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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傻后(青石小巷)-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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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退不回去的情书,常笑笑也不扔不烧,不是留着显摆,而是觉得别人的一番心意,如果烧了活着扔了就太不厚道了。
虽然别人可能不知道知道她如何处置这些情书,但是神在看着,神会谴责她糟蹋了别人的心意。
所以她都收集了起来,从不看,厚厚的摞满一叠后,就放到阁楼的一个箩筐里,一年出,就积攒下了一大筐子。
这样的送信场景,不是第一次上演了,从送信人的窘迫来看,显然也是匿名信了。
阿伊桦自以为不接信,就能逼对方说出名号了,却不料对方更绝,一把丢,把信丢到了门口,转身一溜烟给跑了,气的阿伊桦脸蛋都红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送个求爱信,也得报上名号啊,不然我姐姐哪里知道是谁送的。”
边嘟囔着,边捡起信看了看信封,送到常笑笑手里:“姐姐,又一封!”
本是如往常一般,打算放到桌脚摞起来,但当看到信封上和自己酷似的螃蟹毛笔字的时候,她被吸引了。
那一笔一划,幼稚的有些难看,没有笔锋,大小不一,方不方圆不圆的,她真是好奇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人的字,能和她这么想象。
这信封上的特殊字迹,注定了这封信的与众不同,出乎她意料的时候,信封的字如此的丑陋,信里头的字,却苍劲有力,标准的行楷。
阿伊桦有些小吃惊,想来是没想到常笑笑会把信给拆了看,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想知道这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凑了脑袋过去:“怎么偏偏差了这封,姐姐知道是谁送的?你心仪的郎君!”
人小鬼大,才七岁就知道什么心仪不心仪,郎君不郎君的!
常笑笑轻弹了下她的脑袋,既然拆开了,就不妨看一看吧,其实一直还好奇,古代人的情书会有多肉麻呢!
却不想,古代人的情书,这么奇怪。
第一句:想念常笑笑的一天,开始了!
然后中间寥寥几句写的大概是这个送信人今天的生活!
——
早上上集市买了馕饼,听说这是常笑笑最爱吃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滋味。
然后随处逛了逛,猜想常笑笑平时都喜欢去哪里买胭脂,去那里买头绳,去哪里买衣料,去哪里买首饰。
已经是中午了,随意的吃了点东西,来到常笑笑的屋门口,看到她晾晒在院子里的衣服,随风飞舞,阳光下泛着暖暖的金色,看到有些痴,月季和她丈夫远远的看到了我,我忙离开。
下午看了一下午的书,我在想,书中自有颜如玉,那常笑笑会不会从我的书里跳出来。
——
真的好奇怪的情书啊,常笑笑有些嘴角抽搐,没想到古人的情书,会让人如此大跌眼镜,不过却朴实的很,把自己的一天汇报上来,也有种别样的情趣。
信的末尾,画了一朵绽放的桃花,后署名:想念你的人。
阿伊桦刚开始和月季识字,人的个别的字,却读不下来全部,看的有些恼了,抓了信要去问月季,常笑笑忙一把抱住她,不是不能让月季看,而是月季这会儿,或许在“忙”!
对着阿伊桦摇摇头,她用唇语简单比划:“别去打扰!”
阿伊桦已经能看懂她一些简单的唇语和手语了,闻言,有些失望的嘟嘟嘴:“难得你拆一封情书,我却偏偏看不懂,你又讲不了给我听,唉!”
叹气皱眉的样子,像个十足的小老太,正打算哄哄阿伊桦,她的娘过来寻她了。
“小桦,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老来给你笑笑姐添麻烦,看娘回去不收拾你!”
那皮肤黝黑却憨厚朴实的妇女,嗔了几句阿伊桦,又抬头给了常笑笑一个友善的微笑:“前些日子阿伊桦说你的腿脚有些难受,我当家的以前也是买卖药材的,我懂些风湿骨痛的偏方,明儿拿来给你!”
常笑笑颔首微笑,表示谢意。
那小阿伊桦,随后便被带走了,走了会儿,又跑了回来,把一张纸塞到了常笑笑怀里,嘻哈哈道:“忘了还给姐姐你了,我得赶紧识字,然后就能看懂情书了,姐姐再见!”
第2卷 倾复天下 第二八二章(下)
这样的书信,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三个季节,书信的开端是亘古不变的:想念常笑笑的一天开始了,而末了则是一朵简单勾了的小花,加上一个落款:想念你的人。
信的内容,依然是“家常”的对自己一天的所为的报告,常笑笑有时候还惊奇的发现,他们居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就是可能擦肩而过,他看到了她,而她却把他当作了陌路人。
从信中也可见,这写信人的生活真的很惬意,每到下午,必定在书房看书。
他的信纸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是熏染上去的,很好闻。
看信由最好的好奇,变成了最终的习惯,月季和小桦一直煽动着她回信去寻找这个寄信的“有心男人”,她却总是笑着拒绝。
何必呢,去找他做什么?告诉他对不起我不会爱人了,真的浪费你一番苦心了。
那日下午月季的一番气话,倒是让她有些忐忑起来。
“总也不听人替你打算,就算是不喜欢人家公子,好歹也和人加说下,别让人家痴痴的等待,你每日都收下信件,人家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情呢!”
这一番话,让常笑笑忐忑了,是啊,她这么做,确实不厚道了,那个人,虽然不说喜欢,但是长久的看他“家常菜”一样的信,暗地里其实早就对将写信的人,当作了朋友。
自己把人家当朋友,又不把心意表明,免不得人家会误会,这样托着一个男人的心,确实是不厚道了些。
思来想去,当送信的后生再来送信的时候,她回了人家一封信,大抵的意思是如果有时间,能约见一回吗?有些事情想对你说清楚。
次日傍晚,雷打不动送来的信中,除了“家常汇报”外,还在信尾画了一副画,燕山塔和一轮明月,常笑笑明白,这人是在动浪漫心思,想和她在月下的燕山塔里约会呢!
月季看了信,觉得不妥,大晚上去燕山塔赴会,实在是很冒险,所以一晚上以肚子疼为理由,拖着常笑笑不叫她去。
月季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常笑笑自然是走不开,想托个人去燕山塔那报信就说自己今晚不去了,可是夜深人静的,这城里人睡的又极早,她哪里找的见人。
这样子到了午夜,她觉得那人也该等不及回去了,便也安了心睡觉。
一早上,就被阿伊桦咋咋呼呼的一番惊叫给吵醒。
“姐姐,快去,燕山塔有人跳塔自杀了,姐姐,快去看看热闹!”
常笑笑的心咯噔一下,跳塔自杀,不会吧!
手忙脚乱的更衣梳妆,她疾步的朝着燕山塔去,大家见她过来,自发的把她围拢在外头:“笑笑,你被进去,很血腥的,会吓坏你。”
只怪她平时给人的感觉太文静又娟秀了,他们才会起这样的护花怜爱。
所有目光都打在她身上,大抵都是在劝她别去凑热闹,直到官老爷的到来。
第2卷 倾复天下 第二八三章
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被那尸体吸引过去,官大人亲自来了现场,这是七里城首发的跳塔自杀的案例,自然办的慎重。
“谁先发现的他?”他朝人群里问,出来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看不清容颜。
“我!”声音有些低沉,听不真切,大家都有八卦的心理,所以当下都止住了议论纷纷,周围静的可怕,都竖着耳朵难那男子回话。
“怎么发现?”
官老爷继续问。
“清晨我从塔上下来的时候,和他错身而过,以为是来看初生的太阳的,没太在意,后来听到了一声闷响,从第十层的窗口往外看去,他就躺在了这!”
那男人的声音,因着周边的寂静,明朗起来,常笑笑的眼眸,随着这声音灌入耳膜,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目光缓缓的不敢置信的朝着那男人的方向移去。
瘦削,高挑,上半个脸教斗笠遮住,下半个脸却是清晰,那说要遗忘,却始终未曾王忘却过的唇形,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闯入了她的视线,在她愣神的时候,那人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将斗笠往下压了压,微侧过半个身,背对着她。
是他吗?抑或只是,她看错了!
“你一大早怎么会去塔上,莫不是你推的他下来?”官老爷不相信自己的城民,会做这样的傻事,七里城自古来百姓其乐融融,除非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活着天灾人祸,不然很少死人,这样的自杀案例,更是开古来第一遭,自然会开始胡乱怀疑。
那男人还不曾说什么,人群里陡然跑了个蓄着胡子的中原人出来,四十来岁,矮矮胖胖,一副富态。
“谁在这胡说吗?知道我们爷是谁吗?”
“李响!”男人低沉的喝住了这中年男人,许是声音太急太大,尽惹的他一阵虚弱的咳嗽,左手的微握了拳头,放在唇边,他咳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息喘平了。
“我在塔上,等人!”不知道是不是常笑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目光想看自己,却又害怕看到自己,这个人,真的和记忆里的那个十分的想象。
可是那个不是被册封了荣亲王,身材也是魁梧高壮,不似眼前的这个这般枯瘦。
还有那个的指关节和脸色,都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像眼前这个这般苍白无力,有些像个文弱书生。
“等人?一大早你在那里等谁,可有证人!”那官老爷不依不饶的继续盘问起来。
男人身后的中年男人气鼓鼓的要上前呵斥,被男人一把揽住。
“我不是一大早在上头等人,而是等了一晚,早上是下来的!”那回答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常笑笑的心里,再度咯噔了一下,等了一晚上,等的是她吗?
“不管如何,总要有个证人,没有证人你就脱不了干系,来人,先押回衙门里,慢慢审讯!自杀与否,本官不敢随意下断定,待本官问清详细,再发通告告之大家!都被围观了,各自回家去!”
官老爷一句话,两个衙役上前不客气的推开男人身边的中年男子,左右开弓把男人压个紧实,好似他就是罪犯一样。
常笑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冲了上前,鬼使神差的张开手臂挡在了那个男人都面前。
“常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官老爷的儿子也喜欢常笑笑,所以他对常笑笑,态度算是温和的。
“笔!”常笑笑用唇语不断比划着,大家都知道她不会说话,可能是要纸笔呢!
于是赶忙从路边卖文房四宝的店里,送了纸笔出来,只见常笑笑接过纸笔,在上歪歪斜斜写下八个字:“他约的我,我是证人。”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可,可有证据?”唯恐常笑笑做了假证,那官老爷赶紧发话。
常笑笑当着大家的面,从袖口里抽出那封画着燕山塔的信,送到官老爷手里,还附上自己的一张纸条:“请勿宣读,他约我在此赏月,我爽约了。”
官老爷看完,眉心一皱,这样一来,此人一大清早上了燕山塔,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却需要最后一步的验证。
“你,写两行字我看看!”笔迹对比。
常笑笑的心很紧张,那人的脸虽然依然蒙在斗笠下看不到,但是若是看到他的字迹,她便至少可以确定,他是不是这大半年来写情书的人。
那人顿了顿,随后,挥手拒绝了毛笔,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一眼万年,如果说时间是把杀猪刀,常笑笑真的愿意相信,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意气奋发生气发火温柔起来都俊美无寿的男子,他眼眶青黑,形容瘦削,脸上几乎是皮包骨头,但是依稀还可以看出当年的轮廓来。
一双眼睛,避闪开她的目光,却是温柔的盛放了水汽:“昨晚,以为你会来。不过幸好你没来,不然我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开心。”
什么个情况?
众人迷糊!
“常姑娘,你认得他?”官老爷看到这场面有些不痛快,那男人看常笑笑的目光,显然是郎有情。这常姑娘,可是他儿子看上的女人,他自己对常姑娘也是很满意的,生的美又善良,端庄又娴雅。
如今被别的男人好似故人般深情的瞧着,他有种替儿子吃醋的感觉,故而出来插两句嘴打断。
“蒋大人,借一步说话!”方才被推开的中年男人,低调的走过来,拉了官老爷到一边,在官老爷耳边低语几句,官老爷细细看了那瘦削男人一眼,脸色大变,忙对周遭吩咐:“都看什么看,系自杀,绝对的自杀,和这位爷没有半分关系,都给我回去,散了,散了,走走走!”
哄了半天人,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几个青年不时回头看看常笑笑,怕她出事。
第2卷 倾复天下 第二八四章
待得人群散尽了,凰子夜犹豫了几下想伸手拉住常笑笑的手,终究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不要站在这里了,一股子血腥味,我还未用早膳,你昨晚爽约了,请我吃个早膳吧!”他柔柔的开口,声音虽然还是那般的沉稳,可是却藏着不容忽视的虚弱。
常笑笑抬头看了下他,没有动,眉心微微一皱,随后,抓起他的手。
凰子夜心跳猛烈加速起来,脸色一片绯红,如同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常笑笑的脸,却依然那般凝重。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摊开他的手心,一笔一划落下这几个字。
他扯唇不以为意的笑笑,许是不想她担心。
她气了,用力打了下他的手心,再重重写下一个字:“说!”
有逼供的味道,凰子夜扬起了唇角,太瘦了,瘦的连笑容都让人心疼,像个纸片人一样,好像轻轻一推就会倒地。
见他只是笑,不知道他笑个哪门子劲,常笑笑气急,不愿意理他,丢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才走了两步,腰上,陡然环上一圈温暖:“你总归还是关心我的,是吗?”
她跺了他一脚,丢给他一个冷笑,继续顾自己走。
他没有追上来,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不是因为他不追上来而感到失落,而是因为他现在这幅病怏怏的鬼模样。
也没有传闻说荣亲王病重啊,好好的身体怎么会不出两年光景,就落的这幅模样呢?
不是封了王爷,不再操劳国事了吗?怎么反倒越清闲,这人调养的越发的差了?
她走着,鼓起腮帮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眼眶有些湿润,从今年开春就来了吗?从来的第一天开始就给她写信了吗?
他是不是一直在默默的遥远的看着她,从广场到市集,从市集到花园,那些许能不期而遇的场景,都是他制造的吧!
每天他只上午出来逛,下午都会待在家里看书,她曾还觉得他怎么这么清闲,现在看到他的样子,她就明白了,怕是身子不允许他整日的外出吧,上午耗尽体力,下午便要在家修养。
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把他折磨成这样?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病的半死不活了还要出现在她面前,是买她一个心软吗?她才不会,纵然曾任自己爱过他,那也只是曾经,现在的他,完全把他当作陌路人,要死要活随便他,就算现在即刻死了,也和她……
“爷,爷……娘娘,不,常姑娘,您不要走,爷!您醒醒啊!”
才告诉自己就算他这一刻死去,也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可为何听到他轰然倒地的声音,她的脚步再也挪动不了半分了呢?
※
还未入冬,房间里就已经点燃了炭火,闷的有些发昏,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房间里弥漫的都是药味和火炭的味道,即便染着香炉,也驱散不了那怪味儿。
常笑笑垂手坐在一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
他还在睡,原来陪着他的中年男人,是太医院的太医,贴身料理他的病情的。
常笑笑自那姓蒋的太医处得知,凰子夜早年以酒为伍,酒入愁肠更伤身,而且之后又拒绝吃药,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这会儿,肝脾肾脏都教伤的七七八八了,怕是大罗神仙也无济于事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刚来这边的时候,气候不适宜,又大病了两场,那两场伤了他的元气,身子便越发的差,昨儿个晚上不听劝,非要去那燕山塔坐一晚上,受了极重的风寒,怕是没有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蒋太医说完这些,眼眶都湿润了,声音也哽咽了:“常姑娘,人生在世,谁能没给错,就算是大奸大恶之人,死前也求盼个原谅,爷本是不愿来打搅你的,是皇上和江太师,把爷打晕了送来的,爷醒来后,看人都到了这,就想着每日远远瞧瞧你。
想和你说话,又不敢说,便只能以书信代劳,他身体很差了,却坚持每天上午都要出门,只为了看看,能不能偶尔与你不期而遇,微臣们劝都劝不住的。
前天下午晕了一阵子,他逼着微臣说实话,微臣告诉他他这身体,要走到尽头了,所以他便想在死前和你见上一面,求你原谅,没想到你没有来,他下塔时候和微臣说,怕是要带着遗憾去了。
微臣叫他去你家里寻你,他摇摇头,说没有缘分的两个人,硬要拼凑的缘分,也是枉然的。
常姑娘,老臣在这求您了,爷就剩下个几日了,您若是肯陪着他,老臣就算给您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常姑娘啊!”
一声声声泪俱下,常笑笑早已泪眼滂沱,颤抖着手扶起蒋太医,她咬着唇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呜咽悲哀的哭泣声,拍了拍蒋太医的肩膀,算是她的允诺。
蒋太医欣喜若狂,赶紧退下去熬药,把空间留给了常笑笑和凰子夜。
踱步自床边,素手抚上床榻上那不成人形的容颜。
她的泪断线般的落下。
囫囵吞枣的发出些她自己才能明白的音节:“怎么有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折磨完我,你又这么折磨你自己,你到底要怎么样?嗯?你要怎么样?”
温热的泪滴,不住的滑落,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他的生死,可当他的死期摆在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们之间,互相折磨了多久。
她曾以为,只有他的误会猜忌伤害了她。可她现在才发现,她的冷漠薄情何尝不是也伤害了他?
这种互相的伤害,终究要将两人推向了万劫不复的禁地吗?
她能有几天来补偿他,他又能补偿她几天,他们相见的不是时候,相爱的不是时候,连相互补偿都不是时候,她们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却又要在对的时间,错过一辈子。
常笑笑哭的无力,嘤嘤的趴在凰子夜身上,她晓得,这种病,在现代叫做酒精肝,看凰子夜这模样,怕是已经到了晚期,回天乏术了。
他这个人为什么这个坏,为什么!
为什么喝酒,为什么不肯吃药,为什么要死了才出现,死在她身边她怀里吗?凰子夜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怎么可以?
第2卷 倾复天下 第二八四章 缘分天定【完】
第二天傍晚时分,凰子夜才算幽幽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甚至做了个丢脸的捏自己脸颊的动作。
常笑笑正捧着药丸过来,看到他这个动作,轻笑了一声:“是……我!”
说的很模糊,但是依稀能听懂。
凰子夜“唰”一下坐起了身子:“笑笑!”
可能是身体太虚,一下子用力过度,他很快又痛呼一声,疲软下去。
“小……心!”常笑笑手的急,却用力的咬字,勉强算是能听清。
她开始尝试说话了,她只是舌尖没了,并不是声带坏了,所以还是能发音的,就是没有舌头把风,再加上久未开口说话,疏于联系,所以说的话有些糊涂。
凰子夜听着她久违的声音,满腔的欢喜,眼眶都染了湿红:“你能说话了?”
她轻笑一声,点点头:“吃药!”
没有平卷舌,是够难听的,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不想再给他一个沉默的自己。
他很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乖,把药吃的一滴不胜,兴奋的好似个毛头小子,手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开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想念抑或是忏悔。
常笑笑收了药碗,要放到桌上,才起身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别走,求你!”
眼底哀求的神色,让常笑笑心疼,两年前她决绝的离开的时候,他是不是站在城楼上目送着她的马车,这般凄楚的对着空气喊:别走,求你!
她柔笑了一声,依了他,又坐回了床边,将药丸放在床头的矮凳上,掖了掖他身上的被子,静静的和他对望着。
他有些羞赧的避开了眼神,只红着脸用眼角偷看她,见她一直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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