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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女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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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塞尔达,这是你的主人,伯克利上校。爵爷——这位是吉塞尔达·查特小姐!”
吉塞尔达行了个屈膝礼。
“你甚至比我先前感觉到的还要迷人,那时我只急匆匆地瞥了一眼,”伯克利上校说。
吉塞尔达的两颊升起了一片红晕。
伯克利上校久久地注视着她,在他的目光下,吉塞尔达垂下了双眼。他跨坐到一张靠背椅上,两只手臂交叉着搁在椅背上。
“现在,给我讲讲,要演什么?”他说,“因为很明显,你们三个都在共同商议。”
“那正是现在我们在做的事,”伯爵回答说。
他简略地把已经对吉塞尔达讲过的话又重复一遍,伯克利上校听了哈哈大笑。
“谈论切尔特南的戏剧演出!”他说,“我亲爱的塔尔博特,等不到我完事,我就要你替我写剧本。”
“在这个戏中没有你可演的主角,”伯爵反击说,“一切都围绕吉塞尔达为中心。她必须使朱利叶斯信服,她就是别人告诉他的那位女继承人,从而使他停止追求克拉特巴克小姐,使他全神贯注于他认为会落入自己腰包的约克郡那几百万。”
“舍本逐末,”上校说,“好吧,我亲爱的塔尔博特,那一定有它的道理,必将保证第一幕成功。不过更重要的是,另外那两幕将演些什么。”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本剧必须在朱利叶斯本人得逞之前上演,”伯爵纠正说。
“在这点上,我同意你的意见,”亨利·萨默科特说,“在我离开伦敦时,每个人都在盼着随时会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
“非常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塔尔博特,朱利叶斯在这方面很精明,他会想到如果他提出这样的联姻能把你吓倒,你就会替他清偿债务。他以前就这么干过,”伯克利上校说。
“要我打算做这样的事,没门!”伯爵激烈地反驳说。
“那么,吉塞尔达就得让他信服啦,”伯克利上校回答说。
他又一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使她感到羞涩。
他提到吉塞尔达时是称呼她的教名,这没能躲过吉塞尔达的注意。随后她卑谦地想,无论怎样她毕竟只是一个仆人,她几乎难于期待这些绅士以别的方式称呼她。
“说下去,爵爷,”伯爵敦促说,“这正是我们需要你提忠告的地方!”’
“很好”,伯克利上校以一种更为严肃认真的口气说,“如果预定吉塞尔达为女继承人,那她最好当寡妇。这将免去众多的亲戚,照常理,这些亲戚无疑会千方百计阻止朱利叶斯与她接近,如果预定她住在这屋,这也会省掉在别的情况下所要求的女陪伴。”
“最好也让她当个远亲,”亨利·萨默科特说,“要不你们都知道,她作为德国别墅里的女客人,由此可能落到她头上的推理会是什么。”
这三个男人会意地互相望了望,可伯爵心里很清楚,吉塞尔达对他们的谈话根本听不懂。
“如果要我当寡妇,”她说,“他可能会问很多关于我……丈夫的事情。”
“你可以避而不谈,装作一想到他的死就情绪波动受不了,根本不想去谈他,”上校说,“看在上帝份上,务请不要忘记你将需要一个结婚戒指。”
他的话音里有一种强烈的感情,伯爵和亨利·萨默科特两人都知道,这种强烈的感情是伯克利上校的亲身感受,由于自己是非婚生子所受到的苦难而发生的。
四年前,即1812年,上议院审理的这个案子曾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每一个可能找到的证据都被他母亲带来作证,证明嗣子是婚生嫡出的。
但是上议院却裁决,上校的弟弟莫尔顿实际上才是第六代伯克利伯爵。
如此判决使上校的行为举止比以前更为放荡不羁,浮夸招摇。
报刊的渲染报道,他母亲所经受的极为痛苦的折磨,还有案件审理拖延的将近四个月期间传出的耸人听闻的详情细节,这一切都使他十分忿懑,同时也造成了他目中无人、蔑视一切的反抗心理。
他不愿承认自己受到羞辱出了丑,但是这些精神创伤注定要留在他身上一辈子。
“吉塞尔达需要的不仅是一只结婚戒子,”伯爵说,“而且还需要身上穿的衣物。”
“对呀,当然需要,”伯克利上校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口气说,“在这方面恰恰我能帮你的忙。维维恩夫人为我的戏剧演出提供服装,她是个天才。她还会守口如瓶,这可是最为重要的。否则,整个切尔特南城都会知道,正在给吉塞尔达准备嫁妆。”
“那么仆人们怎么办?特别是如果她住在这里?”亨利问。
上校轻蔑地看着他。
“难道你认为我雇用的仆人中有谁胆敢对我的客人说长道短,或者对在这房子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随便议论吗?”
他顿了顿,以加重语气,紧接着补充道:
“不管外面的人对我有什么议论,但是我向你保证,在属于我的任何一座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保密的,决不会让外人知道,除了有几个爱刨根问底的傻瓜,就爱相信最丑的新闻。”
“决不能让人对吉塞尔达进行胡乱猜测,”伯爵坚定地说,“派人去请维维恩夫人,一定要给吉塞尔达穿戴得符合女继承人的身份,同时又要穿得朴素,雍容尔雅,不失一个来自约克郡的寡妇身份。”
“你替她想好了姓名吗?”亨利问。
又是一阵沉默,三个男人似乎都在思索。随后上校首先开口:
“巴罗菲尔德这个性可以。我记得在我最初演出的剧里有一个角色姓这个性,是男是女我记不清了,好象应该是来自约克郡的。”
“很好,”伯爵同意说,“吉塞尔达就当巴罗菲尔德夫人,约克郡一个乡绅的寡妇,她的丈夫从羊毛上赚了几百万。”
“这位夫人的母亲就算是我的一位远表亲,”上校说,“这样一来,就会彻底根除任何有关姓氏的纠葛。”
突然,她似乎一下子领悟到了整个计划的含义,就用一种惊恐的声音微弱地说:
“劳驾啦……我伯……这样做……要是我让你们失望了呢?要是我被……发现了呢?”
“那么朱利叶斯就会跃克拉特巴克小姐结婚,”亨利在别的人还没能开口之前就抢先回答说,“不管怎样,闯不了什么大祸来。巴罗菲尔德夫人可以回约克郡,从这里消失。”
他把回答吉塞尔达的请求抢先承担了下来,可吉塞尔达却一直看着伯爵,伯爵心里明白,吉塞尔达是在求他保护,使她安心。
“你会干得十分出色的!”他说,“实际上你用不着做什么事情。我百分之百肯定,一旦亨利告诉他有一位女继承人正住在这所房子里,朱利时斯就必定会来看望我。到时候会把你介绍给他。他会以某种方式——我们必须看事态的发展,听其自然——提出要陪你去矿泉疗养胜地,经过几次一般的会晤之后,可能会请你吃饭。”
他边说边意识到,正是那个想法叫吉塞尔达害怕,但他暗自寻思,真正至关重要的就是这既解决了他自己的问题又解决了她的问题。
“我有个主意,”上校说,“奈特利掌管我演戏时用的珠宝首饰。”
他看了看吉塞尔达,似乎感觉到了吉塞尔达佩戴任何值钱的首饰时会出现的手足无措样子,于是补充说:
“宝石只不过都是些次等的——是些石榴石、紫水晶。我相信还有一小串珍珠。要是一位女继承人手头居然没有什么珠宝首饰,那似乎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对,当然会这样,”伯爵同意说,“真的,爵爷,要是没你帮忙,要想上演这出戏是不可能的。你认为过多久维维恩夫人才能把吉塞尔达打扮起来,好让她登台?”
“我想事不宜迟,”上校轻松地答道,“因为我意识到这事十分紧迫,塔尔博特,我要亲自去见她,要她尽一切可能火速赶到这里来。她一定有几件现成的裙袍礼服,至少足以应付吉塞尔达初次露面。”
他一面微笑着,一面向吉塞尔达补充道:
“那可是重要关头!你得唤起观众的兴趣,并在全剧中把握它。”
吉塞尔达痉挛地颤动一下,他又补充说:
“不准有‘首夜演出的神经过敏’!我决不让我的演员在首夜演出时神经过敏。我所要求的所有事情就是要他们背熟台词,照我吩咐他们那样认真去做。”
“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话,才弄得我十分……紧张,”吉塞尔达说。
“这一切都交给我好了,”上校用一种几乎是爱抚的口气回答,“我会给你编的,吉塞尔达,还能向你保证,我非常精于此道。”
“我想……我还是……宁愿恳请……爵爷,”吉塞尔达小声说。
伯爵不由得感到有一种得意洋洋的胜利之感,吉塞尔达宁愿依靠他,而不依靠上校。
但是只要这不意味着公开拒绝,上校就不准备把它当作拒绝来接受。
“当然当然,”他同意道,“这出戏是塔尔博特的,我当然不应该破坏这出戏的戏剧效果,扫他的雅兴。然而,我还是要自我任命为舞台监督,我可以毫不自夸地公开宣称,我是个非常好的舞台监督!”
“这我们都知道,”伯爵说,“不过你可不要把吉塞尔达吓坏了。我可以肯定,她以前还从来汉干过这样的事情,这对她来说可真不容易。”
“谁知道,我们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乔丹夫人或哈丽特·梅隆要我们照管,”伯克利上校说。
“甚至还有一个玛丽亚·富特!”亨利·萨默科特狡黠地说。
上校望着他,他又加了一句:
“我曾在《旗鼓相当》这出戏里见过她,我认为她演得好极了!”
“她美得很!”上校自呜得意地说,好象自己是造成她美的原因。
“吉塞尔达将成为一位能胜任的巴罗菲尔德夫人,”伯爵说,“而那就是我们目前要求她做的一切。爵爷,赶快替我把维维恩夫人找来,亨利,看看能否发现朱利叶斯现在住在哪儿。”
“他现在正住在北斗星旅馆,克拉特巴克小姐则住在天鹅座旅馆。”
“但愿我们能够将他们分开。”
亨利·萨默科特倚着床柱。
“你要我具体对他说些什么?”
伯爵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
“告诉他,你已经来看过我了,我身体很好。然后就信口开河地瞎吹一通,说这位现在也住在德国别墅的寡妇有多么迷人,多么讨人喜欢。”
他停了一会儿又说:
“哦,我想到了,吉塞尔达最好在有机会时说,她从约克郡来时由一位上了年纪的姑娘陪同,不幸她在伦敦病倒了,只好留在那儿,不过病好了随后就会来跟她会合。”
“好主意!”上校称许地说,“总要让你的角色事出有因,师出有名嘛。每一个戏里都应该有部分人物情节是可信的。”
“下一步又怎么办呢?”亨利敦促说。
“提出建议——当然是漫不经心地——说你今晚随后要来看望我,建议他陪你……”
伯爵突然中断了谈话,转向上校问道:
“到那时,维维恩夫人能让吉塞尔达准备好吗?谅必她至少有一件适合吉塞尔达的裙袍吧?”
“我想会有好几打的,”上校答道,“穿在吉塞尔达身上将会一件比一件更合适。把这一切交给我好了,塔尔博特!我要径直去找维维恩夫人,在我离开这屋之前也给奈特利打个招呼。”
“我愿陪你一起走,”亨利说,“我觉得,在这出重要的戏中肯定有很多细节要我们在一起讨论。”
“我会让你搭我的马车,”上校微笑地说,“我的四轮敞篷马车现等在外面。”
“谢谢你,”亨利回答说,“你们这座城市的讨厌之处,上校,就是老得步行。”
“所有的大夫都会告诉你,经常走路对你的健康有好处,”上校回答说。
“我敢打包票,你会想出一些办法让人们每走一步路都得向你付钱,”亨利大笑着说。
这两人离开卧室走了,伯爵两眼望着吉塞尔达,等待着。
他知道吉塞尔达忧心仲仲,通过她的眼神伯爵也清楚地看出,她几乎难以相信这并不是某种想入非非的怪念头,绝不可能付诸于行动。
吉塞尔达慢馒移到床前,在床的靠脚一头站住,抓着雕花床拄,好象需要个依靠似的。
“别害怕,吉塞尔达,”伯爵轻柔地说,“我现在就给你开——张你非常急需的五十镑支票。”
“值不了那么多!”她说,“我相信你给钱给得太多了!”
“如果你那么认为,你可以去问问上校,他付给那些替他演出的业余演员是多少钱,”伯爵回答说,“你会发现,他付给他们一星期就那么多钱。我设想,这个化装舞会可能会持续十多天,既然那样实际上我还真的占了你便宜呢。”
他见她仍未被说服,就说:
“很明显,你还没听说过爱德华·基思的轶事,他在切尔特南演早场拿五十镑,下午在杜克斯伯里演出拿五十镑,晚上在格洛斯特又拿同样一笔钱,结果他一天内就挣了一百五十镑。”
“我不是……爱德华·基恩。”
伯爵微微一笑。
“一定要我说个一清二楚吗?”
“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救我,”吉塞尔达犹犹豫豫地说。
“那毕竟只是我提出这个计划的一半原因,”伯爵承认说,“另外一半原因,你也很清楚,就是因为我不想要一个高利贷者的女儿作我的近亲。”
“假如林德先生对我……不感兴趣呢?”
“我从来不认为他会对你这个人感兴趣,”伯爵回答说,“但是他毫无疑问会对你那笔假定的财产感兴趣。萨默科特上尉在谈朱利叶斯时丝毫没夸大其词,他说朱利叶斯在伦敦的社交季节里一直在追求每一个有钱的女继承人,并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跟其中的一位结婚。”
他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吉塞尔达,朱利叶斯曾企图侵犯一位年轻姑娘,又怎样不得不爬下排水管逃命。
紧接着,他又暗自对自己说,如果告诉了她,只会使她感到震惊和害怕,尽管她实际上还不可能确切懂得其中暗含的意思。
伯爵思索着,这整个计划的唯一困难之处在于:是否有人会相信吉塞尔达是个结过婚的女人。
在她身上有一些非常幼稚天真的东西,这种东西伯爵在.受伤之前必定还从未在那些跟他调情的女人身上发现过。
她穿着那件朴素的蓝色裙袍,此刻看起来恰恰显出其本来的面目:一个年轻的姑娘,被生活弄得糊里糊涂,对上流社会的种种阴谋诡计全然不知。
随后,他在心里想道,对他提出的事唯一可供选择的就是吉塞尔达本人的想法,考虑她的想法正是他冥思苦想所期待不到的。
因为他知道吉塞尔达会服从,就用一种有权威的声音说:
“下楼去,吉塞尔达,向奈特利先生支五十镑钞票。告诉他,在他收账时我会准备好支票的。明天早上头一件事,就是把钱给纽厄尔先生送去,为你弟弟安排星期四动手术。”
吉塞尔达吸了一口气,两眼一下子闪出了光芒,紧接着她说:
“如果我使您失望……如果林德先生对我不感兴趣……我会归还这笔钱的。”
“如果你跟我争辩,”伯爵说,“我就会腿伤复发,纽厄尔就不会给任何人动手术,因为他要来给我看病。看在上帝面上,姑娘,别添麻烦了,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生气地说,吉塞尔达向他靠近了一点。
“对不……起,我让您心烦了,我是无心的,我最不愿让您这样。我很感激……非常感激,简直没法说。”
“那么,你就尽量演好你的角色来表达感激之情吧。这个角色,扮一个贵族夫人,对你来说是相当自然的,因为你在血统上是贵族。”
“可在职业上却是个仆人,”吉塞尔达微笑地补充说。
“我可不管,我把你看成我的护士,”伯爵说,“不管你穿上新衣服会变得多么高贵,不管你以巴罗菲尔德夫人的身份出席了多少舞会和盛大集会,每当你下班回来不演这个角色的时候,你还是要护理我的腿,满足我的每一个愿望。”
“您知道我……愿意侍候您,”吉塞尔达柔和地说,“请允许我……再一次感谢您,可以吗?”
她的声音里有某种非常温柔的东西,她两眼的神情是伯爵过去从未见过的。
由于伯爵知道对她发号施令是与她打交道的最好方式,也因为他意想不到地突然害怕作出反应,于是他厉声说:
“你去演戏了,我可不打算让自己受到冷遇。”
“您不会受到冷遇的,”吉塞尔达许诺说,“不过我现在坚信,您应该休息了。”
“只要让我不断了解事情的进展情况,我愿意休息,”伯爵说,“维维恩夫人到的时候,我希望见她,告诉她我所要求的事情。我要亲自给你挑选裙袍,一件一件挑。”
“是的,当然应该这样,”吉塞尔达同意说。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袭来。
“那些东西……要由您……付钱吗?”
“当然由我付钱!”伯爵肯定地说,“没什么可争辩的,吉塞尔达。谁也不能不花钱就搞戏剧演出。我向你担保,以你的名义花掉的费用,一定比朱利叶斯最后这一年花掉的我的钱少得多,更不用说前几年我被迫付出的钱了。”
“他花掉那么多的钱,怎么可能呢?用这些钱买什么?”吉塞尔达问。
“假若我能回答‘买马了’,总还有点东西,那就有理由可说罗。上校倒真是买马,他花了很多钱买马,”伯爵回答说,“可朱利叶斯的钱却是花在女人身上,耗在酒里,掷到姥博中。”
“多愚蠢哪!”
“正象你说的那样,蠢到头了,十足是个花钱的无底洞!”
“我可不能赞美一个曾是赌鬼的男人,”吉塞尔达沉思地说,“牌一翻,就把钱给赌掉了,真是荒谬愚蠢,特别是一个人赌不起还硬要赌。”
“你对其他的罪恶行径怎么看?”伯爵问,“比如玩女人。”
使他惊奇的是,吉塞尔达的脸上涌上了红晕,她的双眼本来一直是坦率地望着他的眼睛,这时却垂了下来。
“有……时候,”她用一种伯爵以前从未听见过的低低的刺耳声音说,“这种行为是……不可原谅的。”
她说着,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我会告诉巴特利,维维恩夫人来的时候您想见她,”她说了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她离去了,伯爵谅奇地凝视着她的背影。
这么说来,在所有其余的神秘事物之中。还有某种与他暗示的那种女人有联系、并使她心烦意乱的东西。
他感到纳闷,或许吉塞尔达的父亲因为迷上某个“情妇妓女”,认定她比家庭生活更有吸引力,从而置吉塞尔达和她的全家于赤贫之中。
或许那就是解释。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她要遮遮掩掩、守口如瓶呢?
这种情形发生过千万次,通常那些被遗弃的人总是怨气冲天,对自己的忿懑总是直言不讳。
神秘——老是有更多的神秘东西!
伯爵意识到,离解开任何一个这类神秘的谜还远得很,并不比吉塞尔达因挨饿而首先引起他兴趣的时候有多少进展。
不错,她现在肯定没挨饿。他想象得出,她的家尽管过得还不阔绰。但靠了她挣的钱,一星期一镑,有了她带回家的食物,他们不会再挨饿了。
现在,她的弟弟能够去动手术了。
“我猜想,有关她的情况我目前所知道的要比当初稍微多一点,”伯爵暗自说。
他回想起,在战争中获取有关敌方的情报要容易得多,而目前去发现有关吉塞尔达的情况却是多么难啊2
那时,有探子向他报告他想了解的敌情,可以审问俘虏,还有成打的其它办法,这些都使他成为整个伊比里亚半岛战争中消息最灵通的指挥官。尽管他有如此多的事情要考虑,实际上在简单地吃了顿午餐之后他还是打了一会儿盹,直到维维恩夫人被引进卧室时才惊醒。
维维恩是个活泼的法国女人,战争期间隐瞒了自己的国籍,可现在准备将自己的法国人身份公之于众。
伯爵发现,维维恩夫人自从伯克利上校演出第一出戏以来就一直替上校效劳。
上校事先已把要求告诉了她。
她通知伯爵说,已随身带来了所有现成的裙袍,还有相应的各种女帽披巾,此外还带来些纸样、草图和衣料,供伯爵挑选另外定做。
维维恩夫人一边把纸样、草图放到床上,一边建议把吉塞尔达带到另一个房间去试穿她随身带来的裙袍。
“我明白,老爷,今晚是个特别的时刻,有位特别的绅士来访,巴罗菲尔德夫人必须让他见到她最佳的容貌。”
伯爵和吉塞尔达两人都发现一时难以记起这位服装师谈的是谁。
随后,维维恩夫人突然把吉塞尔达带走了,留下伯爵一人看这些草图。他认为就吉塞尔达宁静谦逊的个性来说,绝大多数都太做作夸张、过分华丽了。
但一会儿以后,他就会改变看法、大吃一谅了。
他开始纳罕,另外那个房间里究竟在于什么,正想要拉铃叫巴特利传话过去,说自己已等得不耐烦了,这时门开了,维维恩夫人走了进来。
“我给巴罗菲尔德夫人穿戴好了,”她对伯爵说,“完全照着上校先生给我的指示办的。我希望,老爷,那会得到您的赞赏。”
她用手做了个姿势,吉塞尔达真的象在剧场的舞台两侧等候着一般,缓缓地步入房里。
伯爵只能惊讶地盯着吉塞尔达。
给维维思夫人的指示是清楚明确的,她不折不扣地执行了上校的命令。
吉塞尔达这时看起来年龄比她实际的十九岁要大些,外表当然更为雍容华贵,但是伯爵却不曾料到,她的仪容面貌会是如此秀丽漂亮。
他一时还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使得吉塞尔达的容貌产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随后,他明白了。
维维恩夫人在吉塞尔达的脸上用了所有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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