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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限时挂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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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沈默令弥生疯狂,她想——只要你说爱我,我立刻婉拒陈祖伟,我立刻会……可是他只是缄默。
终於她忍不住开口了。「还有事吗?」握著电话,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心情激动。
金绍棠,说你爱我,跟我表白,我是爱你那么久啊,你发现没有?
他的确想挽留,这瞬间,他嫉妒陈祖伟,好难受,听见他们交往,也不知怎的很难过,他想阻止,想抓牢她,他一急,说出的话却变得很尖锐——
他说:「你喜欢他?原来你喜欢他那型的?」他故作轻松。「我怎么都看不出来?几时开始的?你们瞒著我,太可恶了,祖伟也是,我要知道就——」
「就怎样?」她问。他是气太晚知道,而不是在意她?
「我以为你喜欢比较活泼的人,原来你中意老实——」
「你说够没?现在很晚了,我要跟你讨论这个吗?我不知道你这么八卦!」弥生气炸了,气自己被他要得团团转。
她说他八卦?金绍棠自尊受损。「好,我不问,我只是打电话来告诉你——」他顿住,告诉她什么?
「告诉我什么?」她凶道。「快说,我要睡了!」
你对我很重要,我……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等等——他爱弥生?!他惊愕。所以焦虑?所以紧张?所以害怕?所以变得不像自己?所以难受?是这样?是这样啊……金绍棠怔住了。这才是爱情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弥生失去耐性,她憎恨自己被他兜著转。
他急了。「你……你恋爱没关系,不要影响工作。」他能说什么?她跟祖伟交往啊!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握著电话瘫倒沙发。
弥生气得吼道:「我影响工作?!」他就是担心这个?弥生蓦地眼眶红了。「你觉得我影响工作?」
「我只是先提醒你。」他说得有气无力。完了,真爱上弥生了。他开始胡言乱语,说的话跟心底想的不同,他觉得自己疯了,脑袋一片空白,又急又气又惊慌,他从未有过这种经验。他现在思绪乱得一场糊涂,他愚蠢地胡说八道。
弥生冷笑。「放心,我不会影响工作,你也别影响我生活。以後没事别打电话给我,除非是公事。」谁影响谁?一直是他在影响她!这个自私的混帐!这个白痴、猪、王八蛋!
他影响她?绍棠恼怒。她现在嫌他碍事了,一恋爱就恨不得快将他踢开?好啊弥生,践得很咧,他有那么不要脸吗?
他狠狠道:「我知道了,以後没事不会找你,你尽管去跟陈祖伟恋爱!」
「很好。」她冷笑。
「很好。」他冷哼。
两人开始互撂狠话——
她硬下心道:「以後中午我不帮你带午餐,你自己去外面吃!」
很好,他逞强地说:「我早就想说了,每次想去外面吃,结果看你买了不好意思去,你不买正好,我乐得叫外烩!」
王八蛋!弥生火大。「我这有你送洗的衣服,明天拿给你,以後你自己去领、衣、服!」混帐东西!
「太好了——」他反击。「每次要等你拿衣服,我自己领快多了!」
「委屈你啦~~」
「你现在才知道。」
她连串道:「超脱合唱团的CD,还有楚浮的VCD,你跟我拿了不知几百年,什么时候还我?」
他即刻答:「呵,你跟我借的那套百年设计全书,还不还我?我最近要用!」要计较大家一起来!
「明天就拿给你,我扔在墙角根本没看。」臭王八!
「是看不懂吧?那还我,那么宝贝的东西我要自己收好。」笨女人!
「很好。」她又冷笑。
「很好。」他又冶哼。
「还有事?」她问。
「没事。」他答。
「很好,我要挂电话。」
「你挂啊!」
喀!她挂了,抓了枕头蒙住脸,哇的大哭。他为什么这么残忍?
嘟、嘟、嘟……
电话断讯,金绍棠还儍儍抓著话筒,好一会儿才挂电话。
为什么要言不由衷?他表现失常,简直像个白痴!他不是要骂弥生,但为什么一直说气话?老天,他觉得不认识自己了。
这个晚上,弥生痛哭,金绍棠痛苦,陈祖伟失眠。
凌晨四点,陈祖伟坐在电脑前,查询台北最有效率的花店,透过网路订花,打算明天一早就给弥生惊喜。
九十九朵玫瑰……嗯,太少。好爱弥生,索性就九百九十九朵。完成线上交易,关上电脑,拿起桌上相片,相片里他跟弥生中间隔著金绍棠,三人拿著点心笑著并排坐。
那是某个晚宴,他托朋友拍的。陈祖伟用手遮住绍棠,想像弥生灿烂的笑容是因为他。傻傻望著相片想像,想像弥生收到玫瑰时,会有多快乐。想著想著,他陶醉了。
弥生答应跟他交往,多年心愿终於实现,好像梦啊!
他亲吻相片里的弥生,好开心啊!
第7章
早上九点,甄姗芭瞪眼,满嘴的饭团忘了咽下。现在是怎样?
谨臧正要跟弥生确定行程,他呆在走道也瞪直眼睛。好怪呢!
向来对诸事不关心的泰晖芯,这回竟也瞠目瞧得聚精会神。诡异喔~~
他们望著眼前上演的一幕,情境跟对白好像文艺片分手的男女,不过……这两个人不是男女朋友啊?
「你的CD。」金绍棠站在弥生桌前,将袋子交给弥生。
弥生坐在椅上,她拿了CD,弯身将装了设计书的手袋给他。「你的书。」
「嗯。」他表情严肃地收下。
她神情冷漠,又将两套西装拿给他。「衣服。」
「谢、谢。」他拎过衣服,口气并不像真的感谢。
她回一句。「不、客、气。」口气也不像真要他不客气。
交换完东西,他僵在弥生桌前,拎著书又拿著衣服,并没有走开的意思。弥生一直低头,翻阅日志,两人沈默地僵持著。
「还有事?」为了不教他瞧见哭肿的眼睛,她刻意戴著一副有色眼镜。
可是透过微黄镜面,他还是察觉到她异常浮肿的眼。他犹豫著,内心煎熬,他想跟她道歉,又不知怎么开口。忽然觉得燥热,而且流汗,他望著弥生,这个往常好熟悉的女人,头一回令他紧张,他觉得好陌生,他心跳快了。
他要说话,他要跟她说话,他害怕这样陌生的她,她昨晚哭了?他害的吗?他想关心她,可却不知该怎么安慰起。他从没讨好过女人,於是他立在弥生桌前,半晌还想不出话。
弥生被他瞧得难受,他不走是怎样?忍不住抬头,瞪他,口气冷漠。「老板,还有什么要吩咐?」
老板?她叫他老板?他面容一凛,眼色冰冶。「干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她冷笑。他不习惯?昨晚是谁端出老板架子训她?荒谬!「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有几封信要回,你要站在这里监督吗?」
他听了愤怒,转身走回办公室,砰地甩上门。
姗芭将嘴里饭团咽下,奔到弥生身旁哇哇叫。「弥生弥生,你们怎么了?老大跟你吵架了?发生什么事?嗄?他刚刚拿什么给你?他刚刚说什么……」
谨臧蹦地跳下椅子也杀过来。「天啊!我的天啊!老大刚刚的脸好恐怖喔,你们好像敌人喔,他刚刚的眼神好像要杀你ㄟ,大姊,你干了什么事惹毛他?」
晖芯忽然哭起来。「完了啦……」
等等——弥生、谨臧、姗芭三人同时望住晖芯。
「你哭什么?」谨臧问。
「干么啊?」姗芭嚷。
「怎么了?」弥生奇怪。
晖芯泪涟涟。「弥生,我们公司没事吧?你老实说……」
「嗄?」弥生纳闷,谨臧跟姗芭也一脸困惑。
晖芯吞吞吐吐道:「我昨天看报纸,有一间造型公司倒闭了,不会是我们公司吧?我从没看你跟老大这样,难道公司出事了?你老实说……呜呜……我是不是要失业了?我有房贷要缴、孩子还小、老公待业、婆婆又中风,要是失业了,我……我怎么办?」
弥生脸上出现黑线条,谨臧翻白眼,姗芭跳脚。
「呸呸呸,你白痴啊,全台湾还有哪间造型公司像我们这么红?我们会倒?我们要是会倒,那全台湾的造型公司都倒光了,你猪脑袋啊?」
「就是说嘛,你好笨ㄟ!」谨臧瘪嘴。
弥生摇头。「放心,公司很好,没问题。」
这时有两个男人进来,合力捧著超大束红玫瑰,顿时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姗芭捣住胸口很激动。「天啊~~好多花啊!」
「请问,乔弥生小姐……」
「在这里!」姗芭抓了弥生手高举。
花店服务员将花束捧给弥生,弥生瞪著一大坨红玫瑰,觉得晕眩。
「天啊~~喔天啊~~谁这么大手笔啊?」姗芭抢下卡片,花店员工请弥生签字。
「我看这么大坨要拿水桶装。」谨臧说。
姗芭骂他。「笨,这么漂亮,要摆弥生桌上。」她跟谨臧将花束夹在桌子跟矮墙间。
弥生摊开卡片,是陈祖伟送的。
姗芭抢去看。「陈老板喔,我就知道,他对弥生好好,他爱你喔……」姗芭笑嘻嘻。「哇噻,这么慷慨,弥生,你很爽喔!」她看著弥生,弥生望著玫瑰,竟叹气了。
另一侧,老板办公室里——
「气死我啦!」金绍棠用力踹椅子,又捶桌子一记,走到落地窗前,唰地拉开窗帘,阳光太刺眼,他一下子不适应,伸手遮挡,半晌才慢慢放手,唉,好沮丧!
昨天整晚他都在想——弥生,有多爱陈祖伟?
***
锦棠造型陷入一股诡异的气氛中,中午老板金绍棠出来叫谨臧去买面线。一出自己办公室的门,他便看见,大索玫瑰几乎淹没了弥生的座位。拜托~~他露出不屑的眼神,谁那么俗气?一堆玫瑰绑在一起丑死了!
弥生注意到他不屑的眼神,她站起来,摸著玫瑰露出陶醉的表情。
姗芭看见笑道:「哇,你很高兴嘛?」
「哼!」金绍棠掉头回自己办公室。
哼什么哼?弥生也哼一声坐下。
谨臧冲进来,将午餐送进去给老板,不久,金绍棠臭骂他,声音大得外边都听得见。
「你去哪买的?我不吃大肠,你不知道?我不吃蚵仔你不知道?这什么?香菜?我最讨厌香菜!我不吃,你拿去吃!」
噗!弥生窃笑。活该!
谨臧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什么嘛,心情不好找我出气,真是!以前都叫大姊买,我怎么知道他的口味?」他碎碎念。
下午两点,金绍棠走出来透气,又看见那一坨红玫瑰。他臭著脸瞪了玫瑰一眼,哼了一声;弥生也斜眼瞪他,她脸色也很难看。
他去书柜前拿了三本时街杂志回办公室,过了半小时又走出来,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他情绪恶劣,又看见那一坨玫瑰,真的很丑ㄟ!他受不了了,他的公司有这么一坨俗气的玫瑰教他怎么做事?
他停在玫瑰前,口气严厉。「弥生!」
同事们全抬起头来了,哇,老板脸色好难看啊!弥生惨啦,要被骂了?他们看弥生将抽屉关上,抬头望住他。
「什么事?」弥生口气冶冰冰。
「那个花——」他还没骂,就见弥生脸一沈。
「花怎样?」
她僵硬的表情顿时令他气势消去大半,口气变得吞吞吐吐。「你……你不觉得这花……很……」
「很怎么样?」他敢罗唆就试试看,她现在可是超不爽的。
怎么这么凶啊?!绍棠揉揉脖子。「呃……花……花很漂亮……」妈的,反了反了,他竟要这么窝囊地跟秘书说话?可悲啊~~金绍棠。
「是。」弥生板起面孔。「有事吗?」
「喔,没有。」她一定要这么冷漠吗?他试图打破僵局,闲聊道:「谁送的啊?」他微笑,但那笑容非常僵硬。
厚?!姗芭瞪大眼睛,老大第一次这样。
老大怪怪的喔!谨臧眯起眼睛。
弥生低头。「不关你的事。」
啊咂~~气死啦!金绍棠猛地转身回办公室踹椅子去。
「你们吵架了喔!」姗芭语气肯定地。
谨臧附和。「对啊,老大难得这么低声下气,大姊,你有老大把柄?他干么一副很怕你的样子?」太诡异了。
嗟!弥生懒得解释,低头办事。办公室好不容易恢复宁静,结果,不到十分钟,金绍棠又出来了。他受不了,天啊~~他要疯啦!他没法忍受啦!假使不打破这个僵局,他根本无心工作。
他对弥生嚷:「你进来!」
同事们暗叫不妙,为弥生捏把冷汗。
乔弥生跟著金绍棠进办公室。望著他的背影,想起昨晚他说的话,嗟,她好呕!她这些年到底中什么邪?竟会爱这么可恶的男人,真是疯了!
一进办公室,弥生朝他深深鞠躬。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嗄?他愕然,她现在是怎样,要气死他是不是?他坐下。「把门关上!」
「是。」弥生恭敬道,转身将门掩上。
他即刻嚷。「弥生,你要让我气死是不是?」
弥生又深深一鞠躬。「老板,我只是您小小的一名职员,怎敢气您呢?」
「你还说不是气我?我们之间几时分得这么清楚?什么老板老板,你是在糟蹋我!」
弥生冷觑他。「老板,是不是我工作不专心让您生气了?您说出来,我立刻改进。」气死他,气死他!敢说她影响工作,很好,她现在就认真表现给他看!
「你、你、你……」金绍棠揉著额际。「天啊,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弥生,你要把我气疯了。」
弥生懒洋洋地问:「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办公了,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不过您放心,要是做不完我会自动加班,绝不会跑去约会影响工作进度。」
「弥生,」他投降,耐心道。「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你别这样,干么一直叫我老板老板?我们不是一直很好,无话不说的?」
「是。」她口气冰冷。「过去是我太不懂分寸,往後我会注意,我会更努力工作,老板放心。」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咆哮。
她猛地瞪住他。闹?他说她闹?是,她以前没脾气,现在她一生气他就受不了?一向是谁高兴就打电话,高兴就嚷她陪?是谁在闹谁?
她愤怒的眼神令他心紧,他沮丧地说:「别这样,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好不好?」
弥生心悸。怎么了?金绍棠望著她的目光好悲哀,他的神情很哀伤,他没睡好吗?她注意到他眼下的暗影。他没刮胡子吗?她注意到那新生的胡髭,他看来很沮丧,她又心软了。
他将椅子拉开,拍拍椅子。「弥生,过来。」
那温柔的口气害她差点就掉下眼泪,她走过去坐下,猝然巨响,椅脚断裂,弥生惊呼,绍棠伸手抓她却来不及,她已摔倒在地。
他赶紧蹲下来,紧张地问:「怎么了?摔到哪?」
弥生按著脚踝。「好痛……」
他要抱她,但弥生只是抓著他手臂,试著自己站起来。「我可以走。」
他骂道:「开什么玩笑?」大手一揽,将她结结实实抱进怀里,奔出办公室。
「公司交给你们,我带她去看医生。」他抛下一句,抱著弥生走了,留下惊愕的员工们。
「怎么回事?」谨臧纳罕。「他打大姊?」
「笨!老大怎么可能打人?」姗芭眯起眼睛。「我觉得他们真的怪怪的。」
***
大利国术馆,治跌打损伤的师父理著小平头,人好壮皮肤很黑,流氓模样。金绍棠看他帮中年男子整手肘,患者鬼哭神号得简直像被人断手断脚。
他瞧得惊心动魄,赶紧拍拍身边的弥生。「弥生,弥生?」
「嗄?」弥生打量著肿起的脚踝。
「你……真的不去医院?你看他那么粗鲁,我们去医院啦!」
「这家很有名,放心。」
这下换大婶飙泪。「唉呦~~痛~~痛啊!」
「忍耐。」师父抓住她的肩膀忽地喀喀两声,她唉得屋顶快掀了。
金绍棠看得魂飞魄散,不行,弥生给那师父看了还得了?他抓了弥生就走。「走吧。」
「嗄?」
「喂,你没听他们唉那么大声?你不怕痛吗?我们去看西医吧。」
不会吧?瞧他紧张的模样,弥生噗地笑了。「喂,你坐下,痛的是我,你那么紧张干么?放心,这师父很厉害的,痛一下就好。」
「可是——」
「乔弥生!」师父嚷。
天啊,来不及了!金绍棠汗毛奋起,拽著弥生瞪住师父,还想著逃生路线。
弥生掐他手臂命令道:「还不扶我过去?」他不肯,弥生催促。「快啊!」
唉,只好将弥生扶了过去。
「坐下。」师父瞄她脚踝。「脚痛?」
「是,摔伤了。」弥生坐好,将腿搁到凳上,师父伸手检查。
一看那巨大手掌伸向弥生纤瘦的脚踝,金绍棠即刻靠过去监督。他已经够紧张了,外头忽然还打起雷,轰地电闪雷劈。
看见师父扣住她脚踝,金绍棠紧张地嚷:「师父——你小心点,她肿得很厉害……」
「唔。」师父瞥他一眼,开始按压弥生脚踝,因为疼痛,弥生不禁抽气。
金绍棠听了又叫道:「师父,你轻点,轻点啊!」
「嗟!」师父瞠目。「我在看病还是你在看?」
弥生瞪著绍棠。「嘘,你闭嘴。」
师父松手。「我知道了。」他深吸口气,手指交握,喀喀喀的。
金绍棠好不惊恐。「怎样,她严重吗?」
「扭到啦,我现在帮她「乔」回去。」
「那拜托师父了。」弥生道。
看师父抓住弥生小腿,金绍棠忙问:「乔?怎么乔?」
师父懒得搭理,他运气,握住脚踝,弥生闭眼,然後他「喝!」地一声。
「等等——」绍棠大叫,他这一叫,害师父即时收手。
师父眼眸喷火。「又怎么了?」
弥生翻白眼,他是来搅局的吗?再这样闹下去,她会痛更久ㄟ。
金绍棠尴尬。「师父……她很瘦,你不要太用力……」他怕弥生捱疼。弥生看老师父一脸快崩溃的模样,忍不住努力憋笑。
师父索性耐住性子跟金绍棠解释。「她只是扭到,不会怎样啦!我把她再扭回去,乔一乔就好了。拜托你不要紧张,你这样会影响我,你想让她更痛啊?」
「喔,好吧,那你请吧。」他住嘴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弥生警告。「一下就好,别紧张。」
「喔。」他比了OK的手势,但表情还是很紧张。
弥生摇头失笑,太荒谬。她是病人,竟还要分神安慰他?
师父再次握住弥生脚踝。雷声轰轰,老国术馆青光闪闪,金绍棠觉得心脏快进出胸口。
「你忍忍。」老师父说,弥生抿嘴闭眼,听师父喝一声。
「师父——」金绍棠又叫。
弥生睁眼瞧,天啊,她快晕了,不只她快晕,老师父也快崩溃了。
老师父脸色铁青,双手握著弥生脚踝,金绍棠双手却抓著他的手臂,他喝斥。「你不要抓我的手!」老师父像熊般发威了,吼得金绍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呃……对不起……」金绍棠松手,连忙道歉。「我看你好像很用力,她会很痛吧?你轻一点好吗?」
「我根本还没出力!」师父吼。「你一直打断我,我怎么帮她?」
噗!弥生笑了,老师父也笑了,旁观的人都笑了。
金绍棠很尴尬,面红耳赤,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喂,」弥生拉他袖子。「去外边等我。」
金绍棠担心地问:「你不怕?」她胆子啥做的?
师父呵呵笑,决定改变策略,他抓住弥生的脚踝,眼睛却瞪著金绍棠。
「小伙子啊,你在哪工作?」
「嗄?」
「我问你在哪工作?」
「喔,我做造型的——」
「喀」的一声,弥生缩肩,绍棠搂住她叫。「怎么了、怎么了?」
「好了。」师父松手。「扶她去那边包药。」
弥生皱著眉,一声也没吭。
金绍棠蹲下来瞧。「怎样,很痛吧?」他用袖子帮她擦去冶汗,他专注著帮她擦汗,也不顾等候就诊的病患,也不理师父不耐烦的眼色,弥生好尴尬。
「我们走吧。」她注意到大家的眼光,天啊,真丢脸。
「等等。」帮她将汗揩净,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颈上,然後把她整个人架到自己身上,打横抱起她。
「我可以走啦……」弥生听见後边的窃笑声。「你快放我下来!」脚扭到而已,他也太夸张了。
「别乱动。」他将弥生抱在怀里,坚持抱过去敷药。
弥生脸红,脸贴在他衬衫前,嗅闻他的味道。弥生心慌意乱,觉得好热,心底温暖。
他将她轻轻放到椅上,负责包扎的中年男助理忍不住嘀咕。「骨折都没你那么夸张。」他将药布敷上弥生脚踝,剪了绷带,草草率率缠了。
天啊,真丑!他命令:「你缠好看一点。」
此话一出,立刻遭来大白眼。
弥生捏他手臂要他闭嘴,男助理懒得搭理,把弥生的脚踝缠得像黏著个大馒头。
***
走出国术馆,大雨滂沱,天色灰暗。没有伞,他们只好先到国术馆旁的小餐厅避雨。服务生过来,金绍棠点拿铁,弥生要了义式咖啡。
咖啡送上,金绍棠啜一口,弥生一看他皱眉便笑了。
他嘀咕。「还是你帮我买的好喝,你都上哪买的?」
「Espresso二分之一,不加奶泡,牛奶三分之一,糖减半。」
「嗄?」
「你的口味,我平时买给你的口味。」她笑望他,忽然暗了眸色,望向窗外,看雨击打长街,看行人纷纷走避。「以後你这么说,就能喝到同样的拿铁。」
「喔。」他想了想。「你怎么知道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弥生微笑,她低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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