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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睛为上爱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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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并不欢迎她啊,再说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心里有个声音这麽告诉他,而这不晓得为什麽惹得贺鹰风更不开心。
没错,她跟他什麽也不是,几乎连朋友都算不上。那又如何?她在这儿打扰了这么多天,要离开至少该对他说一声,这是基本的礼貌。何况,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待她了,即便是怀疑她是母亲计画中的一部份,他依然不曾对她有过任何失礼的举动不是吗?
对,你不过是明白地告诉她你对於她在这儿感到多麽地厌烦不耐。
声音又提醒他,他几乎想吼回去,即使他知道那根本是他心里的话。他对她不够友善,所以她离开了,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距离家里越来越近,他忽然希望能不回家去,他不想看见唐吉祥,不想看见她哀怨的眼神彷佛在向他抗议。老天!是她自己要搬走,可不是他赶的,他在意什麽?
喃喃诅咒著,贺鹰风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并非真为了早些到家,只是不想再给自己三心二意的机会。
☆☆☆
「不是妈喜欢说你,你有事没事就跟朋友喝个烂醉,伤身体不说,还惹我生气啊!」贺母打儿子一进门就拿他喝醉的事来叨念,而贺鹰风的耐性也就一点一滴这麽被磨掉。
头疼提醒了他今天已经听够母亲的唠叨,该他说点话了。
「好了!妈!我又不是三天两头喝酒。」他说,算是为这个话题划下句点。「林德呢?他不是跟你们回来,怎麽不见他的人影?」他四处张望,不仅不见林德,连唐吉祥的踪影都没瞧见。
贺母显然还挂念著儿子喝酒的事情,但她也很明白儿子的脾气。他不想听的事再提只会增加他的不耐,一点正面的影响也没有。
「林德说他们兄弟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职联招,需要买一些参考书,我让吉祥陪他到附近书局去了。」贺母叹气。「听阿德说是你和吉祥说服了他们的母亲让他们半工半读。难得你这麽关心别人,如果对自己的事也能稍微多关心点就好了,这么大个年纪了……」
「妈!我是问林德,扯到我身上来干什麽?」贺鹰风心里是越来越不舒坦。「买书?他倒好,利用上班时间做自己的事,把我这个老板当成什么了?」
「别怪他。」贺母皱眉。「是我听见他跟吉祥商量参考书的事,所以让吉祥陪著他走一趟书局。是我答应的。」
「真不知道付他们薪水的是你还是我。」贺鹰风没好气道。
贺母责难地瞪他。
「你怎麽这麽说?他们兄弟有心向学是好事,这也是你极力促成的啊!不过是去买几本参考书,计较这麽多干什麽?」
贺鹰风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阴郁难懂。贺母忽然扬扬眉,以诡谲的眼神看向儿子。
「儿子啊!你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我的头还很痛。」贺鹰风答。
「只是这样吗?以前可不曾见你因为宿醉迁怒他人啊!」
「我迁怒谁了?」
贺母没理会他,迳自接著说:
「是不是为了吉祥搬回我这里的事不开心?」
「鬼才会在乎她搬哪里去住。」贺鹰风的回应快得令人怀疑。「我只是奇怪她为什麽不乾脆回家,一个女孩子提著个行李就住到外头像什么样子!」
「人家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真不知道是什麽『苦衷』吗?」贺鹰风掀掀嘴角。「我非常怀疑她其实是配合你的计画而出现的,就在你说起你那预言的梦过後不久。太巧了,妈!巧得让我怎麽都不相信她是一个单纯的过客。」
「你——你以为她是我找来的?」贺母一脸惊讶。「老天!你怎么会有这麽怪异的想法?我找她来干什麽?我的梦?我——我到底做过什麽梦了?我说过什麽吗?怎麽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贺鹰风怀疑地看著母亲,试图由她的表情判断出刚才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实。就在此时,唐吉祥推开门走进来,她看见贺鹰风在场,显得有点不自在。
贺鹰风露出简直不算是笑的笑容,他倒要看看这个一向挺有礼貌的唐小姐怎麽向他解释她的不告而别。
「你回来了?阿德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贺母对她是一脸笑容,如意不由对自己欺骗她感到愧疚。
「阿德回车行去了。」她看看贺鹰风。「他说——他说怕老板醒来见他不在会生气……」
「说生气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是不是啊?儿子。」贺母讥诮地笑,接著由沙发上站起来。「我得送些特产去给左邻右舍,你们俩就先在这儿聊聊,一会儿我们一起吃晚餐。」她挥挥手就要朝外走。
「伯母……」唐如意无法形容内心的惊慌。她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单独在一间屋子里,即使只是说说话,否则她何必要求贺伯母让她搬过来?
「不用害怕,孩子,我这个儿子看起来是凶了点,对女孩子还是知道礼貌的。」贺母眨眨眼,拿过大包小包的名产走出去。
唐如意呆望著门几秒钟才慢慢回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吞吞吐吐地开口。
「我——你坐吧!我去把我的东西整理一下……」
「坐下。」贺鹰风说。
「啊……」
「坐下,你至少还欠我一个解释,小姐。」
「解释?」
「说说你为什么在我妈旅行回来的头一天就迫不及待收拾行李搬了过来。」
唐如意霎时明白他在生气,他的脸上表情根本就写得一清二楚。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麽生气?他不是一直希望她早些离开吗?
「说话啊!你几乎是趁著我睡死之际仓皇逃走的。」贺鹰风扯了扯嘴角。
「不是这样!」唐如意第一次拉高了声音。「我想告诉你,可是你怎麽也叫不醒,先前贺伯母也试过的。於是我就留了纸条……」
「我没看见什么纸条。」
「不可能。我真的留了纸条,就放在你的桌子上。」
「桌子上?」贺鹰风低吼:「你是白痴啊?我有几百年没在那桌子前面坐过了,你当我是要参加大学联考,每天都在桌前苦读的高三学生吗?你就找不到别的地方可以放你的纸条?」
他充满怒意的声音让唐如意吓得後退了好大一步。
究竟是怎么了?什麽事让他生这麽大的气?先是因为她搬走!後来又因为她把纸条放错了地方,怎么她就不觉得这两件事有这麽严重?
他那麽凶,还骂她白痴,她开始怀疑她怎麽做都会惹他生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就是看她不顺眼,她还有什麽好解释的?
委屈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如果早知道离开家遇上的是这样的情况,何不乾脆听母亲的话去相亲?
尝试走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步,来到这里,认识他,更无可奈何地心系於他,她已经是惊煌失措毫无头绪。他从未对她和颜悦色,她心碎之馀只有躲他,没想到这竟也成了他发脾气的原由。他究竟希望她怎麽做?立刻离开高雄吗?
「你——」唐如意啜泣。「你为什么这麽讨厌我?我做了什麽惹你生气吗?还是你根本只是单纯地无法忍受我的存在?」
贺鹰风从未感觉如此无助。一个女孩就在他面前哭,斗大的泪珠一颗颗滑下脸颊,还伴随著抽噎的声音。
该死!他为什麽对她说那些话?他到底为什么生这麽大的气?他不过是过来看看母亲,顺便问出她仓卒搬走的理由。
你根本不希望她搬离修车行,这就是你大发脾气的原因。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而这回他并未试图否认。眼前的贺鹰风只知道她哭了,哭得这麽伤心、这麽难过,那几乎让他呻吟出声。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个女孩的确是打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开始困扰他。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女人没有一个像她,能带给他既困惑又懊恼的莫名感受。但他从不想害她哭的,老天明鉴,他真的不想,
贺鹰风忽然觉得自己很差劲。就算她真是和母亲串通好来骗他,她毕竟没做过任何一件伤害他的事。反倒是他一直在言语上和她作对,极尽刻薄嘲讽之能事。难怪连林泰都要开口替她说话,他根本从见到她开始就不曾公平待她。
见她就站在他面前,咬著颤抖的唇努力想吞回泪水,贺鹰风感觉自己是名副其实的混蛋。他想对她说此件麽,甚至道歉,但话就像硬在喉咙一般难说出口。後来居然是她拭了拭眼泪,主动对他开口,声音有些不稳,令他感受怪异。
「我——我可以回房间去吗?我在这里只有更惹你心烦。」
她竟这麽说,贺鹰风不知道如何回答,凝视她良久才叹了口气。
「你一定认为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大混蛋。」他说,是陈述而非问话。
他看见她的眼睛因惊讶而张大,接著就是一阵摇头。她没有说话,应该是不知道要说什麽。
贺鹰风苦笑道:
「别担心你的回答会伤了我,对一个从不在乎你感受的人用不著这麽宽宏大量。」
「你——我——」明显地她还在讶异当中。这不奇怪,毕竟连他都不习惯自己这副向人低头的样子。
他撇开头,略不自在地说:
「我不好!害你哭了。」
「贺先生……」唐如意弄不懂这是怎麽样一个情况,他,这个在她看来几乎永远不可一世的男子可是在对她表示歉意?
「贺先生?」贺鹰风苦涩一笑。「你到这儿也好一阵子了,我们居然还是这么生疏,我叫你唐小姐,你称我贺先生。这——我明白这全是因为我——因为我暴躁易怒的个性!今天居然还让你掉了眼泪……」
唐如意又摇头。
「不!是我打扰了你们。其实,一开始你就猜对了,我不是单纯来这里渡假的。我母亲替我安排了一场相亲,而她——我母亲她希望我就这麽嫁给那个人。我怕,所以才离开家到高雄来麻烦你们这么久。」她勉强笑了笑。「不过贺——贺大哥,我已经决定回家去了,再过一、两天吧,等我陪陪伯母以後就告辞回家。我妈看中的人未必就不好,结婚就结婚嘛!逃什麽呢?我已经想通了。」想著自己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他,甚至还可能嫁给一个陌生人,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回讶异的是贺鹰风了。
「你——」他以复杂万分的表情看她。
唐如意吸吸鼻子。
「我——我不大舒服,想睡一会,晚餐你跟伯母吃吧!不用叫我。」她说完,几乎连看他一眼都做不到就往楼上跑。就因为这样,她没有看见贺鹰风一双满是挣扎的眸子直盯著她,半刻也不曾错开,直至她消失在楼梯尽头。
☆☆☆
当天晚上,贺鹰风和母亲在附近一家川菜馆用餐,虽然就两个人,贺母还是点了一盘盘喜欢的菜色。
「儿子!这一餐可是算你为我接风洗尘,开心点嘛!一点诚意都没有。」她皱眉,极端不满地对儿子说。
贺鹰风冷哼一声,讥嘲地回话:
「你不过是出去四处游玩了几天,需要接什麽风?洗什么尘?只是想打打牙祭,要我掏钱。」
「呀!你怎麽能这麽说自己的妈?我们母子好些天不见,聚聚不应该吗?你掏钱不应该吗?」
「我没说不掏钱,你尽管吃就是了嘛!还管我的表情做什么?」
上来了盘滑蛋虾仁,贺母来了便往嘴里送,边吃边盯著儿子。
「可是你这副样子,让我怎麽吃得开心?是不是少了个人,你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贺母眼角带著笑意。
贺鹰风知道母亲所指为何,是以挑高了眉毛,不过没有说什麽,眼神显得更加阴郁。
贺母搁下筷子。
「她本来还好好的,我出去送个特产回来就听她说不舒服!不能陪我们吃饭。老实说,儿子,是不是我不在时你对人家说了什麽不礼貌的话?」
贺鹰风反倒拿起筷子,并不是他真对眼前的饭菜有兴趣,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的问题。可以的话,他倒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别再继续。
「我不懂你为什麽就是看她不顺眼,她实在是个善良有礼的好女孩,外表又这麽讨人喜爱……」
「妈!」
「怎麽?我可没说错啊!林泰林德两兄弟不也都挺喜欢她?要不是年龄上稍有差距,他们一定会抢著追求她,只有你不把人家当一回事,还动不动就粗声粗气地吓唬她。」
贺鹰风看了看母亲,说:
「妈!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唐吉祥究竟是不是你找来的?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贺母张大了嘴。
「拜托,你怎么这麽死脑筋,现在还在想这个问题?我说过几次了,我和她原来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就是说不听?」
「我怕你为了替我找对象不择手段。」
「你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找个女孩子硬塞给你这种事我哪敢做?」菜一道道上桌了,贺母又动起筷子。「听我的话,儿子!别再疑神疑鬼了,事情本来非常单纯,却让你搞得这麽复杂。」
贺鹰风思索著混乱的一切,手中的筷子只是漫无目的搅动著面前的菜,满满的一碗饭更是半口也没吃。
贺母咽下口中的东西,拍拍儿子的肩。
「好了,吃饭时间不要想这麽多,专心吃饭。至於吉祥跟你之间的摩擦——你放心,她不是小心眼的女孩!不会记仇,你以後对人家友善一点不就好了?」
贺鹰风看了母亲一眼,苦涩地掀动嘴角说:
「妈!你以为她会永远住在这里吗?」
贺母笑道:
「只要你不赶她,她不会急著走的。你知道莉娟出国後我连个逛街谈天的伴都没有,现在有吉祥在,我可就不会这麽无聊了。」
「别想得太美好了。」贺鹰风苦涩道:「今天她对我说的很清楚,再过两天,等她先陪陪你,她就要离开这里,回家去了。」
☆☆☆
在台中的唐宅,唐母接到一通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岳青岚。
「伯母!我是岳青岚,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他在电话里这麽开头。
唐母听见打电话来的人是岳青岚时,几乎楞了整整十秒钟。她才在想著怎麽样在待会的牌局中把昨天输的万把块给赢回来,电话铃响时她还咒骂铃声吓著了她。没想到————没想到打电话来的居然会是岳青岚,岳海宏的独子。天!他可比万把块有价值多了。
「呃——青岚啊!今天怎麽有空来电话?有什麽事要跟伯母谈的?」一定是要提如意的事,一定是。唐母这麽祈祷著。
「这件事我已经得到家父同意,接下来就是问问伯母的意见……」
感谢老天,真是感谢老天。唐母笑著说:
「是如意的事吗?你还是希望有机会见见她?」
「不,不是这样。」
「啊——不是啊?那你……」失望的情绪打击著唐母,她几乎不想再和他多说下去。联姻无望,这太——太悲惨了,对她而言。
「我老实说,我想和伯母提的是和令媛的交往问题!不过……」
希望重新回到唐母心中,她彷佛在连续数天的阴雨後乍见阳光。不行,她得镇定点,免得闹笑话。
「交往?你说和如意——可是你刚才……」她谨慎地问,声音里竟透著紧张。
电话那头静了静,接著传来岳青岚一惯的低沈声音。
「我是想请求伯母答应我以结婚为前提和令嗳交往,但我的对象不是如意,是吉祥。」
唐母闻言,张大眼睛盯著话筒,又楞了有十秒,甚至更久。
☆☆☆
唐母冲进女儿房里,把正蒙头睡觉的吉祥拉出被子,并且激动地喊著:
「吉祥!吉祥!你快点起来,妈有事要问你。」
吉祥反射性地拉回棉被,却被母亲用抱枕使劲打了一下,疼得她抱头坐了起来。
「哎呀!妈!你拿什麽打我?痛死了。」她看看钟,呻吟道:「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啊!叫醒我做什么嘛?」
「再晚就来不及了。」唐母脸上有吉祥从未见过的笑容。「快,快起来梳洗整理一下,迟了让人家久等可就不好了。」
吉祥打了个哈欠。
「我今天没约会,没有人会等我。」说完她讶异地扬起眉。妈是怎麽了?以前她从未在乎过她一整天要做什么,有没有约会,只要她不在她旁边烦她就好,怎么今天……
「妈!你……」吉祥疑惑地开口。
「有话边动作边说,真想让人家等啊?」唐母打断她。
「究竟谁会等我?你说清楚点啊,」吉祥几乎要不耐烦了。
唐母蹙眉笑道:
「你这孩子,口风这麽紧,这么好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跟你爸爸。不过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居然会选择你——我这不是说你不好,只是……」
吉祥双手抱住头。
「拜托你,妈!我真的让你搞糊涂了,你说什麽我一句也听不懂。」
「还装蒜?」唐母瞪她。「我说的是岳青岚的事,他说你们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希望得到家人的允许继续下去,让我别再撮合他跟如意了。」 
第九章
「你简直是个跋扈的恶棍,居然敢利用我妈来逼我!」唐吉祥满肚子火的对身旁的岳青岚吼著。要不是现在控制方向盘的是他,她一定狠狠给他几个巴掌,打醒他。
天!认识他以後她变得过度暴力了,可是他这麽恶劣,再有修养的人也受不了啊!
眼一侧,看见唐吉祥鼓著双颊气呼呼的样子,岳青岚心底出现了犹豫。
他是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才打电话给唐伯母,他知道她极喜欢有他这个女婿,听见他要追求吉祥断不会有不同意的道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对身旁的女孩子不公平,以吉祥的个性绝对和他一样非常讨厌被人逼著做不想做的事。他是想见她,想她给他点好脸色看,对他笑,和他斗嘴,就像以前。但——他不想她嘟著个嘴不开心,他不要她生气。
他缓缓放慢车速,将车停在路边一处不妨碍交通的树荫下,车还没停妥,吉祥已经抛过来一个足以杀死人的眼光。
「你把车停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机会打你、踢你、踹你?」她简直说得咬牙切齿。
车子停好,关了引擎,岳青岚双眼盯著她瞧,浅笑著轻轻叹气。
「别这麽气呼呼的好不好?」
吉祥冷哼了声,撇过头去。
岳青岚迟疑了会,伸手去握她的手,并在她企图挣脱时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对我打电话给你母亲的事感到生气,可是……」
「你高兴打几通电话给我妈是你的事,别扯上我啊!你明知我妈还在气我破坏了上次的相亲,这回你又对她说什么我们正在交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告诉我妈你说的全是假的,我们母女之间岂不是要形同陌路?你究竟为什麽要这样整我?」她终於使劲挣脱他的箝制,边揉著疼痛的手腕边愤怒地瞪他。
见她揉著手腕,岳青岚才意识到自己伤了她,於是不顾她反对就拉过她的手蹙眉审视,接著轻轻抚摸。
「抱歉弄疼了你,更抱歉造成你心情如此恶劣。」他说:「我只是想见你,可是不论我是打电话还是到你家找你,王妈都说你不在。我明白你又在躲我,而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避开我,在非得见你一面的情形下我才拨电话!」
「喂!你真的很不要脸耶!不知道我为什麽要避开你?在你那麽对我之後你应该知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了。」唐吉祥咬牙打断地的话。
岳青岚先是觉得茫然,继而想起她指的是什麽,叹气道:
「我只是吻了你,吉祥!那真有这麽糟吗?以前从没有人跟我抱怨过,你要我相信一个吻是你至今还在生气的原因?我的吻这麽让你厌恶?」
唐吉祥倏地站起来,头撞上了车顶才想起他们还在车内。岳青岚拉她坐下替她揉著头顶!她不领情地推开并戳他的胸。
「你这个下流的家伙!不晓得吻过多少个女人。既然有那么多不会抱怨的女人排队等著跟你接吻,为什麽你还要来招惹我?你说啊!为什麽夺走我要留给心上人的初吻?」唐吉祥开始握拳槌打他。
「心上人?」岳青岚耸起眉,眼里泛著寒光。「你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现在没有,难道以後就不会有吗?」她没有察觉岳青岚松了一口气的释然表情,两个小拳头依然槌打著他。「我讨厌你吻我,虽然我没有其他的经验可供比较,我就知道,我就是知道!你听见了没有?只有我爱的人才可以吻我,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我不像你那么滥交!那麽乱七八糟……」
话没说完,岳青岚抓住她犹在乱挥乱舞的手!第二次将唇印上了她的。
他强横的吻在唐吉祥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已经结束。岳青岚一只大手固定住她的头,双唇的距离仅仅一公分。
「这是你的第二个吻,你可以拿来跟第一个比较。」岳青岚凝视著她!在她唇边低语。「不过你记住,第一个吻你的是我,最後一个吻你的也将是我。吉祥!只有我能贴近你柔软的双唇,只有我。」他轻叹一声,又低头吻上她。
唐吉祥完全让他骇住,根本无法做任何反应,只能任他恣意需索她的双唇,偷取她的温柔。
啊——这是什么感觉?唐吉祥纷乱地想著。心底热热的,浑身软软的像没了骨头,嘴贴著嘴都是这样的滋味吗?还是因为他吻过太多女人,技术极佳?
现实此刻才慢动作似的击中她。
老天!她真是疯了,居然就这么毫不反抗地任他亲吻,还一副沈醉其中的模样,她怎麽能忘了这家伙不要脸到了极点?夺走她的初吻不说,还一次接一次地亲她,说些恶心至极的话,分明存心占她便宜嘛!
岳青岚的唇正游移在她的耳际,他短而急促的呼吸声更激起她一阵感动。她喜欢。他似乎深受她的影响,而她几乎爱上了这种能左右他的感觉。
不行!她得推开他了,这麽依依不舍成什麽体统?她等会还有什麽立场指责他?
唐吉祥於是用尽力量推开岳青岚。
「你干什麽?」她瞪著略带讶异神情的岳青岚。「大白天大马路上你究竟在干什麽?拿我穷开心啊?」
除了惊愕、苦笑、叹息,岳青岚也不知道能说什麽了。这女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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