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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抬柜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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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说有人对凯尔集团居心叵测吗?
“杨东,说清楚点。”杨惟不大明白。
“少爷,我听到消息说集团内部有几个董事涉嫌挪用公司资金,食髓知味又害怕东窗事发,现在他们索性要蛮干一场,企图篡谋集团的经营权,半个月前我就开始找你,目的就是希望你能赶快回来阻止。”
杨惟有半晌的恍惚,董事想要篡谋家业,这是真的吗?凯尔集团真的岌岌可危吗?那每年的人道提拨款项怎么办?失去这些赞助,第三世界又会更困苦了……他当下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
等不到回应,杨东很是焦虑,这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啊?他都说得这么十万火急了,为什么惟少爷还是无动于衷?
“少爷,这事情千真万确,你别再发愣了,你现在马上离开苏丹,我等你,我们一定要赶快回维吉尼亚,只要能够来得及阻止,凯尔集团就可以保住,快啊!少爷!!”杨东痛心疾首的喊。
都怪老爷子,当初竟然放纵少爷搞什么人道救援,成天放着干亿的家业不管,跑到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当杂工。这下好了,少爷不想管也快要不能管了,因为觊觎者已经等着把凯尔集团这块大饼吃得丁点不剩,惟少爷这超级大股东就快要沦落为史上超级大贫民了。
“杨东,情况真的很严重吗?”杨惟再次确认。
无线电那端的杨东闻言一度怒气攻心、濒临气咽命绝,整个人只差最后那一口气就要撒手人寰,“少爷,当然很严重,想想你的年度赞助基金就要全部被斩断了,你说严不严重?”
想到国际人道救援组织一年就要短少五千万美金以上,这对杨惟来说无疑是当头棒暍,“严重,这的确有点严重。”
有点引杨东又差点昏倒,“惟少爷,那是超级严重,再不回去,银行会查封房子,拍卖屋里的所有值钱物品,很快的我们就要连房子都没得住了!”
“拍卖我们的东西引包括我的黄花梨柜吗?”
那可是自小陪他长大、充满感情和记忆的家私。记得二十多年前,曾经有个人啼哭着要他代为保管,在对方还没出面取回之前,基于承诺,他有义务也有责任确保黄花梨柜的存在。
“当然包括,只要能够卖钱。”
情况的确很严重,“杨东,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还问怎么办?杨东孱弱的小命真的要撑不住了,“惟少爷,你得马上离开苏丹回美国,快!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吧,我尽量。”
啥米,尽量?闻言,历经多日水上不服的折腾,仅仅剩一口气的杨东再也承受不了打击,当场倒地不省人事。
第2章
一早,股汇市开盘后,金融业界弥漫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中,市场交易连番出现几波异常的震荡,尤其凯尔集团股价从一开盘就异常重创下跌,彻底打乱整个投资市场,顿时造成投资大恐慌,一直到终末收盘,凯尔股价惨跌疲软。
“今天市场交易空前吊诡,凯尔集团股价惨跌异常。”电脑萤幕上波动震荡的数字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满怀疑问。
“该死,怎么会这样?”罗琳杀气腾腾的叨念,“我把大半的积蓄都投资下去了效,可下要让我血本无归啊!为什么事前都没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刚从媲美马拉松式会议撤退的项蓓心拖着仅存的一口气,毫不知情的加入了大家议论的行列,“你们说今天交易市场怎么了?”
项蓓心一早就进了会议室,就连中餐都是在会议桌上草草解决,直到前半分钟才获得恩准离开会议室,累得她骨头像要散了一半,连脑细胞也死了三分之二。
“蓓心,今天股市交易出现异状,凯尔集团的概念股一开盘股价就呈现一路暴跌。”
“对啊!跌到十年来的最低点。”在旁的一人附和。
“啥?凯尔集团?”还没来得及坐上椅子,项蓓心的注意力瞬间被拦截,整个人弹了起来。
“对啊!到底为什么?有没有人听到什么风声?”罗琳觉得太荒唐,凯尔股价惨跌,怎么事前连一点小道消息都没有,这实在有违金融界的常理。
“凯尔集团……”项蓓心急忙开启网页输入代码,果然,凯尔集团的股价宛如溜滑梯似的跌到谷底。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当下,一名同仁拿着洒了大半的咖啡杯跑丁进来,“快打开电视新闻频道,凯尔集团董座易主了,现在正召开记者会。”
“啥——”办公室里一片哗然,大伙儿纷纷撇下手边的工作挤到电视液晶萤幕前,聚精会神的看着美国商场史上的第一爆扯记者会。
事前没有征兆,偌大的集团一夕之间风云变色,大家除了诧异还是诧异。
“太诡异了,负债百亿怎么可能事前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是他们保密得太好,还是整个市场的敏锐度不如以往?”
“完了,我的钱……”罗琳忍不住哀嚎,“这要传了出去,谁还敢把钱交给我规划理财?糗了!”
项蓓心抿住嘴巴不发一语,整个肚子里的问号几乎要从嘴巴满出来。
太奇怪了,凯尔集团怎么可能突然间发生这种事?旗下多家子企业毫无预警的遭到变卖,原本的董座被赶出董事会,唯独留下一家风雨飘摇的赔钱公司?太怪了,这可不是一家小公司,而是拥有几兆资金的大集团欵。
“咦,整个凯尔都东分西裂了,却独独剩下杨氏科技企业?欵,你们说这个前董事长留一个空壳公司要干么?”同事A说。
“杨氏科技是什么公司?名不见经传的。”同事B问。
“哪会名不见经传!之前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时候,我看过凯尔集团的财报,那可是凯尔集团旗下唯一年年亏损的科技公司,若不是因为那是杨家在商场的创始公司,早该被杀头了。”同事C说明。
“原本大老板是谁?”罗琳问。
“华裔人士,只记得姓杨,从好几年前开始,杨老爷子过世后,杨家人就不曾在商场出现过了,集团事务都是交由董事会在处理。”同事A说。
“这下好了,集团董座下保,还被赶出董事会,手中剩下一家年年亏损的赔钱货,而且还有一屁股烂债,眼看王子要变成大青蛙了啦!”同事C不胜欷吁。
“杨惟,他叫杨惟。”项蓓心突然说。
杨家的风云变色让她心有戚戚焉的回忆起童年,曾经他们项家也是富甲一方,可是父亲生意失败,所有的一切都现实的不再属于她,就连母亲遗物的黄花梨柜都不得已被拍卖,她可以感受到杨家人此刻的心情。
一哇,你知道他?”罗琳睐过一眼问。
对了,黄花梨柜!万一银行决定要查封杨家资产,她的黄花梨柜怎么办?
昨晚她才在志弘的协助下知道黄花梨柜的下落,他们的婚礼才要开始筹备,这凯尔集团却突然发生如此变故,她的黄花梨柜会不会受到牵连?
人富有的时候,几万块钱都不放在眼底,等到一穷二白的时候,一毛两毛都能计较,不知道这个杨惟会不会违背诺言,执意变卖她的黄花梨柜?
可恶,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变了样!
“昨天刚知道。”项蓓心纠结着双眉,脸色空前的严肃。
“昨天?你未卜先知啊?怎么也不先透露一下,好歹我可以减少损失。”
“我不知道凯尔集团的骤变,但是,我知道他家里有我的黄花梨柜。”
“啥?黄花梨柜!你家的?”罗琳听得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项蓓心没有回答,一颗心悬念的都是她的黄花梨柜。
杨家不能宣布破产,要不然她的黄花梨柜就要不回来了,不行!晚了,还是晚了,杨惟和杨东主仆两人千里迢迢的自非洲赶回维吉尼亚,然而已经无法挽救凯尔集团的颓势,大势底定。
股东们合力篡谋杨家产业,不仅仅利用董事会盗用集团数十亿的巨额资金,在只手遮天的阴谋下,先是将杨惟赶出董事会,还偷偷把凯尔集团旗下的营利事业体系或变卖或纳为私有,独独剩下亏损连连的杨氏科技这个烂摊子给杨惟收拾。
这下好了,一只病死鸡跟一屁股债务,杨惟再有通天能耐也无力回天,别说银行债权逼上门来,就连这个月杨氏科技的员工薪水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
“惟少爷……”望着空荡荡的房子,人高马大的杨东忍不住伤感了起来。
少爷秉性纯良,哪是奸诈小人的对手,何况是一群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老天爷也真是的,姑且不念公平正义,也该看看少爷在第三世界所做的努力,怎么好人就没有好下场?
“阿东,别难过,人总是会有办法活下去的。”杨惟拍拍杨东的肩膀安慰着。
“怎么活?数十亿的债务欵,还有那饿狼似的烂摊子公司,每天光开门就是一大笔钱,你看,老爷子生前珍藏的艺术品都要被拍卖了,我怎么能不难过?”杨东忍不住气愤。
没有辩驳,杨惟缄默的望着屋子里进出的人,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对了,阿东,怎么打从我回来就一直没看见我的黄花梨柜?”
“什么黄花梨柜?”暂时停止哭泣的杨东一脸愣然。
“放在我书房的那件老家傲啊!”
睑一皱,他又兀自伤心起来,“少爷,你傻啦?大型家具昨天就让银行查封载定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大受打击才会失忆。”
“什么?!载走了!怎么都没人问过我的意思?”杨惟温文的脸孔首次出现气急败坏的神情。
他昨天忙着和银行人员清点债务,根本忘了黄花梨柜。
“少爷,他们是冤亲债主,值钱东西能搬都搬了,哪还用得着问?很快的,这房子随时就会被银行拿去抵押偿债,谁都只想到自己的利益,哪顾得了我们。”
扼腕!这下糟了,跟了他一、二十年的黄花梨柜,里头有不少珍贵的东西呢!要命的是,那不过是他代为保管的东西,万一物主找上门来了,他拿什么还人家?
掌心猛的击上前额,“可下行啊!屋里什么东西都可以不要,唯独那件黄花梨柜绝对不能给啊!”这下他真急了。
黄花梨柜牵扯着一段童年的诺言,他曾经允诺一个人要代为保管的,尽管事过境迁,他还是没忘记这个约定,不论对方是不是还记得有这件东西,身为杨家人,杨惟坚持自己要信守诺言,这才符合爷爷口中的绅士应有的作风。
“真有那么重要?”杨东口里嘀咕,忽然也想起来了,“天啊!少爷,你该不会把小时候的玩笑话认真了吧?”
记得听惟少爷提过,小时候杨家发迹后曾买下一批家私,原本家私主人的孩子因为念念不忘其中的黄花梨柜,仁善的惟少爷便和她约定,只要长大成人后,对方带着信物亲自上门来,就定会把黄花梨柜归还,当时他怎么听都觉得是笑话,偏偏惟少爷很认真。
“那不是玩笑话!”和善的面容显露了空前的焦急,杨惟双手不住的摩挲,匆地扯住杨东的衣袖,“阿东,你说现在我该到哪里去找回黄花梨柜?一
言而无信是最小人的,爷爷绝不会允许他犯这种错误,他自己也是。
“我想,东西应该都是卖到潘芭杜去吧?全美国的二手家私有一半以上都被卖到那里去了,我猜少爷你的黄花梨柜应该也是。”
他掌心凑到杨东面前,“快,车钥匙呢?潘芭杜在什么地方?我得赶快去索回那黄花梨柜。”
杨惟生平第一次飙车闯红灯,连连擦撞了路边的行道树,一路上惊险万分,两个小时后,他站在单可薇的面前,一字不漏的说明他和黄花梨柜的关系,以及他今天的来意。
偏偏他来得不是时候,潘芭杜的电话响个没完没了,一旁等待出货的单据堆得像山一般高,传真机还不断吐出新的订单,几乎要把整个空间淹没占据了,尽管单可薇身穿一袭Valetino华丽刺绣小洋装,此刻也免不了狼狈得像个打杂女工,怎么也显不出身为潘芭杜老板惯有的优雅。
“单老板,我诚心的请求你,把黄花梨柜还给我吧!”风度翩翩的杨惟端站在潘芭杜的主宫殿里,眼里尽是诚恳。
一手抓着绣扇直摇,正为繁杂的事务忙得浑身大汗,单可薇听闻对方的请求,凛凛的睐去一记目光,森冷得叫人打颤。
她单可薇是招谁惹谁了?先是苏菲雅被连浩延强娶离职,接着她的得力助手派翠西亚也发了疯似的赶搭结婚热潮,毫无征兆就撇下工作去当人老婆了,害她一时之间措手不及,找不到可靠的新手帮她处理潘芭杜的大小事情。
恶梦连续一个星期,她沸腾的肝火已经旺到极致,现在在她忙得浑身大汗、焦头烂额的同时,竟然还跑出个白痴男子,要她把刚买进的黄花梨柜归还!
暍,有没有搞错?她是单可薇欵,干的是二手家愀的大宗买卖,可不是什么红十字会、慈济功德会,平白无故要她归还家私,可以,拿钱来赎啊!
望着杨惟的目光冷峻得下夹一丝温热。这家伙姓杨,他说黄花梨柜是他的,那么他不就是被赶出凯尔集团的前老板?
啧啧,真看不出来,瞧他那浑身乌漆抹黑的模样,跟那些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的大老板实在差太多了,神奇!
耿直的杨惟大胆迎视单可薇的目光,却揣不透她的心思,“单老板,你的意思是?”他婉转的问。
拔掉所有传真电话线路,让屋里的吵杂暂歇。拉开椅子,单可薇一边摇扇送风,整个人高傲的坐入她专属的欧式玫瑰描金座椅,凛凛的目光始终不离杨惟。
坐定半晌,嫣红的唇办才吐出话语,“可以啊!想要拿回黄花梨柜,你能出多少价?”
“出价?”他不解。
扇柄瞬间收拢,咱的击上掌心,“当然,想要从潘芭杜带走东西,你自然要拿钱出来收购啊!”
呋!哪来的二愣子,竟然蠢得连最基本的市场交易行为都没概念?笨!难怪凯尔集团会变成别人的,一点都不叫人意外。
“可是,我身上没有钱……”杨惟脸露窘色。
刚刚急着出门,他什么东西也没带,更遑论是钱了,况且,他一夕负债数十亿,银行户头里的钱只怕也被冻结了,一穷二白的他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回黄花梨柜,可偏偏它是那么重要。
单可薇的优雅已经濒临崩溃,声音陡然拔尖,“没钱?我说先生啊,你是耍我的吗?没钱逛逛潘芭杜也就罢了,我当作是免费开放参观,可你若要拿走这里的东西,就请付钱!”
“单老板,我是真的有苦衷,因为集团被董事联手篡谋,家里所有物品都遭到银行法拍,我连房子都没有了,怎么还有钱买下这里的任何东西?但是,这件黄花梨柜真的对我很重要,那是一位故友托我代为保管,君子重然诺,我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她的家私遭到变卖?这点,请你务必谅解。”
君子重然诺?这年头还有君子吗?单可薇狐疑的眼光上下扫了他数十回。
“我谅解你,那谁来谅解我?”她才不想当什么滥好人呢!她一好心,结果那些丫头跑的跑、嫁的嫁,有谁体谅过她了?
“单老板,我是真的没有钱,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把黄花梨柜还给我?”杨惟锲而不舍的问。
他现在是在询问她的看法喽?所以主控权是掌握在她单可薇手上喽?她无言的望着杨惟、心里不断的在盘算。
思,这家伙比起那些货运工是赢弱了点,但看起来还算人高马大,当然比趄派翠西亚的机伶,他是呆得没得比啦,不过要是跟苏菲雅那傻丫头一比,应该勉强可以做点事吧?反正潘芭杜这阵子缺劳工缺得紧,先找他来应急一下再说吧!
“我说这位先生,之前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国际人道救援组织担任义工,刚从非洲回来。”
“义工?非洲?”是他疯了,遗是她听错?这年头还有这么善良的大男孩,竟然跑去非洲当义工?那应该很耐操耐打吧?单可薇忍不住又多瞧了他几眼。
“单老板,有什么不对吗?”被她看得他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
“黄花梨柜很重要吗?”
“是的。”他点点头。
“没钱买下它?”
“很抱歉,是的。”他面露愧赧。
“简单的打扫、接电话,写写出货单会不会?”
“会,我会打扫,也会接电话,出货单这种东西只要识字应该不难懂。”
“那就这样决定了。”紧绷的脸抹开笑容,单可薇松了一口气,挥开绣扇,优雅得一如从前。
“怎样决定?”杨惟完全不明白事情定向。
笨!单可薇翻了一记白眼,“你不是要黄花梨柜吗?”
“我当然要。”
“可你又一穷二白没钱啊!赌债肉偿听过没有?要拿回东西可以,你留在这儿工作,用劳力换取金钱,届时我自会把黄花梨柜给你,如何?”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让我用劳力换取黄花梨柜?那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明天可以吗?”他一听到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对,不用太感激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扣下来当劳工还这么高兴的。
“谢谢你,单老板,这下我总算可以遵守约定不失信了。”
二愣子!“我说杨……”他叫杨啥?
“杨惟,我叫杨惟。”
“唔,杨惟,我看你还挺义气重信用的,怎么还会被摆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赧笑的搔搔头。
不过,这个问题单可薇隔天花了半天工夫,就完全弄明白了。
杨惟这家伙个性善良得不像话,天真的以为世界上没有坏人,做事还讲求绅士风度那套八股作风,殊不知,要在这现实世界生存,野蛮才是最好的生存守则,这孩子真是笨得可以!
债权银行的办事效率果然足以跟豺狼虎豹媲美、水远是快、狠、准。
凯尔集团变天才几小时的时间,债权银行第二天马上就把偌大的杨家拍卖得一丁不剩,连墙角的一株小草都没放过,更遑论是项蓓心牵念的黄花梨柜。
几番透过关系询问,项蓓心这才得知杨家的所有家愀,已经全被维吉尼亚州境内最负盛名的潘芭杜家具收购会社给大宗买定了,包括她的黄花梨柜。
为了抢在柜子被再度卖出之前得手,她一早就来到潘芭杜,内心焦急得想要马上见到分别二十多年的黄花梨柜,尽管今天是难得的周末,她得牺牲假期及约会。
王宫殿里,一个八岁的孩子正一边啃着汉堡,一边翻着报纸,聚精会神的专注其上,举手投足早熟得像个小大人,仿佛在昭告众人,她就是这里的主人。
“你好,请问潘芭杜的单老板在吗?”
单玺从容的抬起头,口吻早熟的说:“大驾光临,请问有什么事情?”
“你就是单老板?”项蓓心一脸诧异。
“是,我是单老板。”她点头称是,匆的,又咧嘴一笑,“不过是未来的,最快,也许十年后吧!”收起报纸跳下椅子,双手往身后一背,“说,找我妈咪有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来找一件家仿,希望能买下它。”
“什么家私?”女人的成熟嗓音自外头传来。
项蓓心转过身去,一位穿着Blumarine的粉金色服饰,腰间系着水钻腰带的美丽女人,正踩着优雅的莲步往她面前走来。
“妈咪,早——”方才还老成的小女孩,现在却撒娇的扑上前。
单可薇紧紧的给女儿一个拥抱,然后转身面对项蓓心,“单可薇,你好。”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项蓓心。”
“项小姐想要找什么样的家私?”
项蓓心也不拐弯抹角,“一件十七世纪的黄花梨柜。”
她眉一挑,“黄花梨柜?”抢手货。
“对,它应该是单老板前几天才买进的家傲之一,而且是透过债权银行,原物主姓杨。”项蓓心提醒着她的记忆。
“嗯,我想起来了,听说就是凯尔集团的前老板。”
“是的。”凯尔集团的变天事件闹得轩然大波,任谁都知道,“单老板,我要买下那件黄花梨柜。”项蓓心直接切入主题。
“你都还没见到东西,就要买?”
奇怪呢,黄花梨柜是圆是扁她还没见过,柜子有没有开花都说不走呢,她竟然直接开口要买,而且誓在必得,难不成……她就是杨惟口中的故友?
“是的,我要买。”项蓓心口气笃定。
单可薇摇摇头,“可是它已经有买主了。”
瞬间,项蓓心花容失色,“谁?”怎么会这么快?她直觉不可思议。
单可薇转身往外头走去,举起扇柄往隔壁离宫一指,“看到那个穿着条纹衬衫、蓝色牛仔裤,肤色阳光的家伙没?他就是买主。”
一个年轻工人?为什么一个工人会想要买下黄花梨柜?项蓓心很是困惑。
“单老板,我不瞒你说,这件黄花梨柜曾是我母亲的遗物,对我意义重大,下管多少钱,我都要买下它。”
“哈,这下好了,怎么每个人都说这件黄花梨柜对他意义重大?”
“那位搬运的工人吗?他叫什么名字?我愿意给他补偿,请求他把黄花梨柜让渡给我,让我跟他谈谈好吗?”
“杨惟,他叫杨惟。”单可薇望着项蓓心的眼神。
“杨惟?”是凯尔集团的那个杨惟吗?项蓓心心底的问号急速膨胀。
“是啊!那个傻愣子成天在讲什么国际人道救援组织,可他光会救别人,却独独忘了自己,他身无分文的跑来潘芭杜,要我归还他的黄花梨柜,他说那是一位故友要他代为保管的东西,他一定要留下黄花梨柜等待对方取回,正好我急缺劳工,便勒索他付出劳力换回黄花梨柜,所以,你说我还能把东西卖给你吗?”
故友要他代为保管?杨惟口中的故友是她吗?
“我可不可以跟他说几句话?”项蓓心要求。
“可以,但是别太久,因为跟你说话那些时间是算工资的。”
项蓓心没有再理睬单可薇,迳自迈步走向离宫前的杨惟。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杨惟。”她喊。
满头大汗的杨惟停下手边的工作,望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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