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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别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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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起上晚自习,一切似乎很平静,但此种平静已不能掩盖一种意想不到的不平静了,一种不祥的预兆时刻跳动在我发热的眼睑。
七 谁是她身边的他
“喂,烨子,过来,你看那边椅子上是谁?好像是和你一起上自习的女孩。”随着同伴手指的方向,我惊呆了:那不是蕊吗?她旁边分明坐着一位高大威猛的帅哥——她,她,她的身子不都在那男孩的怀里吗?天啦,怎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她欺骗了我!
我不知是怎么逃离那个伤心透顶的地方的。啤酒屋里,又多了一条可怜虫。满屋的眼光一齐刷向了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像看怪物似的鼓起发亮的眼睛。我呢,根本就顾
不了那么多,我已忘记自己还是一个活人,一个有面子有尊严的男子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亲爱的人啊,你为什么还如此遥远?痴心的人啊,已快失去自我了。老天,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么多的有头无尾、有缘无分的故事呢?为什么为她死心伤心痴心的人儿却不能得到她呢?
“要关门喽,小兄弟你也该回去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被酒店老板赶了出来。望一望北京高远明朗的天,我真的想哭,我哭自己的不争气,哭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她呢?人家不就是比我高出半个头壳,他们凭什么要夺我所爱?
真是越想越远,越想越窝囊,慢慢的,脑海中依稀可见家中的老母亲弯腰种地的身影,家乡的山山水水隐约可见,那半山中我咬牙背水的情形时隐时现……不知不觉,我已是泪人。我不该有如此的奢望,我的根还留在那贫穷的山沟沟里,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本不属于我的。蕊,出身高贵,作为一州之长的千金怎么会轻易地看上从山沟沟里飞出的麻雀呢?唉,门当户对,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生子打地洞,这是亘古的道理。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闷在心里实在是太痛苦了。
第二天,她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下自习后,我像一只野狼瞪着绿莹莹的眼睛守着蕊的必经之地。
“给我站住,我有话对你说。”
她被我震住了,看得出来,一脸的疑问。
“算我看错人了,我没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以后不要来找我。”我点燃一枝烟,“啪”的一声把火吹灭,然后掉头就跑。
“等我几分钟,我有事。”说完,她迅速地跑向女生楼。
我那枝烟还没抽完,她已冲了下来,脸上挂满泪花。
“给你,这是你借给我看的书,谢谢。”说完这句话,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抱着从天而降的一大堆书真是哭笑不得,一切好像做梦一样意想不到。我更不明白当时我会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来。本来,我是想心平气和地和她聊一聊的,谁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宿舍的。同室的哥们儿说我像死尸一般倒在床上,鞋也没脱,衣也没解,一直到第二天大伙儿吃中餐时才“睡尸猛醒”。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暗自伤怀。
几天来,我几乎是泡在酒杯中过来的,所谓暗无天日的生活,我这一次算是领教了。
“喂,你好,是蕊吗?我是烨的兄弟,我有一事相求,打扰你了。是这样子,烨这几天颓废到了极点,饭不吃,课也不上,我想他这样下去可不行。你是他的朋友,咱们可要救救他呀,我看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好聊一聊呢?”同室的兄弟石头实在看不过去,他背着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那好吧,明天晚上6点,图书馆二楼见。”蕊像是迟疑了一阵子,然后轻轻地对我兄弟说。
“有了,烨,蕊又给你机会了,明晚6点图书馆二楼,一切就看你了。”石头一头钻进宿舍大声嚷嚷起来。
“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吗?我到底哪儿做错了?这些天我不都和你在一块儿吗?”晚上见到蕊时她说。
“其实,也没什么,那是你的自由,你和谁在一起那是你的事,我有什么资格和理由生你的气呢?我只是你的一般朋友,我怎么可以对你要求太多呢?蕊,是我错了,我太自私了,请原谅我。”
“烨,你搞得我越来越糊涂了,我真是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请问,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啦?”
“这个礼拜二晚上下自习后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在学校中心花园的长椅上?你身边的那个男孩挺帅气的,祝你幸福……”
“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这个礼拜我从未去过花园,你看到的肯定是长得像我的别的女孩。你那天不是亲自送我上楼的吗?我怎么会那么快就跑到花园里去呢?不要胡思乱想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天啊,怎么会这样呢?她可是从来都不说谎的,这一点我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这么说来,我可真是看错人了。回想起来,那天晚上我是亲自送她上楼的,然后约了同室的兄弟石头一起在校园里了几圈,她倒是不可能那么快就跑到花园去的,况且光线那么暗,怎么能肯定没看错人呢?
我们从图书馆走出来,在学校的假山旁边坐了下来。
“多可恶的视觉假象,如果不是石头,咱们可真要永别了——蕊,原谅我的冲动和我的粗心吧。”我缓缓地伸出双手,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猛然间,我发现她晶亮晶亮的眸子里又多了一些难以诠释的哀怨。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伤心了,蕊,以后的我会加倍关心你的。
八 我偷看了她的日记
春暖花开,和风阵阵。北京,经过一个冬天的白雪覆盖,历经数九寒天的风刀霜箭,现在已是万绿齐欢。刚开春的校园,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干枯如柴的龙爪槐不再是那样狰狞,清脆欲滴的小嫩芽儿爬满了忍辱负重了一个一个冬天的老树,一片荒凉的草坪顿时绿意盎然。
我和蕊还是一同上自习,一起散步。到了周末,电影院里又出现了我们的身影,舞厅
里又出现我们翩翩起舞的镜头,校外公园的湖水中又多了一对青年男女亲昵相偎的倒影……谁也没有料到如此迷人的季节,如此平静的气氛孕育了一场大风大浪。如果日子可以无条件照常下去的话,还可以收获一些遥遥无期的喜悦,只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发生的事还是要发生的。
因为上次的视觉假象,我变得更加脆弱,虽然我完全相信了她的话,但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悸动迟迟挥之不去,我对她的疑心越来越重。一有他人提及蕊,我的心肯定要停止跳动达10秒钟以上,我真受不了失去蕊的打击。
“烨,我系里有会,我出去一会儿。”她说完就走了,桌上只留下她的拉开的书包。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我的视线重新回到那个神秘的书包。
“咦,那不是日记本吗?记得在火车上相识时,她不是用这个本儿写日记吗?”我眼睛一亮,一阵热血涌上心头。此时此刻,我忘却了人世间所有的烦恼,我忽略了坐在周围的同学,我只想马上知道日记本里记了些什么内容,能否找到一些痛苦的理由和证据……就这样,我把日记本从头看到尾,一个字都没放过。
天昏地暗,世界的末日仿佛就要来临,人心难测,柔情万种到头来却空梦一场。日记里是少女怀春的心路历程,还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日记里记的都是她的绝对隐私,是她和几个男人在一起拥抱接吻的感受,是她利用男人作梯子的良苦用心……她根本就没有爱过谁,她的目标是找老外出国,她的欲望没有哪个中国男人能够满足……我还算较幸运的一个,她至少还是喜欢我的,她欣赏我的才干,她钦佩我的思维,她赞赏我的人格……我该怎么办?离开她,永远离开这个女人?不行,我肯定做不到,上次才分开几天都做不到。
老天,我该怎么办?
我像一条丧家之犬,耷拉着脑袋,摇摇晃晃从图书馆横了出来。我又一次看到了北京上空的明月,眼中,晶亮晶亮的,好大一片。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蕊怎么会是这种女人呢?蕊是绝对清纯的姑娘,我可从来都未怀疑过她啊,她不会说假话的,她像仙女一样活在我的心里……”我一枝接一枝地抽着闷烟,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好希望刚才是在做梦。
这就是痛苦,真正的痛苦,让我钻地都找不着缝,让我跳楼又找不到楼顶。
“你看起来气色不好,是不是失恋了,是哪个姑娘,我帮你去说说情……”蕊看到我说。
“恋你个头!”听了她这席话,我气得都快炸肺了,我用了近十二分的努力才没骂出口。
“还没啦,你是不是想见缝插针?那还得请你耐下心来等一阵子。”我本来气得都要哭出声来,但一看到她,我怎么也发作不起来。我又一次投降了。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依旧“开开心心”地和她神侃着。“你今天怎么老看我,还没看够?”蕊已经觉察到我的反常。
“我就要看你,你漂亮,你可爱,我爱你还不行吗?”我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
难道就这样下去吗?这对我太残酷了,老天爷干吗要让我知道呢?我要和她说清楚,我要问她这一切是为什么,我不相信……
“走,我今晚心情坏到了极点,陪我去校外喝酒!”
“一定得去吗?明晚行吗?”
“现在,知道吗?就现在!”
她变得出奇的温顺,一句话也没说,我们来到了校园北边的一个咖啡店。
“蕊,我遇到了一件让我差不多可以自杀的事情,今天是我最痛苦的一天。”我重重呷了一口没加糖的咖啡。
“到底是什么事?看我能帮帮你吗?”她一边往咖啡里加糖,一边问我。
“你帮不了的,人家还有可能,你绝对不行。”
“为什么?是不是和我有关?”
“不错,与你有关,但不能怪你。如果我一说出口,我可能会永远失去你的。”
“与我有关?永远失去我?你说吧,我不会在意的,如果你说出来对你好的话。”
谈话进行到这儿,她变得越来越糊涂了,她怎么会意识到我会看她的日记呢?
“你以前的男朋友是哪儿人?一定长得很帅吧。”
“你说他干吗?他已不再是我男朋友。他是东北人,身高178米,很瘦。”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记不得了。他离开我,那是他不会珍惜。”
“他是不是有一辆很大的摩托车,坐在摩托车后边一定很冷吧?”
“噢,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是瞎猜的,东北人喜欢摩托车。”说到这里,蕊仿佛被电猛击了一下,她从未意料到我对她的事如此清楚。她怎么会知道我对她的底细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学期他还来找过你吗?他那么绝情吗?”
“对,他还找过我一次,但我并没有理他。”
多可恶,分明是又一次拥抱,她怎么能这样说呢?她又怎能不这样说呢?我们这样一问一答,活像在法院审判女犯人似的。我不想说出看日记的事实,但我一定要责问日记的内容。
“最近除了我,还有别的男孩来关心爱护你吗?”
“有,我们班的男同学都挺好的,都像对待小妹妹一样待我。”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维族小男孩?那人倒还挺帅的。”
“维族小男孩?噢,我知道了,是他。我们在教室上公共课认识的,他当时向我请教一个汉语问题。”
我真想不通她怎么会和一个小她好几岁且是维族的小男孩好上,且是在我之后。那人到底哪一点比我强呢?这一直是我难以解开的谜。难道是他能够初次相识就敢偷吻人家,并且是在大雨倾盆的晚上?难道女人渴望的仅仅是肉体的欢愉和男性的勇猛吗?我不解,我也许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你现在心情好过一点了吗?怎么还不见你说出真相。”我思忖着。蕊仿佛正在想着要说什么,也好像是在反思她的过去,也许她正在一一审查自己的行为,到底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算了吧,就算我今晚是发了一次疯,当我什么也没说,好吗?”最后我还是妥协了,终于没有暴露真相。
我像烂茄子一样回到宿舍,又像烂泥鳅一样躺倒在床上。斗转星移,银河灿烂,窗外是北京高悬的明月,屋内是悲哀的呻吟。猛然发现窗口洒满的白光,那是我心口溢出的血,我要永远地祭祀它。冥冥中,一篇祭文诞生了——
祭蕊文
蕊,你走了,永远地从我心底走了。在北国的旷野里,找不到你的蛛丝马迹,虽然,你路过的轨迹,还闪烁着悲凄的荧光。
蕊,你走了,我已把你从我的心脏挖了出来,虽然,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但毕竟你又可以天马行空。在隔着一层空气的那头,你又可以获得新生,也许,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死亡。
敲一敲另外一个世界的门,我想问,你听到了吗?死去的人不知活着的人的痛苦,我想,你还不至于麻木到如此程度吧?
你可知道,现在的我,确实有很多想说的话;确实有很多流不尽的苦水;确实有太多抹不平的伤痕……虽然,我已尝尽了跋涉的艰辛;我已失去了太多的甜蜜;我已说尽了离别的话语……
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曾经是那么美好,那么动人,那么清纯,那么醉人——简直是活脱脱的一个人间仙女。不知几回梦里和你相见,不知几回把别人叫成了你,不知几回痴望你远去的背影……只可惜伊人哪堪知,痴人早已迷。你知道吗?我曾经那样动情地爱着你,我曾经那么用心地呵护着你。因为爱你,我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去接纳你的自私、你的放纵、你的固执、你的无情……我几乎到了发狂的地步。
你不是已正式宣布失恋了吗?你不是说,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由于刚刚失恋而没有再次恋爱的心理吗?我千万次地说服自己相信你的话,我还是坚持对你许下的诺言:“我会等你一辈子,直到你心情好起来。”于是,不管你给我制造出多少痛苦我还是痴心地苦苦地等待,等待。可是,有谁知,我等待的根本就是一个不会来临的春天。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现在不会恋爱了吗?但是,某一天,我看到的分明就是你——一个娇艳、可人的姑娘跟着一个手拿大哥大的帅哥如沐春风般驶出校园……完全可以想象,在某个北方的第一大风景园里,在某块草地上,两个浪漫的骑士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
你不是表明你不爱他,你恨他吗?难道你会和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互守天年吗?
我从来想不到:一个女人竟然会在一天之内和几个男人约会。当我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时,我只好闭上眼睛,让眼泪化作热血流入心底。就心底灌满血泪的当儿,我曾经疯爱过的人啊,已被挤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就在此刻,我曾爱恋的人儿,已真真地从这个世界逝去了。
你可能会笑我的痴、我的傻,你可能会说,你也可以像他人那样,从我的唇边采撷一些花蜜,吸取一些甘露,这样难道不好吗?你可能会说:“干吗这么认真!干吗考虑什么结果?干吗折磨自己?干吗与自己过不去?”——也许你是对的,不要与自己过不去,享受现在才是真谛;也许你是对的,人不要负责,负责就是一种包袱。
也许你是对的,我可真的要向你学习了,也许,以后的我会追随你死去的躯壳。我相信到了那么一天,我也会把痴情和真诚抛于九霄云外,我也会把责任和道德弃之阴沟。也许人生就是玩弄和享受,人生就是放纵和肉欲。老天,但愿我能那样。
现在的我,也应是“风烛残年”,每天的黎明,就靠着吸取一些残留的雾水,我的生命才得以延伸下去。
死者业已死去,生者痛不欲生,这可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呀!远逝的灵魂,不知还能遥感到人间的呐喊和渴望吗?冥冥中,摇曳的烛光预示着一场悲剧的终结。
蕊,你走了,你去了另一个世界,带走了我所有的热情,携走了我一生的渴望。在这凄风苦雨的晚上,放飞一群夜鸟,去寻觅你远逝的灵魂,祭奠你曾经美好的心灵。
九 我乱了分寸
我开始试着忘记她。
我意识到和她是没有结果的,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精灵,怎么会演绎出同一世界的故事呢?爱在别处,我的爱在别处,她的爱也在别处。我们没有理由走到一起,我们更加没有理由继续走下去。她可是贵族血统,我呢?我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只乡间的土狗吗?
以后的一个礼拜,我算是熬过来了,她旁边的座位也就空了7天。
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是好想她,好想她。可一旦忆及日记里的情节,一股强大的羞耻感和怨恨又涌上心头。我是男子汉,我是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我怎么会轻易容忍如此的场景呢?
也真是冤家路窄。星期日晚上6点左右,我去打开水,当我正要提水走开时,一不小心把水笼头碰开了。顿时,烫水四溅,一个女孩“哇”的一声叫喊起来——咦!怎么是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微微一笑,轻轻地对她说。“是你,没什么——在外边等我一下。”蕊从尖叫突然转为平静且柔和地对我说。
“这个礼拜出了什么事,怎么不来上自习?你知道我每天都为你占了位置吗?”蕊的脸色慢慢变暗,她好像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似的。
“我,我们晚上有课。”我不得不说谎。
“干吗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了。”她开始微微动怒了,好像是我欺侮了她似的。
回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发火。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文静,以前我总想不出她生气的样子,这回,我算是害怕了。
“以后,我们晚上课多,可能去图书馆的时间会减少。”本来,我想说以后我不去图书馆,但一说出来就变样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分别了一个礼拜,我们又重逢了。人说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则想说相知何必再重逢。世上没有比这样的重逢更加痛苦的了,这算什么?久旱逢甘雨?不是,他乡遇故知?不是。
“怎么,你还和她来往,你他妈都写祭文了,怎么这样没出息!”石头又在图书馆碰到我和蕊,看到我俩交头接耳的样子,他可真是气昏了头。
我又能怎样呢?其实我何尝不想早日摆脱这份黑色情结呢?只怪我心太软,我不能为自己想想未来。
周三晚上,我还是照常去图书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减到一周一次。相见时难别亦难,不在一起想再见,再见她时心难平。每次在一起,我变得沉默少言。渐渐的,她也变得心事重重,一脸阴云。
我像沙漠中的一匹野狼,凄厉的北风吹过,茫茫的黄沙掠过,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又是一个周三晚上,我和蕊从图书馆肩并肩地走出来。突然,一丝灵光掠过:每个大学生肯定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情感往事,就像我和蕊的故事一样——为何不出一本反映当代大学生的书呢?大学生,昔日的天之骄子,今日又怎样呢?到底有谁从内心深处关心过大学生呢?下岗分流,就业压力,情感危机,当代大学生又是怎样一种心态呢?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我就铺开稿纸开始了书稿的整体筹划。在大学校园,寂寞无助的青春和天才似的才情若不以文学创作来证实自己,就是通过情感的释放来奏出一曲美好的和音。如果让大学生们把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或忧虑或缠绵的故事写出来,然后结集成书,这实在是天才的设想!
我的行动向来是很快的,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奔波于出版社与出版社之间。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后来我总算成功,有一家出版社终于应允出版此书。出版社找到了,还得找投资商,没有钱,书还是出不来。找谁呢?谁又肯帮我出这个钱呢?这可不是儿戏,没有十几万,谁肯冒这个险?
“你应该知道《花季雨季》这本书吧,它是深圳一个大学生写中学生的小说,写的是特区中学生在改革开放的冲击下,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生活成长的故事。这本书可有影响啦,现已被拍成电视连续剧和电影。它描写的是深圳特区的中学生的生活,我如果以北京为舞台,同时描写来自祖国各地的大学生的心态,那不更有吸引力吗?如果我向全国各地的大学生征稿,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写成文章然后结集成书,这难道不是天才的设想吗?这本书绝对畅销,不可能亚于《花季雨季》——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想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你……”
这段台词我设计了整整一天,我要彻底说服人家来投资,在措词上我算是用尽了心计。
也许我的构思确实不同寻常,我游说的第一个对象就被说服,他欣然答应,投资10万元。
就这样,为了一份难以忘却的爱,为了释放心中愁苦的情怀,我开始了《这里的情感静悄悄》的征稿工作,雪片似的征稿函飞向了全国各地的大学。
快到期末了,她为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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