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的梦-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担绕渲苄浅凵峋阆碌哪且欢卧幸环菡娉系陌榘谠谖颐媲埃蚁氩坏骄擞夏悄褡煅菀锍隼矗崾鞘裁囱樱抢涑』故潜。故侨闯 S纸疤獬对读耍坏眉莱鑫胰说乃嘉刺氯�
我不起身了,栖在原地,和石子儿耗上了劲。别等我站起,你又呼地飞进来,我又得进行机械的重复。你不会再飞进来吧?所有计划的实施都在我身上,总不致让你给坏了事。所以我掏出NOKIA手机,要精确的计出石子儿飞来洞里的间隔时间是多少。同时我瞥见现在时间是8:40:10。不想半小时一溜刷就过去,我心有些慌乱。8:41:11时,又一枚石子儿飞进来。我把手机藏进衣兜,略作掩饰一下。
只听人申说:“你听见没有,又是一声。”人酉转过头看一眼洞中的囚徒,说:“人还在。”事不过三。他们没有进来。
8:42:15时,一片废铁皮儿又飞进洞中,比前几枚石子儿更进一步。我更简略的掩饰,作了作样子。人酉说:“是铁皮声,咣咣铛铛,这是谁在扔的MD!”人申说:“扔?扔也是白扔,管都别去管它。只要人还在就高枕无忧,随他扔枪炮进去!”两人竟对了大笑,再也懒得进来。
景旎几人先还瞪大了眼,等着再一次飞进物事,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趣,相继别过脸去。当那铁皮如斗笠般旋转着飞进来时,倒是背抽搐一下,却懒得来看。我初也甚感无聊,渐渐的烦躁,甚至已骂起那扔的人来,——只能是人扔的。人是最精确的机器,不用进行编程,微微开发一下,就能做出世界上最完美的事来,而不管它有多难。这人倘若不是傻子,一定是聪明人。傻子只是好玩,聪明人却是投石问路,大有深意在焉。这么有规律的等待,而且是一步一步,步步为营,坚壁清野的推进。难道这人是鱼狼?他曾说暗里相帮的。然而抛过砖后,接着不会是抛出玉来,因为玉很珍贵。那他真实的想抛出的是什么?
一物飞来,淡淡的光芒闪过。小李飞刀!?古龙业已死久矣。叮的一声轻响,不偏不倚跌落在我脚前,果然飞是小李飞刀的飞。这是一柄利刃,就是歹徒们腰间插的反着寒光的利刃。人申、酉头也懒得转回来看,更没有进来。我瞬时知道了果真是鱼狼在外面,他扔刀进来是叫我割断我麻绳的。他腕力,眼力真是好样的,无坚不摧的刀照着人掷却没有伤着人。不过似乎忘了称赞他智力,生列场上是兵不厌诈的,他这赠刀的一计高明得不用说。妙的是五次三番,对人性的把握,骗过了除开我的所有人而到了这一次才慢悠悠的扔出刀。
我赶快扑过去,拾起刀来,藏在袖筒中里,隔了一层衣服,犹感寒意砭人肌肤,似乎一不在意它不会化为毒蛇,刀锋就是长长的蛇信子,刀尖变成蛇的囫囵的嘴,随时随地要嗖的纵身去噬咬人的。
然而人申酉的智力我低估了。但或许他们本是没有智力,耳力之好却羡煞人也。人酉忽地猛然顿住话头,我听他说:“你听见了吗,这一声响,叮的一下,太不像铁皮的声音……”人申说:“对的,倒像是……不会的……”
我见他断然地抽出腰间的刀来,心便一紧,脸也白了。只见人申将那刀往青石板的地上狠力一掷,叮的一声暴响。与前的声音岂止相似而已,本就是同一种音韵,发乎于同一件器械者也!两人对望一眼,齐刷刷脸色大变,向洞里跑进,如同两条恶犬。寻不到刀,他们便一个个的严刑逼问,我不知景旎会怎么说,瘦司机之流胆小怕事,刚才不一定亲眼见了我拾刀的,那么他们会禁不住打而说出去的。再到我身上一搜,却见我脚上绳索不解自开,一定会怀疑。想不到天不作美,竟忍见弱女如此,偏不肯施以援手之德。鱼狼一定也已走了先,还有谁能救我啊?我一阵颓废凄凉。
哪知他两个方才奔进,离众囚还有一箭之隔,竟同时哎哟叫出声来,有些惨恻,后背同时中了暗器。两颗石子儿打得他们那几近精赤的上身后背皮青肉乌的,留下鱼肚白的一撮泥灰,才兀自酷酷的掉在地上。
两人狂怒的驻步。人申拾起那刚刚舔吻过他的石子儿,手暴扬处,石子儿风声呼啸,像好莱坞大片中刚自枪膛中射出的子弹,经过电脑特技处理,竟有形有质起来。观众眼看着它砰地砸在洞壁上,与青石热烈拥抱,但人都能发现来方者极不友善,像古代两军交锋前各自向对方派出的说客或信使,傲慢得愚蠢,矜持得嚣张,让人心痛,又像丘吉尔见蒋介石,只当你是人而已,眼球里根本没有你的映象。两者行了硬碰硬然而最是考验内力的触头礼后,石子儿在青石上再留下一撮鱼肚皮的泥灰,旬在情人的额上湿而柔的印上一个唇痕,一头栽在地下。
无奈的发泄后是愤怒的缄默。人申阿Q似的的咂咂嘴,满意的报了仇,向人酉说:“一定是有人在外面了,你去看看是谁——”杀气腾腾的嘱咐,“是大人,捅他一刀;是小孩儿,掼死他先!”土匪本性自此已完全露了出来,并不是善于伪装,演技好,只是从前一直没有诱发因子罢了。
我在心里替鱼狼一紧,你千万别现身呵。第一次的关心,这是。人酉答应着出去了。人申一步步向洞中踏将进来。好狡猾的人,竟懂兵分两路。正是小说家言花开两朵单表一枝。且说人申…向我们逼近…我心如敲鼓。
鱼狼实在是无处不在的。
随着又叮的一声响处,厚厚一块铁皮恰在人申脚前安身立命。人申警觉的后退两大步,却对这叮声感兴趣了。我知道鱼狼的用意,乱象迷踪,移花接木,也叫偷梁换柱,奇计大手笔用出,真非他而不能。只要人申一停驻脚步,就是入了圈套。好比好莱坞为《SPIDER…MAN》、《HARRYPOTTER》做的广告,花花绿绿的吸引煞人,停步一看,就难免埋单进电影院所谓“感受大银幕的震撼”。人申拾起厚铁皮,往地上一掼,叮——声音清越优扬,又解下腰间刀来,也再一掼,一样。人申手环到颈脖之侧,探下去抚一抚被石子儿打伤的地方,忽然骂一句,怒火暴炽,猛然飞起一脚,把这厚铁皮踢飞,咣—叮—,撞在洞壁之上。然后摸着脚骂骂咧咧一拐一拐的走出去。把支撑身子的责任庄严而慎重地交给左脚,右脚且提一提的,恨不得卸下来,抱回去,就着烧酒揉搓三天再安装上。我几乎对着他的背影说:“老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的刀挥下去割了它吧,你应该那么做,你的脚也应该断,我一定会笑话你的,但是请别怕哦。曾经有一个不踢那一脚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为了展现自己绝代的风度,SHOW出你的脚,纵粉手碎骨也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你不顾自己穿着脱了帮的皮鞋,甚至也不怜香惜玉自己的呈现在外面享受阳光雨露的脚趾头,或许你是气愤那五个趾头的丑陋,也不能嗅一嗅它成天散发出的奇臭,总之,你踢了那一脚,勇敢的一脚。猛士的称号非你莫属,愿荣誉常萦绕你心间,愿痛楚常陪伴你左右,阿门!虽没有听众,我为他即兴做了这篇幸灾乐祸的祷文,并有望入先年度最佳?丁?/DIV》
我的英武果然不是常人能及。鱼狼既能定此计传刀与我,我心里大定。心知他必是早已策划好了如何调虎离山,但要行之,这些人一个个老奸巨滑,心性灵得已成了精怪。他隐在一边边制造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令人惊讶好奇而且爱得莫名,人申、酉两人最多去一个人看视。现身而假传众人群谕,像孙悟空借玉帝至通明殿演礼赚哄老实善良的赤脚大仙,其计之所以能成,全在其深味狐假虎威四个字。一个假字何等贴切。百兽之王的虎威,百兽的匪威,在智慧人眼里,都是一样,假借起来,吞云吐雾的,好如进食中国人的使用筷子,欧洲人之用刀叉,其法虽异,其心必同。我私心里替鱼狼着想,此计大妙,然真行之也是不成,因为即使能轻松移步出逃,他自己必露出狐狸尾巴现了原样儿,不要再混了要和我们一起走——无人牵制并误导众人,立时倾巢而出一寸寸的搜山追击,他们又是早对地形了若指掌,其结果是我被搜出,他及景旎四人被追捕,那时人们早面色紫棠,眼睛鼓如牛眼般大,手中举着的松明火炬似能将天穹重新烧起一个洞来,而女娲早昔人已逝了的。我忖度复忖度,心下机伶伶的发颤。不行,我想,岂能让鱼狼孤身一人,高举自由之纛,独犯险境?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能制住盗贼而不能全身?
像武行者醉打白额虎,像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我从袖筒中滑出…利匕…像草上飞那样向你奔,毫不停息…凛凛寒光,森森寒气…又是…青天白日…你绝没有发现,我鬼魅般靠近了你…飞快地把刀比在你的头上…也不劈,也不离…温柔地对你说…你赶快去死…深情地再瞥你一眼…我补叙最后一笔…谆谆告诫…下次走路…别太入迷…于是…我扬起了刀脊!?…刀脊也者,刀背的别称。我是个姑娘哎,好歹也读过几本人文关怀的书,而且连鸡血都怕见,逢节过年杀鸡宰鹅,这种小事都是大哥王锋同志光荣的一人承担,我只管夹起就吃。看他或提了鸡鸭脖颈只一拧,嚓咔一声骨头断裂,脖子搭在一边,像只是睡痠了颈,或也是提了项,挥菜刀只一斫,刀光闪动之下,一丝丝声音也无,鸡鸭已经是头身分家,他手上只捏了犹在滴血的头,身子已砰地耷落在地上,血自断颈处汩汩流出,汇聚成溪,无言痛惨地浸向远方沙堆中。
…我运足全力,一刀背照他后脑勺敲下去。为什么不敢出全力,所怕有二,一怕出人命,二怕见鲜血。刀背自然是坚硬的,后脑勺也是骨硬,两硬照面有如两军对垒,狭路相逢勇者胜。较劲比拼之下,胜出者是刀背——自然。如果有个主持人在旁见了,会臭屁的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它为它祝贺,因为它的胜利不是它一把刀的胜利而是整个家族的胜利。但我不会鼓掌,我早知是这个结果,它是经过诸多无情的实践打拼检验而得来的真理。在与人的大小数以亿计的混战中,这一刀背的胜利轻微得不值一提。正是第一次的胜利是胜利以后相同的胜利只是重复的模仿而已。那么爱情故事呢,言情小说呢,网络文学的载体,或者说是主题,泰半是这两者,难道它也是第一次的方才是经典是真的爱情能被人竞相传诵一时洛阳纸贵,而后起者即使别有一番情趣意味的但是也以爱情的表现为主题的相同题材,便会被人斥为跟风之作而且那里面的爱情也不是真正的爱情吗,即使是峰也远不能双峰并峙么?欲解答这个问题,大难也。呜呼哀哉!
人申来得及向后看清楚偷袭者是风旖,摆一摆头,中暑般慢悠悠歪身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是人被击昏倒在地上,原是不会发出尖而刺耳的声音的,像击鼓般沉闷而低,压迫得泥土四散。我继续向人酉飘去,趁我还有杀气。可是不行,我的手怎么那么颤抖,像妈妈在七十岁生日那天端着酒杯的那只手,将酒也泼洒了。人酉说:“你说奇怪不?我仔细看了看,洞门口并没有人,是谁扔的石子儿哪!”边说边扭过头来。
我像被施了定身法的呆愣,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倒像是关乎自己的天大秘密被撞破了一样。我手下意识的捏一捏短刀,还在,像身遭大洗劫的富豪忽然在墙壁中寻出银行卡信用卡VIP卡一大把来,心下大定。人酉大叫一声啊,三分愤怒当中夹带了七分惊奇与不信。他嘴已微微咧开,拗成月牙儿形状。我们双方都虎视着。
景旎等四人在我身后纵声高叫,无非是叫我放下刀赶快回去。此即劝降之意也。我本待不听,手中刀却呛地掉下。连你也惧了他的杀气?我丧气的想。但我绝不认输。我重弯腰拾起刀来,状甚狼狈慌忙。我把刀当作我的依靠,我的情感的寄托,我的语言的泣诉,如赌徒的最后一张底牌,善舞者最后一次演出。擎着刀,我想,小说中的侠女也只有如此吧,——不知她的意中人,小说的男主人公却在哪里?
人酉已在我三步之前站定轻蔑的看着我,像狼凶恶地看着温顺的小羊。他已认定了我是他的口中食吗?他一出手像邪魔的符咒就能束缚住我的灵魂么?我紧一紧手腕。千万不能气馁,我作样子的学他扬起刀来。
人酉看我如此,轻笑。我说:“来吧。我不怕你!”语音颤抖,像劣质唱片在最古老的留声机里喑哑。人酉的话令我气愤,他至少该认识我手中的刀也是把刀吧,他说:“凭你?”又踏前一步,一刀照准我的刀劈下…
怒风吹过后是一时的平静,倾盆雨过后不知能得几日天晴?风烟散尽。灰尘归于尘埃,而不论它是否曾扬至半天云。那把曾属于我的刀…掉在地上…
该倒下的未倒。我骄傲如战神般的立着,感觉中的比喻应该是如一尊铁塔,不知像也不像*^__^*…
不该倒的却倒了。人酉的刀也掉在地上,他的人就舒展了四肢扑在刀的旁边,像他本来不曾进来,十天前就躺在那里酣睡了。我对面站着一个人,着白衣白裤白鞋白…面白净…头没有白发映衬,惜哉。他手上是一段手臂粗的枯木头,就是它蓦地挥在人酉的头上,卒有如此局面。这人曾使用过昵称泪销魂和假ID余笑焚,我先前称他做目光,而现在正式启用鱼狼他的本名。
鱼狼看着我笑,又向我竖了拇指说:“我的计划,本不是这样子的,想不到你能知道我心思呀,采取了更为直接的法子。其实我也想过这法子,怕你太懦了不敢动手。”我也看着他笑,但不说话。其实我想学赵本山握了他的手说同志,终于找到你啦。
鱼狼抬腕看一看表,脸严肃了,说:“时间不多了,我得回到那边山洞去。好在他没看见我面目。”我说:“泪销魂,我们一起走吧。好吗?”
鱼狼忽地眼泪哗啦啦的淌,说:“我终于亲耳听见了你叫我一声实在的泪销魂了,不是在荧光屏上看见的纯粹的宋体字。可是我若一起走了,我们都得再回到这里,被绑着进来。”
我也心下感动,只得说:“野性的狼怎么能流泪呢,让我笑话。”鱼狼跑到洞外去,提了一大袋东东进来,说:“里面是吃的食品,我悄悄的装的。还有…你的联想笔记本电脑…这一别,不知何时再得相见,唉,你和我为什么总是有缘无份。你若愿意,脱身后的明年此日此时,我会在郎麝井湾等你…”身影晃动,乳燕投林的去了。
我痴痴的守望达一分钟之久,泪水涌出眼眶。
…再不敢担搁。石达开就是因为庆贺他儿子出生遂在大渡河全军覆没的。我岂能重蹈他复辙。持刀去麻溜地一一削断景旎他们身上的绳索,想有刀真TMD方便。景旎五人用看飒爽英姿的花木兰的眼光看着我,我毫无不自然。我向那三人说:“你们一起走吗?我们以前也没商量过,当然是没法子商量,倒怠慢了你们。留在这儿也没有好处。也许是死路一条的。你们家里也拿不出十万块钱来。你们要向他们邀功来拦我们俩,我手上有刀,有会客气的。我们一起走,有个照应也好。那头儿认识我,当然替我们说话。况且他会拖延,暂不让他们来追。你们看又给了吃的,人家对我们真是仁至义尽了。走出去,向大森林的东南方走,也不会迷路。你们走不走?看着我干嘛…”我思绪纷乱,大半是因了激动之故,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说完了又怕他们听不懂。
我干脆拉了景旎衣襟,提了袋子迈步行去。景旎木了一般,恍惚若行尸走肉随着我的拉扯移步。行经人申、酉之旁,喝了还魂汤似的,神智瞬时清醒过来,恨恨地在两人的胸膛上踩了一脚,说:“让你打我!”我带他像带了我弟弟,说:“你怎么也是睚眦必报之辈呢还说我,别费力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快的。”景旎竟有闲心争辩主他并不是那种人,只是…
瘦司机等三人立定在原地,喁喁低语一阵,待我和景旎已行到洞口了,才叫一声曹先生,王小姐,等我们一等。说大家同甘共苦过的,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我想这些人倒比景旎又臭又硬的要好劝得多哇,三两句便告奏功。皆因但凡对其有利益的,看得见实惠的,他们一定会去做,而只肯以最精短的时间思虑,甚至不思虑。
一行五人只拣那密林老草之中钻去,既像钉子又像蛇。这样的狼奔豕突也不知有多久,我们离那山洞伤心之地已远了,再远了。我不愿再记住那个山洞在何方,他们的大本营在何方。可是我也忘不了。这是我人生中记忆将最深刻而最不愿再以言语提及的一段苦涩酸甜的生活。我只当它根本没有发生过好了,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做到了一半。我真的忘记了我们是从哪一方奔来,只知道要到郎麝井湾去。到处都是树,老树,小树,直溜树,歪脖树,尤以老松居多。瘦司机说这些是早就有了的,自他祖辈时就是这样,他祖辈的祖辈时还是这样。就有传说,这树原是女娲娘娘植下的。女娲造人,可最初的人没有衣穿,没有屋子住,就植了这森林让人去生存。许多人在这森林中死去了,有一小股人存活了下来,后来这小股人走出密林,繁衍后代,就是华夏族。我们不停歇的狂跑,如狼在风中奔行,我怎能想到了这一个久已弃置不用的比喻,委实令我惊讶。
藤蔓缠在树上,像爱人般缱绻,我们越过一丛又一丛的藤蔓。各种花色的鸟儿或高蹈,或低翔,被我们怳然惊起,便婉转啼鸣,叫过后飞起,竟有一大群,其翼展开,像欲蔽青冥,其中可有五彩的孔雀,和百鸟之王的凤凰?地上是积叶,枯枝,老去的荆棘,荆棘有利刺而不刺人,脚踩上去如踩一泡散土,轻轻散开来即是沙子,只与人相友善,而绝不伤害人。
奇花异草——只得如此笼统称之了,只因泰半我叫不出来名字——此开一丛,彼长一簇,或栖身于树木之畔,或居家于暗阴之野,坑凹中有之,凸包上有之。这些仅是我匆匆一瞥所得,它们与我们风一样的见面,远去的不知是它不知是我。若要探幽造微,必会更发见许多隐藏的细枝末节的美丽。正如一件衣服,粗略的看了它的颜色质地,心下喜欢便说好,待得买去看过了它的花饰,针边,看那一针一线的纠缠,袖口,衣领及总体的设计后,更是喜欢得难以用语言表达。
纵然能以山水娱其性,以花花鸟冶其情,把人熏陶得晕晕忽忽,如醉了烈酒,可要叫我装出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我做不到。是的,我做不到。我们五人走了,留下了鱼狼一人,于虎狼堆中独立支撑。即使睿智天纵,也难免危险。拖延时间,说说倒极容易,可是怒火犹如洪水,二十几个人尽皆发怒起来,怕不要山岳崩坍,惊天动地。拖延,须得先使人情绪尽皆放松了,——这也难如登天,再说出立即追的劣处而不要忙去追的好处,如何如何,这谁会听信,又不是傻瓜。话语稍一说差了,傻子也晓得怀疑有人是谁偷吃了他兜里的糖果儿。我掏出NOKIA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它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想是跑太急了。
我们五人猛地停下了,停下之前一直跑着,急急如律令,惶惶如丧家之犬。比如汽车,比如自行车,在刹住之前总会慢慢的减速,以便自己适应的同时使路人的问询的眼神适应;匀速行驶或加速疾驰中忽然间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序曲的停住,势必会嘎的一声,引得路人侧面,也许十字路口的policeman会来先敬礼后干涉。我们五人就这样停下了,停在现实与未来的交汇处,犹如停在世界末日,停在困苦焕发新生之时,停在希望梦想如鲜花般蓬勃灿烂之时,心不知是因为什么——可是激动?——而剧烈的跳动,跳成个永不肯停下的钟摆。在这郎麝井湾的原始森林中,我不知其有几大,四寂阒静,空无一人,广阔的天空似只有我们存在,还是地球人都去了火星独独余下我们几人?心里替这无限大的空间有限大的视界着急:你装扮得花枝招展地也何曾招徕了人来,你通体散发出一层神秘何曾吸引着有人在,你宽阔的胸襟能容人所不能,隐蔽了世上的最美藏纳了世上的最坏,这最坏是污垢,竟渗入你的血肉中,可是上天施与你的墨之刑?
先关心人,后关心己,或曰先关心身内事,后关心份内事,是我一向的风格。发过了感慨,才顿感脚酸腿痛。在我有生之年,从没有这样一气呵成破纪录的长跑过。如何能测到山羊奔跑的最大速度值,最好的办法是唆使一匹狼在它后面追撵。心里的恐惧加上无形存在无孔不入的土匪字眼,是促成我成绩的恶狼。但我并不会假惺惺的致感谢辞向它。我在饥饿时,饱尝了它的淫威及施加于我的心灵压力,当时以为人生天地之间,最痛苦者莫过于忍饥挨饿。现在我的脚突突的跳,天长地久的惟能感觉到痠并且累,这痠与累一同使力,仿佛孙悟空脚一的筋斗云一般,把我折磨得腾云驾雾,随心所欲如鱼得水。我从不知真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