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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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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只说,秘图取回后,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可是,找都找不到,遑论还要他去“处理”哩!
“那房里的净月娃儿知道吗?”商净月是商不孤的独生女,搞不好会知道些内情。
“她不知道。”风允天依她的反应推断,她至多只知道商不孤借着这首四季吟传递某些讯息,但这么大的秘密,又牵扯到近百条人命,商不孤不会让她涉入太多。
“淮阳老怪干什么要你去找图?死了就死了话也不说清楚。”偷爷一向摸不透这个平生挚友,武功强得不可思议,智慧高得不可思议,连心机都深得不可思议。他一辈子从没服过谁,就栽在认识了淮阳子,什么都输那只老狐狸一截。
“这我也不知道。”一问三不知,风允天有些尴尬。师父死前只交代他要将引起孔家血案的关键—;—;那张秘图得到手,至于图上记载的是什么,他也不甚了了。
“什么都不清楚,找个鬼唷!”偷爷又倒了杯酒,赌气似地猛灌入喉。“关于孔家血案,我也只听说歹徒是好几拨人,趁夜放火,大概还用了迷魂香之类的东西,才得以在一夜之间灭了孔家。”
“我怀疑,孔家遗孤也己经在追查商不孤这条线索。”风允天想起闻香坊中那名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的黑衣青年。“所以我们的动作必须比他更快。”
“说得容易,”偷爷拿起酒瓶摇了摇,然后懊恼地放下,朝着门外大声叫:“何老三哪,再拿酒来!”
片刻后,面色姜黄的何老三推门进来,一手拎了壶酒,另一手则拿着一枚约三指宽、血红色的玉牌。
“偷爷,小的刚才从您带回来的那三人身上,搜出这个东西。”
偷爷接过玉牌,发现上头刻着一“梅”字。
“嘿嘿,风小子,你看看这玩意儿。”
何老三退出房门后,风允天仔细看着玉牌,微微一笑:
“江西龙兴的‘梅庄’是吗?他们也想找商不孤?”
“梅庄庄主屠尚生性暴躁,不是个什么好人,难道他也涉入了孔家血案?”
“等等!”经这么一提醒,风允天脑子里灵光一闪:“四季吟中的第一句:‘夜来寒客暗香吟’,寒客者,梅也,偷爷你刚刚孔家是遭到夜袭,‘夜来寒客’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再加上凶手下了迷香,难道……”
“难道梅庄就是孔家血案的凶手之一?”偷爷也为这个可能性兴奋起来。
“总之,我们先赶往梅庄绝不会错。”事情有了起头,追查起来也容易多了。“说不定梅庄与抓走商不孤的主谋之间互通信息,商不孤已被送往梅庄‘作客’了呢!”
第二章
    从洛阳赶往江西,又要避开山路,即使快马奔驰也要几个月的时间。风允天、偷爷及净月三人已经在马上跑了好些日子,这才接近了长江大堤,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赶。
连大男人都吃不消的奔波,净月却连哼都不哼一声,他们露宿荒郊她就住,冷硬的干粮她也吃,就算三天三夜不合眼,在寒风中兼程快马加鞭,她仍咬紧牙关硬撑着。这种毅力,连一向粗枝大叶的偷爷都为她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感到心疼。
“风小子,停停马!”路过一处破败的古庙时,偷爷大声叫住领路的风允天。“风吹得人脸生疼呢,休息一阵吧!要刮坏了我的净月娃儿,老头子可要你赔!”
“偷爷,我没关系的。”隔着一层薄纱,脸颊仍被风打得红扑扑的净月闻言莞尔。只要有父亲的任何着落,她再怎么辛苦也不怕。
这些日子的相处,三人间已亲切如家人一般,她和风允天早改以兄妹相称,偷爷也对这两个年轻晚辈疼爱有加。她明白自己一个弱质女流,这一整路已是为他们添麻烦,为了不显得更碍手碍脚,她拒绝了他们以马车赶路的提议,挣得一时就多一时,痛极冷极她也全吞进肚里。
风允天听到了叫唤,立刻策马掉头回来。“休息一下也好,马儿也该歇歇脚了。”
净月受的苦,他全看在眼里,心里的不忍绝不下于偷爷。她一双弹琴的纤手,如今被僵绳磨得又红又肿,他已经让她穿上所有能御寒挡风的衣物,叮嘱她戴上面纱,连他的披风都在她身上;可是,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弱不禁风,教人替马上的她捏一把冷汗。
三人下马走近古庙,净月取下面纱,眼尖地看到庙旁的树林里,似乎也系着几匹马。
“风大哥,庙里似乎已经有人了。”
风允天也看到了。他们一路骑来,好几个时辰才有这么一座古庙歇息,这么荒凉的地方,没想到也有同路人。
“无妨,我们先打个招呼,寒夜相遇,也别有一番情趣呢!”
他一手搭上庙门,尚未推开,里头已传出一个暴厉的声音:
“进屋者死!这里我们先占了,你们另寻别处吧!”
如此猖狂的语气,风允天很是不满,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外头天寒地冻,大家出门在外,盼屋内诸位行个方便,让在下等人内避个寒,绝不致打扰诸位。”
不过走在后头的偷爷就没这么好风度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强横,经这么一激,他火气直升上来:
“哼哼,老头子听到有人在里头放屁呢,这对神明实在是大不敬,嗯,该好好教训一下。”
“放肆!”庙门突然打开来,一抹影子神出鬼没地窜出,伴随着圈圈剑气光影,迎头而来。。
没料到里头的人这般蛮横,一言不合就开打,风允天首当其冲,不加思索便抽出玉箫硬挡一记。也幸亏站在门口的是他,要换了别人,突遇这么凌厉的攻击,大好头颅怕不被削去一半。
突击者似乎也讶异奇袭失败,他本想一击得逞,却踢了个大铁板,握剑的手还震得隐隐发疼。
“想不到荒野间居然有人挡得住我秦又极的一击,看来我是太小看中原的人了。”
说话的秦又极看来绝不过而立之年,说话霸气十足,身上衣着普通,只有手心那把隐泛白光的剑值得一提。风允天已经亮出紫玉箫,他似毫无认识,应是对中原武林相当陌生。
“在下与秦兄并无深仇大恨,不必一见面就送风某这个大礼。”风允天暗自忖度,这个自称秦又极的人武艺不凡,确有他值得骄傲的条件;然仅仅接过一招,他就明白要拿下秦又极绝不成问题,只不过可能要费些手脚。“在下风允天,敢问秦见从何而来?你们那儿的人与人初识,都是兵刃相见的吗?”
“没见过世面的小辈,你大爷我从东北来。”
秦又极鄙视地看着风允天三人,好像不认识他是什么罪过一样。
“可听过东北的秦镖?那就是我爷爷!”
秦又极不出名,秦镖可出名了。十几年前独自在长白山上一剑连斩十三只人熊,个性豪爽落拓,想不到出了个眼高于顶的后人。
风允天不想和他起冲突,他们是来休息、,不是来打架的,便顺水推舟续问:
“秦缥前辈侠名远播,怎能不识?在下等与秦兄萍水相逢,不如入内再谈?”
秦又极还没回答,古庙里又传出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
“哥哥,不必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全宰了就是了,我们还要赶往梅庄呢!”
梅庄!风允天三人对视一眼,偷爷脑筋一转,嘿嘿一笑:
“你们要去梅庄?我们也是要去梅庄,咱们差点大水冲倒龙王庙了。’”
“你们也要去?”秦又极怪异地斜视他们。“梅庄出了多少钱请你们?”
“呢?不多不多,”偷爷心里暗笑,这秦又极虽骄横,性子却愚鲁得很。“屠尚老儿亲自抬了七大箱黄金、二十余匹绸缎、十粒拳头大的夜明珠,再加上南海翡翠珊瑚一对、颗颗龙眼大小的珍珠项链数条……”
“够了!”大喊一声,秦又极愈听愈不是滋味。
屠尚亲自去迎接这三人,却只派个传话的去请他爷爷,而且还只抬了三大箱的黄金。他顿觉颜面尽失,却又不想在风允天等人面前丢脸。
“哼,屠尚跪着来求我爷爷,说梅庄有难,还把他家当一半都送到了长白山,爷爷懒得去,才派人通知了我们两兄妹应付他。你们三个无知之徒不知轻重,梅庄有我兄妹二人就够了,你们可以滚回老家了。”
“所以你们根本没见过梅庄的人?”风允天乍然有此一问。
“大爷我还不屑见……”
“哥哥,你到底和他们啰;嗦什么?”尖锐的声音再度传出,打断了秦又极。
庙里走出一名妙龄女子,盛气凌人的态度与秦又极如出一辙。她看到站在门边的风允天先是一怔,随即傲然地抬起头,走到哥哥身边。
“玲妹,他们也是要去梅庄的。”
秦又极附耳在她身边窸;窸;窣;窣;,那个被称为玲妹的女子忽而皱眉,开始打量起眼前三人。
她的目光先锁定在风允天身上许久,看得他有些不自在;接着,她的眼神倏然变得犀利,笔直射向风允天身后的净月。净月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不知哪儿得罪了这个女煞星。
说穿了也没什么,连百花都会争妍了,当一个自视甚高的女子遇上另一个与她同展风华的女子时,很自然地也会想在美貌上分个高下。
秦又极的妹子名为秦又玲,虽然姿色不俗,长相却稍嫌过于刻薄,硬是缺乏了净月那股甜美雅致的秀气。她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尤其净月又站在那个气度雍容的男子身后,所以她愈看愈不顺眼。
“哥哥,我不喜欢他们。”秦又玲抽出利剑。“那个年轻人和老头就交给你,这个丑丫头就由我来。”
秦又极一向很听这个妹妹的话,懿旨已下,他二话不说举起剑,一抖手空中出现了几个光弧,便向风允天冲过去。
“秦镖前辈的’银弧剑法’,风某领教了。”风允天知道这是个劲敌,不敢掉以轻心,慎重地执起玉箫对敌。
另一边,秦又玲的起手式都还没摆出,偷爷已笑嘻嘻地挡在净月身前。
“柿子别老挑软的吃,我老爷爷陪你玩玩不是也不错吗?”
一晃眼,两边都已接过了数十招,偷爷像在耍猴戏似的,拿着酒壶在秦又玲身上东敲一下、西敲一下,气得秦又玲格格发抖;风允天那头则激烈许多,圆形的光影忽亮忽灭,两人间你来我往,锐风厉烈,看不出用的是什么招式。
净月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又恨自己帮不上忙。猛然铿地一声清脆声响,秦又极的剑被风允天一萧磕飞,人也向外飞了数丈,跌落在地直喘气。
“哥!”
秦又玲大叫一声,原想飞奔过去,但偷爷看风允天那头已解决,自己这边也不好意思拖太久,酒壶一甩击中秦又玲背后穴道,她便应声倒地。
“遇上这两个宝贝真是麻烦。”偷爷朝地上的两人摇摇头。“这会儿没得休息,还差点被拆了骨头。”
“不过至少我们有理由光明正大进到梅庄了。”风允天抛给净月一个奇异的眼神。“这还需要净月妹子大力帮忙呢!”
***
“我非得这样芽吗?”
隔着一扇门扉,净月的声音透着几许迟疑。
在古庙会过秦又极兄妹后,三人又赶了个把月的路,才到达了目的地江西龙兴。但在直闯梅庄前,风允天拐了个弯进到客栈里,要了两间上房。
“净月娃儿,如果你不配合,咱们这戏就演不下去喽!”偷爷喝着酒,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考虑许久,净月终于硬着头皮推开门。风允天不经意抬头一看,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这样……真的可以吗?”
净月扭捏地拉着身上的衣服,风允天的反应更令她窘到了极点。她身上换上了相似于秦又玲的合身劲装,一身玲珑浮突的曲线毕露,原结成辫的头发也全束到后头,这教向来衣着保守的她十分不适应。
“娃儿,你平常穿着那些破布,真是遭蹋你了。”偷爷赞叹地摇着头,双目流露出欣赏的光芒。“风小子,你瞧净月娃儿这身打扮,是不是挺不错的?”
“啊?”风允天听到偷爷叫他,这才自恍神中清醒。“是啊是啊,很不错。”
何只很不错,简直太不错了,现在的净月看起来柔媚中不矢英气,温柔中又见伶俐,他真的想不到只是简单地换了个装扮,会让一个女人产生这么大的不同。
“你们别直勾勾地盯着我瞧嘛!”
略一跺脚,净月走到偷爷身后蒙住了他的眼,另一手持着丝巾掷往风允天脸上。
“哈哈哈……”风允天眼明手快地接住丝巾,放在鼻前一闻,笑道:
“好香!如果是秦又玲,抛过来的怕不是一方手绢,而是一把剑了。眼下她那泼辣性子你大概已学了一成,不过人家可不会像你这般害躁呢!”
偷爷也笑着拉开她的手,将一把青锋剑交给她。“没错,那秦又玲可凶得紧,你这点火候还不够。记着,你现在已经不是商净月,而是秦又玲,善使剑,从长白山地来,爷爷叫秦镖……”
“可是,虽然梅庄的人没见过秦氏兄妹,我还是怕万一被认出来了怎么办?”偷爷说了一大串,净月还是不放心。
“被认出来再说喽!”偷爷气定神闲,反正又没他的事。“风小子功夫那么好,装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喽!”
“认识秦又极的人不多,真正知道我是风允天的,搞不好还比认识秦又极的人少,这一点我很有信心。”风允天轻松地调侃她:“而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
江西龙兴梅庄
“禀庄主,长白山秦氏兄妹已到。”
梅庄庄主屠尚此刻正沉稳地坐在堂上,威猛的样貌看起来就像尊钟魁。听到手下的禀报,他不悦地朝椅子扶手用力一拍:
“秦镖居然如此看不起我?我三箱黄金请的是他,他胆敢派两个后辈小生来充场!”
“爹,别生气。人都到了,不如先叫他们进来,先看看他们的本事再说。”
屠尚的独生子居绍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毫无乃父之风。这个儿子书念不精、武练不灵,唯独满口花言巧语很得父亲欢心。
见父亲不悦,他忙附和:
“若这两人功夫不行,秦镖欠我们梅庄的就多了,以后还不任我们予取予求?”
“哼!叫他们进来!”屠尚不耐挥手,命手下带人过来。
苦候多时的秦氏兄妹—;—;正确的说,应该是风允天及净月乔装的秦氏兄妹,这才得已进人梅庄。
净月从一出客栈门开始,内心的惶恐不安就没减少过;一正式踏上梅庄的土地,她终于挨不住害怕,紧抓住风允天的袖子,踮脚凑近他耳边:
“我看……我还是不行。”她的声音极细微,还有点发抖,可以轻易听出她的心慌。
“你放心,一切有我。”风允天眼中含着笑意直视她,反手拍拍她的柔荑,希望给与她莫大的力量。“你现在可是秦又玲,下巴抬高,眼神犀利些,千万别露出害怕的表情。舞刀弄剑的就交给我,你只要顾着凶一点、辣一点就好了。”
手掌的碰触只有瞬间,净月却莫名地定下心来。她觉得,他的眼神有一种魔力,一种让人信任的魔力。他有效地安定她的神经,说服她的意志,两人眼神交会的刹那,她真的相信即使天塌下来,他也会为她顶着。
“秦公子、秦姑娘,大厅到了,请。”
风允天二人被梅庄手下引入大厅,远远便看到屠尚睑色不豫地坐在堂上,旁边则坐着另一名男子,对他二人露出嘲讽的眼神。
“你们两个是秦又极、秦又玲?秦镖为什么自己不来?”屠尚不屑地瞪视两人。“秦镖收了我的黄金,收得还挺大方的!”
“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叫我兄妹俩前来。”风允天连理由都替秦镖想好了,他学着秦又极的模样,姿态摆得老高:“你送来的那些东西,我们还嫌太少呢!爷爷的武功,我兄妹俩也学了七、八成,相信帮梅庄应付敌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太嚣张了!屠尚眼瞪得老大,差点没从鼻孔喷出火来。
旁边的屠绍连忙安抚他,低声说道:
“爹,现在我们需要奏家,先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不如叫来教头出来试试他们的本领,不准真有可用之处呢!”
“好!”屠尚怒气稍敛,只是气得充血的脸还是不怎么好看。“秦又极,你兄妹俩既然这么有自信,就露两手让本庄主瞧瞧,看我三箱黄金花得够不够价值。”他朝下人拍拍手:“去请宋教头。”
偌大一个梅庄,能当上教头的人,武功必非泛泛之辈。风允天暗自握了握净月的手,转头对她一眨眼:
“玲妹,等一下我先来,且看为兄大展神威。”
净月了解他的意思,也回以会心的微笑。她手上的剑根本只是个装饰品,唯一要做的就只有“看”,其它“大展神威”的事,绝轮不到她头上。
“宋教头到—;—;”
通报声还在堂上回荡,门口已走进一名手持九环刀的威猛大汉,见到屠尚先是行了个礼,然后声如洪钟地问道:
“庄主,要与属下试招的秦又极可是这厮?”一把九环刀叮铃铃地举起,指着态度高傲的风允天。
“没错,听说他尽得秦镖真传,宋教头,待会儿过招时你可要注意了。”明褒暗贬,屠尚心里已经先瞧不起秦氏兄妹了。
宋教头转身面朝风允天,全身上下充满了煞气,随时准备冲上前砍人;风允天却似毫无所感,慢慢地拔出他的剑,斜睨了对手一眼。
“得罪了!”宋教头大吼一声,九环刀挥舞交织成一片光影,和着一阵杂乱的金后撞击声,朝风允天当头罩下。
风允天冷笑,抖手刮出几个光弧,并不直撄其锋,轻松地化解对手的招式。照理说风允天是使萧的,在剑术上应该略逊一筹:然萧招中许多劈、削、扫、砍、刺、点、拦等等的招式,其实与剑把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曾与秦又极过招,知道他使剑的要领,只要稍一推敲,再换上一把容易聚光的剑,学个五、六分像并不难。
“好个银弧剑祛!”宋教头知道这是对手当家绝活,不敢轻敌,立刻转攻为守,沉着以对。
武器不称手,风允天打来辛苦非常,不过他脸上还是一派地不在乎,见敌人攻势稍缓,立刻乘胜追击,连连猛攻!可是教头不愧是教头,任他如何骤雨惊风,宋教头还是稳扎稳打,毫不放松。
再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风允天嘴角一扬,在格开对方虎虎生风的一刀后,他故意卖了个空门,露出半个肩头。宋教头久战之下,以为机会来了,马上挥刀直劈,想不到敌人居然时不见踪影,待他回身寻找,那把亮晃晃的剑已经搁在他颈脖上。
其实风允天取了个巧,这一着根本是他身法高妙,跟剑招毫无相关,若不是顾着要学秦又极,早三个宋教头都让他摆平了,哪里还需花费这么多心力?
“好啊!秦公子果然剑法高超,不逊于秦镖老师。”屠尚暗骂自己看走眼了,幸好没得罪这两兄妹。
不过是打赢了一场架,语气就完全转变,这屠尚还真是无以伦比的势利眼。
风允天从容地收起剑,看也不看落败的宋教头。“怎么样?通过考验了吗?还是庄主也想亲自试试看?”
“不,秦分子的绝学无庸置疑,不过秦姑娘—;—;”屠尚拖长了语气,将眼光转向沉默的净月。
“啊?”净月见自己成了众人焦点,心跳得飞快,可是此时此刻又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她不得已硬着头皮,也学着秦又玲傲慢的模样开口:“哥哥,庄主还是怀疑我们呢!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咱们回去吧!”
“秦姑娘别这么说,我怎么会怀疑你们呢!”屠尚怕她不悦,替自己打着圆场。“只是没见到秦姑娘的过人武艺,有些可惜罢了。”
“哦?是这样吗?”净月往前踏一步,匡地一声抽出手中青锋剑,“那就试试看!不过,这一回我指定屠分子出来比试,而且见血方休。”话说得斩钉截铁,表情也十分坚定,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让双脚不要发抖。她豁出去了!她猜屠尚在看过风允天的剑法后,心存畏惧一定不敢让自己的儿子涉险。
风允天赞赏地看了净月一眼,她的表现远超过想像。他本想为她挡掉这一段,可是这样一来,秦又玲这个角色就缺乏了点说服力,想不到她居然自己跳出来,堵得屠尚左右为难。她向屠绍提出挑战,是个非常冒险的作法,不过如果蒙混成功,他们的这出戏就更天衣无缝了。
他也在等着屠尚的回答,若屠尚真的敢让屠绍出来,他还是有解决的办法。
“爹!”屠绍望着净月手上锋利的剑身吓白了脸,连使眼色给父亲。
屠尚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脓包?尤其这秦又玲很是凶悍,要真上场了,八成给捅成蜂窝。于是他打哈哈:
“不用了,秦姑娘,我只是说说罢了。”他深怕秦又玲性子一使,儿子真的遭殃了,忙唤来下人:“请秦公子、秦姑娘下去休息。”
净月闻言松了口气,双脚跟着一软,风允天适时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低笑说了一句只有她听得到的话:
“你要是真倒下去,我就抱着你走。”
双颊飞红,净月推开风允天,头也不回地随梅庄下人离去,内心还直为他说的话小鹿乱撞。
***
疏影横移水清淡,暗香浮动月黄昏。
梅庄之所以为梅庄,在于其中种植了一大片梅林,此正逢冬末春初,冰雪初融,梅花傲然绽放,点点白花妆点着梅庄的庭园,偶一寒风吹过,送来阵阵淡香。
净月独自一人站在园中,着迷地欣赏梅的千姿百态,及其营造出的如幻美景。
屠绍远远地看着庭院中的窈窕身影,暗自想着:这妞儿委实长得不错,虽称不上天仙绝色,但那一股子娇俏,总让人心痒痒的。如果她个性不是那么火爆,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他屠绍早就摸过去和她亲近亲近了。
但是她那把剑,还真不是普通的可怕,指着人的鼻子毫不软手。想到这里,屠绍有些怯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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