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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练习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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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夹击的快感,让她没法子说话,猫拱背一样地蜷起身子,将脸颊贴在沙发间,娇声呻吟着。
他从桌边抽屉里拿出保险套带上后,让昂扬的男性贴近她的柔软。
“叫我的名字。”他要求道。
“德生……”
他的灼热顿时沈进她的体内,她低喊出声,他忽缓忽急的动作带来过多的快感,她想揪着皮沙发,偏偏找不一以任何施力点,只得咬住自己的唇,不许自己因为那过剧的狂喜而大叫。
白金手环贴在颊边,被她的体热烫成灼温。
见她衣衫尽褪,只带着他送给她的手环在激情间啜泣,韩德生的热情几乎在瞬间爆炸。
他贴近她的后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移至她身前拨弄着她温热女性,要她在他怀里完全无法自己。
孟喜儿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听、到自己不顾一切的呻吟,却早已忘记什么叫害羞,只能在他的进击下,哭喊达到高潮。
谴蜷之后,他吻着她的泪水,她则无力动弹地偎在他的怀里,享受着她完全依附着他的感觉。
好半天时间,孟喜儿都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轻啄着她的唇,吮着吮着又想要深入时,她双颊绯红地瞅他一眼花缭乱。
“不许,我不想累到明天上班时还无力。”
“我倒是很期待你无力求饶的模样。”他灼热的眼锁住她的眼。
她用手遮住他露骨的眼神,免得自己又受他影响。
“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
她放下手,瞪他一眼,连忙抓过一件衣服套上,“怎么不先吃呢?现在十点了,你这样子会把肠胃弄坏的,就算不想出去吃东西,家里也有泡面可以先填肚子。”
“我不吃泡面,”
“泡面很美味啊以前我妈妈不许我们吃,我和我妹可是朝思暮想得紧啊!”孟喜儿笑着想起那段和妹妹躲在便利店偷吃泡面的嘴馋情景。
韩德生没有笑,抚着她的发丝,黑眸放空地看着前方。
“我刚开始工作时,为了要存钱而住在郊区,附近连间便利店都没,而泡面是最不用费心的方便食物,所以我曾经连续吃过一个星期的泡面,之后,我就不太吃了。”他说得面无表情。像是那段回忆与他无关。
孟喜儿胸口一拧,抚着他眉间那道皱痕。想起他曾经抱着公事,皱眉在深夜里以泡面当成正餐果腹的情形,她就不舍。
“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的。”她起身穿衣,想着待会要为他煮什么。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她,她会为一个男人心工甘情愿地下厨,她会不以为然,的,没想到喜欢了,什么事情竟也变得不勉强了。爱情,不就是一种互相妥协吗?
“成功才有资格对自己好。”韩德生搂住她的腰,又拉近了两人距离。
“身休不好了,什么成功也枉然。”她一本正经地交代着。
“总之,我成功了。这才是重点。”他很坚持。
“总之,以后不准再那样对待自己了。”她更坚持。
你不会让我变成那样的。”他俯首吻住她的拧眉,笑着说道。
“我以后不买泡面了。”
“我没限制你吃。”
“但我看到泡面会心疼,要我怎么吃得下去,以后我会买吐司,火腿、起司,你如果先回家,记得先吃一份,懂吗?”孟喜儿张天双臂紧抱着他的腰,仰头对他笑着。“快点说你想吃什么。我脑子里的菜单很有限。”
“吃面”
“我去冲个澡,马上煮给你吃。”她抱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朝着浴室飞奔而去。
韩德生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他的脸颊肌肉紧绷着,他才发现了自己又紧咬着牙根了。
他强迫自己放松肌肉,因为他的理智很清楚,他不该被儿时的不安全感所影响。她爱他,绝对不会一声不响地离他远去。
绝对不会!
结婚五个月,孟喜儿深深地以为当两个都觉得幸福时,幸福就会加倍用力地拥抱着两人。
看到刚硬、漠然的他,因为她而变得柔软;看着他愈来愈知道什么叫作开心,她比他还高兴。
虽然她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虽然她发现自己考虑事情的第一顺位,开始从自己变成了韩德生。但只要一想到他之前曾吃过那么多苦,她便会忍不住想对他多加补偿,即便那些苦难并不是她所造成的。
只要他在婚姻里感觉幸福,那么她将自己摆在第二位并没有关系。反正,她仍然拥有着她最爱的工作,不是吗?
这一晚,提前下班的孟喜儿提着一袋食材回到家里。韩德生说他们今天结案,可以提前回家和她吃饭。
她做不来什么大菜,而他哪种美食没吃过?他喜欢的,不过就是两人一起用餐的感觉罢了。
简单地煮了四道菜、一个汤,拌了一盅色拉后,她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一袭白色及膝T恤,抱着一本女性杂志窝进沙发里。
杂志里有个单元正好提到安全期的算法,她突然想起这几天都忘了吃避孕药。无所谓吧,反正,韩德生从没忘记戴保险套。
他喜欢孩子吗?她不是很清楚,相拥谈心时,他会说他儿时在育幼院的生活、说他的工作,但他从来没提过孩子。
她猜想他对孩子没兴趣。毕竟一个家里装潢冰冷、性好安静且对餐厅里的孩童喧哗,总是回以皱眉的男人,应当对孩子敬谢不敏吧。
可是她喜欢孩子的,喜欢孩子软软的身体,喜欢孩子格格格的铃铛笑声,喜欢孩子让一个家真正成为家的感觉。她对家庭的设定,一定要有个孩子,最好是一对姊寻觅,能像她和妹妹一样分享任何事。
况且,就算他再不喜欢孩子,她也认为他会为她改变的,因为他在意她,比谁都希望她快乐啊。
孟喜儿对着杂志满足地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幸运。
妈妈一辈子都在冀望爸爸终一天能停止外遇,可是这个愿望却终止于爸爸心肌梗塞死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为止。那样遍体鳞伤的爱情,曾经记她胆寒过,直到韩德生强势地出现,改变了一切。
孟喜儿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
八点了,他还没回来。
唉,还说什么会提前回来,八成又是被工作缠上身了,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以前没有她在身边,他必然是不分日夜的工作吧。他喜欢掌握、喜欢成功、那种在事情没有解决前决对不放松的特质,是优点也是缺点哪。
孟喜儿端出生菜色拉吃了一半后,从包包里拿出行事历。
下下个星期是她的生日,而她下个月要到法兰克福参加布艺展。
参展的事,就等到出发前一个星期再告诉耸吧。否则,生性有些大男人,偏偏黏她的举动却又很孩子气的韩德生一定会不高兴。
孟喜儿揉揉眼睛,觉得有些困,闭上眼搂住抱枕,才在沙发上躺平,便睡着了。
她睡得沉,连韩德生开门到家都没发现。
“我……”
韩德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注视着她酣睡身影,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即便结婚已有一段时间,但每看到她在为他等门,仍然让他怀疑这一切只是场美梦。
他上前打横抱起她,并借着拥抱让自己安心。
孟喜儿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上眼。
“你回来了。”搂着他的脖子,她把脸埋入他的胸膛,娇惑地问:“几点了?”
“十点。”
“怎么这么晚了?你不是说会早点回来吃晚餐吗?”她讶异地眨着眼,踢着腿,暗示他放她下来。
“上回接手的企业裁员方案,因为案主内部出现了些意见,所以要延长结案时间,我先要确定状况之后,才能继续解决。等我想起该打电话给你时,已经九点钟,我也差不多准备要离开了。”
“吃饭了吗?”她最关心这件事。
“开会时吃了汉堡。”
“那陪我吃饭。”她搂着他的手臂往厨房走。
“你还没吃……”韩德生看着一桌的饭菜,眉头先皱了起来。
“我吃了一些色拉,我比你会照顾身体。”他戳戳他的眉心。
“再帮我添碗饭吧。”她特别为他做的菜,他怎么舍得不吃。
“好。”她笑着为他添了半碗饭,希望他可以多吃点青菜。
“这阵子会比较忙。两个礼拜后,就可以轻松一点。到时候,我们可以安排去度个长假。”
“喔。”她应一声,对着象印电子锅皱了下眉头。
他案子没结束前,每周几乎就是九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间。这种时候,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就只有晚上的两个小时及早上起床后的一个钟头 。
她不是要埋怨,因为在她嫁给他之前,就知道他是个工作狂了。只是,她难免也会感到疑惑。
疑惑他为何在婚后还能如鱼得水地游走在婚姻与工作间,而她却好像开始把照顾他当成自己的责任,并将出国次数由两个月一次,改为三个月一次……
“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韩德生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喜欢这种将她整个人全揽入怀里的感觉。
她惊吓了一下,端着碗在他怀里转过身。
“你不高兴我工作这么忙碌吗?听着,等我后年升上副董事……”他皱着眉,认真地想对她解释。
“停,我知道你的工作对你有多重要。我没说话,只是饿到没力气而以。”孟喜儿可怜兮兮地把脸倒在他的肩膀上,不想他被她的情绪干扰。
韩德生一听,急忙接过她的碗,大跨步地把她拉到餐桌关坐下,塞了筷子到她手里,命令道:“快吃。”
孟喜儿看到他一脸担心的模样,马上喂了自己一口饭,心里总是甜的。
总之,他的事业比较忙,由她多付出一些,也是理所当然吧。毕竟,他们是夫妻、他们相爱,这才是婚姻里最要紧的事啊。
即便韩德生再忙,有些时间还是要硬拔出来的。
在孟喜儿生日的这一晚,韩德生五点便去接她下班,一起到餐厅去吃她喜欢的龙虾。
不管高级餐厅一定要正襟危坐的规矩,韩德生要了一处能看到夜景的包厢,让她偎坐在身边,好让他能随时抱着她,能让她能随时笑嘻嘻地喂食他。
每一道菜都伴随着她的笑语及他的亲吻,每道菜都吃到凉了,可是谁在乎呢?孟喜儿注视着扯松了领带,带着笑意的他,忍不住倾身吻了下他的双眉之间。
他最近不大皱眉了呢,真好!
韩德生握住她的下巴,回吻着她的唇。
“抱歉打扰了。”服务生站在门外,彬彬有礼地说道:“这是两位的甜点,主厨特制提拉米苏,祝韩太太生日快乐。”
“谢谢。”孟喜儿红着脸,根本没有勇气抬头看服务生。
方形提拉米苏摆在他们之间,韩德生插上一根蜡烛要她许愿。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到甚至皱起眉。
他支肘托着下颚,注视着她双唇无声地蠕动着,他不自学地扬起双唇笑着。
“许完了。”她睁开眼,用力地吹熄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他不相信什么许愿,但他会用尽一切努力让她愿望成真。
“希望你快乐啊。”她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道。
韩德生注视着她眉宇间的温柔,一股酸楚直窜上鼻尖,他双眉一皱,极力压抑着情绪。
从来没曾有人将“他”放在自己之上,包括他那对将他遗弃在育幼院门口的父母也不曾,但她不同。
韩德生握着她的肩膀,好几次都想说些什么,可他没法子,因为太多的感动描住了他的喉头。他爱这个女人,爱到胜过自己。他愿意给她所有的一切,并为她遮风避雨一生一世。
孟喜儿抚着他的脸庞,懂得他激动的原因,对他的爱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她亲吻着他的眉间,搂着他手臂问道:“我的生日礼物呢?”
韩德生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薄长信封。
“你不会再办给我一张信用卡,叫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这样很没诚意。”
她嘟着唇,拿起信封拍拍他的手臂。
“打开。”他说,黑眸深深凝视着她。
孟喜儿打开信封——
里头是两张到日本的机票,日期正好是她预定出发到法兰克福参展的那天。
“我……”她咬着唇。
“我月底不接案子,排了十天的长假,我们可以去补度蜜月,就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饭店。”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孟喜儿牢牢揪着他的衣襟,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她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颈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这个礼物。”他露出满意的表情,吮着她雪白面颊。
“我爱你。”她蓦地将脸颊埋入他的颈窝处。
“我知道。”他回吻着她的发丝,笑着说道:“我没试过就只是单纯地旅行,幸好有你陪在身边,否则我应该撑不了两天就会偷跑回来工作……”
她仰头注视着他,眼里噙着歉意的泪光。
“我不能去。”她说。
“什么意思?”他脸色一凛,黑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我那几天要去法兰克福参加展览,我想说你工作那么忙,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才没有先告诉你。”她捧住他的脸庞,急得连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
“就算我工作再忙,你要出国到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韩德生沉声说道,胸口翻滚着不快。
除了遇见她这事之外,他从来不喜欢任何意外,按照计划行事,他的心才能安定。况且,这是他首次想为一个人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好让自己真正进行一声旅游,没想到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韩德生拉开她的身子,让她坐回原本座位上。
她咬住唇,倾身握住他的手,他却没有回握一丁点力道。
“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你以为现在说,我就会比较开心吗?”明知道她隐瞒他的出发点是不想影响他,但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安排旅游当成生日礼物,我真的很感动……”
“够了,我不想听。”韩德生双眉间蹙出一道长痕,粗声说道。
孟喜儿瑟缩了下身子,觉得自己像个被他责备的下属。
“我原本要去九天的,现在改成七天回来。那么我们还是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去日本,日本很近的,这样好不好?”她挤出一抹笑容,不想场面就此僵持。
“我不需要你勉强的配合。”
“我没有勉强,我是很认真地在想方法啊。”
“我没怪你,因为我也有错,不该没询问过你的意思,便擅自安排了这样的惊喜,造成了你的为难。”他低头看着双手,不想她看到他眼里的受伤。
他觉得难堪,就像他那看在高中联考时得到好成绩,兴高采烈地要和育幼院里最关心他课业的院长分享喜悦时,却发现她在乎的只有他的好表现,能不能让育幼院上报、争取经费的心情一样。
“看着我说话。”孟喜儿捧住他的脸,突然间灵机一动,双眼发亮了。“还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法兰克福?”
“工作和娱乐是两码子事。”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我看展需要四天,每天通常可以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城市里头晃晃。”她愈想愈觉得此计可行,语气也就更加雀跃了。“我去看展的时候,你就自己到处走走……”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替我安排行程。”他不需要谁的同情。
他的冷淡响应伤了她的心,她揪着他的衣领,红了眼眶。
“既然不是小孩子,就不要发这种孩子脾气,就当成跟我一起去旅游,不好吗?”她哽咽地说道。
“我不习惯有人在处理公事时不认真,即便是你也一样。”他放柔了语气,抚着她的脸庞,挤出一抹苦笑。
没说出口的事实是,他不喜欢被她安排在工作之下的顺位。再者,他不是一个懂得旅游的人。他只知道工作,其它的事情他都不感兴趣,况且,在他的人生里,也没有多余时间好让他对旅行感兴趣。
他想去旅行,只是因为她。若她不能全程想随,那么旅行还有什么意思。
“那么我尽量早点赶回来,我们再去日本?”她用脸颊抚摩着他的大掌,撒娇般地低语着。
韩德生低头吻了下她的前额,没有接话。
与其那么匆促地旅行,不如留在国内,让刚回国的她好好休息一番,岂不更好?
“切蛋糕吧。”他切了一声提拉米苏,放到她手边。
孟喜儿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知道他不愿意再谈,一切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了。
两人的用意都是在为对方着想,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呢?
她垂眸掩去泪眼,默默切了一口蛋糕吞入喉间。
今年生日蛋糕的味道,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第五章
事后,一切依照原订计划进行,孟喜儿还是前往法兰克福看展。
她出国的那天,是韩德生送她到机场的。
他抱了抱她,没多说什么,倒是她频频交代他这几天工作芝度,要他答应她一定得去看医生,检查一下他近来明显的食欲不振及容易疲惫,是不是生病了。
韩德生点头的原因,只是为了要安抚她,根本就没打算去看医生。他认为自己不过是累了,多休息几天便会没事的。
两人在出境处前坐了一小时,直到她催促着他回家休息,拎起皮包往出境处快走离开。
韩德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直到她背影完全消失为止。
她七日后就回来了,他不是不能适应。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明明可以相聚,可又不能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他平时工作忙碌,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时间一旦多了出来,只想着要有她陪伴。现在要他一个人过完这个星期,他只觉得脑中和片空白。
公司规定一年至少得休两次十天以上的长假。以前休假时,他总是先替自己安排了世界各国的研修课程,在保持竞争力的同时,也顺便观察各个国家风土人情,以期能在日后工作派上用场。
这一回,她的出差杀个他措手不及,只能在家等待她回来。
于是,从她出国那一日起,韩德生每天到健身房两小时,开车到很远的餐厅用餐,可是时间却仍多得让他瞪着手表发呆。
空玩一人的屋子大得让人开始恐慌,他于是只愿意待在书房里阅读。因为她在书房沙发间摆了好几个她亲手缝制的抱枕,数量正好环绕着他。
孟喜儿每晚都会打电话回来,用尽方法帮他安排生活选项。但是,没有她在身边,他就是提不起兴致。
随着时间的过去!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韩德生开始失眠。
第四天,他的助理郑仁雄打电话来告知那一桩延迟了许久的裁员案,案主终于愿意接受“肯恩”的建议,大幅裁员百分之三直,现在只等着他确定最后裁员名单。
韩德生一接触到公事,马上精神大振,他回电告知他提前回国,可以回公司帮忙。
重新碰到公事的感觉,让她如获新生。他恢复到没认识她之前的工作时间,每晚都熬夜到两、三点才睡,有时甚至更晚。
他用一种让公司同事称之为神的速度处理一切,不料去在她回国的前一天,因为发高烧被送进医院急诊。
一检查之下,发现他得的是急性肝炎。先前的那些疲惫、食欲不振、腹部胀痛,原来都是身体发出的警讯。
韩德生躺在病床上,在即将陷入昏睡的前一秒,恐慌地几乎要落泪。他生怕自己就此死去,怕从此成了一个废人。
不过,当孟喜儿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脑海时,他发现他竟能放下心了——因为他相信她会不弃不离的。就算他死了,她也会惦记着他的。
可他不忍心留下她一个人,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就是让她伤心。所以,他知道他的意志力会战胜病魔,因为他还有想要保护的人。况且,她明天就要回国了啊!
韩德生一忖及此,这才放心地让自己昏厥过去。
而韩德生的助理及同事们全都不解,为什么躺在病床上不醒人事的他,看来竟是像面带着微笑一般。
孟喜儿一下飞机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通关处, 等待着盖入境章。
出关之后,在等待行李的同时,她也打开了手机。
她知道自己心神不宁,因为韩德生似乎已回到公司处理公事,她叫他不用来接机了,他也应当不会来吧。
她当然也想陪她他一同出国旅游,她甚至不是不能请同业代为到展览会上去挑选布疋。但是,面艺店是她的心血,如果不是由她作主选出产品,那么她当初就直接到大公司去担任采购工作,又何必自行创业呢?
她的手机有了讯号之后,屏幕显示着有一通韩德生助里的留言。
孟喜儿按下留言——
“韩太太,我是郑仁雄,韩先生住院了,请尽速与我联络。”
她娟雅小脸霎时惨白,她后退到背靠着墙,颤抖的手指按下拨号键。
“喂,仁雄吗?我是孟喜儿。他怎么了?”她牙齿打颤道。
“韩先生昨晚因为急性肝炎住院,但是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郑仁雄说道。
“谢谢,我马上就过去。”
“韩太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郑仁友欲言又止地停顿一下。
“请说。”孟喜儿握紧拳头,只怕又有任何坏消息。
“我们公司高阶主管的妻子,几乎都是家庭主妇。因为这样,她们才有法子照顾好主管们的身体。很抱歉,我这样多话,因为董事们很担心他,还找我去问过你们的情形。所以,希望你劝劝韩先生,这阵子在家好好休息,或者和你一起出国散散心都好。”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
孟喜儿挂断电话,娇小身躯无力地倚着墙壁而立,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倒她。
是她的错,是她没有善尽责任照顾好韩德生。她的工作固然重要,可韩德生却是任何东西也无法比拟的人啊。
孟喜儿死白双唇因为太用力而咬出血色。如果他的身体有个什么万一,她是绝对没法子原谅自己。如果她没有出国,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到日本散心休息,就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了。
自责绞痛着她的心,她紧抓着LOVE手环,拼命地忍住眼泪。
看到输送带上传来她的行李箱,她大跨步上前用力拽下。行李箱狠狠地摔在她的脚背,眼泪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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