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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别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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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捂着心口听完这段话的。
…………
有人曾说:“女人嘛,生来是被宠的。”可是,男人们,你们看到吗:女人们早已忘乎所以,她们早被男人惯成目中无人、心比天高的公主了……
漂亮女人,你们到底为谁留?
二十 代人受过(上)
暑假过去了一大半,蕊的实习成果日渐丰富。随着作品的增多和经验的增加,蕊确实收益不少,长进不小。一个多月来,我该称得上仁至义尽了,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帮她。
她所学专业不好分配,迫于形势,她不得不考虑报考研究生。在我的建议下,她准备投入考研的复习中。于是,她参加了暑假期间第二期考研辅导班。
她不辞而别地离开了报社,余下的采访任务全落到了我一个人身上。说句实在话,我真不想继续干下去。以前是因为带着她采访,我不得不跟着。现在呢?现在她已经离开了报社,我还是得硬着头皮去报社,因为她的实习证明还未开好。证明未到之前,我是不能轻易得罪我的那些编辑老师的,否则,蕊的实习成果没有谁来认可。
余下的重点采访是对电影百花奖的权威性作一个具体而深刻的了解、分析和报道,且字数不得少于6000。百花奖的权威性,历来是意见各一,众说纷纭。对于这种没有定论的采访,实在是件棘手的事儿。到底该持何种观点呢?就算不明确地表明态度和立场,但那种内在的倾向性必须体现,我该有哪种倾向性呢?说实在话,我对百花奖的了解几乎是零,我拿什么东西去写这6000字呢?
如果换了其他的报社或其他的编辑室,我完全可以向指导老师请教并问个清楚明白,可是,事不凑巧,我们这个编室的主任(我们叫他王老师),是一个大大咧咧、火气特旺的炮筒,从来是只看文章不讲情面的。他不会在采访前告诉你如何去执行,他只会在采访后大骂你的不足。编辑室原来有8个人,现在只留得5个人了,那几个都是被他狠狠骂走的。不知如何来描绘如此的一个主任,总之,一看见他,人的汗毛就要倒长,眼睛就要下垂。
交稿的期限很短,一个星期必须完稿。我苦苦思忖着该从哪个角度、该去哪些单位采访,我绞尽了脑汁,就是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怎么办?稿子是必须交的,不写也得写。向王老师请教,向他讨一条妙法?这一回,我得硬着头皮打通他的手机了。
“王老师,你好!很辛苦吧,是这样子,我是×烨,我想向你请教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那个百花奖的事儿到底是怎么着?我该持赞成还是否定的态度呢?我……”
“你他妈是白痴!这点小问题还要来问我。你他妈有脑子吗?你去想,你去看,是否定就是否定,是肯定就是肯定,真他妈混蛋!”
说完,他“啪”的一声关了手机。
我站在电话机旁呆呆的足有两分钟,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听了他的一席话,我就像是被美国的战斗机轰炸过似的,脑子一片嗡嗡响。真他妈的混蛋老师,世界上还有这种记者,居然还让他混到主任的位置。
没办法,我只好潜进北京图书馆。在这个亚洲最大、世界排名第五的图书馆里,我想我还是可以查到有关百花奖的资料的。
通过电脑,我几乎查尽了所有的有关电影的书籍和期刊。很可惜,我只获取一些零星得可怜的资料,就算有,也是一些不成定论的探讨性的短文。
还是没找到采访角度,我只好实施下一步的采访实践了。我决定去电影报社、电影协会、电影研究中心等单位采访,采访的目标则是中国电影的走向和百花奖的有关情况。
采访肯定不是太顺利,同是电影人(电影系统的从业者),谁会说电影的坏话呢?大众电影百花奖,虽然只是大众电影杂志社举办的民间的奖项,但它已经走过了不同寻常的几十年,它可以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中国电影的兴衰,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对于任何一个电影人来说,是不会轻易评判它的。
到中国电影协会采访时,他们吩咐说千万别给电影泼冷水,中国电影要发展,必须在舆论上支持。去百花奖办公室采访时,自然是听到大量的赞美之辞,那些负责人根本不可能说百花奖不权威的话了。他们口口声声强调60年代及80年代的辉煌,对于近几年的情况,几乎是避而不谈,而我所需要的重点材料自然是1998年的情况。
二十 代人受过(下)
上述采访得来的材料只能是一面之辞,在新闻中是失实的。要得到可靠的信息,还必须采访与之相对的部门。于是,我又走访了戏剧报社、××评论协会等。可惜,这又是枉费心思,人家根本就不可能亲自评说,它们不敢也不愿说这种话。
怎么办?过两天就要交稿了。我的脑子里还是一团麻。写,必须马上写出来,不管写什么。出于交稿的压力,我只好硬着头皮瞎填了6000多字。至于写的是什么,我自己都不太清
楚。
就要交稿了,我一个人独自坐了3个小时的公共汽车,好不容易头昏脑涨地来到报社。今天是开选题会和交稿的日子,同事们早就来了。他们想必是被骂怕了,生怕迟到,所以都提前来到。说好是4点开会,我到报社时已近5点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你他妈才来!我他妈等你一年了——稿子拿过来!”
王老师一见到我推门进来,像是猫见了老鼠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露凶光,嘴出狂言。他这个样子,真好像要把我给吃了下去。其他几位记者,都吓得汗不敢出,气不敢透,就像亲临一场战争似的。我都吓得站不稳了,腿上似乎被人抽出了骨头,一点劲儿都没有,我快瘫软下去了。
王老师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我的稿子,他额头上的青筋慢慢变粗,他的眼光杀气更浓,他的脸色越来越暗……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你他妈白痴……”王老师嘴中蹦出了一连串脏话,他似乎要疯了,他已经失去人性……只见他操起他屁股底下的铁椅子,举过了头,猛的往窗外摔去。然后,他还不解恨,当即脱下了自己的臭皮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地板上猛击……
他是不是与我有仇?或者哪一点伤他心了?抑或是别的?是不是他看上蕊了,然而苦于我在中间他没法下手,他就把怨气发到我身上?我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否则是他真疯了。
室内的空气凝固了近半个小时,大伙儿都快给憋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地球似乎停止了运转,太阳似乎停止了发光发热,世界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他再残暴、再没有人性,他还是我的老师,与他对抗,我只有吃亏的份儿。我只好捂住发痛的胸口,尽量平静地说:
“王老师,能听我一点解释吗?这一次采访确实难度太大了,何况我只是实习记者,我没有记者证,别的记者能去的地方我不一定去得了。”
他的火气稍稍消了一点,但还是粗鲁地说道:
“我只要稿子,我不管你的采访难度。没有记者证就不能采访了吗?老子当初不也是从实习记者干起吗?我照样干得和有证的记者一样好。有没有记者证,根本不是理由,你他妈要在无证的情况下干得比有证的记者更好,你他妈才算牛B,否则,你他妈就滚蛋,不要干新闻!”
他的火气又消了许多,至少,说话的调子低了很多。
“百花奖,谁告诉你还能权威?你他妈难道就没有脑子?他妈的搞电影的还能说电影不好吗?只有去和电影对立的部门,去对电影有敌对意识的人或单位进行采访,你才能得到你要的东西。”
“这些我都想到了,也尝试了,但是没有成功,现在的人都是明哲保身,谁敢惹祸上身!
“你他妈就不会注意方式吗?明的不行来暗的,诱骗都行。新闻采访就像是偷人家的东西,你不是人,你就像是一条贼狗,知道吗?”
他脸上的阴云散了许多,他开始温和起来。他说:“那好,再给你3天时间,重写!”说完,他把稿子递了过来。
一场暴风雨,顷刻间又风清云淡。我真不知道像王老师这样的人是好是坏,他说的又像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刻薄了一点,我他妈真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是为了蕊,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呆在这样的老师门下求教。
以后的三天,我真像一条贼狗,跑遍了北京市的十余家与电影有关的单位,跑不及就打电话,总之,这一回我真是用心至极。
第三天晚上,我特地花了50元,打的到报社把稿子送到王老师手中。当我从报社返回时,路上行人车辆已很稀少,只有几辆没上户的的士,在路边慢慢地移动。
我没有马上去叫的士,我独自行走在三环路上。此刻,我真像是刚刚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上退了下来,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一抬头,我又看到了北京上空高远的天!
二十一 爱情价更高(上)
暑假过了一大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为了蕊,我放弃了一切赚钱的机会。“阳光文化策划”公司的吴总经理已经呼过我好几次了,他要我帮着他搞几次大型的全国性的会议,回报当然是可观的,成功地举行一次会议立码可得人民币几万元。“大地广告”公司的总裁刘经理亲临我宿舍好几趟,要我帮着设计一些包装广告词和灯箱广告画。还有好些报刊的朋友要我定期地写上几篇针对性较强的杂文。
我好不容易完成了“百花奖”的采访,我准备集中精力好好地赚一点钱。
我首选了吴总经理的邀请。接下来的项目是亲拟两个会议的全盘方案,然后打电话找一些知名的举办单位和赞助单位及协办单位,把会议从设想状态付诸实践。难度肯定是大的,何况我又是第一次接触会议策划,但我还是信心十足。我告诉自己:只能成功绝对不能失败!
第一个是“关于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讨论”,第二个是“关于如何提高中小学生心理品质研讨会”。
我首先拟写了前一个项目的宗旨、实施方案,把与会议相关的单位或人员全列了进来,初步规定了时间、期限和地点。下一步是确定举办单位。举办单位必须是在国内有名气的,否则就没有号召力和吸引力。我首选了“国家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委员会”。举办单位有了,还必须有协办单位,协办单位是越多越好,它们不仅要能提供资金,还要有一定的名气。我在办公室呆了一整天,打了不下二百个电话,最后确定下来的企业或国家单位才几家。接下来是找赞助单位,这都要人家自愿,给多给少则要看造化了。第二天,我又用了近一天的时间,总算找到几笔不大不小的赞助,条件是替它们附带作广告。
前期准备做得差不多了,吴总高兴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夸我是神人。我的办事效率之高确实令我自己惊奇,我不知道我是得了哪位高人指点,总之,我几乎是事事顺心。
接下来的事则是实践性的了。吴总负责打印发放信函,与全国粮食系统的各级大小单位进行联系。我则去东北的佳木斯、云南的昆明和湖南的邵阳布置会场。
我连夜飞往东北的佳木斯,在机场招待所住了下来。佳木斯的气温很低,虽然是夏天,可是凌晨的寒气却冷得我直打寒战。第二天天还未大亮,我就迎着晨风赶往吴总指定我去的地方。
经过一天的奔波,我把佳木斯的会议召开点布置得井井有条。第二天清早,我又飞往云南的昆明。
昆明是春城,这里四季如春,风景如画,会员肯定要去观光。想到此,何不来个一石双鸟,进行连锁经营——会后成立临时旅游团,从中收取附加费用。
我在云南大学租借了几间宽敞的会议室,当晚就雇请了几个学生把会场布置得特别漂亮。然后与滇池的管理人员取得了联系,到时方便购买团体票。第二天上午,我拨通了石林风景旅游区的电话,那边的订票问题很顺利地解决了。
随后,我飞往长沙,在长沙下了飞机,登上一辆大型卧铺客车。又是近10个小时,我终于来到了邵阳。
邵阳旧称宝庆府,在国民党时期是个很重要的军事重镇。这里历史悠久、文化久远,在中国的南部闪闪发光似一颗明珠;这里土壤肥沃、阳光充足,俗有“鱼米之乡”的称谓;这里的人们朴实而勤劳,俗有“才子之乡”的美称。
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城市,我要布置一个最美丽的会场。
我飞来飞去,前后用了近10天的时间,终于布置好分布在全国三个城市的会场。
吴总这边也是捷报频传,先后收到了几百封反馈信,同意参加会议的并把会费寄过来的单位已达几十家。
二十一 爱情价更高(下)
也许是国家最近的粮食流通体制改革政策帮了我们,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就我和吴总俩人再加上一些临时帮忙的不到10人,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把如此一个阵容庞大、意义深远的会议组织起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接下来的事儿就是去请相关的专家、教授来做讲师。老师有了,余下的任务就是举行会议了。
我和吴总必须亲临会议现场。会员的接待、组织及其他安排都等着我们去办。忙里忙外,忙这忙那,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忙过。虽说是好事,我们成功了,但好事多磨,非让我们折腾个够。
佳木斯、昆明、邵阳这三个点,经再三考虑,都定在8月12日同时举行会议。作出这样的决定是有原因的,吴总知道我们9月1号就要开学了。为了充分利用暑期的时间,只有在三地同时举行会议,这样,整个项目才不致于拖拖拉拉。
眼看着大功告成,一次成功的会议就要开始。这也意味着几万元的会务费提成就要进入腰包,学费、生活费、购买电脑的费用快要到手……可有谁知道,所得皆废之一旦:距离成功才一步之遥,为了某一不可理解的意念,竟然激流勇退。
8月11日,当我刚要买去昆明的飞机票时,腰间的呼机响了:“请立即赶往报社,长江、松花江发大水,报社记者全部前往前线采访,请速来值班,不得有误!”——怎么办?报社老总王老师的命令,不听也不行,否则蕊的实习证明怎么办?
情况真是十万火急,这边要当晚的飞机票,那边要赶往报社,两边都重要。一边是金钱的诱惑,一边是爱情的压力,金钱和爱情从来都是人生的润滑剂,缺少哪个都不行。去了昆明,眼看着几万元的人民币滚滚而来;回了报社,蕊的实习证明肯定可以弄到手……可是,自古熊掌和鱼翅二者不可兼得,有得必有失,一箭双鸟的事几乎太少了。
我想了许久许久,期盼着万全之方涌进脑海,最后,还是决定先给王老师打电话,打探一下事态的严重性。
我拨通了王老师的手机:“王老师,到底有什么急事?现在给我详细说说,好吗?”“是这样的,你现在在哪?怎么现在连人影也见不到了?”奇怪,王老师一改往日的粗鲁口吻,特温和地询问道。
“我在飞机场,帮人买票。”我特焦急地回答。
“赶快来报社,票就交给人家去买,我这儿情况十分紧急。曾伟、寿蕾他们几个前几天去东北抗洪前线了,编辑室只剩下我一个光杆司令。我每时每刻都要和他们联系,处理他们从前线发回的消息、图片等——我真是急死了,快过来帮我吧!”王老师的话越催越急。我想,如果电话线能拉动,他可巴不得直接把我拉过去了。
我去还是不去?他妈的鸟人,真是没长眼睛,我前世是不是与他有仇?上回采访百花奖,我挨过的训斥已够受的了。不是为了蕊,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会如此低声下气,我也是有尊严的啊。他算什么东西?混了八九年,不就是一个部门的小主任吗?他凭什么在我面前大发兽性……
为了让他帮着弄一个实习证明,竟然使我受尽了如此的折磨。我已在他面前“温柔”地说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极有礼貌地请他帮忙。可是几乎是每一次,他把开证明的事儿给忘了。后来,他借口说报社最近有新规定,必须要本人亲自去报社指定的医院体检,然后拿着体检表去人事科登记,一个月后经社长批准同意方可开具证明。
如果这一次不去报社,我敢肯定,蕊的实习证明是百分之百地泡汤了。意识到这一点,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量,我猛一转身,一辆红色的夏利朝我开了过来:“去××报社,快点!”
就这样,我放弃了去昆明的机会,我放弃了就要到手的钱,为着一个遥遥的目标而忍辱负重……
二十二 我休克了(上)
报社的事儿的确很多,也很紧急。记者们从前线发来的传真、打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这边的“嘀嘀”声刚停,那边的“嗒嗒”声又响。王老师和我都快忙慌了手脚,一会儿焦急地半拉半扯着传真纸,一会儿潦草地记录电话里的最新消息。这里没有洪水,这里也没有大浪,可是,我们照样感觉到了危机,前方的记者们该是在怎样的一种环境里工作啊!
我很快忘记了吴总那边的事,我的身心全融进了这一场历史罕见的大洪水中。这场大
洪水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弦,全国上下一片沸腾,长江中下游及松花江流域出现了规模宏大、可歌可泣的与洪水斗争的场面。咱们的人民子弟兵,不怕牺牲,英勇奋战在抗洪第一线;咱们的群众和干部,也发场了中华民族的英勇顽强的斗争精神,与战士们一起抗洪抢险;咱们的记者,风里来,雨里去,就为着前线的信息尽快传到全国人民的身边;咱们的文艺工作者们,纷纷挺身而出,为着前线人民多一点温暖、少一点煎熬而四处义演……洪水无情人有情,中国人是不可战胜的。
七天七夜,我是在报社的办公室度过的,渴了,喝点矿泉水;饿了,泡一碗方便面;累了,在沙发上睡一会儿……差不多是在打一场接近生命底线的持久战,我算是领教了红军过雪山草地时的生活。
好不容易等到捷报飞来:洪水开始回落,水位慢慢下降。悬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多么严峻的一刻,洪魔啊,你终究还是被制服了。
以后,洪水持续回落,持续了几个月之久的大洪水终于走到了尽头。快开学了,洪水回落到安全水位,抗洪的战争也该结束了。
抗洪的战争结束,我该理直气壮地索要蕊的实习证明了:
“王老师,明天我们就开学了,以后就没时间来报社了,蕊的证明就只好烦劳你了。我的证明开不开无所谓,她的证明可是毕业实习证明,必不可少啊!你能否今天再去跑一趟,真的麻烦你了。”
“让她自己来吧,你就甭担心了。明天下午5点,我在报社等她。”王老师严肃得可怕,他是一字一句吐出来的。
这是什么道理?她可是我的弟子,她是我带过来的,在王老师面前,我应该算得上完全的代理人。为什么我不能把证明直接拿回去,缘何还要亲自跑一趟呢?此中必有原因,真他妈混账东西!
我打算暗中跟踪,到底他这只色狼安的是什么心呢?
第二天,自从早上眼睛睁开以来,我便处于一种极度的惶恐与不安当中。上水房时忘记了拿洗脸帕,上厕所时则忘带便纸了,上课时连书包都忘带了——我真像一只被砍了脑袋的壁虎,四处乱撞。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2点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西门外的公共汽车站。我选好了一个不远不近的避身之处,在那儿,别人不会轻易看到我,我则可以轻松地观看旁边的一切。那就是一堵广告墙,厚厚的。里面隐藏有电子显示灯,外面则是显眼的一片绿色——那是一则电视的广告。
下午2点40分,过去了一辆公共汽车,我瞪大了双眼,不见蕊的踪影。
2点45分,又过去了一辆公共汽车,蕊还是没有出现。她的芳影在哪儿呢?昨天我不是告诉过她吗?去报社一般得准备两个小时,她怎么还不来呢?
2点50分,她来了。好像一阵风一样飘过来了,一个精致的灰色的小背包,还是一身漂亮的得体的套装,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她今天显得比以往还要可爱、漂亮。我的视线随着她的脚步在移动,一会儿落在她迷人的双眼上,一会儿落在她雪白雪白的腿上,一会儿又落在她忽摇忽摆的头发上……
简直太美了,如果我可以一辈子这样看着她,那我就算是沦为乞丐也在所不惜。可是,上帝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连作乞丐都无所谓了,你还不成全我呢?
2点55分,又一辆公共汽车开过来了。她习惯性地往后捋了一下头发,然后扶住书包,往车门走去。
“师傅,麻烦你跟上前边那辆公共汽车,它停下来你也停下来,它走你也走,它跑多快你跑多快……”
我急忙拦住了一辆夏利,也不问价钱,吩咐了几句就追了上去。我坐的车小,她坐的车大,我们一前一后,像龟兔赛跑一样。我死死地盯住那辆大车的尾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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