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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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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里从来都只有自寻死路的人,只要你自己不想死,谁能要你的命?况且以你的聪慧保住自己的小命并不难,怎么可能只有给人做妾一途?”陈娴雅突然又话风一转,说道:“或者是你根本就是相中了宏表哥,对他动了心!”
“我没有,”陈淑雅浑身颤抖,急忙否认,脸色却变得苍白,“我只是觉得宏表哥读书刻苦,性子温和,与旁的公子哥儿不一样!”
“我不管你有没有对他动心,我只是提醒你,你与他绝无可能,就是给他做妾都是妄想。另外我要对你说的是只要你从此后老老实实呆在府里,不再兴风作浪,自寻死路,从前的事我保证再无第三人知道,而且也能保证你顺利及笄出嫁。”陈娴雅淡淡地说道,神情与语气中没有半分威胁与劝说,倒像是在叙说一件事实,却有让人莫名其妙信服的力量在里面。
陈淑雅仰着沾满泪水的绝美小脸,盯着陈娴雅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若果然如此,妹妹永远铭记姐姐的大恩大德,妹妹亦愿意永远追随姐姐!”
074惶惶
更新时间2014…10…11 8:01:43 字数:2299
陈淑雅从小跟在方姨太太身边长大,方姨太太虽然没有虐待过她,可对她同样也不怎么上心,为此她一个人背着乳娘伤心了好几年。直到她六岁那年,乳娘悄悄告诉她一桩秘密,即她根本不是方姨太太亲生,她的生母是由于方姨太太的告密而被夫人暗中派人害死的。
知晓这秘密后,陈淑雅大病一场,从此后便变了一个人。虽然后来她才知道乳娘是嫡母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那秘密也是嫡母授意乳娘告诉她的,意在挑拨她与方姨太太之间的关系,但她开始有意亲近嫡母的举动,也让方姨太太警觉起来,对她的照顾开始用心。
陈淑雅终于在养母与嫡母之间,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可是心中对害死自己生母的两个女人的恨意却越来越浓。三月桃花盛开之际,陈淑雅无意中发现方姨太太神色慌张地从桃花林里跑出来,随后又看到陈莫渝在桃花树下失魂落魄地眺望着方姨太太的背影,情形十分暧昧。
陈淑雅虽然只有八岁,却极其聪慧,她突然意识到整倒那两个女人的机会来了,她偷拿了方姨太太做的诗,故意扔在陈莫渝的必经之路上让他捡到,又引方姨太太到陈莫渝钓鱼的荷塘边,一来二往之间二人便搭上了。月桂虽是她的大丫鬟,却是个极不安份的,常常往方姨太太跟前凑,对她这位庶小姐也十分的怠慢,陈淑雅深深地厌恶她,便暗示她可以取方姨太太而代之,并给她创造机会,果然月桂成功地爬了陈寿源的床。
只是陈淑雅开了头,却没有办法控制后面的发展,方姨太太与陈莫渝幽会后突发疹子,弄得全家鸡飞狗跳,让她根本没机会引邵氏去撞破二人的奸情。月桂如愿以偿后,陈淑雅没有等到方姨太太或邵氏的妒火,却发现月桂被方姨太太软禁了。直到袁氏对方姨太太起了疑心,陈淑雅故意帮方姨太太掩饰,实际上是想更加引起邵氏的注意。
直到方姨太太脱衣证清白,推出怀孕的月桂将邵氏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陈淑雅才赫然发觉自己竟然做了方姨太太的棋子而不自知。
方姨太太想带着月桂离开陈府,不带她一起走不说,还以揭发她怂恿月桂**陈寿源为由威胁她,逼她出面劝说陈寿源立即带她们去杭州。
再到后来邵氏带着儿子儿媳当着陈寿源的面将月桂打得小产,方姨太太被袁氏毁容,陈寿源当场气得中风,陈淑雅才知道自己在这些心思深沉,手段强横的陈府主子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与自不量力。
月桂被发卖,方姨太太被烧死,没有让陈淑雅安心,因为她知道方姨太太死前曾见过陈娴雅,她担心她做的那些事嫡姐已经知晓,反而让她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唯有在草庐,在温雅和善的徐景宏,及严厉却从不用势力眼看人的箐先生面前,陈淑雅才能稍微找到一丝安心的感觉。
因此这一刻,当她听到那位深不可测的嫡姐亲口许诺不再提从前的事,她如何不喜出望外?
陈娴雅将炒白果推到陈淑雅面前,“这白果不能吃多,一日最多十粒,我让水仙给你包些回去,以后差什么就来寻姐姐,不必去麻烦母亲与嫂嫂,让彩凤她们也不要再去外院,更要好好约束她们,不许她们乱说话。姐姐的恶名已经远播,妹妹的闺誉可要爱惜。”
陈淑雅怔怔地低了头,对徐景宏陈淑雅自然是喜欢的,但她从没往婚嫁方面想过,更别说做妾什么的,只是情不自禁地想与徐景宏多呆在草庐一刻,哪怕隔了一座屏风,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只要能听到他的读书声,陈淑雅就已经心满意足。
“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以后我除了上午去听先生授课,其余时候不再去草庐,宏表哥再好,从此也与我不再相干。”陈淑雅含着泪水做出了决定。
“我就知道妹妹是个聪慧的,不过也不能一下子疏远了,免得着了痕迹,反倒让人看笑话。”
这边陈氏两姐妹促膝谈心,东厢房袁氏姐妹的话题却有些沉重。
袁氏屏退丫鬟婆子后,脸上的笑容立即敛去,“妹妹歇息几日便与你二哥哥一起回京吧,这府里病的病,瘫的瘫,乱糟糟的,不适合小姐儿久待!”
袁芳惜一下子红了眼眶,“我又不是偷偷跑来的,二姐何必撵我走?什么叫小姐儿不适合久待,人家府中的小姐儿难道不是好好的?”
“你还敢犟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那点心思瞒得过父亲母亲与两位兄长,还瞒得我?他算你哪门子大表哥?宏哥儿几兄弟,还有宫里的二皇子才是你正正经经的表哥,你不去与他们玩,每天跟在那么个二世祖后面跑,我都替你觉得丢人!”袁氏是真动了肝火,她若早知道她这三妹也要来扬州,一定会坚决阻止。
“他有哪点不好,你们全都看不起他,欺负他?大姑奶奶不喜欢他倒罢了,我们袁家为何也要跟着掺和?别忘了他是宣武老将军的唯一外孙,身份丝毫不比人差,你们总是要将事情做绝,况且姐姐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在他后面跑了?难不成他在扬州,我便不能来?我与他是正正经经的表兄妹,与宏表哥一般行事往来,又有哪一点不合规矩了?”袁芳惜也是从小被父母娇惯的,哪里受得半分委屈,当下一边哭泣一边争辩。
袁氏气得头痛,“单凭他与大姑奶奶之间的恩怨,他对咱们袁家还能有妥协的余地?枉大家赞你样样都好,怎能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袁氏又放低声音,“娘娘早就递了话,你的婚事由她拿主意,将来你的婆家不是皇亲便是国戚,你与那徐家浪荡子走太近,若不小心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你如何对得起疼爱你的父母兄长?”
袁芳惜渐渐地止了哭,上前拉住嫡姐的手臂,认真地说道:“二姐,在你眼里妹妹就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么?大姑奶奶做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这么多年来大表哥仍旧好好的,姐姐以为仅凭他一个没有父母庇护的公子哥儿能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坊间传言宣武老将军并没有解散他一手创立的骁骑营,而是偷偷传给了大表哥,这事父亲曾经亲自派人查证过,虽然没有拿到真凭实据,可大表哥背后一直有人暗中保护是不争的事实,否则就算徐家容得下他,咱们袁家也会暗中出手。”
075遣散
更新时间2014…10…12 8:01:28 字数:2207
袁氏脸显惊容,“你是说当年将被围困的先帝从十万叛军中抢出来的骁骑营还在?”
“二千骁骑营是姜桓老将军的毕生心血,培养出来的将领至今仍是大顺军中的栋梁,岂是说解散就能解散的?那些姜家的死忠之士不过是由明面转入地下而已,当今谁有资格掌握这股力量?除了姜桓老将军的外孙,也是姜家仅剩血脉徐景达之外再无旁人。”
韩氏却反过来更加紧张地拉住袁芳惜的手,“如果是这样,妹妹更加不能与那种包藏祸心的人走得太近!为了让你安心,姐姐便违背母亲的意思给你透个风,今年元宵灯会之时,永安候夫人向母亲透露出想为他们家嫡子求亲的意思,母亲当时只说此事须娘娘定夺。后来父亲去见了娘娘,提了此事,娘娘却说关于你的亲事她比较属意长公主府的嫡长子赵文乐,父亲却相中了永安候世子宋卓,这宋卓文采出众,不输于你姐夫,又练得一身家传的好功夫,文武两途都有大前程。父亲便对娘娘说你年纪尚幼,希望再等两年定亲,娘娘也允了,妹妹可趁这机会多留意一下这两个人,到时好心中有数。”
袁芳惜却挣开袁氏的手,站起来冷笑道:“心中有数?姐姐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在这两个人中挑一个?姐姐嫁了人后怎么连脑子都不好使了?说什么过两年再定亲,不过是想看两年后这两家谁对二皇子谋太子位更有用处,或者还有谁的开价更高,还能由得我自己作主?这些倒罢了,我也没法怨怪生我养我的父母长辈,更不可能违背他们的意思,让袁氏一族蒙羞,这点父亲母亲比姐姐看得清楚,因此他们从不认真过问大表哥来找我玩的事。以后姐姐也不要给大表哥脸色看,请姐姐也相信妹妹是极知道分寸的。”
袁氏不甘心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袁芳惜已经吩咐下人去打热水净面,只得歇了劝说的心思,只是在心里发狠,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两个人经常见面,或者干脆找个借口让徐景达赶紧离了陈家。
晚宴前,邵氏破例让袁氏兄妹去见了陈寿源,因平时里连陈莫渝都不能随便探视陈寿源,见到如此多的人前来探望的陈寿源十分激动,偏偏口不能言,急得掉泪,让众人不知所措。因此不到一刻钟,邵氏便将他们请了出去。
第二日,陈莫渝又带袁崇兄妹去见箐先生,考察了徐氏兄弟的学问。徐景宏的学业在短短两个月内大大精进,袁崇对教出了陈二元的箐先生十分推崇,当场代徐家提出请箐先生进京做徐景宏两兄弟的教席。
箐先生竟然也当场应允,说等陈莫渝殿试结束后,便去京城徐家,陈莫渝倒罢了,反正他已用不着箐先生指导,倒是陈娴雅两姐妹十分沮丧。
袁芳惜见着用屏风隔起来的教馆,觉得很新鲜,提出在陈家做客期间,也要来听先生授课,于是箐先生又多了一名女学生。
箐先生是留不住了,陈娴雅并没有失望很久,毕竟她用不着考状元,箐先生能教她的,她已经学得差不多,比如种植草药。最主要的是箐先生对陈娴雅戒心极重,让他成为她自己的力量的可能性并不高,他离了陈家也好,免得到时误伤了他。唯一遗憾的是箐先生选择去她另一个仇人徐成德家中做先生,说不定他们还有可能成为对手。
陈娴雅将箐先生打算去徐家的事告诉了邵氏,邵氏一听便乐了,“你父亲若听见这事多半又会气病,箐先生还算有良心的,等你哥哥殿试后才离开。娴儿也不用担心,母亲立即写信请你舅舅另寻一名有才学的先生。”
“母亲,其实女儿想麻烦舅舅重金寻一名熟悉京中各世家大族的女师,教女儿们一些规矩与手段。若将来咱们一家子也打算进京,先摸清当今贵人圈子里的忌讳对咱们徐家来讲也是很重要的。”
邵氏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娴儿虑得对极,你几名舅舅一直写信来,让我带你父亲及你兄嫂进京居住,母亲正琢磨年前还是年后带你父兄进京最合适。不论何时进京,请女师一事都可以先请你舅舅们留意着,最好是咱们一进京,女师便能进府。”
“这可太好了,女儿从前愚傻,连舅舅们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待女儿进京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大礼参拜舅舅们。另外女儿觉得还是年前进京的好,一来父亲与哥哥的病须及早请京里的名医诊治,二来哥哥的疹子若痊愈,明年的殿试肯定是要参加的,我们最好早些进京安顿下来,三来我们家最近发生了许多糟心事,府外不好的传言也多,女儿觉得扬州这个地方还是早离了好。”
“不错,母亲打算连这宅子都卖了,卖得的银子好为你父兄治病。陈家在京城的宅子也不是很大,养不了那么多人,母亲打算遣了一些下人,娴儿觉得如何?”邵氏有考校陈娴雅的意思。
“咱们家的下人算不上多,若将来铺子庄子上再分散些,到时母亲就会觉得可靠的下人太少了。倒是周宋两位姨太太没有生养,父亲又病成这样,不如将她们暂时留在扬州的庄子上享福,或者直接多给些银子遣回娘家,反正她们还年轻,不愁找不着好人家。将来父亲的病若能好,自然可以再娶姨娘,若不能好,咱们也算做了桩好事。”
邵氏眼眶湿润,抚着陈娴雅的手说道:“我的心肝儿,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果然没有欺我。母亲原本还想着将她们移到柳巷的小宅子里去,免得别人说闲话。如今听娴儿这样一说,倒觉得遣了她们才是对她们最好的。这事等母亲派人去将京城的宅子收拾好,把这宅子卖了再对她们说。”
“女儿听王管事说,我们家还有好些铺子田庄没有卖掉,若我们走了,还得寻个可靠的人留在扬州主持这事才行。”陈娴雅试着探邵氏的口风。
“那些事用不着咱们操心,他们什么时候卖完,自然会将银子送来给我们。”
陈娴雅不好再问下去,心中对李博的身份更加好奇,为何陈寿源与邵氏如此信任于他?
076小厮
更新时间2014…10…13 8:02:00 字数:2142
门外立着的琉翠听着邵氏母女隐隐约约的对话,心中恨得滴血。邵氏母女打的好主意,遣了姨娘,卖了祖宅,带着万贯家财进京,陈家将是她邵氏一人独大。陈莫渝有个位极人臣的岳丈,怎么也能混个小京官做做,邵氏有娘家与亲家两座大靠山,去了京城她照样风光,陈寿源这一辈子却是再也别想好起来了,搞不好小命都得折在邵氏手里。
最可恨的是陈寿源那个没用的老东西,竟然会为了月桂那个贱婢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气得中风,害得她连名份都来不及谋求!如今她周琉翠该怎么办?难道从前为了上陈寿源的床而处心积虑地谋划都是一场笑话?难道她周琉翠终究只能是活在邵氏淫威下的卑微奴才?不,她不可能就此认输,她可不是方姨太太,眼看没有出路,自己放一把火将自己烧死,她即便要死也要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又过了两日,秦红绫与陈婆子亲自来给陈娴雅送饭,十分的殷勤小心。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今日厨房很得闲?”陈娴雅含着一只虾肉丸子,好奇地问。
“回大小姐,奴婢们是有事想求大小姐,偷空过来的。”秦红绫赔着小心说道。
琼娘听见便皱眉道:“有什么事等大小姐用过饭再说,你们的规矩都到哪儿去了?”
“不妨,瞧她们急得那样儿,先让她们说吧。”
“谢大小姐体恤,”陈婆子大喜道:“奴婢们刚才在厨房见到黄管事带着两名小子,说是大小姐让他寻的,他打算等大小姐用过午膳后带他们来见大小姐,奴婢与秦娘子听说后,心中便动了心思。”
陈婆子停住不说,拿眼示意能言会道的秦红绫接下话题,秦红绫只得上前说道:“奴婢们自从跟了大小姐后,深觉遇到了好主子,便想着永远效忠大小姐。说来也惭愧,奴婢二人家中都有一堆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别处的好差使咱们没资格求,即便求了也轮不着咱们,今日听说大小姐要找小厮,奴婢们一商量,便厚着脸皮来求大小姐,可否让奴婢们的小子也来见见大小姐,若能得了大小姐的青睐,有个正经差使,家里就能省了他们的嚼用,最主要的是让他们跟着大小姐,奴婢们十二万分的安心。”
陈娴雅略微思索,外面买的奴才与家生子各有各的好,反正她也不差那几钱月例银子,多几个小厮也罢,“我让黄四郎挑选小厮是放在府外另有用处的,你们的儿子若来我这里当差,我便将他们的身契从母亲那里要过来,自此只听命于我,与这府里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可要想好了!”
“全凭大小姐作主,奴婢们求之不得。”秦红绫与陈婆子更加欢喜,一家子都窝在陈府有什么好,若将来能让一两个儿子随大小姐陪嫁到别的显贵人家,相当于家里又多了一条活路。
秦红绫便将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的儿子送了来,陈婆子也将三儿子送了过来,加上黄四郎从外面买来的两名十岁小厮,一溜儿站在陈娴雅面前。
“你们按个子高低站好!”陈娴雅站在一名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小子面前,神气地指挥着,“你们再抬起头来,把我看清楚了,以后我便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的生死富贵都操在我手中!”
几个小子畏惧地抬起头来,只见一名雪团子一般的小姐儿双目晶亮的盯着他们看,心中顿时放松,一名年纪小的脸上甚至出现一丝笑纹。
“啪”陈娴雅出手如风,用手中的书卷敲了那位胆敢笑话她的小子的脑袋一记,“你敢笑我,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阿铁!其余四个从高到矮依次叫福禄寿禧,嗯,寿字犯了父亲的讳,将寿改为安!”
黄四郎赶紧让五名小子跪谢新主子赐名,除了那名被取名阿铁的哭丧着脸,其余四个都高兴地跪下磕了头。
“姆娘,今儿个福禄安禧铁第一次来见我,每人赏五百钱买糖吃,一人置两套冬衣,一床厚被子。”
黄四郎替五名小厮谢了赏,便领他们去花了三百两银子买来的新院子里安置,再教他们几日规矩,就可以让他们做事了。
黄四郎等人刚离开,在文华居用过午饭的徐景达,徐景宏,袁芳惜三人便进了怡趣院。
“村姑,刚才那家伙领一群小子上怡趣院来做什么?”徐景达一见陈娴雅便不客气地问道,仿佛他们两个很熟似的。
陈娴雅不理徐景达,却笑着对徐景宏与袁芳惜说道:“前儿个我置了一所院子,却没有人看守收拾,今日黄管事刚好买了几名小厮,我便让他带来怡趣院我瞧了瞧。”
袁芳惜抿嘴笑道:“妹妹这是在攒嫁妆?”
“那倒不是,我喜欢乱花钱,不如将零花钱换成房子,说不定将来还能派上用场。”陈娴雅老老实实地答道,她能说她只是将那院子当成培训安置奴才的地方么?
“哼,蠢货!”徐景达突然出声,“买来院子空着不住,还要往里贴钱,不如置几亩良田,每年还能得几两租银!”
陈娴雅忍无可忍,“我的银子愿意怎么花,便怎么花,你管得着?我蠢,我高兴,我愿意,与你徐大少何干?啧,你是不是想着徐陈两家有婚约,将来我会赖着嫁给你,所以处处看我不顺眼,与我作对?今日我当着众人的面与你说清楚,莫说我陈娴雅看不上你,就是我父亲母亲也没有想与你们家结亲的意思,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厚脸皮的徐恶霸终于恼羞成怒,胀红着脸冲陈娴雅吼道:“你个小村姑还敢看不上爷?想找揍是吧?”
幸亏徐景宏与袁芳惜对徐景达的喜怒无常早有防备,徐恶霸被袁芳惜拉住,陈娴雅也被徐景宏护在身后。
“大表哥,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样急?娴雅妹妹年纪小,口不择言的话也值你动怒?”袁芳惜幽深的眸子连闪,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徐景达对这个刺猬一般的陈大小姐似乎与别的女子不一样。
077临摹(求收藏推荐,亲们)
更新时间2014…10…14 6:16:24 字数:3236
徐景达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着陈娴雅,“罢了,爷好男不与女斗!”说罢,却不服气地踹了徐景宏一脚,“你小子以为挡在她前面,爷就揍不到她了?”
徐景宏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襟,回身对陈娴雅道:“听说娴雅妹妹屋里有今年新采的铁观音,沏一杯给我们喝如何?”
袁芳惜也对徐景达说道:“不是说想要我画的观音图么?咱们现下就借娴雅妹妹的画具来画吧。”
“我今日就为这个来的,你再不给我画那观音图我就要急得去投河了!”徐景达说罢,又夸张地大笑,他一直惦记着袁芳惜的观音图,如今见袁芳惜痛快地答应下来,自然不会再挑起事端。
这场小风波暂时平息,陈娴雅将三人让进自己的书房。
书案上正好有陈娴雅为丫鬟们描的花样子,上面画了一枝沾着露珠儿的牡丹花,几只振翅的蝴蝶更是栩栩如生。
徐景宏一见便爱不释手,非要将那花样子要走,“娴雅妹妹,这画的构思极妙,我拿回去临摹到大些的宣纸上,裱了正好挂在我书房内。”
袁芳惜也大感意外,赞叹道:“原来妹妹也是丹青妙手,这些花样子竟比姐姐画得还好!”
徐景达却盯着陈娴雅书房墙上的四君子图目不转睛,半晌才指着陈娴雅道:“这也是你画的?”
“怎么?当真以为我是村姑,连画都不配画?”陈娴雅嘲讽道。
听了陈娴雅的嘲讽,徐景达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神情难得的严肃认真,再次将那四副条幅仔细地观摩了一遍,徐景达的举动引起了徐景宏与袁芳惜的注意,二人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观看。
陈娴雅心中懊恼,早知这伙人会来她的书房,她应该将这些打眼的东西收起来。
“这是仿松山道人的寒梅图,这是仿芝兰先生的兰花,这两幅更绝,画圣的篱下菊,板桥先生的瘦竹,竟然都与原图有九分神似,想不到娴雅妹妹有此等模仿天赋!”徐景达激动地说道,难得地改口叫她娴雅妹妹,让陈娴雅一阵恶寒。
徐景宏更是兴奋得不行,立即将那花样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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