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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低调生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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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也不知道塔克爷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还能替她拿个主意。
    两人离开时,却没发现蒙古包边上的树林里的一个蓝衣少年,把刚才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了。
    不过他只以为两个蒙古小孩,好心把两个醉鬼扶到帐篷里歇息。
    等人们事后说起有两个醉鬼,喝酒喝成傻子了,一个还嘴里还不停地嚷嚷:“鬼来了,大格格饶命!”
    大家都以为这两人被吓着了,或许是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忙找喇嘛来念经,这时蓝衣少年才发觉事情隐隐有点不对,哪有两人喝酒同时变傻的,除非这酒有问题。
    他派了身边精通医术的暗卫过去查看,发现两个醉鬼中了一种奇毒,才变成痴痴呆呆地,这种毒,他们从没见过。
    蓝衣少年没想到两个小孩子,居然随身携带这么厉害的毒药,不由大吃一惊,他担心有人对皇上不利,于是派人四处搜查这两个小孩子,要查出他们的背后之人,却一无所获,只好暗中加强戒备。
    出了这种事,林若寒和扎木合都没有逛下去的意愿,早早就回家了。
    这样早回来,让程逸轩他们感到很意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贪玩,爱热闹,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新鲜事物。他们还以为两人这样早回来,是不放心若阳和扎木礼两个小家伙,担心大人们太忙了,没时间照看他们。
    塔娜阿妈跟程逸轩抱怨道:“大的两个,只知道自个玩,还不如小的两个懂事。逸轩,你看这两个多俭朴,出门连东西都舍不得买,那两个倒好,给多少花多少!”
    回到房里,两个小家伙还睡得正香,可能早上逛集市走累了,因而睡得特别沉,人走进来都没有发觉。
    两人坐在炕边,想着下午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和对方说。
    还是扎木合打破了僵局,他开口说道:“那两个是妹妹以前的仆人吧!安全起见,妹妹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真得要出去的话,还是乔装打扮一下再出去,最好那东西把妹妹额前的红痣给遮了,以免被人认出。”
    林若寒郁郁的点了点头,幽幽地道:“扎木合哥哥,谢谢你!我也是这样想的,明天弄点草药来掩盖一下肤色,再换成男装出去。哎,就这额头的红痣比较麻烦!”
    扎木合道:“这几天很热,带毡帽的人很多,等会出去,给妹妹买顶草帽,再把额前的头发弄下来一些,红痣就挡住了。”
    林若寒拍拍脑门,说道:“我怎么没想到,我把前面的头发,剪成齐刘海,就能把红痣给遮了!”
    扎木合其实很想问若寒,她仇家到底是谁,她父母是谁,她家在哪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了解若寒,若她不肯说,就别想从她嘴里漏出一个字。
    林若寒苦恼的是,仇家居然是王府的大总管,不过她猜这个大总管也不过是个帮凶,那个背后真凶八成是这具躯体生父的妻妾,杀人动机不外乎争宠、爵位、财物之类的原因。
    她对这具躯体的父亲,没什么感情,还愤愤地想道,没事娶这么多老婆干嘛,干脆把这个男人撕碎分了好!一旦涉及利益,这些后院女人就跟乌眼鸡一样,巴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若不是因为若阳,她肯定不愿趟这趟浑水,这王府后院的孰是孰非,真得很难说清楚,只可怜那些不幸的仆人,遇上倒霉的主子,也跟着倒霉了!
    想着这些不幸地仆人,她不能违背良知,她有责任要替他们讨个公道!
    若是江湖中人,她还能快意恩仇,用武力很快就能解决了,这皇家宗室的王府,不是武艺高强就能解决的。
    要报仇最好是混入王府,让她乔装打扮成奴才混进去,还是省省了,她可没兴趣当奴才;若要认祖归宗,那礼法教条约束又太多了,得想个办法,既能替他们报仇雪恨,又不能让自己掉到这个泥潭里出不来。
    扎木合摇醒扎木礼,要带他回姑姑家吃晚饭。
    扎木礼嘟着嘴看着他哥,说道:“哥哥姐姐,自己偷偷跑去玩,都不叫我和若阳,下次再也不听哥哥话了。”
    原来这小家伙,醒来过一次,塔娜阿妈告诉扎木礼,他们都出去了,小家伙无处可去,就又睡回去了。
    这时若阳也醒来,睁开眼睛瞟了他们一样,踢开被子,爬到被子上,闭着眼睛趴在那里,就像一只胖胖的趴趴熊。
    林若寒知道小家伙睡得有点久了,刚睡醒时,身上没啥力气,要先趴一会儿,才会起来的。
    她就拿了一块小毯子把他裹起来,小家伙一脚就把小毯子给踹了,嘴里还嚷着:“热死了,宝宝,不要!”
    林若寒担心他着凉了,要给他穿衣服,小家伙趴在那儿,死活不肯配合。
    边上的扎木礼唧唧呱呱地和若寒说起,以前和他阿爸、阿尔泰、扎木合一起看祭拜敖包的情形。
    扎木礼道:“若寒姐姐,你是第一次看那达慕大会吧!祭敖包,你以前看过吗?每年五月份,多伦诺尔都要祭敖包,真得热闹!比这次那达慕还要热闹!”
    他两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兴奋地:“红衣服的喇嘛们在诵经,还有京城来的皇上王爷都来了,可惜离太远,没看到皇上。”
    扎木合接了一句:“和我们自家祭敖包时差不多,就时人多了很多,比赛花样多一些。”
    扎木礼继续说道:“族长献上了哈达和血祭的牛羊,再带领族人绕着敖包从左向右转三圈,然后众人将带来的牛羊肉、马奶酒、奶酪等祭品撒向敖包,祈求神灵保佑,风调雨顺、人畜兴旺,国泰民安。最后在敖包正前方叩拜,将所携带的石头添在敖包上,并用柳条、哈达、彩布带等将敖包装饰一新。”
    林若寒能想象出整个祭祀过程,在那天高地广的大草原上,万籁一片俱寂,只有喇嘛们起伏的诵经声,是那么的神圣空灵,那么的庄严肃穆,那么的震撼人心。
    即便是她到了那种场合,也会感化成一个虔诚的信徒。
    扎木礼道:“祭敖包结束后,就开始比赛了,先赛马和叼羊大赛,然后再摔跤、射箭、套马等,晚上还有篝火会,很多哥哥姐姐一起唱歌跳舞,可好玩啦!若阳,想不想去啊?”
    若阳胖胖的小身子,在被子上翻了一个身,嚷道:“要去!我也要去!姐姐,快点给阳阳穿衣服!”
    林若寒笑眯眯的抱起若阳,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一边给他套衣服,一边说道:“阳阳要乖一点啊,我们就带你去玩!”
    若阳紧紧抓着姐姐的手,生怕不带他去,还急急地说道:“阳阳乖,听阿妈话!听伯伯话!听姐姐话!阳阳要去看抓马!”
    扎木礼在旁边嘲笑道:“笨阳阳,是套马,不是抓马!”
    若阳翻着小白眼,还嘴道:“抓马,就是抓马,不是套马!你才笨,阿妈说阳阳最聪明!”
    说着还得意的扬起小下巴,斜着看了扎木礼一眼,哼了一声。
    见弟弟下不了台,脸色涨得通红,扎木合赶紧转移话题,抱起若阳道:“哎呦,小家伙高了很多,重了很多,扎木合哥哥都抱不动了。阳阳,明天要自己走哦,不要人抱了!说好了,耍赖的人是小狗,要学小狗叫的!”
    扎木礼马上就高兴起来,还取笑道:“要人抱的人,是小狗!”
    林若阳歪着头,气呼呼的说道:“阳阳自己走,明天不要你们抱!”
    大家都笑嘻嘻的说:“我们记住啦,明天阳阳自己走,不要人抱!”
    林若阳蹬蹬从扎木合身上滑下来,撇着头不理他们,去找塔娜阿妈去了。




☆、那达慕惊魂(三)

     阿尔穆和塔娜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两人买了一大堆胭脂水粉和小玩意,还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明天要去买些首饰。
    塔娜阿妈带着若阳走了进来,听到塔娜的话,她眉头直皱,脸色有点发青。林若寒看的出来,要不是顾忌在别人家做客,塔娜阿妈早就发火了,现在只是强忍着。
    林若寒赶紧扯了扯塔娜的衣服,塔娜转头看到阿妈铁青的脸,讪讪的笑了笑了,后知后觉的阿尔穆也发觉阿妈脸色不对了,他缩了一下脖子,挠挠后脑勺,不敢说话了。
    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若阳偷偷瞄了姐姐一眼,若寒朝他冲着阿妈努努嘴,让他上前。
    小家伙很机灵,上前抱住阿妈的腿,撒娇道:“阿妈,阳阳肚子饿了!”
    塔娜阿妈吩咐道:“赶紧洗手吃饭,大家都在等你们两个回来吃饭!”
    说罢,抱起若阳,亲亲他的小脸,转身出去了。
    若寒很狗腿,立马跟了上去,阿妈长阿妈短的,塔娜和阿尔穆对视了一眼,长吁了一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晚饭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丰盛,张玉明叔叔亲自下厨,烧了好几道山西名菜,荷叶鸭条、平遥熟牛肉、葱油鲤鱼、芙蓉鸡、拔丝葫芦、醋椒鱼丸,林若寒也烧了一道家常菜黄豆芽排骨豆腐汤,张玉明和程逸轩沽了一点山西汾酒,用小杯慢慢品尝着。
    林若寒把剔了鱼刺的鱼肉,夹到若阳碗中,若阳一边用小木勺打饭,一边还时不时地用眼睛瞟着张玉明那边的酒杯,咂巴着小嘴,吞咽口水。
    若阳的小动作被张玉明瞧见了,顿时起了逗弄之心,他故意举起酒杯,眯着眼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赞道:“这汾酒就是好,真香啊!”
    塔娜忍不住“扑哧”的笑了起来,阿尔穆则抿着嘴直笑,塔娜阿妈知道张玉明在作弄若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若阳则眼巴巴的盯着张玉明的酒杯,咽着口水问道:“叔叔,很好喝吗?”
    若寒担心若阳被汾酒辣着,赶忙说:“阳阳,汾酒很辣!”
    可若阳听不进去,若寒也不理他了,得让他吃些苦头,这小家伙现在太皮了,仗着程伯伯和阿妈宠他,就不怎么听若寒的话了。
    张玉明用筷头蘸了点汾酒,若阳迫不及待地张嘴吸着筷头,小脸顿时皱成一只包子,嚷着:“辣!辣!”,还咳嗽了好几下。
    大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若阳的小嘴立马嘟了起来,怯怯地望着姐姐,若寒没理他。
    他不敢哭出来,眼泪珠子就在他眼眶里只打转。
    塔娜阿妈赶紧给他喂了几口排骨汤,低声安慰他,若阳的小包子脸才慢慢松开。
    他嘟着小嘴,很委屈得嚷道:“阿妈,阳阳,辣!”
    又冲着张玉明嚷道:“坏叔叔,骗阳阳!”
    林若寒看了一眼,若阳怏怏地闭了嘴。
    程逸轩笑道:“坏叔叔,我们阳阳不理他!”
    若寒夹了块拔丝葫芦给他:“阳阳,这个好吃!吃了就不辣了!”
    若阳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拔丝葫芦,就着鱼汤,吃了一小碗白米饭,整个晚餐都不肯理张玉明了。
    晚饭后,众人一道出门,去看篝火舞会了。
    出发前,林若寒用草汁把脸均匀涂好,那颗红痣就成了一颗黑痣,配上黝黑的脸,痣就不明显了。用眉笔把眉毛画粗画硬,再上一套男装,带了一顶帽子,就成了一个地道地蒙古族小男孩。
    大家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若阳也跟着傻乐,扎木合则伸出大拇指暗暗夸奖了一下。
    扎木合来时,已换过衣服,把下午穿得那件棕黄色蒙古袍,换成蓝色,连帽子也换了一顶。
    林若寒心道,除了那两个酒鬼,两人没和其他人碰过面,又换了一套装束,应该没人认出;再说林朝英前世也是位用毒高手,她现在的毒药,大多是参照现代提炼中药制剂方法炼制的,解药配方挺复杂的,药物配比稍有不对,就解不了毒。
    若不是杏林高手,很难诊出酒鬼是中毒了,更何况那两个酒鬼还是仆役,要请名医不太容易。
    虽然是七月十八,但天上的月亮还是很圆很亮的,看着它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最初的月光就象新鲜的奶皮子,紧紧贴着草地,平添了几分宁静和神秘,慢慢的慢慢的,银色月光就一泻千里,给草原披上一层洁白的银霜。
    草原上凉风习习,虫儿唧唧,风中还带着青草味和野花的香气,营地的篝火已经熊熊燃起,照亮了茫茫草原,划破了夜色的沉静,不时喷溅的火星,忽然稠密,忽然稀疏,忽然腾空,忽然散碎,变幻着多变的身姿,最后慢慢消逝在寂寞的黑夜中。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女人们穿着镶有各式花边的长袍,身上挂满了成串的坠饰,在火光映射下闪闪发亮;男人也穿上传统衣帽,他们相互屈膝施礼问候、敬酒、敬奶茶,赠送奶点心,姑娘们还跳起欢快的筷子舞、顶碗舞,一起共享这美好的篝火之夜。
    虽然夜色很美好,节日的草原很热闹,但林若寒感到无比的孤单无助,热闹拥挤的人群中越发地孤单,热闹的是他们,我什么也没有。
    边上伸过一只手,紧紧握住若寒的小手,林若寒一愣,才发觉扎木合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札木合牵着若寒到营地的一个小帐篷边上,找了块石头,两人背靠背坐着。
    林若寒轻轻地哼着朴树的那首《白桦林》: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扎木合转过身子,从后面搂住若寒道:“若寒妹妹,别唱了,我听了都想哭了!”
    林若寒静静地靠在扎木合怀里,凝望着夜空中那轮皎皎明月,说道:“扎木合哥哥,我心里很难受!”
    扎木合用他那稚嫩的双手,紧紧抱住她说道:“若寒妹妹,别怕!我会好好学武,我会保护你和阳阳的!”
    这时,前面不远处的帐篷传来一阵喧哗声,仔细听,又是一个醉酒的男人在打老婆,发酒疯。
    林若寒愤愤不平地捏紧了小拳头,皱起了秀气的小眉毛。蒙古人饶勇好斗,还有个陋习很不好,特别爱喝酒,酒鬼特别多。喝得醉醺醺的,到处找人比武,被人一挑拨就打架斗殴,还有不少男人一喝酒,回去就打老婆打孩子出气,林若寒很看不惯。
    扎木合知道若寒的小心思,安慰道:“若寒妹妹,我们家没人会打老婆,我阿爸没打过我阿妈,阿尔穆哥哥不会,我不会,以后扎木礼也不会!”
    林若寒白了他一眼,道:“谁说你啦,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悄悄的伏到那帐篷边上,扎木合掀起门帘一角,向里头张望,恰好那女人转过半边脸,扎木合差点尖叫出来,他急着要冲进去,林若寒已紧紧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走。
    转到僻静之处,林若寒才松开手,扎木合气急败坏地说道:“那个女人是我小姨,那个男人不是我姨夫,我不能让坏人打我小姨!”
    林若寒道:“我们冲进去就和他打,你让小姨以后怎么办,要救人不是更麻烦了。”
    扎木合一下了呆住了,他看坏蛋欺负小姨,只想着打那个坏蛋一顿,却没想到后果。
    扎木合讪讪地望着她,说道:“那我们怎么办?不能让坏蛋再打我小姨了。”
    林若寒道:“我们想办法把坏蛋弄晕了,再问问你小姨,我们才好帮她!”
    两人悄悄潜进帐篷,到了那男人的后面,林若寒伸手点了他的穴道,男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那女人一下子惊呆了。
    当见到是扎木合时,她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她认出外甥来了,上前一把抱住了扎木合,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若寒担心会有人过来,忙拉着扎木合小姨,问当初发生的变故。
    小姨含着泪,说了那场恐怖的灾难。
    小姨当时正带着小表弟,在离营地比较远的一条小河边洗衣,当看到有很多持刀枪的外族人骑马从营地那边过来,后面还赶着一群女人,就赶紧躲到小河边的芦苇丛里。小河边有很多芦苇丛,长得很密很高大,幸好小表弟睡着了,那些外族人没发现他们母子。
    外族人还在河边给牲畜喝水,呆了很长时间才走,小表弟醒过来了,小姨怕他哭闹,一直紧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出来。
    等那些人走远了,小姨才从芦苇从里出来,匆匆赶回家。
    回到营地时,才发现一片狼藉,帐篷被烧了,到处都是男人、老人和孩子的尸体,血流成河,牲畜和年轻的女人都被抢走了。
    小姨夫仰面躺在地上,圆睁着双眼,胸口上还插着一把钢刀,已死去多时,公公被拦腰砍成两截了,婆婆、小姑下落不明。
    小姨哭着把家人埋了以后,就匆匆上路了。
    她在草原上东躲西藏,又累又饿,小表弟也不幸染疾身亡了。后来被这个部落首领掠去,被赐给这个打人的百夫长当女奴。这个百夫长夫妻俩都很凶狠,动辄打骂,和她一起的一个女奴,就因为手脚慢了一些,就被他活活打死。
    扎木合气愤地冲过去,朝那百夫长,狠狠地踢了几脚。
    林若寒急忙问:“小姨,你签过卖身为奴的契书没就是按过手印没?”
    小姨点点头,这就不好办,要赎身就很麻烦了,蒙古不比关内,这边很少有奴隶能赎身的。
    小姨这事若拖上几天,这些游牧部落就都回自己的领地去了,要想给小姨赎身就更难了,小姨再被虐待下去,能否活到赎身那一天,也是未知数。
    扎木合到门口把风,林若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给这个百夫长下点傻子药,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身上也有人命,没要他的命,已是很轻的惩罚了。
    林若寒让小姨换一套深色衣服,披了一件深色袍子,戴上帽子,让扎木合带着小姨,趁着外面热闹无人管,连夜赶紧走。
    林若寒则抱了小姨的衣服鞋子,跑到小河边,把鞋子扔在水边,用衣服抱好石头,用力往河里一扔,明早就能见到一件衣服浮在水面上。伪装成跳河自杀的场面,这样事情就演变成部落小头领喝酒喝多,变傻子了,女奴害怕被女主人责罚,就跳河自尽了。
    那达慕期间,外来的蒙古部落,在多伦诺尔停留时间都不长,若一下子找不到女奴的尸体,也不可能为了个女奴耽搁整个行程,再说那百夫长也不过是小头领,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每年蒙古八旗都要统计各旗人丁牲畜,小姨既然已经“死亡”了,那奴隶身契过一年就做废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一年内不能让人发现小姨还活着,再给小姨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扎木合小姨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多伦诺尔,以后也不要留在蒙古。最好搬到关内那边居住,离蒙古人越远越好,她的安全才有保障,若能去江南一带就更好了,那边很少有蒙古人逗留。
    林若寒溜回到程逸轩身边,简单地和他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程逸轩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也顾不上责怪两个孩子做事鲁莽了,让张玉明和若寒赶紧先行一步,安排好扎木合小姨。
    程逸轩自己则不动声色的和吉布达说:“天色已晚,两个小家伙都已经睡着了,大家还是早点回去吧!”
    阿尔泰和塔娜有点舍不得离开,但看到程伯伯那张严肃的脸,两人都不敢做声。
    路上,程逸轩和吉布达说了,找到扎木合小姨这件事,让他先不要做声,等那达慕结束了,再想办法给他小姨弄个身份文碟,先送到关内去。
    若她留在部落这边,万一被人发现收留逃奴,就麻烦了,很容易引起部落间纠纷。
    第二天一大早,阿尔穆就先把扎木合小姨送回家,这几天把她留在多伦诺尔,很不安全,万一被人查到还要连累张玉明。
    吉布达担心小姨子的事情,就在多伦诺尔多住了好几天,看事态慢慢平息下来,才带着扎木礼回家,还让扎木合到张玉明的药铺里帮忙。




☆、那达慕惊魂(四)

     林若寒一路无精打采的踢着小石子,小石子蹦跳着前行;扎木合望望若寒,又看看小石子,话到嘴边的又咽了下去,得了,若寒妹妹心情不好,他还是老实的跟着吧!
    一连走了好几条街,林若寒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空气中布满了低气压。
    其实昨晚回来,林若寒就后悔了,她不是后悔出手救人,用那种手段处置了可恶的百夫长,而是后悔因自己的一时冲动,给程伯伯和张叔叔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连累几家人担惊受怕。
    小姨的事情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办法解决的,因战乱沦为奴隶的人也不止她一个,他们也有亲戚家人,扎木合小姨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赎身的。
    是她自以为是,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医术,又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几十年,总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用自己熟知的那一套来理解清朝,做出错误的判断,结果连累程伯伯和张叔叔他们不说,还连累扎木合小姨有家不能回。
    她以为宋朝户籍管理疏松,又没有现代的互联网,换个地方落户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清朝的户籍管理这么严格,特别是针对蒙古人,内蒙古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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