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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浅笑倾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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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漫一听这金额,顿时喜道:”啊!外公,这个办法好,我们两个合买了,不仅我不用赔双倍,还可以省下九百九拾九两,谢谢外公,真是太好了。“

西陵浅一听,差点噗笑出来,这西陵漫,实在是天才啊,居然还有省下钱之说。

”你给我闭嘴!尽给我惹事,回房去面壁思过,直到你爹娘回来,这半个月都不给踏出府一步,听见没有!“西陵浩被出了冤枉钱,令他肉疼得很,而西陵漫又不识趣,这气自然就是撒在她身上了。

西陵漫一听,表情立即垮了下来,悻悻地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西陵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今天这结果还行,关键是西陵漫在自己一家被赶出西陵府的那几日依然被禁足在这家主府里,她弟弟就不会与西陵漫遇上。

这次就先这样,西陵浅也没打算这一次就可以把她收拾掉。

这时,老管家回来了,将手里的银票递给了西陵浅。

西陵浅接过老管家西陵卫递过来的银票,眼角瞟着西陵浩肉疼抽搐的表情,心中大呼,好爽!好爽啊!

她眉眼带笑,脸上露出欣喜,”多谢浩爷爷,这下,我可以拿这笔钱去买那‘九珠玲珑骰’了。“

西陵浩牙痒痒,脸干干,憋着气,敷衍地道,”什么骰子竟值得了这么多银子?“

西陵浅笑眯眯地点头,”虽然它跟这琉璃珠一样,不值几个钱,可是,就象漫姐姐喜欢琉璃珠一样,我也好喜欢那玲珑骰,花再大的价钱,我都要想办法得到它。“

然后西陵浅象是想到了什么,人似有些蔫地喃喃道,”今日得到的银子应该够付了吧。那珠子卖得根本就是欺负人,明知人家想要,故意把价钱抬得高高的。“

随即,她朝西陵浩挥挥手,”浩爷爷,我先走了,趁着现在天色尚早,我去寻我的宝贝去。“

又朝厅上的小孩子们道,”你们还不回家吗?难不成浩爷爷要留你们吃饭?“语气里透着惊奇。

西陵浩闻言脸色一滞。

016 偶遇

刚送出去了一千八百三十一两,若留这些小孩子吃饭,又得花一笔钱,想想就又开始肉疼。

西陵浅朝他难看的脸上瞄了一眼,随即呵呵笑道,“走啦,走啦,想吃饭下次来之前跟浩爷爷提前打声招呼才行。”

多可爱的一群孩子,要不是他们陪在一帮衬,这西陵浩还真没这么爽快地就赔了银子。

孩子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与西陵浩打招呼告辞,出了门便作鸟兽散似地各奔家里。

没过多久,整个西陵世家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讲究公平公正买卖东西的家主西陵浩大人,被以几倍之价买了一副烂棋,笑卷了大家的肚皮,当然,也只敢私底下暗笑。

而西陵君泽夫妻俩则是宠溺地看着西陵浅,西陵世家里,谁家不晓得这西陵浩手里的银子拽得紧,可这孩子,也不知减些价钱,还真让家主按价赔偿了,这下西陵浩岂不气得跳脚?西陵君泽夫妻俩是无奈又好笑。

与父母汇报完毕回到小院,西陵浅数了数今日得来的银票,一共是六千三百五十一两。

迟妈妈有些砸舌地看着,“姑娘,这么多银子,您到底想要买什么?”

西陵浅微微一笑,“九珠玲珑骰呀。”

迟妈妈疑惑地道:“可那骰子,你不是已经……”

“嘘——”西陵浅用手捂住迟妈妈的嘴巴,小声地道,“不可说,不可说,您只要知道我这钱全部用来买九珠玲珑骰了。谁问了都这么说,包括我爹娘,你可记住了。”西陵浅小脸严肃认真。

这钱的去向一定要有个交代,不然事后被追查起来,今日的宝贝也就白卖了。

迟妈妈不明白,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姑娘既然这么说,定是又要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了。

老爷与夫人既然也没要姑娘上交银子,说明他们也默认这笔银子由姑娘处理,她也就不再多说。

只是心中有点担忧,姑娘这样胡乱花银子,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有哪个夫家能任由媳妇多花钱的。

西陵浅拿着银票,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吩咐迟妈妈将她那件翠黄罗衫拿来,她记得,那一日,她就是穿这件衣裳离开家的,银票就先放在这衣裳里了。

次日一早,西陵浅起了床,就去练武场练功,只是,今日也象昨日一般,只练到巳时末刻就结束了。

她回屋里沐浴更衣,在春风与秋霜的侍候下,打扮妥当。

夏雨将绿豆汤端了来,她咕噜咕噜地就往嘴里倒,快快地喝完了,然后抓起昨晚让迟妈妈去拿来的九珠玲珑骰,叫了声春风冬雪跟上,便离了小院,出了府。

没过多久,西陵浅所到之地,那些小伙伴们都知道西陵浅将昨日所得的全部银两,买了一颗九珠玲珑骰,这颗骰子还真神奇,在摇骰的时候,里面的九颗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煞是动听,便有人也超喜爱,已向她预定,下次这个宝贝转让时,记得告诉一声。

西陵浅一边笑眯眯地应着,一边朝家主府走去,这骰子,得在那老头面前也晃一遭才行。

家主府的下人们自是没有阻拦这西陵世家下任家主的公主,西陵浅带着春风与冬雪两个丫头,如入自家府第般顺溜。

只是,在走到主厅前的小花园时,却见本应面壁的西陵漫,正一个人躲在花丛里,偷偷地朝主厅里偷看,不由得好奇地也悄悄地蹲在西陵漫的身后往主厅里瞧。

这她才注意到,主厅周围似乎多了些护卫,服饰青灰,不是家主府的护院,她悄悄地拍了拍西陵漫的背,“什么人来了?”

西陵漫刚才的注意力全都盯在主厅了,哪曾想到背后有人,这被西陵浅一拍,立即吓了一大跳,差点儿惊叫出声,脚软地跌坐在地上。

西陵漫的反应倒把西陵浅也吓了一跳,赶紧向后跃了一步,才没被西陵漫给撞到。

西陵漫爬起身,抬头,看见是西陵浅,便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还想来讹诈银子?!”

西陵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卖宝贝得的东西。”

西陵漫狐疑地望着她。

西陵浅从怀里取出那颗九珠玲珑骰,“看,就是它。”

手里轻轻摇着,骰子立即发出叮咚清脆的美妙声音。

西陵漫微有惊讶地看着这颗拳头大小的骰子,很漂亮,流光溢彩,十分夺人眼球。

这西陵浅总是能找到一些稀奇古怪却又令人爱不释手的宝贝。

“你花了多少银子?”如果银子不多,等西陵浅转让的时候,她也想要,看来这一千八百三十两银子没用她出,她一下就忘记了这事。

“不知道,总之昨日的钱全付光了,才得到它。”西陵浅道,一脸的得意。

西陵漫一听,顿时震惊地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疯了,这西陵浅真是疯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银两的概念。

她摇摇头,再摇摇头,最后她决定,以后决不跟西陵浅这疯子拼抢东西,人家根本就不理解银子的功用,有银子人家就一股脑儿的往下砸,没有丝毫犹豫,她不是对手。

西陵浅瞟着她,了然她的想法,眼里的光亮一闪而逝,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用玉指指了指主厅,“谁来了,这么大排场。”

西陵漫朝主厅看了一眼,“不知道,外公神神秘秘的。”

“哦——!”西陵浅兴趣缺缺。

还有六日,她就要离开这里,今后一段时间,这里发生的所有一切将与她无关,她没兴趣知道,还是抓紧时间练功去。

想着,她便要转身离去。

只是在她一动之间,主厅那边亦传来了动静,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主厅里的人出来了,护卫已在前边开路。

而西陵漫拉着她,立即想要躲藏起来,却已是来不及,护卫们已发现了她们,瞧她们鬼鬼祟祟的样子,便迅速将她们围了起来。

接着从主厅出来的西陵浩也发现了她们,便没好气的瞪了她俩一眼,然后便朝着身前一个年约四十、气质高贵、气势逼的男人恭敬地道:“她们是在下的外孙女与孙侄女,还请先生不予追究。”

那男人眼睛犀利地看了一眼,西陵浅顿感一股气势逼压过来,心头不由暗暗诧异,这男人好惊人的气势,不知是何来头?

只见他挥挥手,护卫们立即散开。

017 相赠

西陵浅与西陵漫偷窥被抓现场,自知犯错地低垂着头,立在一旁。

不过,二人可不是规矩的主,头低垂,眼睛可没闲着,正滴溜溜地张望。

那跟在贵客身后的还有两个英俊少年,一前一后。

前者年纪稍长,约十五六岁,一身月白长袍,丰神俊俏、一表人才,漆黑的双眸深邃如潭,望不见底,随意行走间,给人一种神圣而高不可攀的感觉。

后者年纪略小,约十一二岁,身穿蓝色丝质便服,身材高瘦,脸形漂亮,眼神清朗,偶尔会闪过一丝狡黠,俊秀的脸庞带着微微笑意,观其五官轮廓,可知其再过几年必也是一个俊美少年。

西陵浅本是很随意地偷瞟,却在瞟见那小少年那似曾相识的面孔时,不由微愣了一下。

再仔细瞧了一眼,真是像极了那个她在前世被欧阳明月派去迷晕的三个男人之一,淡如风。

应该说,是缩小了十岁的他。

她心中有些激动,这是她在这世见到了会高兴的人之一,会是他吗?

看着那小少年渐渐走近,西陵浅大大的黑眼睛亮晶晶的,扑闪扑闪,引得那年长的少年悄然低笑道:“如风,那女孩子一直在盯着你,她喜欢你哦。”

如风?!果然是如风,西陵浅心里是一阵惊喜。

那小少年如风抬眸看了眼激动的西陵浅,心中微惑,他们认识吗?

随即他已十分肯定,他未见过她,他们绝不认识!

不过,这女孩长得真可爱,黑眸圆圆,晶晶亮亮,笑容靓丽。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如风走过她面前,本未想要停下,只是一眼瞥到了她手里的流光溢彩,好奇心顿起,他便停住脚步,脆生生地问道。

西陵浅眼睛笑得象弯月,她举手看着掌心的骰子,“你说这个么?它叫九珠玲珑骰。”

“竟然是骰子啊——”如风惊叹,“原来赌具也可以做得这般美妙。”

“送给你。”西陵浅微微笑道,再世重逢的朋友。

如风心中微讶,本能的就想拒绝,但当他看到小女孩眼中的真诚与喜悦时,手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接住她递来的骰子。

而一旁的西陵漫,看着眼前这两个丰神俊朗的少年,神情本有些呆傻,忽听得西陵浅的话入耳,注意力便被拉了过来,待见西陵浅的动作,嘴巴立即惊讶地张成大大的O形。

这骰子可是西陵浅才花了几千大银买来,握在手上都还没得握热,居然就这样送了出去?!

这西陵浅到底知不知道钱为何物?!

“谢谢,小妹妹。”如风接过骰子后,轻声一笑,这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一如他在前世给她的感觉,温暖轻松。

不过——西陵浅听到“小妹妹”这三个字,汗完!好像他也没比她大多少吧?

而那身边的少年瞧着如风脸上的轻笑,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西陵浅两眼。

嗯,长开后应该也是一个大美人。

不过——现在就开始肖想男人,是不是太早了?

随即一脸戏虐地看着如风,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特别是女孩子的东西,这可不象是如风的作风,看来,这小女孩有些特别。

在他的注视之下,如风脸上似有一丝腼腆的红晕。

这腼腆的表情令西陵浅颇为惊奇,原来那长大后洒脱如风的男子也曾经有过羞涩的表情。

其实,西陵浅与如风倒没有这少年这么成熟与狭隘,一个是纯粹高兴,一个是心里坦然。

就象从前的老友,多年不曾相聚,见面友情仍在,自然而温馨。

小少年如风就象一阵轻风,随着贵气中年男子走了。

但那双圆圆亮亮的黑眼睛,却给这位少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多年以后相见之时,已是相逢不识美人面,但那双眼睛却让他认出了这位大方的女孩。

西陵浅目送如风远去的背影,心中已在期盼,他们再见面时,他是不是与另外两个朋友已成三人行了。

她期待与那三个男人的见面,令她的心觉得很温暖的三个男人。

只是,在前世,她小时候也有见过如风吗?

西陵浅若有所思。

而身旁,西陵漫已忍不住大声说道,“西陵浅,我真是佩服你,就这样把骰子送人了!”

虽然那是个招人喜爱的人,但也不值得一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西陵浅斜睨了她一眼,“我高兴,怎样?!”

现在西陵浅巴不得把所有的宝贝全部都送人哩,免得到时被家主府的人拿去。

“你败家。”西陵漫没好气地道,她用着西陵浩骂她时一样用词。

“我怎么败家了我?”西陵浅本想不理她,可在瞧见西陵浩已往回走近上前,她眸底微转,脸色便似有不乐意地道。

“这骰子可是花光了你昨日卖宝贝所得的银两!那不是价值仅一两,而是价值几千两的骰子啊——浅儿姑娘!”西陵漫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可以想象她心情有多么的压抑,里面可是有她西陵漫的贡献啊。

“对呀,我送的是骰子,没有送银子呀?这跟败家有何联系,难道说骰子就是银子,银子就是骰子?送骰子就是送银子?”

西陵浅以惊讶的表情看着西陵漫,然后对已在旁显然已听到她们对话的西陵浩道:“浩爷爷,那骰子真可以当作银子来用呀?”一脸疑惑纠结的样子。

这下不止西陵漫被西陵浅的话弄得悲愤,就连西陵浩也被西陵浅弄得有想瞬间石化的感觉。

这西陵浅的脑袋原来出问题了啊!似乎从上山滚落醒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似的。

西陵漫一阵窃喜,变傻了好,这样,自己就是这西陵世家里唯一的公主了。

而在西陵浅低眉垂眸处,一道讥讽在眼角一闪而逝。

西陵浩听清了她们的争执,似乎也没心情与这两个小女孩折腾,便迈开大步走回主厅。

一会之后,一道指令已从主厅发出。

西陵世家召开家族大会。

这一刻,西陵浅知道,大伯的事,快被揭发了。

那么,刚才那神秘的贵客,就是来传大伯消息的?如风与那神秘客是什么关系?

想来这事也就只有西陵浩知道,她也没有特别地想知道,因为,她与如风日后定会再相见。

018 风起

接下来几日,西陵世家上空笼罩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情势,大人们的表情严肃紧绷,小孩子们也都被禁足不让出府。

前世的西陵浅在经历这几日时,并不知道是何原因,然而现在的西陵浅却明白,大人物们这是在排查嫌疑人,排查西北绿林道与达鞑人勾结的人。

西陵浅从前世所知的局势推及当今,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东朝先皇从达鞑人手中抢坐了江山,达鞑人被灭,剩下一些残余部落被迫迁移到了关外,如今一百二十多年,却也日益壮大起来。

当今皇帝东阳啸天,励精图治,在位二十多年,东朝也度过了二十多年的平稳局势。

然而,也就这几年时间,达鞑人重新崛起了,东朝也暗生有庞大的暗势力对东朝朝庭心怀异心。

而西北绿林道亦是其中之一,西北绿林道是江湖一股庞大的势力,其总坛与皇都一样,都设在北方,若其与达鞑人勾结,东朝面临的危险可想而知。

而西陵世家低调避世,就是不想再卷入政治之中,偏却这庶出的大伯,野心不小……因此就连累了西陵浅一家了……

西陵浅坐在窗前,眼睛盯着窗台上的小花,久久不见一动,她陷入了深思。

现在的波动,不过如微风扫过水面,掀不起惊天巨浪,十年之后,东朝的局势将再次重演,而那时将更为复杂更为激烈,彼时,欧阳明月亦是参与其中。

这接下来的十年,她不仅要练功,东朝局势的变化也必须时刻掌握,不能忽略,这样,她才能在关键的时刻给欧阳明月致命的一击。

明日,她们一家就要离开这里了!命运之轮将开始启动。

她激动而又难过。

她将明日要发生的情形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

前世与今生会有些微的区别,这一点,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她已有所发现,是因为她的重生吧?

脑子里继续回放着离家后的情形。

蓦地,她想起一件事,她差点忽略的一件事,婚书!西陵君泽与欧阳青所约定的她与欧阳明月的婚书。

前世,何以她与欧阳明月的亲事会拖得到她十八岁,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没能拿出婚书。

因此欧阳明月拖着不成亲,她也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她的感情感动了他,亲事才提上议程,只是,感情终究抵不过野心……

埋藏心底的痛似乎又被揭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这痛压下去,眼眸里一阵惊人的戾气冷冷迸射。

这张婚书一定要找到,也许,这是日后对付欧阳明月的一把利器也不一定。

只是,这张婚书会放在哪里呢?

西陵浅仔细地回忆着关于婚书的点滴,自己八岁以前是没有听说过,那一日欧阳府派人来接,也很出乎她意料,但因为她确实见过欧阳青,他与父亲的关系似乎也挺不错,因此就跟着欧阳青的人走了。

后来去了欧阳府,才知道她与欧阳明月的亲事,也是当时这两个当父亲的酒后醉言,只是当时却偏偏立了书为证。

可西陵君泽回府后根本就没有提过,那么,那一纸婚书,他会扔到哪里去了呢?

要不要去问问西陵君泽?

明日就要离家,时间很紧。

西陵浅没再犹豫,立即一个急起,就往西陵君泽的书房跑去,这会儿,他应该就在书房。

正立在房外听候传唤的春风等四婢看见西陵浅突然跑了出去,便赶紧跟了上去。

西陵浅一边跑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向西陵君泽开口,似乎直接问是最快的途径。

果然啊,人没这么多弯弯道道,坦诚相问就把一件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西陵浅只问了一句,“爹,听说某次你喝醉的时候,把女儿给卖了,还立书为凭了,是不是啊?”

好哀怨地表情,弄得西陵君泽一脸惭愧地从书架上把婚书主动拿出来,然后道,“乖女儿,爹怎么舍得卖你,酒后戏言你也当真?不过——这事你不提,爹也差点儿忘了,这还是你滚下山那天发生的事,当时与你欧阳伯父在酒馆喝酒,一听下人来报,你出了事,爹是惊得魂都快没了,因此这事一搁,竟忘了说,你娘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他奇怪地望着西陵浅。

西陵浅心中一凛,糟糕,这事大家都不知道啊。

她有时真是分不清,哪些记忆是前世的记忆,哪些记忆是这世的记忆。

这一点她以后可得注意了,可不能再让人起疑。

她情急之下便含糊地说道:“当然是府上的人出去喝酒吃饭,无意中听到,然后你女儿我又无意中听到的了。”

“顽皮鬼。”西陵君泽听着西陵浅的含糊之语,却也不在意,只认为是西陵浅不想暴露传消息的人才故意如此说的。

西陵浅做了一个鬼脸,从西陵君泽手上拿过婚书,打开来看,果然是两家男人把她与欧阳明月的亲事给定下了。

“爹,欧阳伯父那里不会也有一份吧?”西陵浅故意问道。

在她的记忆中,欧阳青手上应该是没有婚书,她在欧阳府生活了十年,都没见他提过,倒是他问过她婚书的情况。

“没了,第二份没来及得写完,爹就接到你出事的消息,就赶紧奔去找你了。”那一日的惊慌还清晰地记忆着。

西陵浅得到确认的答案,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与欧阳明月的事,主动权她已掌握了。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爹,不知道爹离家后会去哪里?爹为什么会离家?为什么会丢下她们母子三人 ?'…99down'

“爹,假如……我是说假如……”西陵浅迟疑地道,“假如有一天,你必须要离开娘,离开这个家,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西陵君泽轻敲了一记她的脑袋,“你在胡说些什么?爹怎么会离开你们,离开这个家?”

“人家只是说假如嘛?”西陵浅嘟着嘴,撒娇地道,“女儿当然知道爹不会离开。”

“小小的脑袋瓜子成天地胡思乱想,快玩去吧。”西陵君泽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好吧。”西陵浅知道这会儿也不会知道答案,到离开那日,就是西陵君泽自己也没想到吧。

回到小院,西陵浅将那纸婚书放进了那件翠黄衣衫中。

再次确定明日自己要做的事后,西陵浅去了弟弟西陵宇的小院。

019 被逐

当黎明迎来第一道曙光的时候,西陵浅已睁开了眼睛,她全身已进入了战斗的兴奋。

穿上翠黄衣衫,检查了一下银票与婚书,将腰带扎紧,她才去吃了早膳。

她知道,没有多久,就会有人来唤父亲,再没有多久,家主府的护卫就会来到这西陵府,将她们赶出府去。

此时,家主府那边定是闹腾得很吧。

西陵浅坐在窗边小几旁,袖中双手,已是拳头紧握。

也许是脸上的神情有些无法掩饰,坐在不远处的迟妈妈有些脸上充满了担忧。

这几个月下来,姑娘的行事说话越来越象大人,越来越成熟懂事,心事也越来越重了。

四婢就站在身后,仿佛也感受到了姑娘的异常,静静地都没说话,

随着日头的升高,空气中的热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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