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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爱情要续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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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艾欣够理性的话,她准能察觉高英哲的忧心,可她没有。甚至更气他的越权。
“喂!姓高的,你搞清楚,这家店不在你‘高氏集团’名下耶!难不成敏敏去哪里还得你核准啊?笑话。”
“小艾,你吃炸药呀?烟硝味这么浓。”高英哲无端受炮轰,自是委屈不己。
“对。恨不得炸死你。”张艾欣咬牙切齿的说。
“恰查某!你这什么态度?英哲!走!我们换别家去。”身旁女子盛气凌人,拉着高英哲硬往外冲。
“少罗唆!”高英哲低斥一声,迳自往吧台对面,他固定的位置走去。
这是他的惯性,因为全场只有这位座位“风水”最美,可以一览无遗地看透里外。
里,是吧台内的一举一动,那是赵敏在时;外,则是殷殷回处,等待她的归来。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喏!二杯毒死你的咖啡。”张艾欣心有不甘的将杯子重重摔下后,掉头就走。
窗外的雨似乎没有暂缓的迹象,一道道金光闪闪的雷电划破天际、险象环生的惊险。
高英哲的心,就如同被一颗重达百斤的大石头镇住喘不过气。他一心期待赵敏赶快平安回来,好卸去心中的牵挂。
他端起手边刚送来的咖啡,心不在焉的用力吸了口——
“啧!该死。”他低喝。手凑近被烫红的舌尖,轻触着发麻处。
就在露西急忙掏出他价值三千元的手绢,为高英哲拭去大腿上的污渍时,赵敏恰巧推门而入。
“敏敏!”高英哲一抬头,正好迎上赵敏冷冽、嘲讽的双眼。
她扫过一眼,随即走向吧台内嘴翘半天的张艾欣。
“小艾,嘴噘那么高,吊猪肉啊!”赵敏笑着扬起食指,挂在张艾欣唇上。
“吊人肉!”
“吊人肉?哇!你比黄秋生还恐怖。”赵敏逗弄着气呼呼的张艾欣,试着缓和她的怒焰。
露西一见赵敏进门,高英哲就魂不守舍的被勾去了三魂七魄,心理不由得妒意横生。可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从小因为两家世交,交往密切,对高英哲的爱慕根深柢固的不曾因为年纪渐长而减少,反倒是愈趋愈强烈。
这次他主动的邀约,此乃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机会,她怎容易轻易放弃。
她拿着丝绢的手,愈擦愈往上游移到敏感处,最后,整个人干脆贴在高英哲身上。
“裤子都弄脏了,回我那里换吧!真没看过这么差劲的小妹,那么烫的咖啡,也不会请客人小心着喝,笨死了。”她的手不断搓揉着高英哲的大腿内侧。
这话虽是对着高英哲说,再笨的人都听得出摆明冲着吧台内的赵敏和张艾欣。
“臭三八!”张艾欣忍耐到了极限的一古脑儿爆发。
她铁青着脸站起身,推开吧台的木门,正准备走向露西,展开一场“世纪大对决”。
“小艾!别乱来。”
赵敏见势,立即追出。一心一意,还来不及推开门,正好被张艾欣闭合的门——夹个正着。
“啊!”赵敏低叫一声,右手食指立即紫了一块。
她倒抽口气,捏紧痛得发麻的食指,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敏敏!”高英哲见状,立刻飞奔过来。
他心疼地掬起她的手,怎料才一碰触,就被她用力甩开,怒视的眼神刺得他连连退步。
赵敏挺直了背脊,不理会刺痛的手,刚毅的脸孔犹如结上一层厚霜,凛若酷冬的令人为之心寒。她大跨步走向露西,拿起桌上的帐单撕成两半,然后转身看着高英哲,平稳、坚定中带着不苟同的鄙视语气说:
“你走!我的店不欢迎这种没格调的客人。我卖的是咖啡,不是酒;这里是咖啡屋,不是酒廊。”
“敏敏——”高英哲百口莫辨。
“姓高的,你还想怎样?”张艾欣用力将高英哲推向门口,把赵敏夹伤手指的帐也一并算在他头上。“都是你害的,你还不滚!”张艾欣大吼。
这一刻,高英哲的心纷纷扰扰、凌乱不堪。
事情怎么会演变到此?他原本的用意只在激怒她,唤起她对他的重视罢了!而现在却弄巧成拙的更添危机。
他缓缓走向桌旁,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甩在肩上,狼狈不堪地推门而出。徒留二个怒气未消的女人,和一个被丢下不管满脸错愕的露西。
※※※※
昏暗的酒吧里,低吟的琴韵,犹如诉说一曲“失恋调”。
是个“爱”字恼人啊!而偏偏这“爱”既得不到回应,却又紧实的扎根在心里,犹如原野点燃的一把爱欲之火,燃烧着高英哲的全身。
他斜弯地横躺在L型沙发上,全身湿得渗出雨水来,滴湿一地灰色的印花地毯。一个人静默不语的一杯接着一杯饮尽怀中的淡色液体。
“红姊!你可来了。急死我们了。”一群店里的公关小姐簇拥着甫进门的女人,急促的说着。
“人呢?”
“在那里。高董今天反常得很,一坐下就拿起酒猛灌,像喝白开水一样,吓死人了,而且还不准我们过去呢!”带头的高挑女子努努嘴,边说边带领着走向高英哲。
林惠红望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高英哲,显然他还不知道她来了。
“CALL昌叔送他回去。”林惠红掉头差遣。
“CALL了,没复机。”
她迟疑片刻,才稳然的交代着:“好吧!没事了,你们去忙。”
林惠红是这家坐落在台中精华地段——商人巨贾云集、采会员制经营的“风华绝代”的老板娘。
她有着晶亮的大眼睛与一头挑染金棕色的齐肩卷发。身上及膝的半透明衬衫,款摆风采,将她性感、豪爽大姊头模样展露无遗。
她兼具女性的美丽与智慧。圆滑的交际手腕、敏锐的观察力,多年来一直是高英哲所仰赖、借重的。因此外界对他俩扑朔迷离的感情,极多揣测。
“高英哲的地下夫人”这样暖味不清的关系,始终未得到当事人的肯定与否认,以讹传讹也煞有其事般逼真。
林惠红招来店里的少爷,踩着三寸高跟鞋,扭动丰润双臀地挨近酩酊大醉的高英哲身旁。
“英哲,起床啦!我送你回去。哇!怎么搞得全身湿答答。”林惠红错愕,转向少爷,“扶高先生到我车上。”
※※※※
午后,高英哲在昏眩的宿醉中睁开眼。
他头痛欲裂,无力地赖在床上,盯着四周,霎时——
“要命!这是哪里?”高英哲霍然坐起,掀起薄被——顿时发现自己竟只着一件内裤躺在女人的桃红色被窝。“完了,我昨晚做了什么?”高英哲集中脑力地思索着。
“醉得像死人一样,还能做什么?”林惠红搭腔地走入房间,把整烫好的衣裤丢向松懈下来的高英哲。
“我怎么会睡在你这里??高英哲连忙起身,踉跄地穿上裤。
“你那副潦倒相,我敢把你送回去给王妈妈?没用!一个女人就把你搞得昏头转向,还敢夸口说:‘对女人先天免疫’。今天是我对你没有非份之想,否则,脱了衣服爬了上床,搞大肚赖定你了。”林惠红一针见血地说。
“是!大恩人。谢谢你,行了吧!王妈妈罗唆,你比她更烦。”高英哲半合着眼,托着沉重的头,瘫坐在角落的贵妃椅上。
“失恋就喝酒,哪门子歪理,怎么?还喝不喝?我陪你。尊爵?XO?”林惠红不放过剌激他的大好时机。
“惠红,饶了我吧!”高英哲的酒量岂是她的对手。
“哎哟!风流种也会为情所困?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你这般失态,怎么?这次玩真的?”她走到化妆台前,拿出一根YSL凉烟,轻含在唇上,优雅地点燃它,递给高英哲。
“甭提了!玩完了。”高英哲摊摊手,重重吸一口,然后迅速捻熄它。
他不愿再谈,取下肩上的白衬衫上身,领带挂在脖子上,看来狼狈双颓废的支着椅背起身。
“我回公司了。”
“回公司?就这样?”林惠红挑动双眉,打量着衣衫不整的高英哲,笑问。
这个向来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注重仪容的男子,如今不但乱了方寸,更是失了神采。
“你这失魂落魄的德行批得了公文,我就甘拜下风了。早上我帮你向黄秘书请过假,回不回去随你喽!”
这世界上真的找不到比林惠红更了解高英哲的人了。
他确实无心上班。将西装丢回挂架,扯下领带,再度跌进沙发里。
“惠红,你聪明绝顶,帮我拿个主意吧!”高英哲第一次如此谦卑地向她求援。
“哼!利用我时才懂得夸我。”林惠红抱怨着。“说吧!说吧!到底出了啥事?”她傍着他坐下。
高英哲沉吟片刻,悠悠地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孰料,话一说完,非但没得到她的安慰,反遭一阵戏谑。
“哈!酒廊?”林惠红发噱地大笑。“喂!喂!喂!你这没格调的人以后少到我店里去破坏我的店格。”
“惠红——”高英哲嗔怒一斥。
“你活该。换成是我,早跟你翻脸了,还等到现在?”
“以前那些女人个个逼我表白,可如今我做了,竟然……”高英哲天真的想不出错在哪里?
“你呀!”林惠红指着他的脑袋,“在商场的睿智和英明,到了情场却笨拙得像个低能,尽命名些离经叛道的怪招,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
“惠红,我是请你帮我,不是找你来损我的。”
“唉!爱情这玩意旁人是使不出半点力的。解铃终须系铃人,自己看着办吧!我无能为力。”林惠红见他那副求助的失落样,再次提醒,“况且,只要听说过你那么多如江之鲫的红颜知己,哪个正当女孩敢嫁你?若有,也是贪恋你的……”她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大圆。
※※※※
失意人的生活有二种:若不是消极颓废、藉酒浇愁,便是终日埋首工作中,试图麻痹自己。
高英哲选择了后者。第一种人他选不得,也无权当。毕竟底下太多人需要他,公司的营运不能因为个人的问题而停摆。他将所有的精神、体力完全耗费在工作上。扩厂、签约、洽谈,林林总总可以假藉身旁精明干部之手的事,他都一手包办,专权独揽。
他宁可让自己忙得腾不出一点空间和思绪,想念那日夜牵绊的影子。
“少爷,夜深了,明天再忙吧!”奶妈端着牛奶走入书房,心疼地看着高英哲。
“你先睡,我看完这份合同就回房。”高英哲没有抬头,假藉推敲合约内容阻挡奶妈关爱的眼神。
半晌,低响的啜泣声传入耳中。高英哲扬首,正好看见妇人拧起衣袖,擦拭眼角渗出的泪。
“怎么了?”高英哲慌乱地迎上。
“你最近吃得少又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了。再继续下去,教我怎么对得起老爷和过世的太太。”一想高夫人,奶妈的泪更加泛滥。
“奶妈,别哭了。给人知道了要说我忤逆老人家的。以前我夜不归营也没见您这么叨念着,现在可好,乖乖在家反倒惹您伤心了。唉!认了!谁教我是您带大的。”高英哲讨好地说。
这会儿,奶妈终于破涕而笑,挽着高英哲大她一倍的手说:“你就会哄我开心。这么体贴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那位‘赵小姐’还有啥不满意的。”
“错不在她。是我……不提了。”高英哲摇摇头,长吁口气。“走吧!熄灯睡觉了。”他扶起奶妈,强挤笑容止住话题。
如果多说有益他愿意,但事实却是无济于事。既然如此,何必徒添他人焦虑。
※※※※
谈起奶妈——王彩云,她是在高英哲出世的前到一年来到高家的。
她在年轻时,不顾家人的反对糊里糊涂的跟上一个小流氓。原本天真的以为找到今后的真爱,所以奋不顾身的与他私奔。希望结婚后,可以让他收敛起刀光血影的好斗之心。谁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婚后,反而变本加厉的犯上毒瘾。他若非身陷牌桌,就是得烂醉回家对她拳打脚踢。甚至扬言要卖掉他们刚出世的儿子。
三年的婚姻暴力生活,对她是场噩梦。而当初的任性教她毫无颜面重返娘家哭诉。于是,她铁了心肠,横了心的放弃这个家,放弃唯一的儿子。
趁着丈夫沉睡,带着新伤旧伤逃脱出来的王彩云,身无分文,漫无目的的流浪街头多日,就在又冻、又病的生命垂危之际,“高夫人”救了她。
她没有富贵人家的骄气。温柔婉约、谦和有礼,挺着大肚子差遣司机将王彩云接回家。
从此,她就留在高家帮佣。可是,悲惨的宿命并未因此结束。第二年,她在报纸的社会版中得知,她那没用的丈夫竟然带着幼小的稚子,双双在家中悬梁自尽,以死来宣告,忏悔他一生的错误。
“云姊,人死不能复生。以后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英哲从小喝你奶水长大,就如同你的儿子,只要你留下来,高家会养你一辈子的。”善良、体贴的高夫人手抱小英哲,双眼湿润的安慰着。
这使得王彩云立誓用今生剩余的岁月,回报高夫人莫大的恩泽。
然而,天妒红颜。高夫人比她年轻,却早她辞世。临走前仍挂念地挽住王彩云的手:“云姊,你帮我照顾英哲,你的——儿子。”
第四章
“玫瑰豪情”今天反常的冷清;偌大的一、二楼空间,除了赵敏和张艾欣各自拿着一本杂志俯首文字间之外,别无他人。
但是,店内并未因此而沉寂下来。
“敏敏!你看,又是关于高英哲的报导了。”张艾欣把杂志挪向赵敏见她不理睬,又道:“我呸!什么青年才俊再创事业高峰……世纪代言人当之无愧?说得——”
“小艾!拜托你安静行吗?看书真没品。等你那看完,我不读也知道内容了。”赵敏不耐烦。
“有这么夸张吗?”张艾欣吐吐舌头,有种被栽赃的不悦。
“要我从头细诉给你听?”赵敏搁下手中的书,表情十分肯定。
“好啦!不出声就是了。”
少了张艾欣的聒噪,店内静默下来。须臾,门上垂铃乍响,清脆又嚓亮。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推门而入。她,一袭低胸银线针织的套颈长洋装,将她妩媚的惹火身材显露无遗。
“欢迎光临。”赵敏溢出笑容,马上迎上。
“赵敏小姐?”她嘴里问着,可内心却是笃定。
“是。有事吗?”赵敏直觉:她绝非来喝咖啡的。
“我是林惠红,高英哲的朋友。”她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
林惠红话一出,等待带位的张艾欣飞快地蹦出,紧张兮兮的将赵敏拉进抬柜内悄声说着:“她是高英哲的老情人。一定是听到传闻来找你麻烦,我们请她出去,别理她。”她不友善的绷着脸。
“来者是客。况且我和高英哲八竿子也打不上。避不见面反倒成了‘做贼心虚’似的。”赵敏摇摇头,走出柜台前还不忘转向张文欣叮嘱,“帮我煮二杯咖啡上来。”
吧台外,林惠红仔细端详赵敏。她,亮丽脱俗、清新婉约中带着一份刚毅之美。这样多变的貌美女子,难怪高英哲身陷情海,难以自拔了。
林惠红实在无意介入这场纷争中,她深信以高英哲的精明与聪慧,凡事皆可迎刃而解。谁知道那只呆头鹅,对愈是中意的女子愈是束手无策。害得王妈担忧得大清早打电话来,哭哭啼啼的哀求她非得走上一遭不可。
“抱歉!拜访得唐突了。”林惠红笑着点头,一抹干练写在眉稍。
“无妨。”赵敏莞尔。同为女人,她了解女人的患得患失。如果自己的表态能够让忧心地位被抢的女人心里安稳些的话,她是乐意的。她变换一个坐姿,倾身向她,“林小姐,我和高先生的事你大可放心,因为从头至尾只是一场闹剧罢了何况——我在加拿大已经订过亲了。”
赵敏原以为她的一席话可以令对座的林惠红宽慰不少,怎料——
“喔!”林惠红掩嘴窃笑,“看来你也是捕风捉影的误认为我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暖昧关系罗?”
赵敏对她的反应迟疑地膛目等候下文。
“爱情是建立在平等和尊重之上,以我的能力,犯不着委屈自己当个曝不了光的‘地下夫人’。”林惠红自信十足地说:“我与高英哲之间各取所需。他照顾我的生意;我为他打理好应酬场上的宾客,彼此惺惺相借。却惹来旁人加油添醋的曲解……”她显得无奈地淡然一笑,继续说道:“男未婚、女未嫁,倒也无可厚非。毕竟我在男人堆中讨饭吃,有高英哲这张王牌罩着,难缠的客人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会对我礼遇三分。所以,我也乐得不予澄清。至于他——压根不理睬这些八卦新闻。”林惠红言简意骸的说明。
“三天两头闹花边,理得清才怪!”张艾欣正巧端咖啡上楼,忍不住搭腔。
“树大招风。芝麻绿豆的小事不渲染成大新闻,杂志哪来卖点?”林惠红见赵敏无动于衷,不放弃地说:“虽然我们初次会面,我对你,可一点也不陌生。”她端起咖啡浅尝一口,回忆着:“记得你回台湾那天晚上,高英哲兴匆匆的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美丽的女人都有偷窥的癖好?除了你,我今天在机上又发现一个。长达十多小时的飞行她没有合过眼,不看报、不看影片,只是静坐在座位上,像一位侦察员般盯着机上每一个人……’。”
林惠红不断的转述高英哲口中的赵敏,甚至打包票的保证他的认真,否则以他高傲的本性,甭说亲自挑选花材,三十天未曾间断;更遑论疯狂的跑去加拿大攀亲了。他父亲人在纽西兰,怎么不见他如此勤快去探视过!”
赵敏肯定是个最佳的听众。对于林惠红冗长的谈话既不打岔,脸上也不曾流露一丝倦容,她只是静静地凝视恭听。
“初恋虽美丽动人,却不该是最后的爱恋。给彼此一个机会,至于结果——顺其自然吧!”
这是林惠红的最后一段话。能对赵敏与高英哲的进展发挥多大的功效,她没把握。总之,她已尽了力,尔后全凭他俩的造化和缘分了。
※※※※
十五的月色清朗如水般澄明洁静,这样安详地令人流连不去,一心耽溺的深夜最适合与爱人漫步星空下,款款细诉恋曲。那是赵敏和JACK享有过的醉人经验,可如今呢?甜蜜尽头竟是穿肠的思念相伴。
赵敏不禁加快脚步走向车子。逃离或许是短暂的解脱吧!她心理想着。
就在赵敏来到车则正欲打开车门时,赫然发现挡风玻璃上那束金黄的向日葵。
她伸手去抱起的刹那,数十张纸箴随之滑落出来,狂舞在秋风中……
赵敏趋前拾掇来其中一张:我爱你。
再拾起另一张——我爱你。
她霎时震愕的瘫在原地。
“高英哲!”赵敏低喊。虽是简短的三个字,但这苍劲的字迹她认得。
她将花搂进怀中,左顾右盼地搜寻高英哲。终于他手中的菸火泄漏了踪迹。
赵敏笑着走向高英哲,这反倒令他心乱如麻,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
“谢谢!很特别。”赵敏扬扬手中的花束又说:“但是,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因为我的心早给JACK占满了。”她微扬着唇。
“他已经死了。你何苦?”
“不!我甘之如饴。”
“那他呢?他希望你为他死守这不具任何意义的承诺?”高英哲再无法平静下来。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总之,别再来沾染我这不祥的女人。”
“我不会放弃。除非我们赌一场,如果我输了,三话不说立即搬回台北,从此不再纠缠;若输的是你,那么就坦然面对我的感情。”高英哲目光炯然,坚定地说着。连日的折磨教他全盘豁出。
“你——”赵敏紧咬下唇横目相视。“不可理喻。”她将花丢向高英哲,朝车子的方向跨步。
赵敏实在不愿把场面弄僵。她甚至开始后悔在林惠红来过之后对高英哲改观和谅解实属多余。
“赵敏,如果你不敢下赌注的话,就等着接收我的爱吧!”高英哲自信地对她的背影喊道,玩世不恭的笑声在风中得意徜徉。
这撩激起赵敏好胜的刚强本性。“好。”赵敏猛然回头,“上天已经玩过我一次,这次看她如何安排。赌什么?”
“赛车。”
“赛车?”
“对!赛车。由这里为起点,到大肚山望高寮为终点。”
“哼!你不愧是生意人,真会打如意算盘。拿你的莲花跑车和我的三菱跑车比。”
“这我可没想过。既然你有异议,那么,我们换车。彼此对车子的操控机率同等,免得我胜之不武。”
“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
就在此时,他们互相接住对方抛出的钥匙,紧捏在手中,期待一场必胜之赛开始。
※※※※
上千万的莲花跑车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它有如野马出栅,呼啸如风的让赵敏在瞬间加速上抢得先机,一路领先,将高英哲所驾驶的三菱跑车,远远甩在后面。
“哼!高英哲,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场比赛你输定了。”赵敏得意颜。
狭窄的单线山路上,二部急驰的跑车相互争夺,互不相让。
看来高英哲果真低估了赵敏。她英姿飒飒的将跑车驾驭得无懈可击。
“是什么力量驱使你如此搏命一赌?难道真厌恶我到如此程度。”高英哲自忖的喃喃自语。
他不甘示弱,油门一路踩到底,誓死一拼。
终于在山路尽头的下滑转弯处,他一个外线漂亮超车,抢得车道。
“帅!”高英哲拍腿低呼。
赵敏不甘落后的左右横行,急欲超越,却反覆被他技巧的挡住车道,苦无良机。
赵敏更加心急,脑中浮现他稳操胜券、扬扬得意的狂傲笑容。这更驱使她卯足劲,硬要一冲。
大肚山上向来是寻求刺激的飙车族的最爱。由于山路崎岖,每一个转弯处都是另一番挑战和契机。
眼看终点近在眼前,赵敏心急如焚,紧追在后。希望能在最后一个转弯处取得优势,超越高英哲。
可是,高英哲技术高超。玩车,他是玩过头了。他以蛇行挡住她的去路,顿时险象环生。
忽然——一道光线直射过来。
一辆满载废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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