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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爱情要续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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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高英哲呀高英哲!这张情网真是罩得你动弹不得啊!”他叹口气,无奈地自言自语着。
八点整,高英哲几乎多费了二倍的时间耗在车阵里。这是他对於台湾的高速公路却只能低速行驶,未曾发出抱怨与咒骂的一次。
当然不是因为他的修养已达登峰造极的阶段,实则原由于赵敏的魔力。一路上有她相随,有她可供观赏,塞车的烦闷倒也称不上苦事一桩了。
甫下交流道,高英哲再也按捺不住的加足马力,狂奔在外环道上。
臂弯里的赵敏微微扭动肩膀。
“睡美人睡醒了?”高英哲瞄她一眼。
赵敏奋力坐起,长长地伸个懒腰。
“已经到家了?难怪我觉得好饿。”
“饿?”高英哲笑得既暧昧又邪恶。“你在暗示我什么?”
“你呀——愈来愈像一只大野狼了。”
“这证明我不是柳下惠,美女当前还能坐怀不乱。”高英哲沾沾自喜地说道。
“这话是恭维我,还是炫耀你的雄性本能呢?”赵敏褪怯娇羞,换上一抹妩媚的笑。
“哇!给你一点颜色,就开起染房了。”
“过分的谦虚不是美德,而是虚伪。”赵敏自信地望着高英哲折服的表情说着。
“是!大美女。大野狼亲自掌厨做的菜,有没有胆量品尝呢?”高英哲言归正传,导入主题。
“你?”赵敏一副不敢领教的模样。
“喂!别这么瞧不起人。”她的奚落眼神令高英哲颇为不悦。随即,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地说:“别忘了!我可是台湾最昂贵的厨师,有此荣幸,你该偷笑了。”
“谁说昂贵与好坏一定成正比1”赵敏机伶地反问。见高英哲气得结舌,她不忍再逗弄地贴近他脸庞,甜如蜜糖地说:“话虽如此,但我相信菜里的调味是无价的。”
“聪明。”高英哲转怒为喜地拧着她的鼻尖说。
的确。这份加在菜里的爱对赵敏而言,果真是货真价实,千金难买的。
※※※※
当高英哲和赵敏兴高采烈抱着琳琅满目的莱跨入客厅时——高英哲立即垮下脸。
“你们什么意思?公司聚会搬到我家了?”高英哲对着满堂宾客斥喝。他向来严禁有人闯入他的私生活。
“高董!”经他这么一吼,在场的各部门主管纷纷起身,急忙表明来意:“我们一整天都联络不上你,怕你……”
“以前你不去公司都会事先交代我,可是今天无缘无故就失踪了,我担心你被……被……”黄秘书嗫嚅地说。
“怕我被绑架还是被做掉了?”
众人不敢多说。
“报案了?”高英哲问黄秘书。
“不敢报。”黄秘书委屈地摇头。
“还好做对了一件事,否则,岂不便宜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大记者。”高英哲松口气。
“你们也累了,回去吧!有事明天公司谈。”他们的好意探访教高英哲不忍。
送走这群不速之客,高英哲的兴致锐减一半。
“小题大作。”他抱怨着,走向自始至终不吭一语、静观这幕“失踪乌龙记”的赵敏。
她又是那副“与我何干”的笑,这是高英哲最恨的。
以前他总厌烦身边的女人越俎代庖,宛如稳坐“高太太”的位置,对他的事多加干涉。可现在,他反倒希望她能多关心些,多投入些。
人呀人!你的另一个名字叫——矛盾。
“饿扁了?”高英哲凑近赵敏,摸着她平坦的小腹。
“嗯——”赵敏似猫咪般嘤咛一声。呵,这个男人令人难懂。
他,时而威如君王,难以接近;时而温柔体恤,宛若四月春风,和熙怡人。
※※※※
宽广明亮的厨房被高英哲一人给占据了。
他挽起袖子,套上围裙,十足大师的架式,唬得赵敏不得不相信他的厨艺。
客厅里,奶妈和赵敏对坐良久。她仿若审视着未来的儿媳妇般,从头至脚仔细评量。脸上虽挂着慈祥老者的笑容,却丝毫减不了赵敏的尴尬与不安。
赵敏心想:“完了!这下准被当成是诱拐高英哲的放浪女。”
她清清喉咙,不愿初次见面就竖立敌人的诚心致歉:
“奶妈,对不起。害您担心了。”
“担心?鬼才担心。是他们紧张过度,硬要在这里等少爷回来,我总不能不通人情的赶他们走。至於少爷啊——喝我奶水长大的,他的性子我最清楚,这八成是他的主意,对不对?”奶妈得意的笑着,脸上的皱纹更趋明显。
“英哲常谈起您。”赵敏如释重负的聊开来。
“他一定说我是个唠叨的老太婆。”
“不!他说您是他最亲的人。”
“胡扯!他最亲的人在纽西兰。”奶妈眼底闪过一抹忧郁。“英哲的父亲和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哦?”赵敏吃惊地张大口。
有关高英哲父亲的事,他始终绝口不提。
“感情这回事,很难断定谁是、谁非。偏少爷就这么死心眼,到现在还不肯原谅他父亲。”奶妈感叹地道。
“我从未听他说过。”赵敏极度不解。
“他不说是因为怕泄漏了对他父亲的爱。这孩子比老爷还倔强。”奶妈沉吟片刻,决定告诉赵敏。“少爷十岁时老爷在纽西兰爱上当地的桑妮小姐,为了她经常两地奔走,就连太太癌症病发也不在台湾。直到少爷十八岁那年,太太过世,老爷立即将桑妮小姐娶回家,从此父子俩的关系更加恶劣,简直就像仇人似的。人家说:‘眼不见为净’,老爷也是为了避免继续伤害这段父子情,才会在隔年带着新夫人回去纽西兰定居,并且生了一个女儿。”
“英哲去看过他吗?”赵敏柔声问着。
“他宁愿对着酒柜里那张全家福的照片发呆,也不肯去。这一老一少同个脾气,明明关心对方,却都抵死不认,全教我这传声机替他爷俩传达。”奶妈说得既伤感又惋惜。
“血浓於水的关系如何割舍得掉?有机会我再劝劝他。”
“你说的话他一定听。”奶妈欣喜的捧着赵敏的手,“老爷昨天还打电话要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肯当我们高家的媳妇呢?嗯——”她的眼神透过老花眼镜直探赵敏。
“奶妈——”
“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伺候少爷大半辈子,他就像我的儿子一样。好歹你们也要在我身体还硬朗的时候,让我这老太婆享享含饴弄孙之乐。”奶妈俨然一位母亲的怂恿着。
“您愈扯愈远了。”赵敏羞红脸地喽声说道。
这融洽的一幕正巧被端着一盘香喷喷的宫保鸡丁走来的高英哲捕捉到。
“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他盯着沙发上干笑不语的两个女人,突然叫嚷:“哇!奶妈,您又揭我什么糗闻了?”高英哲一副被出卖的紧张相,逼问道。
“没有。我说赵小姐不但人漂亮,而且既贤慧又识大体,如果太太还活着,准会高兴得笑咧嘴了。”
“能令她高兴的是有您如此疼爱英哲。”赵敏由衷的尊敬这位毕生奉献在高家的老者。
“好了!好了!开饭罗。”高英哲冲向客厅,拉起赵敏。“再让你们继续聊下去,我会饿死的。”
现在没有什么比捉腹中的“妖”重要。
这顿晚餐在欢声笑语里吃得温馨又暖意……
第七章
七月三十日,亚伯台风来势汹汹,横行全岛。
一整天,赵敏关在屋里,没敢跨出大门一步。二十楼高的大厦,清晰听见风的声音吹得玻璃“嘎!嘎!”震响,街上冷清得犹如一座死城,狂起的落叶、砸毁的招牌,令人怵目惊心。
透过新闻的灾情报导,赵敏初次体会大自然的骇人威力。到了晚上,风雨更剧。电停了,通讯也中断了。这样的夜,纵使再能干的女人都会为之胆怯。
赵敏脑中辗转:躲入高英哲怀里吧!他的臂弯、他的胸膛,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可,不需片刻,她立即打消这念头。
明天高英哲将为了兴建超大型购物商场上前往大陆商讨细节,她怎能去打扰他呢!
她强逼自己按捺住思念。盯着桌上的紫色蜡烛,独自比画起各种手势,让影子在墙面上活跃起来,突然,大门被打开,一道光线射入客厅。
“英哲!”
赵敏心想: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人了。她藉着灯火冲出房间。
但见高英哲全身淌着雨水,忙着将手中的五层便当盒及手电筒搁在门槛上,心疼地脱掉泡汤了的皮鞋。
他的出现对赵敏而言,简直就像救世主降临。
她管不了全身湿透的高英哲,猛将自己塞入他怀中,二人在毫无预警下,重心一偏——双双摔倒在地。
“我该感谢亚伯台风把你的热情全刮出来了?”她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令高英哲受宠若惊。
“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赵敏反压在高英哲身上,为他拭去脸上的雨水。
“外面的商店全休息了,我再不来送饭,就准备来收尸了。”他的语气流露着疼惜的责备。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怕我饿死在家啊?”赵敏不以为然地嘟起嘴。
“差不多罗!除了泡面加蛋,你还能弄出什么吃的?”高英哲对她了若指掌。
“你少说一样。”赵敏眨眨眼,天真地说:“蛋炒饭。”
“哇!好厉害哟!”高英哲夸张地鼓掌,忍不住白她一眼。
“快吃吧!菜都凉了。”他拉起赵敏,夹了一块鱼送人她嘴里。
“英哲,如果有新好男人奖,绝对非你莫属了。”赵敏闪亮的双眸溢着满满的幸福说着。
这一夜,他们围着忽明忽灭的烛光,醉在上天巧意设计的浪漫中。
窗外的风风雨雨与他们何干?
他们秉烛畅谈,婉婉诉说千年爱曲。直到风静了,雨缓了,暗夜逐渐褪去。
“我得赶去机场了。你睡一下吧!乖!”高英哲体贴的抱她上床,为她盖上被子,拍拍她,并在她额上轻印一下。“记得想我。”然后匆匆离去。
此时,他终于相信爱情的魔力,真能将人推向超人的二十四小时备战状态,看来自己也够格将红色内裤外穿了。
※※※※
“玫瑰豪情”里,张艾欣和小妹们闲得发慌,一群人正把着手腕,看着表,异口同声高喊:“五、四、三、二、一——响!”
“哗!真准。”
“敏敏!查勤罗!”张艾欣扯开喉咙对二楼叫嚷。
在高英哲离开的十天里,晚上七点的电话热线如同调好时间的闹钟般,分秒不差地准时响起。
“数时”顿然成了店里每天的必行功课。随即则是一阵足以掀起屋瓦的声调唱着:“我的热情,啊!好像一把火,熊熊地燃烧你我……”
这样活力四射的气氛,赵敏倒也乐见其成。
或许她的第三家店可以将它命名为“杜鹊窝咖啡屋”。
赵敏如此盘算,不禁莞尔地走向角落,欣喜地接起电话。“嗨!你好。”
“我不好。”声音低哑而倦怠。
“英哲你——怎么了?”赵敏焦虑。
“我病了。”
“病了?”赵敏更急,“看医生了吗?”
“医生开不出药方。”他有气无力。
“开不出药方?”她愣了一下,“到底什么病?”
“心——病。”他语调一转:“敏敏,我好想你。”
“好啊!利用我的同情心唬我!”赵敏暗吁口气。
“对我,你什么时候有过同情心了。”高英哲抗议的反驳。“想我吗?”他柔情的低问。
“嗯——”赵敏思索着。“你希望‘YES’或‘N0’?”
“这就是你伟大的同情心?好狠,哄我二句都够不肯。”
“哟!上海美女如云,我怕说‘有’坏了你的兴致也!”她宽心的抬起杠。
“你真这么大方?看来我太早回饭店了。那好!今夜我就应观众要求,玩个通宵达旦。敏敏,这里的妹妹身材真是没话讲,凹凸有致,仪态万千,既温柔又多惰,既然你不反对,我就大可堂而皇之的带回饭店罗!”高英哲暧昧地说。
“请便!反正我看不到。不过……会叫的狗是不会咬人的。”赵敏乾笑二声,笃定的盘算着——他不敢。
“呵!真高明。扣我这么大顶高帽,压都压死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由衷期待。
“不确定。地主还在商讨。”
赵敏一听,心中颇为失望。
热恋中的情侣果然不容片刻分离。思念如影随形、无声无息进驻心房。
“英哲,我不准你娶个大陆妹回来。”她终于卸去矜持地扬言道。
“放心。我会守身如玉的回去等你验收。”他邪邪地笑着,语气透着另一番亦裸告白。“敏敏!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想你。”赵敏低语。
话筒二端同时发出“噬!”地响声,将二颗心紧紧拴系在天际间……
※※※※
“欧嗨哟!欧嗨哟!”
赵敏睡意蒙胧的从橙红色几何图形的被单中探出手,摸索着床头的“早安猪”,在它头上轻按一下,翻转过身,再度将头埋人被窝中。
这只闹钟是高英哲从日本带回来的。
象牙粉嫩的小猪造型,穿上红白条纹的睡衣,双手举起哑铃,样子圆胖可爱的令人想要一亲芳泽。
“四段式的闹铃设计,若没有从鼻子按掉开关,每隔五分钟它会愈叫愈气愤,最后‘砰!’地发射炸弹,炸醒你这个贪睡的睡美人。它最适合你了。”高英哲送她时,俏皮的捏着她鼻子解说着。
“欧嗨哟!欧嗨哟!欧嗨哟!砰——”
赵敏终于不甘其扰,用力掀起棉被,猛叹口气,捉起早安猪狠狠敲下鼻子。“你好吵喔!”她嘴里嘀咕着,然后将它放回床头。
“不对!我睡前没定闹钟啊?”赵敏努力回想着。
霎时,阵阵花香直扑鼻间,渗入大脑……
她像触电般地遽然坐起——
“我的天呀!”赵敏跳下床,冲出卧室。
客厅、餐厅四十坪的公寓成了花海。
“英哲。”赵敏惊唤。
她肯定必定是高英哲的杰作。
因为只有他有此雅兴,也只有他能够自由进出她的屋子。
“他回来了?”赵敏存疑。
昨夜他们才通过话呢!
突然,电话立即响起。
赵敏扑到电话旁,抢起听筒:“喂?”
“HAPPY BIRTHDAY。” 高英哲俏皮地说:“我们玫瑰园的花漂亮吗?”
“你在哪里?”
“你说呢?”
“你回国了?”
“打开门就知道罗!”
赵敏一听,欣喜若狂的捉着无线电话,奔出门外……
空荡荡的走廊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更甭谈半个人影。
失望地将听筒贴近耳旁,对方早已收了线。
“嘟——嘟——”的声音将她的心情推向谷底。
“高英哲!你这个浑蛋。人不回来也就算了,竟还忍心这样作弄我。”赵敏仿若被高捧后,重力摔下的痛。
曾几何时,自己变得如此患得患失,易于受他掌控情绪?
她原以为这场游戏,自己可以玩得洒脱,玩得理性而自主,谁知,终究逃脱不了这爱情枷锁。
她有如一只丧家犬般失意而沮丧地踱步……
突觉,身子一轻……她被背后窜出的人腾空抱起。
在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强压下来的双唇吻住她,舌尖狂野地直探深处,肆无忌惮地撩拨她的心弦……
空气间散发出淡雅的古龙水香味……
是他——是他特有的味道,赵敏肯定。
他将她抱进屋里,平放于柔软的床上。袒露的胸紧贴在她凸起的双峰,饥渴的眼神好似要将她吞入腹中……
“喜欢这样活生生的生日礼物吗?”高英哲指着颈前垂挂的丝质缎带,攀在她耳边轻问。
他的确是个爱情高手。
先是毫无预警的回到台湾,然后马不停蹄地赶赴田尾,差人迎着露珠汇集全园盛开的花蕾,将它悄然送进赵敏房里。
同时,也将自己赤裸裸的当成“生日礼物”送出。
他的疯狂、他的用心,无一不挑动赵敏蓄势待发的激情。
她解开他胸前的蝴蝶结,迎上他性感的胴体,血液中的热气涌动如潮……
他的双唇游移在她的香肩上烙印爱的齿痕,畅快品尝着她每寸白皙晶莹的柔嫩肌肤,指尖抚弄甜美酥胸,探索柔软的核心地带……进而将身体嵌入她体内,融合为一。
“敏敏!我爱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他喘息着喃喃低语。
令人晕眩的强烈快感随波漂流,在欲仙欲死的高潮旋涡中完全迷失……
一阵如鱼得水的翻云覆雨后,赵敏温驯娇媚的蜷在高英哲怀中,咨意享受他轻柔的亲吻。
每一吻都是感动、赞美与依恋。
“嫁给我。”高英哲狂烈渴望的眼神直逼赵敏,教她无所遁形。
“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我不能片刻没有你。”他说着,舌尖贪婪地侵入,探寻他要的答案。
这一刻,漫长的殷殷等候,终于得到最甜蜜的回应。
第八章
下午的TEME时间;“玫瑰豪情”座无虚席的盛况始终历久不衰。
当门铃“叮当!”响起时,走入二位高大男子。
他们以深黑色墨镜掩去半张脸孔,伫足在门边诡异地探测着。
“欢迎光临。”小妹充满活力地喊道。“先生,对不起。里面已经客满了。你们要转往我们的另一家分店吗?我帮你们订位。”她亲切地说着。
“赵敏在吗?”右边男子急迫地问。
“她今天没来,有事吗?需不需要留话?”
“麻烦你转告她——”
“大哥!”另一男子出声制止。
他留有一头齐耳的黑发,带着一份旷世不羁的男性魅力,恰与身旁文质彬彬、中规中矩的男子成了强烈对比。
“请给我地址。”他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
“好的,请稍等。”小妹爽朗地说着,跑向柜怡,取来一张“缘起不灭”店卡交予他。
走出门口,外表斯文的男子脸上布满疑惑与不解。他正是JACK的大哥陈克伟,地产大亨陈荣飞的接棒人。
浓厚的手足之情驱使他在JACK动完角膜移植手术后,宁愿放下忙碌的事,执意陪他走这一遭。
“JACK,为什么不直接请小妹找敏敏回来。兜了那么大的圈子,你还嫌不够啊?”陈克伟快人快语地质问。
“我不敢。”JACK说着,眼光飘向遥远的天空。
五年。
五年的物换星移,仿若天上、人间的隔离。
她还爱他?恨他?或是……早有了归宿。
一段十分锺的路程,对此刻的JACK竟有如千里之遥,他的心忽上忽下的乱跳动,相见的喜悦与未知的不安交替着……
※※※※
当纯白的宾土敞蓬车一拐人巷子,如海洋般湛蓝为底的招牌立即映入眼底,洁白细沙勾勒出斗大的“缘起不灭”。
陈克伟甫停稳车,JACK率先跃过车门,跳落下来。
“缘起不灭?缘起……不灭?”他呆滞地望着四个字思索、咀嚼。
“敏敏,你在表白什么?暗示什么吗?”JACK在心里问着。最后,仿佛领悟出其中含意地会心一笑。
“看来她还对你念念不忘呢!”陈克伟为他高兴,在他胸口拍击一下。“进去吧!”
门,是被恭候在旁的小妹拉开的。
“二位楼上请,我们已经为你预留座位了。”
JACK在小妹的带领下跨上楼梯,陈克伟尾随在后。突然——
“JACK!等一下,你看那张壁画——”陈克伟观察入微地指着墙面说道。
“喔!这是我们老板亲手画上去的。”
这张唯妙唯肖的海岛风情图几乎成了店里的特色之一。
小妹见他俩如痴如醉地欣赏着,不禁热心的介绍:“它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可是现在已经是私人属地了,好像叫……叫……”她搔着头,想要提出更多资料。
“珍珠岛。”JACK俯下身子,自豪地对她笑着。
“咦,你也知道?”小妹惊讶的瞪大眼睛。
“何止知道。”陈克伟就差没告诉她,那是JACK和赵敏的爱巢。否则,她的惊讶岂止如此。
这一刻,JACK多年来的阴霾和顾忌瞬间散去。
他纵使有通天本领也想不到,这几年自惭形秽躲入珍珠岛望风怀想,日夜思念的人竟反在台湾,以它为景的开了这家纪念性的咖啡屋。
“敏敏,让我们再续前缘吧!”他喃喃自语。
心,豁然开朗。一如画中——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
时间分秒消逝在迷蒙的烟圈中。
二人——四目相望,却各怀思绪,静默不语的啜饮今晚的第九杯咖啡。
靠窗而坐的JACK嘴角始终是往上扬的呈现最美的弧度,脑海不断上演着多年的绚丽梦想:
湛蓝的天,碧绿的海,二旁夹道欢呼的人群中,她为他披上一袭纯白嫁衣,千娇百媚,含羞带笑地轻移莲步,迎着绚阳缓缓走向他。
他一身素白的燕尾服,衬托出他健硕的古铜色肌肤,在南太平洋炙热的阳光下闪闪发亮,高贵的气质一如“阳光之子”。
他迎上他温柔的妻,为她掀起头上的白纱,深情款款地俯首吻住她性感丰厚的朱唇。霎时,如雷贯耳的掌声响起,引领他们登上红毯彼端的豪华游艇。乘着风的羽翼,挥别岸上的亲友,驶向浩瀚海洋……
“先生,对不起。我们要打烊了。”
这桌客人实在让店内的小妹跌破隐形眼镜,首创开幕以来的风光佳续。一个人连喝九杯咖啡的斐然成绩,确实足以荣登咖啡屋的鲜闻榜首。
小妹的话对JACK似乎起不了一丝作用。
“八成想人想疯了。”陈克伟皱着双肩,扁起嘴对小妹眨了个眼,随即拿起桌上的纸巾,拉起一角,在JACK的眼前左右摇晃。“回魂罗!回魂罗!三魂七魄紧转来喔……”他以生涩的闽南语腔调,胡语一段。
这“招魂术”果真奏效。整套词还未说完,JACK已经气呼呼地瞪大双眼,一把抢下他的道具。“大哥!你耍宝还是卖艺呀?像白痴一样。”
“我?”陈克伟无辜地说:“那傻笑一整晚的人不知道像什么?”
等了大半天,没见着赵敏,JACK实在无心回饭店休息。他想她想得狂。
“小妹,赵小姐晚上回这里吗?”JACK昂首追问。
“她住美术馆附近,这么晚不会回来了。”小妹停下手边的善后工作。
美术馆附近?对了!他陪赵敏回来台湾探视外婆那次,她带他去过那一带。他们还沿着绿荫道,一路散步到天明。
莫非,她早有预感:他会回来找她。
JACK再也不容片刻等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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