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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室情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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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被说成是几十道或是满脸伤痕。
只是这一些都不影响武拾每天坐在暖暖的屋子里读她爱看的书,品她喜欢的香茗。这
种安逸的日子,象偷得浮生半日闲一般,武拾尽量不去多想。
耶律瞻也是尽量不去多想吧,武拾看向屋外的景色,开始走神,好象她的过去是碰不
得似的。
“王爷,明天就是冬猎了。”阿古泰跟上耶律瞻飞快的脚步,一边叮嘱道,“您答应
皇上要去的。”
“我知道。”耶律瞻皱眉不耐道。
而且皇上和太后还特别嘱咐让他带上武拾,这才让他踌躇。若是碰上萧邪和妹妹。。。
他可以命令阿古泰或其他的人装做不知道,但萧邪。。。
“你先下去,别烦我。”
“你回来了。”不远处传来的甜美女声化去了他们主仆的僵局。
院子的梅树下,是武拾纤细的身影。她嫣然的笑容,抹去了梅花的颜色。
“阿拾!”耶律瞻也跟着唤她阿拾,好象还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奔过去,抱起她,笑道,“出来等我?”
“你声音那么大,整个王府都听得见。”武拾微笑,淘气地用左手掐他的脸颊。
耶律瞻作势咬她,却在最后一刻该咬为亲,吻上她伤痕渐淡的嫩颊。武拾却不甘心地
多用右手去扯他的右脸,威胁道,“再不住口,我就。。。啊!”
耶律瞻不需多言就堵住了她的小口,缠绵的气氛让阿古泰只好自行消失。
难以想象冷酷的王爷也会有今天,阿古泰摸摸鼻子,也许是他身上仇恨的担子卸了,
但是。。。他担心地看向难分难舍的两人,若有一天武拾恢复了记忆,她。。。是否会接
下仇恨的担子?
“想办法让武言离开上京。”前些日子耶律瞻冷酷的话语回响在耳边,阿古泰此时终
于释然。为了留住武拾,只怕王爷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武拾,是王爷生命里仅有的感情了吧。。。。
次日清晨。
一番思量,耶律瞻仍是带着武拾出现在冬猎围场上,只是在她清丽的容貌上覆上一层
白纱。奇怪的举动越发引人注意,不到片刻,北院大王的宠姬艳绝天下的传闻已传遍全常
耶律瞻却只是微微地笑着,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武拾并没有另乘马匹,她依偎在耶律瞻的怀中,对他这番举动感到迷惑,她并不认为
自己有倾城之貌,以至要隔开众人的视线。然而她没有开口发问,等着谜底自然解开。
耶律瞻带着她来到耶律宏烈及太后面前一同请安,直接宣告了他的汉妾的不同地位,
连耶律宏烈也惊讶了起来。
“耶律瞻,你的爱妾白纱覆面,难道是怕有人和你抢么?”耶律宏烈又是好奇又是有
趣,更多的是想看看能让耶律瞻动心的美女有何魅力。
“耶律宏烈,”耶律瞻回道,“她受过重伤,大夫说最忌再受打击惊吓,而臣担心她
的白纱一除,有人语出不敬,会吓着她,所以还请耶律宏烈鉴谅。”
耶律宏烈一征,忍不住笑开,暗骂一句“小气。”却又正色道,“这是什么怪理由,
今天皇后等人都来了,就为看你的女人一面,别找借口。”耶律瞻越是维护,越是叫众人
心痒,恨不得亲自上前将面纱揭下。
耶律瞻面露难色,半响才道,“既是如此,那请皇上先下令任何人看了之后都不能对
她胡言乱语,臣就揭开面纱。”
耶律宏烈奇怪地看向耶律瞻,他也直视回来,明白地说明决不让步的决心。
耶律瞻到底在忌讳什么?耶律宏烈心里嘀咕着,却依着他下了口喻,给了耶律瞻等待
已久的圣旨。
面纱揭开,露出武拾清丽的容颜,但是和众人想象地难免有所差别。虽然美丽,却不
至于要藏于纱后,隔绝旁人的瞩目,更何况她脸上还有淡淡的伤痕。想来是耶律瞻爱她成
痴,不原旁人多看一眼。
“的确美的惊人。”皇后先笑着开口,无论怎么说,武拾仍是有着惊人的美貌。
“不然怎么需要耶律兄维护至此。”冷冷的声音从皇后身侧传来,武拾迎上一双让她
全身发冷的眼眸。那人认识她吗?不然为何要用这么愤恨伤痛的眼光盯着她,象要把她盯
出个洞来,她不由地缩向耶律瞻,看着那双眼睛闪过一丝嫉恨和痛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耶律瞻却若无其事地笑笑,拥紧了她,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过对方的视线。
暗潮汹涌。耶律宏烈下了结论。无论这三人有什么纠葛,总之今天是围猎的好日子。
“耶律瞻,今天可是你我决高低的日子!”耶律宏烈大笑道,指指武拾,“把她交给
皇后她们,你就放心和我去围猎吧。”
“耶律宏烈有此雅兴,萧大王不如一块去。”耶律瞻看向场中的萧邪。两人曾是生死
相交的兄弟,却在今天起了嫌隙。
萧邪没有异议,三人快马奔驰,带上一批辽国的好男儿,尽享围猎的乐趣。
好个大哥,用皇上堵住别人的嘴。耶律红狠狠地瞪了武拾一眼,第一次没有跟着大哥
等人去围猎。她虽不敢得罪大哥,但心中郁积的愤恨,又岂是这么容易消除?
没有行猎的女眷,三三两两地四处闲逛,或是聊天,或是跑马,一派快乐的气氛。
虽然大家对武拾都很感兴趣,但一是因为她是汉人,二是忌讳适才耶律瞻的话,万一
不小心伤着她,岂不麻烦?于是都稍稍避开她,武拾倒落得清净。
“怎么没去打猎?”懒洋洋的声音在耶律红耳边响起,一人黑衣劲装,径自在她身边
坐下,“我记得你年年都不会落下。”
“你怎么没去?”耶律红不动声色地移开身子,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耶律宏烈的亲弟
弟耶律宏衍。凡人都知道,在辽国,宁可惹了耶律宏烈也决不能惹上王爷耶律宏衍。惹了
耶律宏烈,顶多是一颗脑袋,惹了耶律宏衍,能叫你生不如死。
“我布了陷阱在后边林子里,等着猎物自己上门。”耶律宏衍径自叹道,“我布了一
天,即使是老虎,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他俊秀的脸上净是懒洋洋的神色,锐利的眼睛却
将耶律红表情最细微的变动都收入眼底。
“那你慢慢等吧。”耶律红起身,快步离开。
“就这么等不及了吗?”耶律宏衍缓缓绽开笑容,仰天看向难得晴朗的天空。
做,还是不做?耶律红看着武拾纤细的身影,跨不出那一步。
武拾却突然回过头来,冲她一笑。
即使受伤,她还是那么美。耶律红嫉恨地发现这一事实。她已经换上辽国传统的服装,
雪白的貂毛衬得她清丽无匹,帽子上那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更昭告了大哥有多么宠爱她,
恨不得用最昂贵美丽的饰物来装点她。不止大哥。。。还有自己的男人。。。若是萧邪,
想必也会将她捧在手心当宝呵护,即使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女骗子!
嫉妒狠狠侵蚀着她的心,然后耶律红听见自己主动向她打招呼。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武拾回礼,问道。而且似乎还颇有嫌隙,否则,她不会象
要吃了自己。
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了?耶律红心中暗暗思量。
“是的。你都不记得了?”
“是啊,受过重伤,都忘了,你可以说些往事给我听吗?”武拾微笑,无论如何,她
都是故人埃“有些事这里并不方便说。”
武拾默然,她相信她的话,耶律瞻的表现可以证明这一点。这越发激起了她对往事的
好奇心。
“你到后边林子里等我,我会告诉你。”耶律红平静地告诉她。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不
少,不缺她一条冤魂找自己报仇。
耶律红让她觉得危险,武拾策马至林外,却在瞬间犹豫了。她不自觉地握住早晨耶律
瞻挂上她颈项的小哨子。
“若有人对你不利,就吹响它。”
耶律瞻的话语回响在耳边,鼓起了她与耶律红见面的勇气。若真要取她性命,那此举
未免太大胆了。武拾一笑,策马入林。
地上的白雪未化,林子里一片宁静,倒象人间仙境。武拾缓缓行进,一边寻找耶律红
的踪影。
她还没来?武拾不觉皱眉,心里一阵乱跳,象是觉得有危险逼近。
突然间,马儿不知踏中何物,武拾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嘶鸣,然后四边树上射出尖利的
箭簇。
原来不用耶律红亲自下手!
利箭袭来,武拾看着迫近的死亡,脑中却突然闪过什么,她不及细想,在最后一刻吹
响胸前的银哨。
她出事了!
耶律瞻猛然勒住飞奔的骏马,一向冷然的面庞闪过惊慌的神色。天子脚下,居然也有
人行凶!
他迅速掉转马头,往哨声处飞驰而去,萧邪先是一征,立刻跟上。
“他们。。。”耶律宏烈正在兴头上,突然少了左右手,也顾不得尊卑,当然也是好
奇,迅速地跟上前行的两人。
武拾被找到的时候并没有死,虽然中了箭伤,所幸不在要害处。耶律宏衍先众人一步
赶到现场,还没来得及抱起伤者,耶律瞻已抢先一步。
“武拾!”他狂吼,只觉肝胆俱摧,直到发现她只伤在肩胛,才缓了下来。小心拥着
她,耳边传来她轻微的鼻息声,总算让他自听见哨声之后就无主的心稍稍安定,“叫马车
来!”惊慌之后,耶律瞻朝旁人怒吼道,一双手仍止不住地发抖,不敢想象若是被伤到要
害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耶律瞻,她死不了,不用慌张。”耶律宏烈中肯地道,眼角瞥见萧邪居然也是面无
人色,不由多看了武拾几眼。
“耶律宏烈,这件事请交给臣亲自查办。”凝视着武拾沉静的小脸,耶律瞻从牙缝中
挤出话语。
不给也不行了。耶律宏烈自然应允,不过却也温和地道,“这多半是个意外,不要牵
连无辜的人”意外!耶律瞻抿唇不语,他知道耶律宏烈怕他感情用事,但即使是意外,他
也要找出制造这个意外的人!
耶律红站在萧邪身后,看着自己丈夫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武拾的身上,心中又恨又有些
慌张,眼光不由地看向耶律宏衍,对方却淡淡一笑,倒让她安心了不少。
箭,又是利箭,漫天的箭雨,箭箭都要杀她!
“啊!”武拾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耳边传来沉厚的男声,耶律瞻已经迅速地将她纳入怀中,取出汗巾,帮
她拭去额上汗滴。
“梦见什么?”他问着,一边帮她脱下湿透的衣裳,小心地不弄到她的伤口。
“你。。。”武拾语不成句,突然瑟缩,却是缩离他的怀抱。
“怎么了?”耶律瞻皱眉,对她突然的排斥感到一丝恼怒。
武拾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开开合合,却说不出什么。
“到底梦见什么?“耶律瞻不容反抗地将她拥入怀中,沉声道,”不管梦见什么,你
都把它给忘了!巴恕!!!!N涫澳唬技渚尤挥谐劣糁?
耶律瞻缓缓用指尖化开她眉间的痕迹,低声在她耳边道:“乖,刚受了伤,不要多
想。”
“不如请师傅来给我治伤吧,我也好久没见着他了。”
“好的,你先休息一下。”耶律瞻安抚着怀中的人儿,脸色却越来越沉。在林子中,
武拾到底遇见了什么?他的小武拾,让他感觉握不住了。。。。
“王爷,探子回报,有人已先一步杀了夫人的师傅。”武拾身份暧昧,阿古泰也只好
笼统称之。话毕,他看向背立窗前的耶律瞻,心中有几分忐忑,此事实在出人意料。
“武言他可曾与人结仇?”
“属下未曾查到。”
那就是可能有未知的仇人?耶律瞻皱眉。若是仇杀,倒也不错,只怕。。是和武拾受
伤有关。。
“下去安排,增多人手保护夫人安全。”
“是。”
阿古泰应声而下,耶律瞻却仍是眉头深锁,长指无意识地轻点桌面,直至窗外一阵风
声引起他的注意。
有人来了!
他们究竟是谁?为何突然跳出来救了自己,为何耶律瞻又毫不知情?武拾在床上辗转
半响,终于忍不住不顾耶律瞻的命令起身,缓步自屋外。
在生死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他们喊她“花璃”,而这个名字,似乎耶律瞻也曾喊过。
那应该是她的原名吧,因为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不容错认的感情,然而她却始终无法记起。
淡淡的愁丝,就此袭上心头。浑然未觉天空中开始飘下纷纷扬扬的细雪。
耶律瞻来到时看见的就是身着白衣悄立雪中的武拾。浑然的白,白的衣,白的雪,白
的面容和她微露袖外的指尖,如果不是那乌黑的发丝,他甚至会以为她将融化在这突然而
来的细雪中。
“拾。。”他尚未喊出声,已经迅速发觉周遭的气息不对。看来,来人的目的真是武
拾。他略一沉吟,迅速凭借夜色和雪花的掩护飞身上树,一双鹰般锐利的眼睛,瞬也不瞬
地盯着雪中的小身影。
细雪中,迅速飞掠过两个身影,不对。。。耶律瞻敏锐地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第三个
身影。。而且,他可以立刻肯定,对方用的决非中原功夫,甚至很有可能和他同出一源。
情势,越来越奇怪了。
待那两人离武拾一丈之遥时,耶律瞻突然一声长啸,先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啸声
一起,代表他们的后路已断,任是如何的高手,只怕今天也出不了他北院的大门。果然,
顷刻间,四周纷纷跃进府内高手,火炬熊熊燃烧,将园内照的有如白昼一般。
来人并未向耶律瞻出手,在他往武拾面前一站之时,他们居然后退几步,若不是府内
侍卫立时出现,只怕就已翻墙而走。
“怎么回事?”武拾开口问道,事实上她并未感觉到任何的杀气。那两人。。。好象
当日救她的人。
“放心,你先回去休息。”耶律瞻自若地道,一边轻柔但不容拒绝要将武拾送入屋内。
“不,我想知道他们是谁。”武拾突然抬头看着他,眼中是坚决的神采。而这神采,
让耶律瞻想起了那在马背上背叛他的女子。
如今,即使伤了她,他也不可能让她留在当场!耶律瞻的眉头涌上几分杀气,正想动
手亲自送她进去,来人中突然有人朗声道,“耶律瞻,你能骗她一时,难道能骗她一世
吗!”
熟悉的声音震呆了两人。
“你是。。。”武拾正想说他是那日救她之人,耶律瞻却已向对方出手,而且招招狠
厉,无一不是要致对方于死地。至于另一人,也被随后而来的侍卫缠上。
“耶律瞻,住手!他是救我之人,住手!”
然而任武拾如何喊叫,耶律瞻仍是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反而更显狠厉。
“送夫人进去!”这是耶律瞻给她的回应。
“三妹!”被侍卫缠住的人在这时喊出了让武拾难以想象的名称。
三妹!她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她的亲人不是都不在了吗?
“三妹,他是咱们家的大仇人。。。”来人尖利的声音止住在耶律瞻突然而来的一掌
下,武拾只看见鲜血从对方的嘴里狂涌而出,纤瘦的身形被打飞出去,又很狠地撞在了墙
上。而耶律瞻也因为这一掌受了另一人的重击,摇晃退了几步,被阿古泰适时接下。
“花晴!”撕心裂肺的呼喊从和耶律瞻交手的来人口中发出,象重锤很狠击在武拾心
上,她摇晃几下,忍不住一口鲜血也吐在胜雪的白衣上。
“耶律瞻,放了他们,放了他们!”没有原因,武拾狂奔过去,揪住耶律瞻的衣服,
大喊,“放了他们,求求你,放了他们!”而泪水也随着她撕心的喊叫一时狂涌而出。
她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泪,耶律瞻心疼地抹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脸上的神色却是
阴冷地吓人,“拾儿,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他手指抚过,瞬间点住武拾的睡
穴。
“传下去,格杀勿论!”看着当场节节败退的来人,耶律瞻眼中只余浓重的杀意。
“王爷,可是。。”阿古泰想劝他留下后路,耶律瞻却冷然一瞥,淡淡道,“没有后
路了。”
他抱起武拾,强忍重伤之痛,正要向屋内而去,突然一道黑影,有如大鹏展翅,抢过
他怀中的人儿。
第三人!自己怎会如此大意,怒极而忘了他!然而受伤的身形稍缓,对方却又是难得
的高手,交换几招,居然抢不回人。而此时,对方突然撒出暗器,耶律瞻和赶来的侍卫纷
纷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他抱着武拾离开。
耶律瞻并未多耽搁,迅速跟上对方,而身后众人,也立时相随,追着那人而去。
那人必定是朝中高手,耶律瞻点住胸口几处大穴,一面脚步不缓,一面迅速在脑中分
析情势。单凭对方对王府中如此熟悉,身手又与他同出一源,他就能排除众多人眩更何论
他身手之高,朝中找不出几个。
难道是萧邪?耶律瞻心中一动,随即否定。与萧邪兄弟多年,岂有认不出的道理,若
是萧邪,只怕还好,起码他不会伤害拾儿,而在他夺走拾儿那一刻,他是真的感到杀意。
“王爷!”
越来越跟不上了,居然被手下追上。耶律瞻恨恨地望着远去的身影,突然止步,深吸
口气,才命令道,“派人密切监视以下几人。”他报出几个可能的人选,然后命人封锁所
有出城通道,并巡查城内各处,最后才迟疑道,“派人通知萧大王。”
无论怎样,武拾的生命危在旦夕,他怕是在南院范围内,有他管不着的地方,却正是
对方的目的地。
“拾儿。。。”耶律瞻咬牙默道,“你若是要死,命也应该给我。”
无边细雪落下,顷刻埋尽世间痕迹。
武拾是被冻醒的。
她瑟缩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在悬崖的边上,而转大的雪花夹杂着狂风,象是随时要将
自己吹下崖去。
一人黑衣劲装,蒙着面,冷然矗立在她面前,风雪中她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对方如
利刃般的视线。
“既是要杀我,能否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武拾语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慌乱之意,心中只记得若是要死,不愿一身空白的离去。
“好胆识。”黑衣人淡淡道,走近,在她跟前蹲下,似乎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她害怕
的线索。
“一点都不象,”他突然微微摇头,眼里略过一丝难以想象的温柔。
“吸引耶律瞻那小子的大概就是你这种非常的韧性吧,感觉上是屈服认命了,却又不
是。”他的语调带着几分嘲讽,但是杀意淡了。武拾甚至觉得他在犹豫要不要杀自己。但
是这种非常的时刻,她不愿多言,只能选择静静地等。
“好吧,让你做个明白鬼,”黑衣人随便往旁边的大石上一靠,瞬也不瞬地盯着武拾,
他倒要看看,知道真相后,她还能如此平静吗?
“你本名花璃,是宋国大元帅的女儿,耶律瞻与你家仇深刻骨,因为他父母和未婚妻
都死在你大哥的手下。。”黑衣人有如背书般地陈述着。
指甲不知觉地陷进掌心,然而她仍是安静地听着,缺少的,是她沉静眼眸中的生气,
是她苍白脸颊上的血色。
“你爹和你丈夫,却是在上次战役中败在他的手里,你爹死在宋国的大牢中,至于你
相公,就是今晚的刺客之一,另外受伤的是你的二姐花晴。”他的语调平平,说起来象谈
天气般无谓,然而,武拾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着兴味的神色。
他说的有几分真假,又是怀着何种目的?即使心痛地难以自抑,武拾仍没有如他所想
地失控,反而平静地开口问道,“那你又为何要杀我,”她清亮的眼神盯住对方,缓缓道,
“你的叙说中并没有提到自己。”
聪明!黑衣人突然大笑出声,“若是之前遇见你,说不定今日你就是我的女人!”
“我杀你,和耶律瞻杀你亲人的目的一样,”他一旦敛去笑声,语气中竟有说不出的
寒意,“我们都不想你恢复记忆。耶律瞻是怕你离开她,而我是怕她离开我,说起来,我
们的处境倒是很相似。”他冷哼,“而我们,都相信,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她’是我什么人?”武拾轻声问道。
黑衣人略一迟疑,才道“你的小妹,花妍。”
他处心积虑,只为封住自己的口,想来在父亲惨死和自己的过去中,他扮演的角色不
下耶律瞻。武拾淡然一笑,可见,他对花妍用情之深。
有时候,知道真相还不如不知道真相,她轻叹,瞻他想必也如此这般忐忑不安,将自
己逼至一个又一个谎话,难以安眠的地步。是记不起来,没有切身之痛,还是人之将死,
她此刻竟难以责怪那欺骗了自己的男人,脑中浮现的,全是他对自己的深情宠爱。
他也不如自己好过吧,原本该肝肠寸断的痛只剩下淡淡的疼,只是觉得很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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