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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好爱一个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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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
齐祖说:“我回去找小开,告诉他一切。”然后他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沈怡珠。我不知道要说什么,齐祖带给我的惊讶实在是太大了,在此之前我无数次地怀疑他的真实身份,可是我从未把他和沈以年联系到一起,我以为,那个名字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打开背后的门(2)
沈怡珠终于开口:“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说清楚。”
我看着她,她说:“你要知道,让阿祖跟着你们,是出于对你们的保护和照顾,也是让我们能够知道你们情况的唯一办法。”
“可是,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的事情呢?”我问她。
“算是补偿。”
我说:“你们并没有欠我的。”
“我们确实没有欠你的,但是欠良心的。”
我说:“爱与不爱是没有办法勉强的事情。”
“对,爱与不爱是没有办法勉强的事情,所以如果有人决心要爱你,你根本是拒绝不了的。”
我问她:“你指谁?”
“珂雯。”
我睁大眼睛。一年都过去了,这个小丫头却仍在挂念着我,并且发动全家来关注我的一举一动,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负担。
“我想我得讲一下我的家事。”沈怡珠呷了一口咖啡,缓缓道来,“我的家族并不大,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去世了,几个叔舅在世界各地,不常见面,所以我们沈家几乎就是一个小的个体家庭。
“我家里的情况跟大多数人一样,爸爸工作,妈妈是专职的家庭主妇,很传统,我们的生活很平静。
“二十岁的时候我去了美国,两年后小我五岁的弟弟——也就是沈以年也过来了,我们一家分居两地。
“四年后以年大学毕业,回国接替爸爸的任职。那时候公司很不景气,以年一心想让它起死回生,所以全身心地都扑到事业上。三年后他总算是有了点业绩,于是爸爸让他成家,介绍苏雅芬给他认识。
“然后他们就结婚了,那几天我回国,要看看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配得上我们家以年。结果是大吃了一惊。”
她讲到这里看着我,我示意她讲下去。
“如果单是有美貌的话,这样的女人有成千上万,可是苏雅芬不仅有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有一种不一样的精明。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同时也预示着危险和不安。看她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不会有人能管得住她的。”
她一言道中我心里想的,对,就是危险和不安,在苏雅芬身上熠熠发光。
沈怡珠继续说:“果然,两年后他们就离婚了。”
她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和沈以年如出一辙,悠长尖锐,带着数不尽的疲惫和无奈。
她又说:“后来爸爸妈妈相继去世了,珂雯一天天地长大。以年写信给我,说珂雯想要一个妈妈,可是他一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因为他不愿意跟别的女人结婚,他已经害怕婚姻了。我回信告诉他,夫妻和情人不一样,情人需要爱情维持,但夫妻只要生活就够了。一个月后,他说他要再结婚了。
“我对他的第二次婚姻持中立态度,所以没打算回国。”她顿了一下,说,“但是苏雅芬来找我。”
我再次瞪大眼睛。
“很吃惊是吧?”沈怡珠笑了笑,说,“当初我和你一样吃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这个女人有任何接触,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人真的是弱小啊,逃也逃不掉。
“她是为以年来找我的,她希望我能阻止他们结婚。”
“你同意了?”我问。
她摇头:“开始我没在意也没拒绝,我只是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爱他。她的直接让我无言以对,她继续说:‘我猜你会帮我,因为你爱你的弟弟,不会放纵他做一个放荡子’。”
这话从苏雅芬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稀奇,她一向如此自信。
我问沈怡珠:“所以你帮她了是吗?”
她点点头:“你要知道,她的语言很有说服力,她让我很讨厌却又无法拒绝,她简直就是个魔鬼。”
我赞同。又问:“你把沈以年的未婚妻藏到哪儿了?”
她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好一会儿才问:“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
我恍然大悟:“是苏雅芬!”
“对。她很巧妙地利用了我,只是让我出面说了句沈家不适合你,剩下的她自己摆平了。”
想想一年前苏雅芬对我的威胁,我丝毫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她根本就是个魔鬼,让人在无形中恐惧,退缩。可是这样的一个她居然和沈以年如此相爱,真让人无法相信爱情。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沈怡珠拿起来接,然后把电话递给我。我接过去,那边传来齐祖的声音:“阿久,小开发疯一样地喝酒,你快劝劝他吧。”
“让他接电话!”我又急又气,这个家伙,好好的喝什么酒!
小开并没有接电话,我听到他粗鲁地说:“滚开!”齐祖只好无奈地说:“他不接。”
“想办法送他回家,”我说,“我随后就到。”
打开背后的门(3)
挂了电话,沈怡珠问:“怎么了?”
她关心的口气让我突然想到了梅朵姐,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这个干妹妹当的还真是不合格。可是沈怡珠对我而言,无疑是个陌生人,我受不了她负罪一样地跟我说,于是摇摇头,说:“我得先走。”
“等一下,”沈怡珠拦住我,非常严肃地说,“有一件事我想阿祖可能没告诉你。”
“什么?”
“家父留下一笔遗产,但既不是留给我的,也不是留给以年的,而是给了珂雯。那笔钱不多,但也不少,”她伸出小拇指和大拇指说,“六位数。你知道的,珂雯并不需要那笔钱,所以她把钱全部给你。”
我睁大眼睛,珂雯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并不是说钱多钱少,但单是“遗产”两个字就能够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可珂雯……我说:“珂雯还很小,不懂事,她的话当儿戏就好。”
“请别拒绝,”沈怡珠说,“我们都尊重她的决定。从小到大,她只把你当过妈妈,你要知道,她心里有伤,而这些伤害都是我们给她的,所以请你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满足她的愿望,别让我们为难可好?”
我不语。这笔钱对我而言,是甜蜜的负担,我当然不能轻易地接受。可是如果真的有了钱的话,我和小开就可以开一家店,我们可以过稍微宽松一点的生活。一想到小开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我就感到深深的内疚和心疼。也许道德可以原谅我,更何况,我是光明正大地接受别人的馈赠,非偷非抢,又关道德何干?
沈怡珠见我迟疑不决,于是说:“你考虑,决定以后可以找阿祖,当然也可以来找我。大家同是女人,我知道你的苦衷和难处,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姐姐,我们可以随意地说说话,这很好,对不对?人活一世,不可能永远都是陌生人。”
“那么,我们再联系好了。”我说。
“好的,祝你一切顺利!”她微笑着说。
离开沈怡珠的住所,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天哪,这可是一份遗产啊!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小开能少吃一点苦,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情不自禁地开始描绘我们的明天,它真实,它简单,它平和,它美好。
可是回到家,一个人也没有,阿祖和小开还没回来,我开始担心,小开发酒疯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我还记得一年前他带我去一个叫“SQ”的酒吧找梅朵姐,那个酒吧有一条长长的隧道,躁动不安的音乐好像随时都会挣脱链锁的野兽,危险近在咫尺。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地面的雪花被扬起,它们不安分地跳着激烈的舞蹈,动作夸张而粗暴。
我正准备出去找他们,门打开了,齐祖搀着一堆泥一样的小开进来。两个人都衣冠不整,面有怒色,显然是经过一番激斗的。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齐祖把小开放到地上说。我连忙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扶起小开让他喝,他却一把打掉杯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要你们的可怜!”
“小开!”我扶他坐起来,帮他脱掉外套。
齐祖冷冷地说:“他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幸亏你没嫁给他!”说完,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问:“你要去哪儿?”
“回家,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嘭”的一声巨响,门被紧紧关上。
我发呆,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开突然冲进卫生间,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呕吐声,我慌忙跟进去,拿了毛巾给他擦。
好久后他才停下来,倒在地上。
“小开,到底怎么了?”我问。
他看了我半天,冷笑着问:“你是不是接受了那笔遗产?你是不是很想要那笔钱呢?”
“你在说什么?!”我气极,虽然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向往那笔钱,但即使是没有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小开猛地把我拉倒,他靠近我的脸很大声地问:“说,你是不是还想嫁给沈以年,他有那么多钱,你一辈子也花不完吧?”
“周垠开!”这是我第二次叫他的大名,我是真的生气了,他嘴里的酒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于是我站起来冲他喊,“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就不要理我!”小开吼了起来,“我有什么值得你理的?我是一个穷光蛋,我什么也没有,我连一个女人也养不活,我还要看别人的脸色生活,我算什么?我有什么力量留住你,你走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竟抽泣起来。
我难过地抱住他,柔声说:“小开,别这样,我很爱你的。”
他却一把推开我,大叫:“收起你的同情吧!我不需要你,你给我滚!”
我坐在地上,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沈怡珠说“人活一世,不可能永远都是陌生人”,可是现在的小开,对我而言的确就是个陌生人。我们在一起整整一年,他从来都是温柔的,体贴的,他不抽烟,不喝酒,他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疯了一样地冲我乱喊乱叫。他竟然叫我滚,那么好,我们连再见都不要说了!
打开背后的门(4)
我迅速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可是刚到门口,一只手挡在我的面前,我回头,嘴唇却被堵住,醉酒的小开霸道地吻住我,我能感觉到他即将要燃烧起来的身体。他抱住我,抱得那么紧,我几乎没有办法呼吸,可是我知道,我一直都在期盼这样的一次激情,这样真实存在的爱。
小开拉开我的衣服,手伸进我的毛衣里,在赤裸的皮肤上游移。他的吻是致命的子弹,击中我最脆弱的灵魂。他把脑袋放在我的胸前,眼泪带着灼热的温度,他喃喃地说:“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不可以,你要偿还我所为你付出的一切。”
我听清了他说的话,猛地一震。不能就这样离开,要偿还他为我付出的一切,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偿还吗?我成什么了?
“小开,放开我!”我艰难地说出这么几个字,可是根本没有用,他不仅没有听,反而变本加厉,一掀手把我外套脱掉,再继续撕我的毛衣。我用尽了一切力气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他的手简直在我身上扎了根。
天哪天哪!我该怎么办?我突然哭了起来,我哭得很大声,我希望小开能够清醒过来,能像以前一样用他最珍贵的温柔眼神看着我,看着这个他如此深爱过的女人。她也许不够美丽,不够动人,可是我坚信,他还是爱她的。
总算如愿以偿,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着我,沙哑着嗓子问:“怎么?你害怕了吗?那你为什么还会在半夜爬到我的房间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想要我对不对?今天我满足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哭什么呢?……”
天!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飞快动作的嘴唇,这真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吗?这真的是小开吗?
我几乎是愤恨而绝望地举起了手,“啪!”
巴掌打下来的时候周围安静至极,只有风声还在张牙舞爪,它们刺耳地尖叫:“许念久,你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小开转过头看着我,一瞬间,他的眼神又恢复到了我熟悉的温柔,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拉开门拼命地跑了出去,风凶恶地向我扑来。我只穿了一件毛衣,脸上还挂着眼泪。我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可是我知道我哪儿也去不了,我一直一直,都是一个无家的人啊。在人生的迷宫里,我一次又一次地走错了路,被荆棘剐得浑身都是血。我没有翅膀,不会飞,我没有魔力,看不到终点,我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我只剩下我自己,残疾的自己,生命如失去水分的花瓣一样可以轻易地被风带走。
终于,我停了下来,身体失去力气,风刺骨。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谁可以给我温暖。慌乱中,我用身上仅剩的几枚硬币拨响了沈以年的手机号码。那个号码,曾经被我设置为婚礼进行曲的铃声,一年来,我对它已不再熟悉,但此刻它像一只白鸽一样突然地从我的脑袋里跳了出来,在天空中盘旋,给我唯一的仅剩的希望。
“阿久,是你吗?我在姐姐那里,你在哪儿?”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的眼泪再次流下,滚到嘴边,苦苦的咸。
“以年,我快要死了。”我说。
“先别慌,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我看了看周围,说:“我在一个白色的大楼门口的电话亭里。”
“好的,别走开,在那里等着我们。”他说。
我挂了电话,身体顺着冰冷的玻璃倒在地上。
又下雪了,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雪,雪花像羽毛一样飞扬着落到地面,很快就铺满一地。马路对面的冰雕路灯还发着隐约的光,那一天,就是在这样的灯光下,在拥挤的人潮中,在璀璨的烟花里,小开微笑着向我走来,我们约好要永远都不分开的,可是怎么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我抚摩自己冰冷的皮肤,心疼地想:它们都是无辜的呀,难道要这样安静地离开了吗?可是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值得它们留恋的呢?
有一辆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沈以年大步向我走来。
我的泪断了线地涌出来,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紧紧地抱了我一下。
“好了好了,没事了。”他说。
一年以前,这个男人,我爱他,因为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多想有一个这样的爸爸。而现在,这个男人,他像一个爸爸那样,让我依靠。
可是我突然地想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已是别人的夫,我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他抱我坐进车里,我看到旁边坐着的一个女人,黑衣长发,戴着深色的风镜。她看到我,把风镜摘掉,竟然是加媚。如果没有猜错,他们是为一野而来。
打开背后的门(5)
果不其然,沈以年说:“陈先生想要再见见你。”
“他怎么了?”
虽然在瞬间,我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可那句话从加媚嘴里说出来时,我还是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说:“一野快要死了。”
SAY GOODBYE
SAY GOODBYE(1)
漫长的旅途很快结束,车停下来的时候,我还疑心是在做梦。
一野患了胃癌,已是晚期,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都是加媚在路上告诉我的。沈以年说:“如果连夜开车,我们第二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我毫不犹豫地就说:“走吧。”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我而言都已经是空,我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不能拥有,只有一野,是我生命的终结,我们曾经紧紧缠绕,然后分开,但相依,是无法改变的命运。我们不过是两只断了线的风筝,在悲伤的天空中,偶尔错过。然而最终,我们都是要落到同一块荒地上的。
十三楼的特护病房里,我终于见到了一野,他瘦得不成样子,骨骼病态地突兀。我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握住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他没有醒,只是轻轻地呼吸,那呼吸,好像消失了一般,听不到。我看着他,无限悲哀。
加媚站在我身后,强忍着泪水,但还是不可控制地哭了出来,她哭声很大,沈以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捂着嘴跑了出去。回来时一野已经醒了,看到我,他努力地笑了一下,脆弱地说:“阿久,你回来了!”
“嗯……”我点头,低头的一刹那眼泪滴到手背上。
“别哭啊!”他伸出另一只手拍我的脸,我扑到他怀里。
“喂,好多人看着呢,他们会笑话的。”他说。
我当然知道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笑,但是我还是坐了起来,一野拉长了袖子擦掉我的眼泪,问:“这一年你都到哪儿去了?听说还不错,周游全国了呢!”
我笑了一下。
“怎么哑巴了?来说句话给哥哥听。”
“哥,我想你了。”我说。
“我知道,我也想你了。”他一直都是笑着的,但语句却仿佛被人强行打断了一样,间隔越拉越长。
“我说不了太多的话,你来说吧,讲你和周垠开怎么样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实的一切,护士过来说:“已经过了探病的时间,请家属们先回去吧。”
“我明天再来。”我说。
“嗯。”他点头。
我们一起朝外走去,一野突然叫住了加媚,他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和沈以年替他们把门关上。我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发呆,沈以年到不远处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加媚从病房里跑出来,我不知一野跟她说了什么,她情绪很激动,动作紧张。沈以年走过来,加媚拉住他的衣角说:“送我回家好不好?”
沈以年点点头,又对我说:“我已经给梅朵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谢谢!”我木木地说。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张了张嘴,扶着加媚走了。
空旷的走廊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来去的护士,我仰头看房顶的灯,它们奄奄一息地发出微弱的光。
“阿久!”有人叫。
我转过头,看到梅朵姐,她胖了不少,但这让年近三十的她看起来很有丰韵。
她走近我,抱了抱我,指着病房问:“他怎么样了?”
“还好。”我淡淡地答。
“累了吗?回家休息一下吧。”
“也好。”
刚走没几步,梅朵姐又停了下来,向我身后望了望,问:“小开呢?”
“没有来。”我别开头。
“为什么没有一起来?”梅朵姐并未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岔开话题:“先别说他,鹏哥呢?”
“在楼下。”梅朵姐突然喜气洋洋,“你鹏哥现在可功成名就了哦,一有空就被记者追,都不敢露面了。”
“那多好!”我说,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帝对有些人如此眷顾,而对有些人永远残酷。
梅朵姐搬了家,一个新建的小区,相当气派。梅朵姐家的家具更是新潮典雅。想必梅朵姐盼这一天盼了半辈子,现在她终于可以圆一个贵妇之梦,开始她更为美好的生活。
梅朵姐的孩子也已经四个多月了,很可爱的一个胖小子,躺在柔软舒适的摇篮里,睡得香甜。新请的保姆做好了饭菜,梅朵姐说:“先吃饭,吃饱了再洗澡睡觉,我让阿月去收拾床铺,今晚你跟我睡。”
“那鹏哥呢?”我问。
“我就在书房将就一晚上好了,你们姐妹俩好久不见,有一肚子话要说吧?我就不打扰了。”他说着,笑了起来,才笑了两声,腰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到另一个房间接,没一会儿出来说:“我就不陪你们吃了,今天晚上有场子要赶。”
“先说好,不许喝酒。”梅朵姐正色道。又指着鹏哥的肚子对我说:“看,他都喝出啤酒肚了。”
“啤酒肚是地位的象征。”鹏哥巧舌地说,“你没看官越大的人肚子越大嘛!”
SAY GOODBYE(2)
“你又不当官!”梅朵姐不吃他那一套。
“好啦好啦,不喝就是了!”鹏哥笑着穿外套,对我说,“瞧你梅朵姐,这个时候还管我好看不好看。”
“她是关心你。”我说。
“二对一,说不过你们俩,我先走啦。阿久,你凑合着吃一顿,明天我带你去吃好的!”说完,他开门出去。梅朵姐还不忘叮嘱:“开车慢一点!”
我真是羡慕,做一个不用为生计操心有人疼爱的妻子,不知是多少女人的心愿。
吃过饭,洗完澡,我和梅朵姐躺在床上说话。她说:“你最好别瞒我,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和小开出了情况。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在梅朵姐跟前我就是个透明人,于是讲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梅朵姐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吃惊地说:“不可能吧?小开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我不语,事实上,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透的。
梅朵姐问我:“老实说,你还想嫁沈以年吗?”
“当然不!”我答得很干脆。
“那你是真喜欢小开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全,也很舒服。”
“这就是爱啊,”梅朵姐用过来人的口气说,“还有什么比安全、舒服更重要的呢?没钱的时候人都想要钱,等有了钱的时候大家想要的只会更多。欲望根本就是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像我现在,就只希望你鹏哥身体好一点,你不知道,他现在累出了一身病,每天的药都能当饭吃了。”
我说:“那还拼!”
“不拼不行啊,孩子将来要上学,开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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