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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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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时候,风一起,花就会落的。”
“说的很有道理似的,”薛霞说,“其实是废话。”薛霞笑了笑说,却又问他:“是不是触景生情了?”张开没有回答她,可不是触景生情了吗,又是月半之时,又是月圆之夜,又是清风过处,又是花落时节。去年的这时候大家刚刚认识,开始了和许许多多男孩子,女孩子一样的故事;也是在花落时节他告诉苏雯雯他喜欢她,同时她也告诉他她不喜欢他;而今天这一切都由之而起,也许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想了好久的东西终于一下子清晰起来,他轻轻的读道:“风起桃花落,独向明月泣。”
“哟,还会吟诗呢,”薛霞笑说,“看不出来啊,倒象个才子似的。”
“本来就是个才子嘛。”
“夸你两句,你就不知道姓什名谁了。”
“你能再加两句凑成一首吗,那时我才服了你。”
“嗯,我想想吧,”她乖乖的说,“有了两句,只是不知道对不对题。”张开便听她读道:“燕子随日归;香残逐流水;风气桃花落;独向明月泣——怎么样,还可以吧?”
怎么会可以呢,那是张开多少情感和经历的概括,不管是谁,对的什么他都不会满意,他也续不上来,也许本应就这两句。但他明白薛霞的良苦用心,作为一个朋友,他觉得再怎么着就太对不住她了,况且给她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摇头晃脑,还做出捋着胡子的样子说: “好诗;好诗;果然才女也。”
“去,谁要你夸。”薛霞被他逗的笑起来,张开也笑了。
齐容一路哭哭啼啼,也不理李满朝,害的路上好多人都以为他怎么了呢,后来他索性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跟着。到了学校她才不哭了,还找了个水龙头洗了一下脸。李满朝看着她进了楼,方才放心要走,她却叫住了他说:“谢谢你一路送我回来,没什么,你回去吧。”李满朝说:“开哥今天他……”齐容冷冷的打断他说:“不要提他。”然后却又觉得不妥,随缓和了语气说:“没什么,你回去吧,谢谢了。”
“你太客气了。”李满朝还想说点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她却已经上楼去了,也便回去了。
李小花和大伙一起回去也在宿舍等着张开,一直到八点了还是不见他回去想着弟兄们还要休息,李满朝就把她先送回去了。送过去李满朝也不多留,匆匆的给李兴说了两句话就走。李小花还是把他送到那个路口,她似乎有意无意的说:“开哥今天他……”
“唉。”李满朝叹了一口气说,“他这人,不是没经过事的,可脾气来了比谁都厉害,这里面的事情有的你还不明白,他当初好象对苏雯雯挺有意思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那就是开哥他的不对了,”李小花说,“齐容只不过想出口气,这也不算很过吧。”
“这些东西,说不清楚的,”李满朝无谓的摇了摇头,“开哥有时候也是个性请中人,也许是今天他喝太多了。”
“我看不象,他这就是对不起齐容了,”她突然换了口气,冷冷的说,转而又无限柔情的问他,“对吗?”李满朝低下头,见她也低了头,长发从背后落下来,遮住了脸,显得无限妩媚,不由把她抱入怀里,抚摩着她的长发说:“我爱你。”好久,二人就那样相拥着站着,一动也不动,李小花慢慢的把头从他肩上抬起来,眼泪汪汪的,抖动着嘴唇说:“只爱我一个。”李满朝没有回答,俯下身去深深的吻她。
九点多了张开才回去,薛霞劝他去找一回齐容,不出所料,下来是她同舍的老三,说她已经睡了,他还想再问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后来的几天里尽管张开知道齐容不会理他,还是去找了几次,他知道得等她气消了才可以和她说,而不停的找才会使她的气消的快一点。偶尔一次上自习时碰上了她,张开做好了一切准备,走过去轻轻的碰碰她。
“你来干什么?”她冷冷的问,
“找你啊。”张开说,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那些眼光。那些无聊的看到一对恋人牵着手都要回去说上几天的人们大概又要谈论一个小子追一个丫头时的穷像了,但他向来视他们如无物,见齐容并没怎么样,他便大了胆俯下身去说:“从来没看过你写字,原来也这么漂亮的。”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你也得等我把话说明白。”
齐容见他不走,自己气呼呼的站起来出去了,张开便象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跟了出去。
“说吧。”
“不管你以后理不理我,我都得给你说明白,那天,我喝多了……”
“你是想要我还回你那一耳光吗?”
“如果你想的话。”
齐容被他气笑了,她欲哭又笑的说:“懒得打。”
“看来你不会原谅我了,也好,”张开咽了口唾沫说,“这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怪你,那就让我再帮你一次吧,也算是心灵赎罪。”
“你能当着众人的面打你的女朋友,你跟本就没忘了她,”齐容也软了下来,“这样对谁也没好处,咱们还是到此结束吧。”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薄薄的面颊上滚落下来,张开习惯性的帮她擦了一下,她没有反对,继续说了下去,“以后咱们还做个相识的朋友吧,毕竟,我们曾经爱过……”张开把她抱入了怀里,她没再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的靠着他的胸膛。好久,她轻轻的推开他说:“现在不怕你笑了,女孩子家爱虚荣,如果真想帮我的话,那就给我一个面子吧……”
三天后的一个晴朗的中午,正值学生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齐容也背着书包往楼里走,后面张开拿了一张迭起来得白纸,追着喊:“你听我说……”刚追进去了两步,看门的老太太出来说:“哎,你不能进去。”张开正待不理,齐容猛地转回头来,夺过那张纸几下撕得粉碎,天女散花般的扬了一地;大声叫道:“你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说完头也不回;“噔噔……”的上楼去了。
张开一下子被撂在了那里,眼泪不停的流了出来——他还害怕不会流泪呢,却想不到有这样多。齐容跑回宿舍,一个人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她实在演不下去了。泪水穿过枕头,流到下面那个贝壳里,贝壳下面的褥子就还干着,她就奇怪当初张开送她这个贝壳就是用来盛眼泪的吗?
人们没有看到公园的湖里有了一具尸体,甚至连湖边的一个醉汉都没有看到,也就在失望中削减了对这件事的热衷。继而转向了别的,渐渐的就把这事给忘了。
十三
    虽然说张开已经料想到齐容会真的不再理他,那天他还是突如其来的流了那么多真心的眼泪。看来一次失败的恋爱,不管是谁甩了谁,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只有付出没有收获的过程,这无疑都是痛苦的。就像两个穷汉在街上打了一架,不管是输还是赢都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再给别人添一些笑资以外再无所获。
仔细的回顾一下这段爱情,张开发现没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有过花前月下的浪漫,有过相对无言的深情,有过娇言相噱的快乐,也有过海誓山盟的庄严。他怎么也不能从中找出这样的结局的证据甚至是预兆,然而既然没有与众不同,也就没有不会分手的特别。张开想不明白,最后只能用“这是一个包括了初恋、热恋和失恋的完整的恋爱的过程”来进行总结,并以之为自嘲和自慰。
很快校园文明活动月开始了,这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他的痛苦。这是一个全校性的活动,他们学生会当然首当其冲。学生会先组织了一个动员会,分给张开的具体任务是通知本系的那些人,按照长长的名单,他跑上跑下累的够呛,却弄的个稀里糊涂——他通知的人包括系和年级的学生会干部,各班的班长支书,各社会贤达——社团负责人。在业务范围内他从没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他搞不清楚这算什么会议,说是扩大会议,却又不象,又不好问,只有暗自纳闷。
进了会场他还搞不明白自己这样部长级的该坐什么地方,但看别人好象都是随便坐的,便也跑后面找了个位子。开会时间到了,诺大的礼堂还是没有多少人,张开通知的人也没来几个。学生会主席团的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按时开会,其程序是先由主席布置工作,接下来是几个系的系生会主席介绍工作经验,张开更是莫名其妙,便称之为综合会议——由综合的人参加的综合内容的会议。
紧接着学生会又开了部长级会议,要求各部长尽快交一份详细的计划,准备进行文明活动。主席说各系的活动必是各自为政,且都以宣传为主,主要的事得由学生会自己干。他还说历届学生会都成绩平平,希望这次能有所改观,但前景又不容乐观。张开很欣赏这种能先把不利因素说出来的做法,油然产生了在这样的人手下干会有前途,要好好干一番的念头,大有“大丈夫遇明主,何惧生死”之意。
张开又召集本部人员开了会,传达完上面的精神,开始商定计划,但人们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好写了义务修桌椅,搞校园不文明行为调查和对学生餐厅进行评价调查三项交了上去。他想第一项虽然不免流于形式,但毕竟能办点实事,就算是买工具要花钱,那也是一劳永逸的事,说不定上届就有,除了一次性消耗品外买都不用买了;至于后面两项,特别第三项是人们长挂在嘴上的,照理都应是可以批准的。
计划交上去却如石沉大海,好久没有音讯,和刚开会时的情形大不相同。而这时各系的活动都已打响锣鼓,今天这里来个宣传,明天那里贴个标语的干起来了,学生会还没有要活动的迹象。自己发动起来的活动反被别人占了先,张开很是不满,但又不好去问,只好干等着,反正各部都还没有动静,他也不怕别人抢了功去。
这便又闲了下来(当然作业他还是抄的很认真的),他又想起了齐容,却又不可以去找她。遂想去那天的事,觉得应该向薛霞道谢,也得给去苏雯雯道歉——苏雯雯误会了他不会有什么损失,却有一种感觉应该去给她说清楚,但又怕苏雯雯不肯听,那样再找薛霞就不好了,便先去找了她。
其实那天张开给齐容“面子”时薛霞看到了,当然她没有和别人议论。后来她曾想过去安慰他一下,但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事自己不好提,再说张开又不是那种经不起事的人。聪明的薛霞已从那天的事中看出了些什么,再联想到以前的种种,开始张开常去找苏雯雯,后来却少了;张开那次奇怪的病;甚至张开第一次见了苏雯雯就要搞联谊,以前却从来没有提过……这里面也许都藏着一点共同的东西,但也只是乱猜,苏雯雯从来没有提到过,她也不想问。
看到那件事后,她首先为他感到遗憾——作为朋友,这是真心的。同时也有一种想法就是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但她马上强迫自己把这种想法消去,这是因为尊严。所以张开去找她时她竟莫名其妙的故意回避他,说她有事。张开没料到这些,一时语塞,便支吾着说:“你这么忙,其——”他顿了一下,“其他人呢,那天——很不好意思的。”他本想说其实我只不过是想谢你一下,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忙又改了过来,但这样又失了本意,只好补充说:“那天害的你陪我走了那么远的路,要不我怕回不来了,得好好感谢你一下才是。”
“那倒不用,”薛霞突然又大方起来,“不过有人请我玩,我还是很高兴的,下次吧,不要忘了啊。”
“给你打个欠条吧。”
下次去找薛霞就不推辞了,那时候大学生的社交活动仿佛只有看电影和喝酒,和薛霞当然是前者了。看完电影薛霞问和齐容怎么样了,这是明知故问,但非经他亲自说出来她不能表示自己是知道的。薛霞有所准备,马上极有风度的说:“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张开无所谓的笑笑说:“没什么,要伤心也不是现在——我们说点高兴事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世匆匆,聚散无定,能有一面之缘,已属不浅,复又何求。”
薛霞笑起来,却又忽然问他:“你那部长现在干得怎么样了?”“嗨,”张开叹了口气说,“干着呗,和进去时想象的差别太大,学生会没有权力,远不如你们的工作好干。”
“看,”薛霞继续和他抬杠——这是继续谈话的一种极好的方法,“露出贪的本性来了吧,才干了几天就嫌没权力,再干两天又嫌没油水了吧。”
“其实权力并不一定都是坏事嘛,”张开分辩说,“权力可以用来谋私,也可以用来治国平天下嘛,当年林则徐被罢免后没了权力不就不能抗英了吗?”
“咦,拿自己和林则徐比,”薛霞笑说,“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反正现在的人啊,”薛霞抬高了脸一晃一晃的说,“都把自己往好处说,谁不知道谁呢。”张开亦抬高了头不看她,“反正我也没必要让你知道我好,”他说,“爱怎么想你怎么想去吧。”
“这话明白。”
张开又问薛霞:“你们办的成绩很突出,你的工作怎样,好吗?”薛霞苦笑一下说:“你也是做过班级工作的,不知道怎么样吗?”她顿了一下,又淡淡的说,“倒不至于像你那样权力太少而干不成事,可人民也不会白把权力交给你的,什么都得管,得罪人呢。”她苦笑着摇摇头,仿佛很有感慨似的。张开也说:“是啊,你们现在的工作更难了,一年级时还好一点——不过有的人你别怕得罪,得罪了他拿你也没办法。”张开仿佛有点激动,“我这人就这样,不是不讲理,但从不给不讲理的人讲理,这年头,你给人讲理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我还没你那么狂妄,”薛霞说,“我和你的工作不一样——况且我主要的是学习,不像你,不务正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得罪了谁合适呢?我也算经过一些事的,还应付的下来,再说还有你来安慰安慰我。”她半开玩笑的说,“我还是很快乐的。”张开没有在意她的表情,毫无目标的看着前方慢慢的说:“说起来你我都是宦游之人了,这些话说了别人不会明白,也没有兴趣,也只有我们可以互相安慰安慰。”薛霞没再说什么,张开也没再沿这个话题说下去,转而问她苏雯雯那天怎么回事,回去怎么样了。
“没什么呀,”薛霞笑他装糊涂,但自己也不好说破,亦故作奇怪说,“好好的呀。”但又想人本来以为别人会伤心而别人没有他也许会感到失望,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回去好像低落了几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整天和她在一起,但也许对她更重要的是书里面的东西——她看过很多书,很有才华的。”这些张开都知道,他不想沿此话题深谈下去,又随便问了几句,各自回去了。
还没等他去找苏雯雯,工作计划就批下来了,准了两项,义务修桌椅裁掉了,主席解释说是一时申请的活动太多,经费紧张。张开奇怪问系里的实践部都有这些东西,这么大的学校怎么会缺这点钱,“你不知道,”不开会时主席还是挺随便,他苦笑说,“校学生会远不如系学生会好办事,系里的学生会搞活动给系里争光,所以有人支持,而我们给谁也不争光,全的靠自己去跑,高处不胜寒那呐。”其实张开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既然这样定了,他也只能陪主席苦笑两声,做好那两项工作罢了。
那两项工作倒很好搞,部里想立功的人很多,他就把调查资料给他们设计了,自己只给他们讲了一下调查材料要就着“形式简单,内容全面”的主导思想。也就是要调查对象最省事,“最好是打几个勾或写一下A;B;C;D,”他对人们的酷是有所领教的,“多写一个字,回收率就会下降一个百分点,”他说,“但我们还要得到最大的信息量。”但这两个要求很难同时满足,就像有人想要儿子又不想让老婆大肚子一样。他们都说难以做到,“总不能写了说脏话和义务劳动让人去选哪个不文明吧。”张开也知道是那么回事,却又没有办法,他便提议说不文明现象大家都知道,关键是解决办法,就把重心放在这上面。最后他们决定把“不文明行为调查”中“您认为应怎样解决”项设计成一个总的选择项,下面写了三条A:加强宣传教育;B:强制管理;C:增加配套设施。并在最后注明可以写上这些选项以外的方法。而餐厅评价则干脆设计成把菜价,服务,卫生等几项的评价分成三级,要人们按项填上A;B;C就行了。
星期六早上张开带人准备了场子,录音机里放着“请关注我们的校园,为我们的校园文明建设贡献一份力量……”的解说词,活动就搞起来了。学生的热情还是有点出乎张开的预料,除了着急去上课的基本还都给面子。一个小子可能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更是说个不休,“我认为买饭插队,乱扔垃圾……”但调查那小子却懒得听下去,只给那小子说:“你写,写这上面就行。”这个在这边写着他一扭头看见一个同伴拦住了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正眉飞色舞的向他炫耀,不禁也向那个同伴伸了个大拇指,张口说道:“操。”
餐厅评价调查更简单,吃饭时找人填上就行了,在餐厅里找一条路线走过去,沿路发放调查资料,回来时再收回来,连他们吃饭都不耽误。
最后张开对收上来的材料进行统计整理,发现校园不文明行为调查只有比较少的人按要求写了,好多是写了几种行为,选了一个解决办法,更有一些只写了一个解决办法;对餐厅的评价普遍较低,有许多全选了C ;更有一个写了一连串的D,显然是没有看就写上了。
张开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毫无目标的说了一通脏话,才根据收上来的材料写了两份简单的调查报告,送给了校报编辑部。过了几天他又过去时编辑说已经看过了,答复是不能发,他忙给人家说这是学生会实践部的调查报告,那人皱着眉头想了一阵,显然还知道学生会,只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部而已,他告诉他这段时间这样的稿子很多,并拿出一摞给他看。张开给人家说是学生会的是想这是官方机构,校报有宣传的义务,他们却把它和普通的稿件一样对待,自己先失了阵地,他知道自己的文才并不好,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不甘心,拿着调查报告去找主席,“总不能让调查的结果就是我们知道问题在哪里。”他说,“调查的目的是解决问题,可我们又没有力量解决。”
“你以为我们是谁,官方机构?能领导校报——要不你把它送团委吧,”他想了一下说,“也许他们用的着。”张开看得出来这是安慰他,但他想着最起码不会有坏处,握在自己手里就等于白干了,便又写了一份活动总结一同送给了团委。
这还是没能起到任何实际效果,张开觉得很不过瘾;便又想出了一招,组织一个关于餐厅问题的座谈会,请了一个有关部门的领导让他对有关餐厅的一些情况给大家作一些解释,并征求了他的意见在会上大家可以自由提问。时间安排在星期六晚上七点,那个领导提前了五分钟到场,对他们的精心安排进行了一番赞扬。
时间到了,却只去了七八个人,张开忙和那领导扯闲话以拖延时间,过了十来分钟还是没什么人去,他的脸上挂不住笑了,渐渐的显出一些焦躁来。到七点十五的时候他看不会再有什么人去了,只好咬咬牙陪着笑一路道着歉把那个领导送走了。再回来时会场里除了他们部里的之外只剩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了,“算了,”他哭丧着脸说,“不过也不算白来,这些矿泉水一个人掂两瓶回去吧——那个兄弟也来拿两瓶,难为你还等着。”大家笑说这也算公款消费了。张开又回身在海报上写了“座谈会因故改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下面龙飞凤舞的写上“校学生会实践部”。然后“啪”得把半截粉笔摔在桌子上,脸扭曲的如同周润发一样。
文明活动月结束后团委组织校学生会开了一次部长级的总结会,张开的实践部受了表扬,因为他们交了调查报告,书记说这是搞活动有始有终,同时受表扬的还有宣传部,因为他们干的活最多。这次倒是发了一篇报道,报道了他们的总结会议,说经过活动校园文明情况大有进步,活动取得了良好效果。
当时张开正吃完饭往回走,听到这些不觉宛尔,却又听到一个小子在骂人:“什么成绩斐然,全他妈的放屁,餐厅……”听到别人在说自己的事,他不由放满了脚步,听了个仔细,“还是老样子,调查了有个屁用,学生会全是些没用的东西,一点办不了实事。”“他妈的你把发牢骚的功夫用来去开会,好多问题也解决了,”他不由在心里骂道,“自己的事连个会都不愿去开,却又来怪别人。”他真想拉住那小子和和他理论一番,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次他没再请人喝酒,甚至没有告诉别人他受了表扬——他不想听别人的恭维,里面的苦他们没法知道。而对自己来说,人面上越风光,背地里就越难受,就像不对症的药,吃得越多,死的越快。只是想该去找苏雯雯了,时间太长了,等他把这事忘了的就更糟了。
苏雯雯对他来找感到有些奇怪,问他:“有什么事?”问完了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改口说:“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好久不见了嘛,”他强笑了一下,见苏雯雯一改往日的快乐,也没有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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