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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傻后(青石小巷)-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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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厌恶看到她的笑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好像事不关己,好像淡漠的让人觉得她是个冷血动物,无情无爱只有生硬的表情。

  所以一回宫,她就把她丢进了凰子息待过的地下室,现在,该改口叫地牢了。

  出口处,铁将军派了四个士兵把守,为了监视她,凰子夜派了一个宫女伺候她。

  对于凰子夜,纵然全是恨,此刻,却也是感激的,他送来的,居然是她朝思暮想的月季!

  当那有些佝偻的身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常笑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上前抱住了月季:“我回来了。”

  月季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肩膀,温温热热的:“娘娘,奴婢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呵呵,这不回来了吗!不过以前跟着我荣华富贵,现在跟着我可是牢狱之灾了!”常笑笑调侃一声,月季噗通跪倒在地。

  “只要让奴婢跟着你,天上地下,奴婢都永世追随,绝无半句怨言!”

  地上冰凉,常笑笑赶紧把月季拉起来,考虑到月季身体一受寒受潮就会疼痛,她忽然想到了放书的书库里,为了防止书籍受潮,放了许多的石灰。

  所以她赶紧的同月季一起把床搬到了书房,只一会儿,主仆两个就累的气喘吁吁,月季的腰背生疼,常笑笑的肚子生疼,但是却苦的快乐。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努力。

  终于把床搬到了书房。

  “或许马上就会被放出去,你若是身体不适,我让人把你送回去,少原会照应你的!”常笑笑依然挂念着月季的身体。

  月季摇摇头:“不碍事,娘娘……”

  “以后,叫我笑笑吧!”

  那个称呼,早就被她抛却在了风力,撕裂成了一片片,最终烟消云散。

  月季稍微怔了下,随后,轻喊了一声:“笑笑姐!”

  呵呵,这就好了,不去考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至少这一刻,她心宁静如水。

  地牢里,她和月季苦中作乐,地牢上头,凰子夜凰子息前国舅还有江少原正看着一幅地图,商议着下一步的步兵行阵。

  “已经和太师放出消息,告诉他常笑笑在我们手里,但是他似乎没有收兵的迹象,只是放话如果我们敢动常笑笑一分一毫,就让我们都陪葬!看来打算来个鱼死网破了。”前国舅分析着当下的情况。

  凰子息拧了下眉头:“舅舅的意思,下一步,他会放出死士了?”

  “估计是,镇远将军的精兵已经只有一天的路程就到了,常太师肯定明白,等镇远将军到了意味着什么,若是我猜的不过,那匹死士,今晚左右就会被放出来作怪。”

  “我已经让锦衣卫和御林军加紧巡逻,放出的暗哨也时刻盯着太师的一举一动,到时候他一有行动,我们这边就会得到消息,百姓已经全部疏散到城南,到时候若是真的在城里交锋,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江少原发话,表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只要等着太师发飙就可以。

  凰子夜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脸色十分的差,如果太师放出死士,那他是不是就要拿常笑笑去做人肉盾牌了呢?

  “子夜,你在想什么?”江少原问了一句,凰子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舟车劳顿,有些疲倦。”

  他不能把要用常笑笑去做肉盾的消息告诉江少原,如果告诉了,只怕江少原现在和他翻脸倒戈相向都说不定,只能把自己的晃神,推脱到身体不适上。

  “那你先去休息会儿,这边有我们,红花城那边你也辛苦了!”凰子息有些担忧的看着凰子夜,兄弟连心,就算江少原感觉不出来,凰子息也隐隐有感觉,凰子夜的脸色那么糟糕,肯定和常笑笑有关。

  早听铁将军汇报了,常笑笑路上小产了,而且出卖了凰子夜,甚至和高丽援军大将有染,为那个男人哭的肝肠寸断。

  凰子息很想找凰子夜单独谈谈,开导开导他,但是终究现在是非常时刻,大家时间都紧迫,没有那个闲工夫开导凰子夜,而且有些话,他出面讲根本不合适,所有,他只能给凰子夜休息的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嗯,那我先去休息!”凰子夜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天色已经有些微微泛白了,他一夜未眠,今晚可能会是一场恶战,还是先去养精蓄锐吧!

  进了寝宫,和衣躺在床上,听着外间凰子息等在紧锣密鼓的布设着今晚的阵势,他的脑袋嗡嗡嗡嗡的作响,头疼欲裂,可能是一夜未眠的后遗症。

  可是为什么当这阵嗡嗡嗡嗡消失后,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张笑靥如花的面容,那笑容美极,他伸手要去抓,那脸却一闪,待他目光再追寻过去的时候,那脸又不见了。

  他的手落了空,眼睛也落了空,忽而自嘲了起来:“都到这一步了,还是不能忘记她吗?凰子夜,你真是贱啊!”

  第二六二章

  刚和月季搬完床,还来不及休息呢,就闻到一股微微的烟味,这股味道似乎越来越浓,到最后,开始有些呛鼻。

  经历了凰子夜对自己的设计后,常笑笑现在已经放的很聪明了,她大概是明白了,有人要把她憋死在地牢里。

  她赶紧凭借着生活常识,拿了凉快手帕打开脸盆架上的竹管水阀,浸润了手帕,让月季捂在口鼻上,然后牵着她往内室退,外头的浓烟已经滚滚的完全让人无法呼吸了,她只能一直往里退。

  想憋死她和月季的人,她想应该不会是凰子夜,也不可能是铁将军派来把手的四个人,因为很显然的,自己的存在对他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他们不是还要拿她去当人肉盾牌吗?怎么可能舍得杀了她这个盾牌,那是谁?

  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太后,这个老太婆对她下手的可能性最大,其实脑子里闪电冒出另一个人:残害月季的左撇子!

  无论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现在她和月季要脱险,希望都是渺茫了,眼睛被烟熏的睁不开,鼻翼间,翻滚的浓烟几乎要将她呼吸堵截,月季身体本来就弱眼看着有些支持不住了。

  常笑笑忙把她搂在怀里,背对着烟尘将月季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继续往里退。

  退到无可退处,退到再也没有了退路,她就明白了,她是必死无疑了。

  月季咳的短暂又急促,好似要把心脏都给咳嗽出来,常笑笑也已经眼泪涟涟,脸被熏的烟黑,手里的湿帕子,也糊满了黑色的烟尘,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墙壁,忽然开了个一人高的门,新鲜的空气被大量的放进来,而烟尘则是顺着那个高门被放出去,一个男人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这一刻,她肯定狼狈至极的,满头满脸的灰,被呛的不断的咳嗽,可是美丽和狼狈,都只会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在乎,眼前的男人,虽然救了自己的命,但是她对他,早就心死。

  她以前就知道这个地道还有另一个暗门,现在才晓得,这个俺们居然通着凰子夜的龙榻。

  凰子夜伸手给她,她却是把月季送了过去:“赶紧救她!”

  凰子夜手一顿,还是接过了月季,为什么在这种危难时刻,她的心里顾念的还是别人?什么时候,她对他也能有这份心。

  半晕厥的月季被送出去后,常笑笑自己踉跄着爬出了那个高门,才一出来,就看到江少原手里拎着一个女人,丢到了凰子夜面前,凰子息和一个中年男人尾随而入。

  凰子息看着常笑笑的脸,眉头一皱,是什么意思就不明白了。

  常笑笑也不想去追究他那皱眉的一下意味着什么,只关心眼前的状况。

  然后,当注意到那女人手里的灰黑时,她大抵明白了,放火熏烟要呛死自己的,就是这个女人。

  她甚至注意到,女人的左手是熏黑的,右手却是干净的,脑子里顿然跳出三个字:左撇子!

  果然,居然是这个左撇子要害自己,看对方的年级长相,似曾相识,可又记不太清楚,毕竟这宫里的人太多,不是刻意来惹到她的,她都不会去注意。

  凰子夜的一句话,却是提醒了她,这个左撇子在哪里见过。

  “是皇贵妃指使你这么做的吗?”

  原来,是皇贵妃身边的嬷嬷,常笑笑顿时了然,以前就想,能让梅贵嫔心甘情愿被利用与之同流合污的女人,肯定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只是皇贵妃贤惠安静,所以她没有往皇贵妃身上想。

  后来又急着出宫,所以这事情也算不了了之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蓄谋陷害自己第二次。

  那个中年女人浑身筛糠似的抖动着,却又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概:“不是娘娘指示的,是奴婢自己看不惯皇后娘娘。”

  “哼!那伤我月季,嫁祸给梅贵妃,杀梅贵嫔灭口,绞死梅贵妃的两个婢女,都是你一个小小的奴才在兴风作浪吗?看来不是你的本事大,就是你和皇上有一腿,权势滔天了。”

  常笑笑毫不留情的把所有过往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两个人的脸色同时难看了。

  一个是跪着的女人,一个是凰子夜。

  “你胡说什么?”凰子夜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气恼她那句“你和皇上有一腿”。

  “皇上,你是否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残害月季以及绞死证人的人是左撇子,你看她的手。”常笑笑黑着脸,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被熏的,她眼神里,可都是谐谑和冷嘲。

  嘲笑那个皇贵妃想派人害自己前,也不摸摸清楚这个地牢的构造。

  想想事情她大概也知道经过。

  皇贵妃派人想把她变成烟熏烤鸭,结果没想到地牢那头连着凰子夜的龙榻,偏巧凰子夜昨天晚上没有睡觉现在在休息,所以透过暗门的缝隙,闻道了烟味,知道有人要残害她,所以派了江少原去禁地堵人,他自己这这边救人。

  应该是这样。

  其实事实也正是这样。

  江少原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丢下手里的地图和正在商议的事情,就火速的绕到了禁地,抓到了现在这个老嬷嬷,丢到了凰子夜和常笑笑面前。

  凰子息和前国舅算是进来看热闹的,而那个给人看热闹的老嬷嬷,在听到常笑笑的话后,吓的身体抖的更厉害,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人呢,把皇贵妃给朕带来!”

  凰子夜暴怒,他暴怒的原因,是皇贵妃居然这么不识大体,不知道常笑笑在这次战役中的重要性,居然要杀了他威胁太师的棋子和工具。

  可是不可否认的,他的心在告诉自己,他会生气,更重要的是因为皇贵妃居然三番四次的要残害常笑笑。

  这次如果不是他正好在休息,闻道了烟味,常笑笑是不是就要憋死在地牢里了?是不是就要彻底的离开他了?

  第二六三章

  皇贵妃忐忑而来,身上是一件墨浅色罗裙,外头罩着品月缎绣玉兰飞蝶小袄,脸色如同袄子上的玉兰花一样惨白。

  “朕可以听你解释,但是你最好解释的合情合理,顺便把月季和梅氏姐妹的事情都给朕解释清楚。”凰子夜的眼神,冷然的打在皇贵妃身上,她整个人,顿然软了。

  被往这里请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大概是纵火熏烟的事情暴露了,她只不知道,暴露的,居然拿不仅仅是这件事情。

  纵然她口齿再如何的伶俐,显然皇上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了月季的事情,梅氏的事情,还有今天的事情都是她在背后主使,她心慌如麻,知道解释根本是徒劳,而且,她也根本无从解释。

  因为宗人府要是确确实实的调查起来,最后她会死的更加难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求饶一死。

  双膝一软,她几乎是匍匐着靠近凰子夜,哀声痛苦:“皇上,妃妾知道错了,皇上,您就看在烨儿的份上,饶了妃妾吧!”

  烨儿这两个字,似乎触动了凰子夜某根敏感的神经,这是他的孩子,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

  孩子……曾经他可以拥有另一个孩子,一个他爱的甚至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可是现在都没了,让他亲手毁掉了。

  皇贵妃这翻哀求,触痛了凰子夜的内心,无疑是起到了反效果。

  “来人呢,拖出去,即可处死,烨公主送往太后处,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宣扬!”凰子夜狠厉的下令,已经有人进来拖拉皇贵妃和那个吓的出魂了的老嬷嬷。

  皇贵妃痛快哀求,拉着凰子夜的衣摆不肯松开:“皇上,皇上,您就顾念这些年我默默替您打点分忧的份上,饶了妃妾吧!皇上,烨儿还小,她不可以没有母亲,皇上!”

  母亲两个字,同时刺痛了常笑笑的心,原本以为没有了心脏了,可是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身子,没来由的往后一坠,凰子息离的她近,忙一把托住她。

  这个动作,让凰子夜很是不悦,伸手一把拉扯常笑笑入怀,似要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凰子息偏头看皇贵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手心残留的那温热的触觉,却灼烧了他的肌肤。

  “等一下!”常笑笑的嗓音因为呛了太多烟尘而嘶哑,有些难听像七旬的老妪。

  那拖拉皇贵妃的士兵停了下手,看向凰子夜,见凰子夜没有发话,就真的住了手。

  奇怪的是,皇贵妃却斜睨了常笑笑一眼,似乎并不领她情,而是趁着这间隙,继续转向凰子夜,楚楚可怜的哀求:“皇上,请您给妃妾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妃妾只是太爱您了,妃妾只是见不得您的心里放了别的女人,皇上……”

  妒忌吗?因为妒忌,所以要三番五次加害常笑笑?

  常笑笑真的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欠扁,她的行动,也确实听了她脑子的召唤,上前,狠狠的给了皇贵妃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烨儿公主给你的,你这样的蛇蝎心肠,配做一个孩子的母亲吗?”

  皇贵妃被打的懵了过去,随后,尖锐的叫嚣起来:“你算什么,我蛇蝎心肠,你呢?你这个叛国贼,你这个奸细,你这个贱人!我没资格当一个孩子的母亲,你就有资格了?你连孩子都不配拥有!”

  “啪!”更重的一巴掌,把皇贵妃打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脑袋重重的撞倒了柱子上,能有这么大力气的,不是常笑笑,而是凰子夜。

  常笑笑觉得他这一巴掌打的真是好笑,替自己出气吗?

  因为听到皇贵妃诅咒自己连孩子都不配拥有,他恼羞成怒了吗?很好,那他是不是该考虑,给他自己更重的一巴掌。

  皇贵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凰子夜,她以为常笑笑叛变了被关押了,凰子夜至少不会再对常笑笑用情这么深,处处维护。

  可是她似乎错了,她不过是骂了常笑笑一句叛国贼,奸细,贱人,居然就被凰子夜打了这么重一巴掌。

  他是从来不打女人的,他从来没有打过女人的手,第一次却给她,她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皇上……”怯懦的呼唤着凰子夜,她已经从他决绝厌恶的眼神里,知道了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叛国贼,都是那个贱人。

  “拖出去,即刻处斩!”凰子夜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孩子母亲之类的话,每一句都刺痛了他的耳膜他的心。

  好似把他拉入一个无边的地狱中,地狱里无数双小手血淋淋的对他召唤者:父皇,你亲手杀了我,父皇,我恨你,父皇……

  他头痛欲裂,本是抱着常笑笑,如今与其说是抱,不如手是撑着她。

  江少原看出他脸色不对,赶紧上前:“子夜,怎么了?”

  “休息不够的缘故,少原,把看守地牢的四个人以看守不利之罪,处以军法!”

  “是,皇上!”那四个人,江少原过去后发现都七倒八歪的倒在地上,显然是中了迷药,早就派人把四人抬去刑房,军法处置了。

  “这个女人,带下去,严加看守!”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常笑笑,一眼都不愿意看她。

  常笑笑亦然,一眼都不愿意看他。

  “把月季安顿好,就算我是奸细,她也是无辜的!”她吝啬的连头都不想回,直接背对着他,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她凭什么?她一个被捕的地方奸细,凭什么这么嚣张淡定?

  她该求饶,她应该跪地哀求,她为什么不能像任何一个女人临死前一样,抱着他的衣摆痛苦求饶呢?

  第二六四章

  江少原把常笑笑安排在了宗人府的天牢里,从地牢到天牢,待遇本应该好一些,毕竟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吗!

  可是为什么,常笑笑还巴不得待在那个地牢里呢?

  至少那里像个家,而这里,却是真正的牢房。

  想到以前还珠里头小燕子的一句话: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以前觉得电视剧还真是夸张,现在她赶了个时髦,切身体会了一下,才发现,一句不假。

  幸好对这些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并不是十分反感,如果他们不带有病菌,她就更不介意同室而眠了。

  她可以安静平淡的面对爬过脚背的老鼠,也可以面对突然掉到头发上的蟑螂一声不吭。

  江少原交代了狱卒好生看待,不能有半分差池,只和常笑笑说了一句你受苦了,就眼眶红红的走了。

  常笑笑笑着送了他走,看着他的背影道:“苦与不苦,在于心境,心境是平淡无波的,也就没有苦可言了。”

  江少原的眼眶,更红了,狠狠的摸了一把眼泪,他没有办法说服凰子夜凰子息和前国舅,一如他没有办法相信常笑笑如他们所言的,是个叛徒,出卖了凰子夜的行踪和高丽王朝的援军勾结接应。

  他处于三夹板两难中,如今国难当头,他也只能求快点平息这次叛乱,然后搜集证据给常笑笑洗冤昭雪。

  安安静静的待在天牢里,百无聊赖的用身下潮湿腐烂的稻草摆各种字,第一个是孩子的孩,看了会儿觉得心口疼,就揉乱了,继续摆。

  第二个是笑,她看着,轻轻的安慰自己:“常笑笑,多好的名字啊,经常笑一笑吧,或许,以后没的笑了。”

  她听到的,他亲口说的,要拿她做人肉盾牌。

  这又如何,做吧,活着都不怕,怎么会怕死?

  又抹了笑在,最后拼的一个字,就是死,一笔一划,她慢慢的拼,手心冰凉凉的,拼的字却方方正正有棱有角有比划。

  她开始自嘲,比写的毛笔字还好呢。

  终究是写不来毛笔字,虽然钢笔的小楷,她可以写的非常漂亮,但是她好像天生和毛笔是冤家一样,总也不对路,练来练去都是个螃蟹字,她自己看着都寒碜。

  死字的最后一笔,找不到适合粗细的稻草,她稍微起了身,寻找稻草,牢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进来的是两个狱卒,手里拿着皮鞭,其中一个道:“你打吧!”

  常笑笑记得,江少原关照过他们,要好好对自己,但是他们居然有胆子打自己,显然的吩咐的这个人,身份地位比江少原高。

  能比江少原高的,有这个闲工夫恨的想打她的,看来只有一个人了——太后。

  果不其然,两个狱卒正互相推脱着谁打的时候,进来了一个老女人,比常笑笑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苍老了至少十岁。

  脸上依然画着浓厚的妆容,涂脂抹粉的看着有些像女鬼,一袭金红的衣服,让她更离女鬼近了几分。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回来才一天,先是皇贵妃,又是太后,如果梅氏姐妹和吴贵姬还活着,是不是一个个也要找她来算账,想来她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看着太后狰狞的愤怒的面孔,她丝毫无惧无畏,将死之人,不过是在死前挨一顿皮肉苦头,当是还太后的吧。

  常笑笑这人很难得低头认错,但是这一次,她对太后真的要好好道歉一番,林峰的事情,其实她做的有些过头了,虽然事发后她尽力弥补了,可是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无法抹杀。

  太后这一月之间苍老的容颜,向来也和林峰还有她腹中拿掉的孩子有关系。

  常笑笑自己也做过2个月的母亲,她知道,这是怎么样一种痛楚,比剜心还要疼痛,比剔骨还有剧烈,比歌喉还要惨烈,丢了孩子的心,就是这样。

  所以,这是她欠她的,她有权利讨还。

  “还不给哀家动手,难道要哀家亲自动手吗?哀家可不想脏了手!”那颐指气使的神态,还是没变,常笑笑也聊表欣慰,至少她还是太后,她依然高高在上,就算曾经过分的伤害过她,那个她最在乎的位置,还是属于她的,真好。

  “娘娘,江指挥使说了,不能虐待皇后娘……”

  “啪!”重重一巴掌,呼啸到了那个开口的狱卒脸上,修长的指甲划破了狱卒的脸孔,落了几道深深的猫爪印,那狱卒吃痛,不敢再言语。

  这杀一儆百的举动,让另一个为了保命,毫不犹豫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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