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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狐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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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寒月眉峰高拢,心思疾转,难以定夺管是不管。不管,若那只老虎有所闪失,便成了为灵儿牺牲,他决计不愿让别的男人获此声名;管,岂不是又将那帮道人的目光惹回己身,进而累及灵儿,让那只老虎白白出面顶受了一回?

    “不必担心。”一道清淡嗓音徐徐渡进耳里。“虎族世子危难时候会有五虎上将保护,那些道人伤不了他。”

    他蓦地回身,打量眼前这貌相平平、员外打扮的男子,“百鹞?”

    来人淡笑,“算你有些悟性。”

    “你果真来了。”

    “不但我来了,家母家妹都到了。”

    他丕愣,“家母?灵儿的母亲?”

    “正是。”来人笑容内多了一丝揶揄,料定这个消息会给眼前人带来困扰。

    “……在、在何处?”他整衣冠,理襟袖,严阵以待。

    “看望灵儿去了。”

    “这……”他微带局促,疾切掀步。“我去拜会。”

    百鹞笑眸相送。在这个初嫁了爱妹的兄长眼中,妹婿的这份难以掩饰的忐忑,胜过今日这场盛隆婚仪的百倍。最后一丝的不甘,亦烟消云散。

    观月楼内,这时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娘,你看你看,这是哥哥送灵儿的好看衣服!”

    “二姐,你看你看,这是哥哥送灵儿的好看绣鞋!”

    “三姐,你看你看……”

    “四姐……”

    “五姐……”

    灵儿步不停,声不停,如蝶儿扑翼,似鹊儿叽喳,向至亲至近人分享着自己的每样心爱物什,小脸上的笑靥,闭月羞花。

    “灵儿。”一位发髻高挽的红衣美妇将她拉住,接进怀内亲了一口。“娘看到了,从吃到玩,从穿到戴,你用得都是最好的,你的哥哥很疼你。”

    “娘,您不会这样就让他过关了罢?”旁边,皓齿明眸的紫衣少女不以为然。“灵儿长得这样的美,不管哪个男人见了,都会竭尽所能的讨好。这些个身外之物实在不能说明什么?”

    秀丽清新的黄衣少女颔首援声,“四姐说得对,以咱们灵儿的小模样,好色男人哪个不会讨好?但一个男人的容貌、身家、财利皆不能代替真心,看三姐夫,虽然平凡得仿若随处可见,但那一份善良淳厚,那一份用情之深,有谁能及?”

    “照我看,那个男人对灵儿不会只是貌色的迷恋。”绿衣翩然的少女环顾四遭,开口。“这间房子,处处都是灵儿的影迹,一个男人愿意把卧室完全按妻子喜好布置,不该仅仅是为了讨好。”

    “娘,您怎么说?”百雀儿问。

    美妇含笑,慈爱注视着幼女的娇容,沉吟未语。

    “小婿秋寒月,前来拜会岳母。”

    四十一、大婚(三)(VIP)

    “进来罢。”。

    听到外室那声恭敬拜会,房内几个女人皆低低笑开。将喜帕重新罩上灵儿头顶,按她坐回喜榻,人家夫婿的权益毕竟不好剥夺。而后,四女垂立于母亲身后,做好三堂会审的严厉架式,方叫人进来。

    而待秋寒月进门,撩开袍摆,以跪礼叩拜,又惹来诸女贵吃吃笑声,各人备好腹案的刻薄辞儿居然都难以出口了。狐母藏玳嗔瞪了诸女一眼,将面前俊美青年细细端详,慈声低唤:‘“寒月,起来说话。’。

    “寒月应以大礼参拜岳母。”推金山,倒玉柱,郑而重之。

    “罢了,罢了,快些起来说话。’。藏玳倾身把他扶起。被人这么跪着,当真能跪软了心,这个娃儿,很有心计。“。告诉我,你喜欢我的灵儿什么?”

    “……起初,因为目睹灵儿在寒月面前由狐成人,起了新奇之心。后又为灵儿的美丽所震撼,起了藏美之心。之后的沉迷陷落,便非寒月所能自主。”

    “你很坦白,没有说一些虚话空话哄我开心。”。藏玳站起,立到青年跟前,笑语温柔。“兴许这世间为人父母的,在诸多儿女中,都会有偏宠的一个,且多是最没用最不能照顾自己的那个。灵儿是我最小的女儿,怀着她的时候,我遇袭受伤,她的父亲亦因救我们母女伤重离世,我伤身伤心,致使灵儿先天不足。鹞儿在灵儿出生不久,特由天界上仙处借来一颗绛神珠喂她服下,本是为了保她一条小命,谁知阴错阳差,她因此成了人形。灵儿心性纯如婴儿,毫无自保之力,照顾她保护她,是她每个兄妹义不容辞的责任。为了我这个女儿,我能豁出一切,她的兄姐也会豁出一切。你该明白,我不是在吓你,是罢?”

    “寒月明白。’。

    “你还须明白,灵儿永远只能是需要人疼需要人哄需要百般呵护的灵儿,她心性不会再有成长,娶了她,不要指望得到一个事奉舅姑、相夫教子的贤妻,也莫指望会有一个顶门立户、嘘寒问暖的贤内助,更别想她成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得体贵妇。我不怀疑你此下灵儿疼得甘之如饴,但你要做的,不是一年两载,是一辈子。这一辈子内,你难免会遭遇失意、沮丧、挫折、无奈,而你遭遇这些时,灵儿非但无法为你分担,仍还需你照顾呵护。纵然如此,到了那个时候,我这个当人娘的也不会接受你的抱怨,你该明白是为什么罢?’。

    “寒月明白。’。

    “明白?真明白么?,”黄衣少女灵儿五姐百凰儿逼他脸面。“把你的明白说来听听。”

    秋寒月稍向旁偏了半步,道:“我若想娶贤内助,在遇到灵儿之前便应该娶了。我娶灵儿,便知道会照顾呵护她到我永阖双眼的那刻。在今后岁月里,寒月也许会偶生抱怨,但这是寒月选的,不管何时何地,都将甘之如饴。何况,灵儿只是纯稚,并非愚傻,她给得出寒月想要的回报。。”

    喜着绿衣的二姐百鹊儿哂道:“仅是讲得漂亮没有用,若有一日你亏待了灵儿,我们仍会罚。而我们的罚,很难仅仅是骂几句打几下那样简单。’,紫衣四姐百凤儿道:“。这世上,会有一个你那些个巫族亲戚到不了的空间,咱们有本事把你放到那里,让你无生无死,无日无夜,熬个千年万年,你可信?”,他淡笑颔首,“。永远不会有那一日。’。

    百雀儿倏地掩唇坏笑,“。城主大人,现在想把我家那个小笨蛋退掉,还来得及。”,“二姐、三姐、四姐、五姐,不许欺负哥哥呀。”遵从哥哥在婚前的叮咛,安安分分呆在喜帕下坐在喜榻上的灵儿嘟嘟喃喃抱怨。

    “小笨蛋,我们偏要欺负他,你能如何?,”四个姐姐齐齐转过脸,齐齐扬声问。

    “灵儿会…灵儿会…会哭!会大声哭!。”这话时,糯软嗓内已经带出哭音。

    四个姐姐放声大嘘,“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威胁,我们怕了!”

    藏玳嗔笑着,挨个拍了女儿一记,姗姗行到幼女跟前,“灵儿当真这么喜欢你的月哥哥?”

    “嗯,灵儿喜欢。’。

    “唉,娘怎么会想到,要这么快便把你嫁出去了呢。,’抱住女儿娇小身子,做娘的雾湿眸眶。“你大哥说得对,就算是娘,也会有脱不开身的时候,更别提你那些个都有所爱的姐姐,的确应该有一个人凡事以你为先,以你为重,不管什么时候,都把你的事放在首当其冲的第一位。寒月,你过来。’。

    “是。”秋寒月稳步踱近。

    藏玳执起女儿小手,放到青年掌内,“我把我的灵儿交给你,我希望你做得会如你所说得那般好。”。

    “多谢岳母……”

    他话音未落,掌心柔荑的主人已然跳起,“哥哥快掀开灵儿头巾,灵儿要吃红豆沙冰,快点啊哥哥……”。

    ……

    这一日,虽波折频起,状况层出,总归是有惊无险,城主大婚圆满完成。

    且不管秋观云如何劳心劳力扫除宾客脑中异诧痕迹,且不问百鹞如何拨手施助人家偏不领情,且不问那些个外务杂尘,纷繁潜流。终归是到了洞房花烛,春宵一刻,秋寒月把压在小家伙头上的凤冠除下,哄她喝过合卺酒,吃过夹生的子孙饽,方长长松出积压在胸臆的那口气。“灵儿,你是月哥哥的妻子了。’。

    “哥哥,红豆沙冰还有没有?”。

    两句话,一个柔情蜜意,一个务实求吃,几个挤在窗下听墙根的女子掩嘴,挡住同情笑声。

    秋寒月乜了窗口一眼,挥手将挽在金质帘钩里的垂纱勾落,层层叠叠,在红烛辉芒耀射下,流波溢彩,芳华潋滟,恰如其分地挡住了即将到来的春光。

    “要睡了,不能再吃冰。”。

    “哥哥~~”

    “听话,坐到褐上,哥哥端水为你洗脸洗脚。”。秋寒月推开隔壁小门,下人们在里面放了热水、面巾、铜盆一干盥洗用具。他将下人打发下去,为得是在与灵儿成为夫妻的第一夜,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先以热巾,细细试去她脸上妆容。平心论,他不喜见灵儿盛妆后的模样,美丽得近乎不详,他只要他纯真娇媚的小家伙便好。

    他的小家伙仰着小脸,在热巾离开的间隙道:‘“灵儿要去洗泡泡!,’

    “太晚了,明日一早再洗。”

    “哥哥~~”

    “听话,不然打屁股。”。

    灵儿两手捂着小臀,乖乖不语。

    他接了另一盆水来,在她面前蹲下,脱下两只缀着桃花花瓣的红缎绣鞋,剥下桃色内袜,将两只粉白娇嫩的小脚置进热水盆内,十指轻轻拿捏。

    “嘻,哥哥,痒~~”

    他扬脸,眉目生春,唇角上挑。他的小新娘,小妻子,小夫人,仅仅是这样看着,胸口便有道不尽的满足,人生怎会如此幸福?

    “哥哥,灵儿也要为你洗脚!”。小脚上的水渍,被棉软布巾拭得绢滴不剩,灵儿觉得舒适,想让哥哥也体会一回。

    他把跳下喜榻的小家伙接住,抱她走向共憩的红木大床,“改天罢,今日灵儿累了,先去歇着。。”

    “可是,哥哥也累啊,灵儿要为哥哥洗…唔。,”唇儿被堵,小舌遭尝。

    窗下,诸女听得模糊不清,大气之下,欲作法除透视那眼碍眼的物什,被一声冷哼拦住。

    “……大、大哥?”。

    “走。”。

    诸女心不甘,情不愿,却兄威难犯,蔫蔫怏怏地退下。

    百鹞回眸,眄向那个被红烛打透的窗口,舌底百味杂陈。那个臭小子,此时必定如意放肆开了罢?唉~~如百家长兄所叹,此时际,红烛下,喜房内,上演着万种旖旎。

    ‘不是喂鸡肉……是唤气……换气……”。灵儿桃腮嫣红,美眸欲滴,勾起哥脖颈,间隙时没忘了分辨亲近属类。

    秋寒月啼笑皆非,如果自己的小妻子一定要如此认真求知,他这夜的洞房花烛很难缱绻销魂。

    “灵儿,除了喂鸡肉和换气,还有第三种。”’他掀落窗帐,让世界只余两人。

    “……第三种?”。

    “第三种,不能说,只能做,叫亲亲。,”他将小妻抱到膝上,品尝那截雪揉成的颈子,啮咬幼滑莹润的肩头,寸寸贪恋不已。“灵儿是哥哥的妻子了,所以哥哥现在要做的,就是亲亲,灵儿也可以像哥哥对灵儿这般亲哥哥……’。

    “……亲亲?’。灵儿不明白,方才洗脸洗脚的热气,怎么会跑到了全身,仿佛要把灵儿蒸透了般的热着烤着?可是,哥哥的话灵儿一定要听,于是,她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被融掉化掉,很努力地呶着小嘴,学着哥哥的样子‘亲亲’,哥哥亲了灵儿哪里,灵儿便亲回哪里,听哥哥的话,做乖孩子……这一夜,秋寒月得偿所愿,将想了好久馋了好久的小呆狐连毛连皮连骨带肉的吞下肚里。

    四十二、婚后的首日(VIP)

    “城主,北谷县修的那截堤极为牢靠,今年的桃花花讯过了,仍然牢固得很,工部派来的堤防工事已经去看过了,预计能顶上五年。南河县今年的春耕已经完成了,东阳县的油籽收成大好,已然入了库,两天后上船……”

    身为城主府总管事,南忠总管的绝对不仅仅是府内杂务,尚有飞狐城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今日,他原以为城主会唱一出君王不早朝,把所有的文书都做了押后决断的处理,却没想到巳时初过,便见城主大人顶着高高的日头现身,先怔异,后感叹:自家城主大人当真是与众不同,即使娶了美妻如斯,也能自制如斯,还以为至少三个日夜的洞房,居然一夜外加几个时辰就舍得出来了,不得了,不得了呐。

    “从本城主的私人账上拨一千两银子,赏给修筑北谷县堤防的工队。南河县今年春天雨水少,你盯着看需不需要引渠灌溉。东阳县的油籽运出去后,一个月内务必把剩余的尾款结算来,发到农户手上。中石、西石两县的补给这个月也给发到受灾民众手里,专人负责,造册待审。”

    听听,怎一个有条不紊,怎一个周详妥当,在新婚翌日,脑筋如此清楚,口舌如何伶俐,他们的城主大人硬是与那些凡夫俗子区别开来,高啊,妙啊。

    如果……城主大人这些话不是对着早已书成的批文照本宣科便会更高更妙了。

    “城主,这里有几张请柬,都是为了贺您新婚请城主与夫人前去吃酒看戏听曲的,您若想带着夫人去散散心,老奴挑两张出来…”

    “都给扔了。”秋寒月头亦未抬。

    南忠始料未及。“都给扔了?”

    “本城主成婚是本城主的事,用得着他们多事?扔了。”

    “……这里面有一张请柬是方老爷发来的。也扔了么?”

    “子轩?”方子轩是他在飞狐城结下的友人,两人虽称不上义比金兰,但彼此惺惺相惜,颇有些知己意味。“什么时候?”

    “初九,也就是大后天,晚间戌时。”

    “应下罢。”垂睫覆睑,似把全部心神放回抄握在手中的待批公文里。

    南忠不由再次感叹,自家的城主大人,定力非比寻常,自制力傲视群伦,真乃神人,神人……嗯,如果城主未将那份公文上下反拿的话,他会更认同。

    “城主,您……”到底在苦撑个什么劲儿?都是男人,谁没有过这样血气方刚的时侯,能体谅,能体谅啦,嘿嘿……

    “哥哥,哥哥,哥哥——”

    灵儿睡到饱醒,掀开长长睫毛,床帐外早有茗翠领着一干丫鬟待命。沐浴,着衣,绾发,用膳……将小主母伺候得周到又舒适。待灵儿享完新婚第一顿美食,拭净粉红小嘴,方问:“哥哥昵?茗翠姐姐,哥哥去哪里了?”

    几个丫鬟都撇头偷笑:自家城主大人在这位小主母心里的先后位置,有待商榷呢。

    茗翠暗瞪了诸丫鬟一眼,道:“禀夫人,城主到书房理事去了。”

    “哥哥理事不理灵儿哦?‘事’比灵儿重要么?‘事’是谁啊?”好像,魏姐姐告诉过灵儿的,灵儿给忘了,嘻。

    “禀夫人,这‘事’不会比您重要,城主不知道您醒了,不然只会理您,不会理事。”茗翠一板一眼,答得认真仔细。

    “喔,那灵儿现在醒了,去找哥哥,哥哥就会理灵儿了是不是?”

    “是。 ”

    “灵儿去找哥哥!”灵儿跳下红木方椅,不等丫鬟搀扶,使如一只小鹿般蹦跃着走了。

    茗翠未急于追出,而是转向几个丫鬟,面目冷若冰霜,“我告诉你们,夫人虽然有些孩子习性,但谁对她好谁对她坏那可是一清二楚,你们中有谁敢欺着夫人纯真做什么僭越冒犯的勾当,别人不说,我茗翠先会把她整死!”

    “哥哥,哥哥,哥哥——。”

    听闻这声音渐近,南忠识趣地告退出去。秋寒月站起身,掷下笔,走出桌案,打开双臂,将自己一身喜意一身暖香的小妻子迎进怀内,俯首在小鼻头印了一吻,问:“用过膳了么?”

    “灵儿吃饱了。”小手紧紧抱着男人瘦劲腰身,一双光波滚动的娇媚大眼内,除了眷恋还是眷恋。“哥哥,灵儿醒来没有见到你,想你了。”

    他又何尝不是?离开小家伙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每一刻都在无限拉长,他怀疑置于书角一隅的沙漏年久失修,怀疑窗外的日头有意挤兑,恨不能推翻桌头一切,回到小家伙身边依偎厮磨……若他不是一城之主,他势必如此。

    一手将她托起,一手将双肩阖严,掀足阔步,坐到珠帘后的长榻,先含住那张小嘴,喂饱心中馋兽,两只大手也不老实的游走,直把他家小妻子逗弄的娇喘吁吁,秋波欲滴,方肯歇止。

    “……哥哥,这是换气,还是亲亲?”

    他稳住紊乱心跳,稳住急促声气,舔了舔近在咫寸的两瓣润泽粉亮的红唇,问:“灵儿喜欢换气还是亲亲?”

    “……灵儿都喜欢。”

    “可是哥哥更喜欢亲亲。”

    “……灵儿也是。”

    “为什么?”秋寒月勾唇,存心逗惹小妻。

    本能的娇羞,让灵儿低垂螓首,

    细细声道:“因为亲亲时,灵儿也可以亲回哥哥。’

    他低笑,“灵儿现在就可以亲回哥哥了。”

    “好!”灵儿眸瞳大亮,应得亦响,小嘴如雨点儿般落在新任夫君的脸上。想她现学现卖,自无技巧可言,小小的嘴儿所经之处,必有水渍亮泽,不一时便将她家夫君的俊脸洗个透彻。然而,灵儿意犹未尽,转站到了颈上,手儿尚按着昨夜的记忆,撕扯着夫君衣上的扣袢。

    如果,起先秋寒月尚能玩兴以对,任自家小妻子百般“洗礼”,那么,及待她家小妻子两排顽皮好奇的小牙咬中喉结,且盘袒不去时,便无论如何也无法泰然自若了,突如其来的热袭,让他额头沁汗,心生百爪。

    “灵儿……”白日宣淫,可否?

    灵儿扯着他腰间系带,鼓着桃花腮,恁是无辜纯真,“哥哥,灵儿解不开,帮灵儿呀……”

    于是,天塌了,地陷了,万物皆不见了,什么礼教道德,什么风化教诲,尽带着翅膀飞到了九天之外,秋寒月将小妻子推倒榻上,最高级别的“亲亲”始焉……

    主书房外,茗翠作为小主母的贴身丫鬟,尾随而来,不意被两个脸红脖子粗的侍卫拦下。

    “我要找夫人……”

    “知道你找夫人,你……你还是等些时候再来吧。”两个侍卫的四双眼睛游游移移,硬是不敢与这府内第一美婢对视。

    “可是城主严词嘱咐过我,要我一步也不能离开夫人,夫人有什么事,我要……”嗯?茗翠窒住。

    “哥哥,灵儿要在上面拉……哥哥……坏哥哥”

    娘咧

    霎时内,茗翠俏脸烧的连府内悬挂的喜花喜联也不及,掉转过头,没命狂跑。

    “寒月,那日为了不误你春宵一刻,我早早走了,今儿个你我可要一醉方休。”

    方子轩,飞狐城大富之家,性豪阔,喜结交,不拘小节,有“小孟尝”之誉,又乐善好施,每一年开仓放粮,周济贫苦,皆不遗余力。是以,秋寒月谢绝所有交际,惟独选了方府。

    “子轩当日做得好,今日说得也好,你我定要一醉方休。”秋寒月掷杯一饮而尽,以示至诚。

    方子轩纵声大笑,“我还有一坛十几年的老花雕,今日专为寒月打开,醉了就在小弟府里睡下,不醉不得离席。”

    秋寒月方要笑应,袖角被微微扯动,身旁小人儿道:“哥哥,灵儿也要喝。”

    “不行。”他断然否之。

    “哥哥~~”

    “乖。”

    “……一点点?”

    “不行。”

    灵儿提了提鼻子,凑近他耳根,吐气如兰, “坏哥哥!”

    秋寒月脚尖倏然绷紧,暗中切齿。

    “怎么,嫂夫人是嫌闷了么?”对席的方子轩未闻这厢低语,道。“不如让拙荆请嫂夫子到偏厅小酌,然后歌舞到了,再一并欣常。”

    “她体质特殊,不能沾酒。偏又最爱尝试。离开了我眼前,我无法放心,就让她呆在这里吧。”他怎放心把这小人儿交与别人?

    “哈,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小弟也是明白的,”方子轩莞尔,侧首吩咐。“请夫人过来陪城主夫人说说话。’

    半刻钟工夫。方夫人到了,亦是端庄貌美,款款下拜。

    灵儿美眸瞠圆,“哥哥的夫人只有灵儿一个。为什么你的夫人会有四个?”

    四十三、灵儿的施暴(VIP)

    灵儿话落,方府待客的敞花轩内出现短暂沉静。

    方府主人方子轩是诧异于这位城主夫人的不解世事,方府的四位夫人则不免有所触动,微作怔忡。

    “城主夫人好风趣,无怪会得城主珍爱。’四位夫人中,原配大夫人首作笑语。

    方子轩亦笑,接话,“都坐下罢,叫你们来,便是陪城主夫人说话解闷的,今儿个定要让城主夫人在我们的府内尽兴而归。”

    “是,老爷。”

    几位夫人甫坐稳,灵儿又有了好奇之处,‘“为什么叫老爷?你们是夫人,不是茗翠姐姐,不是南忠伯伯,他也不是哥哥的爹爹,为什么叫他老爷?”

    在家里,茗翠姐姐与南忠伯伯他们才叫哥哥的爹爹做“老爷’,她们是夫人,为什么也叫?像灵儿,就不叫城主哥哥的爹爹做‘“老爷”……

    灵儿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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