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疯狂:礼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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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山开始打鼾了，这让莎娜无法开口说话。莎娜抬头吻了他的脸颊。在微弱的烛光下，她看见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他需要刮胡子了，他下颚的黑色短胡子使他看起来很凶猛。她用指尖触摸着他的脸颊。“我爱你，”她说道，“即使你有很多缺点，我还是爱你。我很抱歉故意害你晕船，我很难过你有晕船的毛病。”
莎娜觉得很满意，她以为纳山并没有听见她刚才说的话。她翻身离开他，大声地叹道：“我想你该考虑换个工作了，丈夫，海洋似乎不适合你。”
他慢慢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她又睡着了。她的睡相十分宁静，就像天使一般。
他想掐她。他的妻子不知如何发现了他的弱点，而且还故意藉此报复他，一定是因为他说了如果没有婚约就不娶她的话。
他的怒火不久就消失了，而且他发现自己在微笑。小莎娜并非真的天真无邪。如果他没有武器，而且在体格上也不够强壮，那么他将会采取跟她相同的方法来作为报复。
他生气的时候喜欢用拳头，而她则运用头脑。这令纳山很高兴。但是，她必须明白谁才是一家之主。她怎么可以用狡猾的方法来对待他呢。
上帝，她看起来可爱极了。他突然想跟她做爱。不过他当然不能，因为她此时的情况特殊。他真想现在就摇醒她，问她这种女人的玩意儿会持续多久。
他终于疲惫地睡着了。在迷糊之中，他感觉莎娜握住了他的手。他没有抽回他的手。在他睡着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他觉得有点不舒服。他需要莎娜抱住他。

第75节：礼物（75）

他们距离萝拉的家只剩两天的航程了。纳山认为接下来的航程应该会太平无事。
但是他却想错了。
二十一日的晚上，夜空中有许多的星星，而风也十分轻柔。他们觉得十分愉快。“海鹰号”静静地航行在海上，完全没有摇晃的迹象，即使把一杯酒放在栏杆上，也不必担心会翻倒。海面十分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扰水手的美梦。
纳山跟金宝站在甲板上两人正在谈论着如何拓展“翡翠船运公司”的计划。金宝建议多增加一些快船，但是纳山比较喜欢较重、较耐用的船。
莎娜突然冲上甲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她只穿着睡衣，披了一条披肩。金宝立刻注意到莎娜的到来，而纳山由于背对着她，而她又光着脚，所以并没听见她走过来的声音。
“纳山，我必须立刻跟你谈一下，”她叫道，“我们有一个很可怕的问题，你必须立刻处理它。”
纳山转身时，脸上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神情，但是当他看见他太太手中握着手枪时，他的表情立刻改变了。他无法不在意，因为那把手枪正指向他的胯下。
莎娜的确有什么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她的头发一片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而她的双颊非常明亮。
接着，他注意到她的着装。“你干嘛穿着睡衣到甲板上来招摇？”他问道。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我不是在招摇，”她说道，然后摇了一下头，“现在不是指责我服装不好的时候。我们有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了，丈夫。”
她注意到金宝。手枪在手，使她不太方便行礼。“请原谅我轻率的外表，金宝，但是我很烦恼。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时间更衣。”
她的手枪在纳山和金宝之间晃来晃去的，但是金宝还是点了头。他认为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手中握了一把枪。
“你很烦恼？”金宝问道。
“你拿着那把手枪干什么？”纳山同时问道。
“我也许会用上它。”莎娜解释道。
“莎娜小姐，”纳山似乎说不出话来，金宝看到此时的情形只好说道，“孩子，冷静下来，告诉我们你在烦恼什么事。”他皱着眉继续说：“在你射到你自己之前，拿走那把该死的手枪。”
纳山伸手想把枪拿走，莎娜却向后退了一步，将手枪放在身后。“我去找箩拉，”她冲口说道，“想跟她道晚安。”
“然后呢？”她没有继续说，纳山只好发问。
她望着金宝好一会儿，不知是否该让他加入讨论。接着，她回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便悄悄地说：“她不是一个人在房内。”她说完便等着她丈夫的反应，而纳山只是耸了耸肩。
莎娜愤怒地说道：“麦修跟她在一起，我当时真想射他一枪。”她说完这个消息之后，猛烈地点着头表示确定。
“然后呢？”纳山问道。
“他们两人一起在床上。”她再度挥动手枪，“纳山，你必须想个办法。”
“你要我怎么办？”
纳山似乎愿意配合她，并且纳山对这个消息一点儿都不吃惊。其实，莎娜早该知道纳山会有这种反应，没有事情能困扰得了他……当然她的事除外，她必须承认她总是令他烦恼。
“她要你叫麦修滚蛋，”金宝打岔说道，“对不对呀，莎娜？”
她摇头。“现在才想关上谷仓的门已经太迟了，金宝，牛已经跑出去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金宝反驳道，“牛跟你的姨妈有什么关系？”
“他破坏了萝拉的名声。”她解释道。
“莎娜，如果你不是要我叫麦修别接近萝拉，那么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呢？”纳山问道。
“你必须纠正这件事，”莎娜解释道，“你必须让他们两人结婚，跟我来，丈夫。我们最好立刻办妥这件事。金宝，你可以做证人。”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纳山说。
“别一直笑，丈夫，我很认真的。你是这艘船舰上的船长，你可以合法地为他们证婚。”
“哦，不行，莎娜，我不会。”
“莎娜小姐，你的这个建议实在是太出乎意料啦，哈哈。”金宝说道。

第76节：礼物（76）

显然这两个人完全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我必须为我的姨妈负责，”莎娜说道，“麦修破坏了她的名誉，所以他一定得娶她。你知道吗，纳山，这样还可以解决另一个担忧。只要萝拉一结婚，我的亨利叔叔就不会为了财产再追着她。是的，我认为这是个圆满的结局。”
“不。”纳山加重语气说道。
“莎娜，麦修想跟萝拉结婚吗？”金宝问。
她转身对金宝皱起眉头：“他想不想并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金宝争论道。
她又开始挥动手枪。“我想，我无法从你们这里得到任何帮助。”
在他们表达同意之前，莎娜已经转身朝阶梯走去。“我真不喜欢麦修，”她说道，“这真丢人。”
“你想怎么做，莎娜小姐？”金宝叫道。
她回答的时候并没有转身：“他必须跟萝拉结婚。”
“如果他不呢？”金宝问道。她那郑重其事的模样令他莞尔。
“那我就开枪射他。我并不喜欢这样，金宝，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纳山跟在她后面。他用手臂环抱着她的腰，将她举起来，然后伸手抓住了手枪。“你不准对任何人开枪。”他低吼着。
他把手枪交给金宝，然后拖着莎娜走向他们的舱房。他关上门，继续往床铺走去。
“放开我，圣詹姆斯•；纳山。”
“别叫我圣詹姆斯•；纳山。”他命令道。
她推开他，转头看着他的脸：“为什么我不能叫你的全名？”
“我不喜欢，就是这样。”他告诉她。
“这是个愚蠢的理由。”她争辩道。她将双手放在腰上，皱着眉看他。她的披肩敞开了，让他得以好好地观赏在她那件微薄睡衣下的丰满酥胸。
“莎娜，你的特殊情况何时结束？”他问道。
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为什么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圣詹姆斯•；纳山？”
“每当我听见别人这样叫我，我就会有打架的心情。”
“你什么时候没有打架的心情呢，丈夫？”
“别刺激我。”
“别对我吼叫。”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平静下来。
她笑道：“好吧，我以后不会再叫你圣詹姆斯•；纳山……除非我想找你吵架。同意吗，丈夫？”
纳山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将她逼到床边。“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莎娜。你那该死的女人情况何时会结束？”
她慢慢脱下睡袍，慢慢地折好。“你不打算处理萝拉和麦修的事，是不是？”她问道。
“不错，”他答道，“而且你也别插手。你听懂了吗？”
她点头：“我要好好地想一想这件事，丈夫。”
她脱掉睡衣，将它丢在床上。“我那该死的女人情况已经结束了。”她羞怯地说道。
她想表现得大胆，但是她脸上的红晕却破坏了她的努力。纳山注视着她的眼神使她变得笨手笨脚的。他炙热的眼神让她连脚趾都兴奋不已。她轻叹一声，投入他的怀中。
他让她先吻他，她全心全意地配合。她将手臂绕在他脖子上，抓着他的长发，让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唇。
他瘫在她身上，虚弱得无法移动，也满足得不想动。他的头靠着她的颈窝，他的呼吸仍然不稳，她也一样，这样的事实让他的内心微笑着。
每当莎娜一松开他，他便滚到一旁，但他可不想让她远离他，所以立刻又将她拥入怀中。这是一个愉快的时刻，不过纳山也知道他的妻子又快要唠叨不停了，会叫他说一些她想听的话。
他真的不想让她失望，但是他也不想骗她。在纳山的心中，开始有了恐惧感，如果他一直无法给莎娜她想要的东西，那该怎么办呢？
纳山觉得自己总会给人带去伤害，只要事情牵扯了他，就会有人受到伤害。在这一点上，他可是很有经验的，但是他完全不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情况。一想到这种爱可能引起的问题就让他很害怕。该死，他怎么可以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呢？
莎娜感觉到他的丈夫又紧绷了身子，立刻想到接着会发生什么事。他又想要离开她，但是这一次她不想放开。她发誓，如果她必须让他离开，那么她一定会跟着他走出门外。

第77节：礼物（77）

她的丈夫怎么能够在做爱的时候那么温柔、体贴，又可以全心地付出，而事后却变成像冰一样地冷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纳山？”莎娜喊道。
他没有回答。她已经料到了。
“我爱你。”莎娜轻声说道。
“我知道。”纳山粗声说道。
“然后呢？”她坚持。
纳山长叹了一口气：“莎娜，你不必爱我。我们的婚约并没有要求这一点。”
纳山认为他的这句话十分合理，而且也很巧妙地回避了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
莎娜很生气，恨不得想把他推下床去。“你是我所见过最让人受不了的男人。听好，纳山，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怎么可能没听见呢，莎娜？”他懒洋洋地说道，“因为你又像个悍妇一样地尖叫了。”
哦，她必须承认纳山说的没错，她的确又尖叫了，不过……莎娜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在身上，然后望着天花板：“说实话，纳山，你让我很有挫败感。”她说道。
他没想到他的妻子会说这样的话。“你有才怪。”他反驳道。他吹熄蜡烛，然后翻身，粗鲁地将她拉入怀中：“每次我碰你的时候，我都让你很满足。”她说的不是这个，不过她并不想争辩。这只会使这个男人更加自负。
“我还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纳山，你要听吗？”
“你保证说完这件事之后就会乖乖睡觉？”
“是的。”
纳山低吼了一声表示同意，莎娜猜想那是表示他不相信她。当她正想告诉他，他的行为有多粗鲁时，他却将她拉得更近，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并用他的下巴靠着她的头顶。
他是那么的多情，这个发现令莎娜很惊讶。她怀疑他是否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
莎娜决定不去管他是否明白，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的心中充满了欢愉的感觉。
为了考验他，她试着想挣扎出他的怀抱，他立刻用力地抱紧她。“好了，莎娜，”他说道，“我今晚想睡个好觉。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说完我就能睡觉了。”
她微笑着。不过她知道她的笑并无大碍，因为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将她的脸压在他的颈窝，手指温柔地拂开她太阳穴上的头发。
其实莎娜就是要告诉他，他爱她。只要她说出来，他便会明白她说的没错，但是她现在不想破坏这个气氛。也许，她的丈夫还没有准备好承认这个事实。
莎娜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原来纳山在害怕。莎娜想不明白纳山是怕爱上别人，还是只是怕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纳山真的是在害怕。
天呐，如果把她刚才所想的告诉他，纳山一定会火冒三丈的。男人可不喜欢听有人说他们害怕之类的话。
“莎娜，该死！快点说完我才可以睡觉。”
“说什么？”她心不在焉地问道。
“老天！你让我快疯了，你说你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没错。”她同意道。
“是什么？”
“纳山，别把我抓这么紧。”她轻声说道，他立刻放松了些。“我好像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他吻了她的额头。“那就睡觉吧！”他告诉她。
她向他挨近。“你是个好人，纳山。”说完，她大声地打了呵欠，“大部分的时间你都让我觉得很愉快。”
他低沉的笑声让她觉得很温馨，但是这还不够。“该你了。”莎娜说道。
“该我什么？”纳山故意假装不明白，想刺激她。
哦，她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再唠叨。她闭上眼睛，又打了呵欠。“哦，算了，你可以明天再说。”“你是个好女人，”纳山低声说道，“你也让我愉快。”“我知道。”莎娜幸福地说。
他正准备跟她说些人性美德的事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纳山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而且有莎娜小姐在身边，谁又料得到明天会有什么事发生呢？他要储备能量。
如果纳山已经从过去这几个星期之中学到什么教训，那个教训便是：永远不要期待会有平静的生活。

第78节：礼物（78）

但他一直相信他会保护他的妻子。现在，他知道这是事实，保护她已经是他的职责了。
这当然是个荒谬的发现，但是侯爵还是带着笑容入睡了。
当他们到达了萝拉在加勒比海的家，并且在水深的地方下了船锚时，莎娜发现她丈夫的头衔不只两个——他不仅是圣詹姆斯侯爵和继承自他父亲的公爵。
他也是裴根。
这个消息令她震惊得瘫痪在床上。她并非有意偷听，但是舱房上的活板门开着，而且那两个水手的嗓门实在太大了，当他们突然压低声音交谈时，莎娜反而开始注意听。
莎娜拒绝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直到麦修也加入了那两个水手的谈话，并且提起他们上次出击所分得的战利品。这时，她知道自己必须坐下来。
她害怕的程度远甚于寒冷的感觉。她替纳山感到害怕。每当她想起纳山去打劫别的船只，她就觉得反胃。一个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想象着纳山走向绞刑台的情景，不过她只允许自己想这一次。一股苦味冲上她的咽喉，她知道自己快呕吐了，于是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要不是她听见了柴斯说的最后一句话，恐怕她会陷入完全绝望的境地。柴斯坦言他自己很高兴不必再过海盗的生活。他还说，大部分的同伴都准备成家立业，而他们打劫得来的非法财物将给他们一个好的开始。
她松了一口气，之后便开始落泪。她不必再救纳山了，他显然已经明白海盗生涯的错误。上帝，她祈求纳山真的明白。她无法忍受失去他的痛苦。她爱他好久了。一想到没有他对她吼叫——以及他爱她——的日子，她就会觉得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整个早上，莎娜都在担心纳山，她似乎无法摆脱失去他的恐惧。如果纳山的某位手下背叛了他怎么办？悬赏裴根人头的巨额奖金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不，不，别想这个问题。何必自寻烦恼呢？不管她有多么得担心，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的。麦修已经跟萝拉坦言他的过去了吗？如果说了，那么他也告诉了萝拉，纳山就是裴根这个真相了？莎娜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她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即使是她亲爱的姨妈。这个秘密将随她到死。
当纳山回到舱房找他的妻子时，他发现莎娜坐在床沿，茫然地看着室内。舱内十分闷热，但是她却打着哆嗦。纳山凭直觉地想到她又不舒服了，她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但是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跟他说话。
当他们坐在小艇上码头时，她仍然不发一语，纳山更加担心了。她的双手放在膝上，目光低视，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毫不关心。
到达了码头，莎娜终于注意到四周的环境。“哦，萝拉，”她轻声说道，“这里的一景一物远比我记忆中的青翠和茂盛。”
这个热带天堂洋溢着各种鲜活的色彩。莎娜站在码头，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阳光自棕榈树之间射出光芒，明亮地照耀着山径间的红色小花上。
隔板墙的屋子漆上了水彩的粉红色和绿色，屋顶则是铜色的砖瓦铺成。一幢幢美丽的屋子耸立在山脚下，俯瞰着港口。莎娜希望自己带了纸和炭笔，可以捕捉住这幅上帝创造的美景。不过她立刻就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复制出这么美的景色，所以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纳山走上前，站在她身旁。她脸上那抹纯真的神情让他很陶醉。
“莎娜？”当他注意到她眼中含着泪水时，立刻问道：“你怎么了？”
她的目光一直凝望着山峦：“很壮丽，是不是？”
“什么很壮丽？”
“上帝赐给我们的美景，”她喃喃地说道，“看看那些山，你看见阳光笼罩着山峦的样子了吗？哦，纳山，这真是神奇极了。”
纳山没有抬头，而是注视着他妻子的脸庞。一股热气慢慢地渗入了他的心和灵魂。他忍不住伸手去碰她。他的手指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神奇的是你，”他听见自己低声说道，“你看见了生活中的美。”
他那富含感情的声音让她很吃惊，她转头微笑地看着他：“是吗？”她轻声说道。

第79节：礼物（79）

当他们到达萝拉的屋子时，纳山简直有一点吃惊，他以为是一个小的村舍，但是萝拉的住所却有村舍的三倍大。那是一幢两层楼的大建筑，外表涂着淡淡的粉红色，前面和两旁的阳台则漆成了白色。
莎娜坐在靠近前门的摇椅上，纳山爬上楼梯，立刻说道：“我明天要跟半数的水手暂时离开几天。”
“我知道了。”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因为她突然觉得很惊慌。天呐，他是不是又要去打劫了？萝拉曾提过她住的小岛离海盗窝只有一小段距离。纳山是不是要跟过去的同伴会合，去做最后一次的冒险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在乱下结论，但是她无法阻止自己不乱想。
“我们必须到大一点的港口去取得修复“海鹰号”的补给品。”
她完全不相信他的话。萝拉住在一个渔村，水手们肯定可以获得足够的补给品。不过她不打算让纳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如果他准备好要告诉她，他就是裴根，他就会说了，现在她必须假装相信他。“我知道了。”她说道。
令纳山感到惊讶的是，莎娜居然如此轻易就接受了这件事，平常，他都得为这些小事跟她争论不休，她态度的转变让他担心。她今天一整天的行为都很怪异。
他靠着栏杆，等着她再说些什么，但是莎娜却站起来，走进屋里。
在门厅处，他拦住了她：“我不会离开太久。”他告诉她，她继续往里面走。当她走上二楼的时候，他抓住了她双肩。“莎娜，你是怎么了？”
“萝拉给我们安排了左边第二间卧室，纳山。我只收拾了一些东西，不过也许还需要一些水手去帮我提行李。”
“莎娜，你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纳山说道。
“我知道了。”
莎娜的心里反复地想着，她真想对他尖叫：“如果你死在海上……如果真是那样，结果会如何呢，纳山？会不会有人回来告诉我你的死讯呢？天呐，这是一件连想都觉得可怕的事。”莎娜想着这些，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纳山只好再度跟在她身后。
他们的卧室面对着海，有两扇窗子已经打开了，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回音回荡在房间内；两扇窗子之间有一张四柱大床，床上罩着一条可爱的彩色床单；门边衣柜附近的角落放着一张厚垫的绿色丝绒大椅，窗帘的颜色跟椅子的颜色完全一样。
莎娜快步地走到衣柜前，开始挂起她的衣服。
纳山靠着门，望着他的太太。“好了，莎娜，你的确有事不对劲，我想知道是什么事。”
“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没有转身。
该死！的确有事情不对劲。不找出原因，他就不打算离开卧室。
“愿你航行平安，丈夫。再见。”
他吼叫：“我明天才走。”
“我知道了。”
“你可以不要再说‘我知道了’吗？”他吼道，“该死！莎娜，我不要你再表现出那么该死的冷淡，我不喜欢。”
她转身让他看见她蹙眉：“纳山，我已经要求你很多次，叫你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亵渎神灵的咒骂，因为我不喜欢，但是你并没有因此停止。”
“那不一样。”他粗声说道，她近乎吼叫的口气并没有惹火他。事实上，她再度表现出她的脾气实在令他开心，她不再显得冷淡了。
莎娜不明白为什么他还对她笑，他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实在难以捉摸，大概是给太阳晒昏了。
萝拉在楼下叫他们，要纳山带莎娜去个只有天堂才可媲美的瀑布和水塘。
萝拉带他们走出房间后，指了个方向。她说等会儿会给他们送去午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