结结巴巴的说:“是、是……陛下,知事大人的医术,已经出神入化,我们御医所十八名御医官,全部对他心悦臣服……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就推举他去疫区?”华月飞华不耐烦的抢过话来。
老御医擦着额角不停流下的汗水,哆哆嗦嗦的点着头。
“就是这样,请陛下拟旨。”扶风催促。
“我不同意,兹事体大,我要从长计议。”
“病势如火,刻不容缓,我们没有时间再想。”
“我可以拔出一等御医官前去调查,你一个殿阁知事,不适合这个任务。”
“可是我的医术却在他们所有人之上,难道陛下不爱惜自己的子民,不希望早些找到疗治的方法救他们于水火?”
“你……”华月飞华很生气,想要发作,又没有生气的理由。
第四章
天明时分,车队重新出发,又走了三、四天,才终于到了疫区中心的天水镇。
道路上洒满了驱邪的艾草盐,远远望去,山岭田埂间都是一片焦黑,是乡民们希望透过纵火烧除疫病源头而留下的痕迹……
“大家小心,一会到了医治点,不要随便触摸周围的东西,也不要接触到病患的呼吸,这里已经是疫区中心,随处都有病源存在的可能!”
扶风指挥着车队慢慢驶进,以免尘土将地面上可能存在的病源扬起,造成不必要的人员损失。
华月历来重视民生,国内各大城镇上都设有“杏林署”,一直由朝廷为里面的大夫们发放俸禄,被邀请到里面工作的大多是当地医术高超、德才兼备的医师,他们安心行使着治病救人的责任,丝毫不需要担心生活来源。
这次疫病爆发之后,都郡长官在病势最为严重的天水镇设立了集中的医治点,请附近“杏林署”的医师们带着病患们集合过来。
“感谢陛下的恩泽,也欢迎大人的来到!”
年高望重的易辰医师便是其中一位,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此时,他按捺住焦急的心情,希望这个由鹰帝陛下亲自点派的年轻御医官,医术也能像他的外表那样卓尔不凡。
听完了易辰医师对于病情的分析,扶风立刻吩咐随行的骁骑营军土以医治点为中心,封锁方圆一百公里的区域作为疫病中心来管理控制。
经过几天的悉心治疗,医治点已经收留了不少疫病缠身的可怜病患,可患病的人数却还在攀升。
议事间里,易辰医师在做日常汇报。
“即使我们已经将常用的疫病防治药物发放给民众,还是不断有人因为发病被送到这里,情况十分紧急!”
“我这几天已经仔细对病患作过观察,似乎这次的疫病并不是经验丰富就可以解决的。”扶风蹙眉,“虽然还不肯定,但我猜想魔界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先例。”
“大人您的意思,这是一种新病症?”易辰医师也感觉到事情的棘手。
“不一定,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请您和诸位医官稍安勿躁。”
扶风说着,抬起头来,温和的笑意却遮掩不住他眉目间的疲惫神态,连日以来,扶风和御医官们既要照顾越来越多的病患,又要根据病症查阅医书、翻找治疗的方法,可谓是衣不解带。
“大人,你需要休息,身子骨年轻,可也不能这样挥霍啊!”
“多谢易医师,我有分寸的。”扶风一面说着,一面又从书架上翻出医书,准备秉烛夜读,“易医师,你先去休息吧!”一抬头,书本被人从身后抽走。
“公子,您不能再熬夜了!”原来是外出采药的夜笙庭回来了。
“我今天傍晚询问了一些病患,需要连夜找些资料来作参考。”扶风陪笑道。
“您要是再这样,我就要写折子递呈给陛下。”
“笙庭,只熬一晚,明晚我—;定早早上床歇息。”
“没有商量的余地,是休息,还是看我写折子?”
夜笙庭寸步不让,于是扶风举手投降。
好不容易把扶风推进卧房,夜笙庭还不忘将房间里四处堆叠的医学典籍一本不剩的带了出来。
“哈哈,也只有您才能说服大人啊!”易辰医师捻着花白胡须,笑着点点头。
“如果真要让他休息,您就不该专挑就寝之前来和他讨论病情!”
易辰医师被晚辈顶撞,一想却又是实情,也只能讪讪陪笑。
夜笙庭提起山上带回来的药篓,“我今天新发现了几种药草,似乎可以清热瘴、祛湿毒。”随即招呼着易医师一起研究起来。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扶风起得很早,推门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冽新鲜的空气,然后踱到院子中央,他的目光被院子一角的花坛吸引过去,那些刚来时还满是米粒大小的桂槿木,居然已经开出了一树一树热闹的深紫小花。
难怪今天的空气里有些淡淡的馥蜜芬芳,一大早看到这么漂亮的花朵,应该是个不错的兆头吧!
这些天来,形势一直很急迫,扶风虽不抱怨,但也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收整心情,他精神抖擞的穿过扶廊,准备到书房里继续昨天的研究,这时,却有一名侍从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大人、大人,听说国都来的一队人马前天晚上通过了封锁线,昨天又往这边赶了一天路,傍晚就全病倒了,现在人都躺在邻村的杏林署呢!”
一听,扶风微惊,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自找倒霉?
“他们怎么没有遇到巡卫,是谁的疏忽?”难道是华月飞华派来的人?“暗魅”铁面无私,来人也该被拦下的啊!
“他们遇到了,也不知道怎么经过盘查的。”
“他们遇到了我派去的巡卫,竟然没有被拦截?”扶风一愣,连忙重复。
“我不敢乱说,来报告的人说得一清二楚。”
顿时,扶风脑中嗡嗡发响,心里又急又痛,他已经将来人的身份猜出了。封锁命令是下死的,除了御医官外,一律不许进出,但是执行任务的“暗魅”,除了听从他的调遣,普天之下还会服从另一个人—;—;那就是魔帝陛下!
一想到这里,扶风不敢再想下去了,“快点备车,请易医师安排人手跟我一起去看看!”说完这些,他还是等不及,独自牵出马匹奔去邻村。
远远看见停在杏林署外的四、五辆简便车驾,扶风在心底祈求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不是他、不是他,只是路过的商人……
可是推门进去,扶风只觉到一股寒气揪住心头,半天也匀不过劲来开口,倒是那人先笑了。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陛下,为什么要来?您是千金之子,行动却如此莽撞!”扶风终于开口了,却仍然不可置信。
“我在宫里,天天都有疫情紧急的报告,你叫我怎么坐得稳呢?”华月飞华理直气壮的辩解。
“魔界地广,难道别的军国大事就不需要您去操劳?”扶风的心底生出一股莫名气恼。
是担心、是埋怨?这个人,明明是决定要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周围?
“宫中大小事情,都有外婆做主。”华月飞华满脸的无所谓。
“陛下才是一国之主,何况选妃大典临近,怎能没了主角?”
“那件事情自然是被先搁在一边啦!”华月飞华笑着去拉扶风,“我想来看看你,我很想你!”
扶风一怔,扭过头去,躲开华月飞华伸过来的手,一瞬间,两人都不再开口,屋子里静极了。华月飞华也不生气,由着扶风绕过他去查看屋子里间躺着的病患们。
少时,扶风出来,却看见华月飞华正在屋子一角手忙脚乱。
“怎么不带一个护卫,就这样子跑了过来?”
华月飞华想要沏壶茶来招待扶风,可又不会做这种差事,头也不抬的回答:“那个……难道魔界还有谁伤得了我?”
“那倒是真的没有,可惜这会,跟前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扶风挑眉道。
华月飞华站在桌边被扶风噎得死死的,看着一桌面的茶叶水渍,不知是收拾还是不收拾的好,而扶风则站在一边不吭声。
说不清楚为什么华月飞华来了自己要如此生气?他来他的,他是一国之君,关爱百姓,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他来,又何必在这里冷嘲热讽,净做些没有风度的事情,像个唧唧歪歪的女人……对,就像个怨妇,真是讨厌!
华月飞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壶,“其实,我还带了一个人,有他在,就是离开魔界也可保万无一失。”不免有些得意。
“你把憬尔鸢也带来了!”扶风连猜都不用猜。
华月飞华连忙点头,觉出隐隐有一丝寒意。
“你自己要来冒死,何必还要拉上人家的爱人?”扶风摆出看热闹的姿态,“你们倒是君臣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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