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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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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娴雅回神,“我有四名舅舅,七名表哥,还怕送不出这三个美人儿?”
曹芸目瞪口呆,“你想将他们送给你舅舅和表兄?不怕你舅母将你炖来吃了?”
“霁风早晚是四表哥的人,你看就这么一会子四表哥已经来看了她三趟,剩下那两个先养着,将来大有有处。”
“什么用处?”
“舅舅们想将这四位表哥中的一位强塞给我做夫婿,我只好找机会塞美人儿给我表兄,否则到时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曹芸愣了一才明白过来,不禁笑骂道:“你这丫头可真阴损!不过你既有这种打算,便不要将她们拘太狠,让她们多与你的表哥们亲近才是!”
“不错,等回京时再做计较!”陈娴雅也很高兴她不论做什么都有一个明白她的人,“另外还有一件烦心的事,就是我那四舅舅一直没有续娶,我从前冷眼瞧着他似乎对阿媚与紫莺都有点意思,阿媚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敢给她提让她去给人做小这事,她不将人打残那是她给人留面子,所以就不用考虑她了。紫莺倒是对我四舅舅有那么几分意思,可我又没办法让她做正室,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首先我大舅舅那一关就过不了,要让紫莺去给人做小我自己心里又不愿意。”
曹芸脸色变幻不定,“你四舅舅那样的人娶谁都是在糟践人家,你趁早打消了这主意!”
“那可不成,这几个舅舅中,三舅舅一家对我最好,四舅舅与诚哥儿两个与我最亲,我自然要多替他操心些。芸姑姑,你常在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的后宅走动,帮我四舅舅物色一位继室如何?也不须多高的身份,庶女也行,只要能持家,不虐待诚哥儿便行!”
“我不认识那样的女子!”曹芸断然拒绝,“再者这事也不该你这外甥女儿来操心,你多想点你自己的事才是正经!”
陈娴雅突然严肃地看着曹芸,“芸姑姑,你为何特别反感我四舅舅?你们之前有过节?”
曹芸脸一板,“没有,我都不认识他,你不要乱猜!”然后一下午都一个人坐着发呆,谁都不理,她那样子没有事才怪!陈娴雅的好奇心大盛,决定回京后去向邵行止问个明白。
有了徐景达这个常年四处游荡的人做向导,陈娴雅一行走走停停,遇到好玩的地方停一两天,走累了也停一两天,原本杭州到京城只有四天的行程,却硬让他们拖延到第八日上还在通州驿栈避雨。
“小狐狸,别睡了,楼下烤了一只羊羔,大家都在吃肉喝酒,你也赶紧下来,芸姑姑,让她多穿件衣裳!”徐景达在外面敲门。
徐景达离开,曹芸又接着敲,“大小姐,你这会子睡足了,入夜的时候可怎么睡?二小姐带着娅小姐已经下楼,你不去看着?”
陈娴雅恹恹地趴在被窝里,又开始想姆娘了,若是姆娘在,绝对不会硬让她起床去吃什么破羊肉,姆娘不但不会让她起床,还会体贴地让下人们轻手轻脚,将娅姐儿哄到别处去玩。
走廊里安静下来,有隐隐的说笑声与风雨声传来,陈娴雅又开始进入梦乡。
突然“嘭”的一声,阿媚带着一群人闯进来,将陈娴雅惊得一个激灵,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发火便听曹芸说道:“袁涣要搜店,大小姐赶紧梳洗换衣!”
陈娴雅最后一点睡意也给吓跑,不等人来扶便从床上跳下来穿鞋,“娅姐儿在哪里?不必换衣服,整整头发便可!”
碧月上前用湿面巾给陈娴雅拭面,又在她头上抹了少许玫瑰油,将散下来的头发用两只象牙小发钏别起来。
曹芸则答道:“娅小姐在楼下,有紫莺照看。达少爷说,大小姐先下楼与表少爷们一起,免得误伤了。”
陈娴雅抬腿便往楼下去,“你们也全部随我来,叫上那几个新买的丫鬟,楼上的东西暂时别管。”袁涣此时上门多半是因为没有找到徐景达那批东西,此时狗急跳墙,直接来找碴了,她得去看着邵家那几个表兄,不让他们多管闲事强出头。L
☆、171对峙
于是,曹芸,阿媚,碧月簇拥着陈娴雅下楼,紫衣则去另一房间叫沿途买来的五名小丫鬟下楼。
楼下大厅里一片猩红的禁军衣袍,陈娴雅目测最少有三十多人,还不包括门外站着的,徐景达徐景宏与抱着娅姐儿的袁涣并排站着,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正在下楼的陈娴雅。
邵氏四兄弟兄与陈淑雅则紧张地站在一堆炭火旁边,炭火之上架着一只被割得七零八落的乳羊,角落里还站着风满楼三风。
紫莺,春叶,秋实三个则站在袁涣身后朝陈娴雅使眼色,意思叫她们别过去。
陈娴雅不动声色地来到邵智旭与邵智威身旁,并不打算与世人眼里杀害了她母兄的仇人袁涣打招呼。
袁涣见状冷哼一声便转开目光,“徐百户倒是自在,三山五岳的追捕逃兵,不知徐百户抓到几人?”
“那些家伙太狡猾,一个都没抓着!”徐景达说着还打了一个酒嗝,殷勤地笑道“大表兄身为京卫指挥佥事大人,还得管缉私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大表兄辛苦了这许多天,不如先坐下来喝两杯再办公事?”
袁涣阴笑一下,“徐百户请客可真是难得,那本将军就却之不恭了,来人,传令下去,今晚咱们就宿这驿栈,叫驿丞将好酒好菜都搬出来犒赏弟兄们!”
禁军们迅速退去,只留下几名亲卫指挥驿兵给袁涣搬了两张椅子与小几放在那堆炭火旁。
袁涣将娅姐儿放到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在陈娴雅方向扫视一圈,突然吩咐道:“将那姓曹给本将军带过来!”
站在陈娴雅身后的曹芸脸色一变,正不知如何应对,却听陈娴雅拦在曹芸面前出言道:“芸姑姑如今是我陈家的女师。袁将军这是何意?”
“她也配做女师?我袁府不要的人,谁还敢用?尤其是陈家,本将军不能让她教坏了娅姐儿!”袁涣道。他这半个月来费尽心机各处设伏,为的是揪住徐景达的尾巴。好拆徐成德与徐贵嫔的台,没想到他日日如临大敌,徐景达这厮却带着一群人游山玩水,好不自在,不论京卫营的探子如何跟在后面刺探寻找,都不见那批东西的下落。到了这时,袁涣才明白过来他被徐景达耍了,徐景达根本没打算带东西出江南。只是这口气无论如何是咽不下去。于是袁涣专程赶来找徐景达一行人的碴,因此辞高就低,狠狠折了左相府面子的曹芸便成了袁涣挑衅的第一人。
“袁将军尽管放心,芸姑姑只是我一人的女师,娅姐儿如今还小,由教养妈妈看着已经足够,若袁将军对娅姐儿的教养另有建议也可以说出来,若确实可行,陈娴雅照办便是,还望袁将军不要无故迁怒!”陈娴雅的声音十分清脆。再加上抑扬顿挫的语调,让这段柔中带钢的话既动听又诚恳。
徐景达嘴角的笑意一闪即逝,徐景宏则是担忧地看着袁涣。生怕他这大表兄动怒。
“原来她是陈大小姐的女师,难怪会教出你这种不懂礼数,忤逆不孝的弟子!”袁涣挑衅地看着陈娴雅,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
曹芸再也不能忍,这种诋毁不但能毁掉陈娴雅,更会让曹家的声誉蒙羞,“请袁将军慎言,女子的闺誉事关生死,袁将军可以说我曹芸不会教弟子。但将军无凭无据却不能说我这弟子不懂礼数与不孝。”
现场能与袁涣一拼的只有徐景达,可一个是正四品武官。御赐宣威将军,统领八百禁军。一个却只是未入流的百户,说是百户,平常能聚齐五六十名军户就不错了。而徐景达私底下养着的那一大票人马又是暂时不能见光的。
陈娴雅深恐袁涣当场翻脸,忙抢过曹芸的话头道:“袁将军位高权重,自然说什么便是什么,陈娴雅无话可说。芸姑姑如今是我陈家的女师,从前若有得罪将军之处,还望见谅。娅娅已经见过舅舅,快些过来,我们要回客房休息了!”
娅姐儿畏惧袁涣淫威,一直不敢乱动,此时听言忙从椅子上下来,朝袁涣福了一福,然后掉头朝陈娴雅跑去。
袁涣没有阻拦娅姐儿回到陈娴雅身边,反而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娴雅,“陈大小姐认为自己的面子足够大,想保曹芸?”
“袁将军此言有误,我不过十岁闺中女儿,哪里来的面子?我也不想废话,今日袁将军若是冲芸姑姑来的,实在大可不必,芸姑姑没犯律法,袁将军最多是将芸姑姑折辱一番,可我敢保证袁将军此举可会让袁三小姐名动京师,所有人都会问一个问题,为何曹娘子的嫡系孙女,曾做过大公主女师的曹芸女师宁愿屈就一普通人家,也不愿意教左相家的女儿?我敢保证答案决不只一两种。如果袁将军是冲我陈娴雅来的,要杀要剐也请袁将军痛快些。当然如果袁将军只是兴之所致,随便说说,那么我们便不打扰将军,先告辞了!”说罢,陈娴雅对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袁涣深施一礼。
“精彩,精彩之极!”袁涣抚掌道,“难怪大家都说陈家大小姐乃妖孽附体,陈大小姐这番话说得再好不过,本将军不想杀你们只是不想花精力去善后,并不代表我杀不了你们!陈大小姐一定谨记!过来,给本将军倒酒!”袁涣突然指向陈娴雅。
厅内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是邵家几位表兄与徐景达两兄弟做出的反应。
邵智旭上前几步,将陈娴雅拦在身后,正要说话,却见站在袁涣身边的徐景达顺手拿起酒壶说道:“大表兄,那种不懂转圜的乡下野丫头会倒什么酒?还是让表弟来吧!”
“徐百户,你确定要替她们出头?”袁涣的眼睛微眯,危险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搜索陈娴雅的身影。
“大表兄今日前来难道不是为我来的?咱们爷们儿之间的事何必牵扯这些妇孺,这里有样东西,大表兄倒可以先看一看?”徐景达不等袁涣说话,手肘一动,一样红色的物什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袁涣的目光一落到那东西上,便脸色骤变,猛然起立,伸手去抓那东西,没料想徐景达的手更快,那东西竟然又从他的手上凭空消失。
“立即拿来!”袁涣威胁道。
“这是信物,恕不能给!”徐景达笑。
“啪!”袁涣盛怒之中手起手落,徐景达的脸便偏向一边,楼梯下面突然出现一群蒙面黑衣人,远远地盯着场内之人。
“谢大表兄赏赐,表弟永远铭记!”徐景达的声音仍然带笑,陈娴雅却听得心中酸涩,赶紧对几位表哥说道:“立即回房,轻易不要再下楼!”
陈娴雅一手拉着娅姐儿,一手拽着气愤得浑身颤抖的曹芸往楼上走,“姑姑别辜负了他的用心,快点离了这是非之地,他暂时不会有事!”
一时间众人做鸟兽散,大厅里只剩下袁涣与徐景达的人马在对峙。
陈娴雅抱着受了点惊吓的娅姐儿,对面坐着仍然气愤难平的曹芸,阿媚则留在走廊上关注楼下的发展,然后隔一会儿进来汇报一下楼下二人的情形。
“达少爷竟然与那厮喝起酒来了,”阿媚脸上是浓浓的失望,“难道达少爷竟将这口气忍下了?咱们这边的人虽然少些,可个个都是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未必就会输给这伙禁军!”
“别在这里起哄了,一旦打起来,咱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便是人家的活靶子,你家达少爷还没那么蠢!不过话又说回来,徐大人就任左军都督多年,自己的亲儿子入伍,怎么都不能只安排个连品阶都没有的百户吧?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阿媚摇头表示不知,曹芸叹气道:“达少爷的身世与众不同,他的外祖父是当年组建与统领骁骑营的姜桓老将军,姜桓老将军当年是被先帝稠秘密赐死的。如今谁也不知道当今的圣上对姜桓老将军之死持什么样的看法,再加上燕山卫又是当年骁骑营的驻扎地,达少爷的身份比较敏感,因此徐大人也不敢一上来就给他太高的品阶,而达少爷自己也想与他的外祖父一样从最底层开始培植自己的力量,树自己的威信。”
“可如今他与袁涣的矛盾已经激化,他再继续做百户恐怕就不妥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袁涣单从官阶上便能玩死徐景达!”陈娴雅忧心道。
曹芸也愁眉难展,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好法子。
那一夜总算平安过去,陈娴雅早早便派人通知四名表兄要在两天内回到京城,又吩咐下人赶紧收拾东西。
等到出驿栈门之时,邵智轩那个没脑子的突然冒出一句,“徐家两位少爷还没有下楼,我们要不要等一等他们!”
“四哥,人家与袁家是亲戚,是要与那袁大人一起走的,我们这些不相干的还是早点上路吧!”邵智威不耐烦地说道。
邵智铮也赶紧说道:“我们先走,他们骑的是军马,说不定咱们还没走远他们就追上来了!”L
☆、172重组
得,又来一个乌鸦嘴!陈娴雅不忍再听,赶紧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立即启程。
值得庆幸的是,接下来的两天中,他们再也没有与徐景达两兄弟及袁涣的人马相遇,终于有惊无险地归了府。
陈娴雅照例给四位舅舅家送去扬州带回来的土仪,又向他们简单讲述了陈寿源葬礼的情形,以及一路上发生的事。而邵家四位家长早从各自的儿子从知道了详情,便没有再对陈娴雅多做盘问,只是提醒她不要与徐家有过多的往来,要切记邵宁瑜是如何死的,估计这话四位表兄都有份。
邵宁敏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还没等陈娴雅给几位表姐妹送去购自杭州的几色上等杭绸,邵宁敏与邵宁静竟然先上陈家来了。
待多说几句之后,陈娴雅便明白了邵宁敏的来意,原来是被她当初对邵宁静说的那几句话给打动,想向见过陈留王的陈娴雅与曹芸打听一下未来夫君的情形。
“芸姑姑常在宫里走动,可曾见过陈留王王爷?”陈娴雅帮邵宁敏问。
坐在窗台边看书的曹芸无奈地放下书本,回头对邵宁敏道:“我们都只是旁人,所见未必准确,一切都得七表小姐将来自己去发现体悟王爷的好处。我只能告诉你王爷的样貌才学在京城之中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在他出宫之前太后娘娘并没有发现他好男风。”
邵宁敏脸上露出惊喜加娇羞的神情,“多谢芸姑姑,这下子我便放心了。”
“七表小姐放心什么?”曹芸露奇怪的神情,“看来七表小姐是没明白我说的话,我并没有说王爷不爱男风!”
邵宁敏与邵宁静更加不解,同时看向陈娴雅。
陈娴雅只得替曹芸解释。“芸姑姑是在提醒七表姐不要道听途说,只要用心对待王爷,一定会得意外之喜。例如。虽然大家都传说王爷好男风,可王爷从小在宫里长大。由太后亲自教导,王爷又从何处染上这毛病的?所以七表姐若能知晓王爷为何会爱男风,或许王爷会对七表姐另眼相看。姑姑,我这样说可对?”
曹芸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不错,陈留王本性随和,淡泊名利,陈留王妃也是个聪明人。七表小姐若能得到她的喜欢,将来在王府中也一定会过得舒心。”
“王爷与王妃有什么喜好?我将来要如何讨他们喜欢?”
“王爷与王妃都尚佛,王爷在字画方面很有造诣,王妃嘛,倒没听说她有特别的喜好,你以后与她日日相见,可自己去揣摩领悟。”曹芸因着陈娴雅的缘故,倒对邵宁敏没有保留,将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邵宁敏与邵宁静满意地离去。
曹芸却突然冒出一句,“你那些舅舅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头脑也敢送进宫去挣富贵,在那高墙之中求生存,并非长得好便万事大吉的。冷宫中随便一个女子放出来都能将风满楼三风甩出几条街去!”
陈娴雅只好将选秀期间邵家发生的事说了,曹芸听完陷入沉思,半晌才道:“这邵家的祖训倒有些意思,难怪京城会有邵氏四杰的称号,不过,我倒觉得应该叫邵氏三杰更恰当!”
陈娴雅知道曹芸不待见邵行止,赶紧转了话题。
回到京城第三日,徐景达再次翻墙上陈府串门。这回是暗青的袍子,一惯的神采飞扬。
陈娴雅想起徐景达被袁涣掌搁一事。便故意朝他脸上看。
徐景达干脆将脸直接凑到陈娴雅面前,“小狐狸可看仔细了?哼。爷从来不白吃亏,爷将来必千百倍还他!爷这次回去便升副千总。可领五百军户,到时爷将从前的手下统统安排进去,丝毫不比那厮的五百禁军弱!”
曹芸道:“副千总属从六品,军队的升职比较慢,也不知达少爷要什么时候才升得千总,知事,佥事?如今袁涣已经是正四品,达少爷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其锋头。”
“你们放心,过年爷就升千总,然后直接升卫指挥使知事,从官阶上追上袁涣可是容易得很,就是好的兵源不好找。另外爷暂时不会去动袁涣,爷自有法子让那厮挠心挠肺!”徐景达得意地说道,“对了,我方才请你家那几位表兄上酒楼喝酒,为何都说没空?我都没怪他们当初在驿栈的不辞而别,他们反倒拿起乔来了!”
“啧,若非当初徐二少爷在杭州根本没报家门,你又在风满楼救了他们,估计没有一个姓邵的会理你们!”
“这是何故?”徐景达与曹芸双双不解,陈娴雅只得又将邵宁瑜之死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哈,难怪徐景森那废物会被关到军营,徐成德又亲自请了三个教养婆子将徐惠珊拘在院子里学规矩,没他的手谕二人一概不许出门,我还以为是徐成德突然想当个负责任的父亲了,原来是为这个,看来爷以后也要多关心关心那贱妇生的贱种才对!”徐景达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几圈,竟然直呼其父的名讳。
“这样说来,几位邵大人是不会支持重组内阁了?”徐景达皱眉道。
陈娴雅却兴奋地问道:“难道朝堂之上已经有人提出重组内阁了?什么时候的事?已经进行到何种程度了?”
徐景达被陈娴雅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忙道:“我也不清楚,我昨日与徐成德进宫见贵嫔娘娘,在一旁听了两句,他们正好说到想办法拉你几个舅舅出来支持重组内阁……。”
曹芸却掉头好奇地问陈娴雅,“你想做什么?”
“难道你们不觉得要斗垮袁家,第一步应是削袁沛的权,让同样也恨袁家的人有机会出头,然后向袁沛复仇么?”
“话是这样说,可是重组内阁并非易事,皇上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曹芸道。
“你们且放心,最想重组内阁,制衡袁沛手中权力的一定皇上!”陈娴雅十分肯定地说道,“而我舅舅们也并非意气用事之辈,我那八表姐是从小有心疾的,就算没出那档子事,她也活不过二十岁,而对舅舅们来说,如何将这事掩盖,保住邵家声誉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在家中,在表兄们面前都不常提这事。因此我舅舅们决不会因为那件事而误了自家的前程。”
“小狐狸的意思是几位邵大人会支持重组内阁?”徐景达惊喜地说道,“如果能将袁沛手中的权柄削掉一些,爷立刻便去寻袁涣那小子,将那一个耳光找补回来!”
“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别高兴太早,啧,你来我家已经一个时辰,也见了芸姑姑,该离开了,若被我舅舅们知道你老上我家来,我可就倒大霉了。”陈娴雅忙下逐客令,她需要时间来好好谋划这件事,必须让邵家几位舅舅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获取最大的利益。
徐景达意犹未尽地说道:“这就走,我立即去见我姑姑,将小狐狸方才这番话转告她,让她想法子说服你家那几位舅舅。对了,芸姑姑,你别让小狐狸乱跑,袁涣那厮对小狐狸一肚子恶毒心思,他上次喝醉了,竟说要将娅姐儿与小狐狸都接去袁府养着!”
陈娴雅大恼,“这厮可恨!”
曹芸也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在驿栈里受的屈辱仿佛又出现眼前,“这贼可恶!”
徐景达十分满意二人的反应,喝干杯中的茶,推开窗户,身子一纵便跳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远处的墙头。
“我今晚去见舅舅们!”陈娴雅缓缓开口道。
“不妥,女子自古不干朝政,你一搅和,说不定你舅舅原本想支持重组的,为了显得与妇人之言不一样而放弃都有可能。”曹芸道。
“芸姑姑太小看我那几位舅舅,尤其是我那大舅舅,邵氏四杰可不是随便就能叫的,况且,我这样做并不是单纯想扳倒袁家,我更想为我几位舅舅谋得好处,因为我的舅舅们越出息,我这受他们庇护的小外甥女才更安全。芸姑姑且等我的好消息!”
曹芸见陈娴雅坚持,也不再说话,看陈娴雅的眼神却变得奇怪,这还像个十岁的小姐儿吗?她决定要去见一见袁贵嫔了。
是夜,陈娴雅先去见邵行真,因为他们两个共同经历了陈家那场最大的变故,陈娴雅欣赏邵行真的沉稳与练达,邵行真则对陈娴雅有一种不问原由的包容,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是最好沟通的。
果然,当陈娴雅一问到目前朝堂上吵得沸沸扬扬的重组之争时,邵行真便将邵智旭赶出了书房。
“娴姐儿有话要与三舅舅说?”果然是最有默契的,陈娴雅的信心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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