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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都市 之 暧昧人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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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你!”苏芸的声音被冻得有些生硬,可此时在我的耳中却变成了世上最为动听的音符,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我。我踩着碎雪走到了她的身边,苏芸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睛,她的睫毛上沾上了两朵晶莹的雪花。
“谢谢你送得花!”我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苏芸抬起戴着红色手套的右手轻轻捂了捂鼻子:“陆伯伯一向对我们很好……”我感动的点了点头,这是几天以来我听到的唯一一句怀念父亲的话。也许这个世界上的人应该划分成富人和穷人,根本没有什么好人和坏人。苏芸觉察到我的沉默,她以为我仍旧沉浸在悲痛中。
“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情……”一辆加长的货车闪着明亮的灯光从我们的身前开过,苏芸的话语被汽车的轰鸣声打断。等汽车驶远,我们彼此的目光才重新碰到一起。苏芸好像忘了她所要说得话,再度垂下头去。“是不是我父亲医药费的事情?”我的内心的那丁点温暖消逝的无影无踪。苏芸抬起头慌忙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来找你是想还给你一本书……”
她迅速从皮包中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厚厚书籍,我立刻知道那是父亲最喜爱看得《基督山恩仇记》。他生病的日子这本书一直陪伴在他的床头,我小心地接了过来,轻轻摩挲着有些陈旧的封面,仿佛能够听到父亲在我耳边诵读的声音。
我重新把小说递还给苏芸:“还是你留着吧,权且当成一个纪念……”苏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那……我就先替你收着……”雪渐渐变大了,不知不觉间我们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我刻意的用自己宽阔的肩膀为苏芸挡住吹来的雪花,虽然并不能起到什么真正的作用。
苏芸显然意识到了我的好意,她悄悄竖起了衣领,目光放向远方,一辆中型巴士在风雪中踯躅的向站台驶来。这是通往城市中的最后一班公车,我用力捏紧了裤兜中的硬币,盘算着呆会投币时,怎么面对那尴尬的场面。
公车在我们的面前停下,我刻意的让苏芸先行上车,表面上看是我遵循着女士先请的绅士规则,其实是应了人穷志短那句话。苏芸走上了公车,将早已准备好的两枚硬币投入箱内,我装腔作势的在身后喊着:“我来……”自己都感到声音底气不足。
苏芸挑了一个靠着窗口的双人座位坐下,我紧跟着坐在她的身边。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时间指在晚上六点五十五分,距离发车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司机习惯的用双手敲击着方向盘,整个车厢中只有我们两名乘客,一时间我们彼此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空气变得异常的沉寂。
“不知道明天天气怎么样?”我低声说。“明天还要下雪!”司机抢先接过话来,他回身向我挤了挤眼睛:“有空可以带女朋友去外面去拍拍雪景!”苏芸黑亮的睫毛垂了下去,我尴尬地咳了一声,好在司机没有接着说下去,公车终于启动。
透过车窗,我看到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我的内心罩上了一层愁云。为了安葬父亲,我已经将他留给我的唯一遗产,一所两室一厅的房子转让给了别人。在这座城市中,我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公车驶过公墓门口。
雪光掩映下,耶稣基督的遗体被摔在母亲怀里闪闪发光,圣母也发出微微的亮光。这件粗制滥造的仿制品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寒酸。然而,大多数前来悼唁的人们在失去亲友的重大创痛之下,往往能从这些揭示宇宙伦常道理的雕塑中得到心灵的抚慰,哪怕只是这样一个拙劣的仿制品。人类很让我欣赏的一点就是他们能够仰赖涓滴的希望将心灵提升到最高点。
我并不相信所谓的天堂和地狱,即便是它们真的存在,人死后去哪里又有什么真正的意义?死去便意味着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重生与轮回只不过是人们用精神胜利法产生的自我安慰。
苏芸的目光和我一样一直望着窗外,也许她是不愿意打扰我的沉思。司机悄悄打开了音响,恩雅缥缈而虚无的声音回荡在车厢中,我的思绪在歌声中渐渐走远了……
苏芸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我从对往事的追忆中回到现实中来,车厢内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乘客,公车缓缓停靠在火车总站。目的地到了,我们两人最后才走下车门。大雪仍在没完没了的下着,苏芸向我笑了笑:“你饿不饿?”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手心中的那枚硬币让我早已捂热,这是我仅有的财产。
“我心情不好……再说,今晚我还有事……”我艰难地说出了这个根本不能成为借口的托词。苏芸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那……我先走了……”她忽然打开皮包,从包中拿出五百元钱递到我的手上:“这是陆伯伯剩下的住院押金……”我的内心猛然抽搐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父亲根本没有剩下任何的押金,剩下的也许只有债务。
我用力地抿起下唇,竭力装出轻松的样子:“谢谢……”随即转身向远方走去,风雪中只剩下苏芸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我始终都没有回头,尽管现在是我最需要用钱的时候,可是我骨子里的自尊依然无法接受苏芸善意的馈赠。
第四章 生命的第一桶金
我握着我仅有的一块钱,在火车站乱糟糟的候车室内整整坐了一夜。马上就是农历新年,车站内挤满了准备回家的旅客,空气中混合着烟草和汗臭的气味,不时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加入这本就乱成一团的环境。
我花了五角钱买来一份晚报,仔细的寻找着招聘栏中有没有合适自己的工作。我的专业是建筑设计,这本该是一个比较热门的专业,可是我因为要照顾父亲和小曼,过早的离开了学校,并没有拿到毕业证书。候车大厅的温度并不算低,可是一阵阵难捱的饥饿让我从心底感到寒冷。对于饥寒交迫这句话我总算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靠在椅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晃着我的胳膊,睁开眼睛正看到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伸着一双小脏手,可怜兮兮地望着我。不远处一个穿着花布棉袄的中年女人关切地向我这边张望着。
我苦笑了一下,扭过头去。小女孩倔强的晃着我的手臂,我莫名奇妙的愤怒了起来,大声吼叫说:“滚开!”我的声音惊醒了候车厅里的人们,他们的眼光齐齐向我这边看来,整个大厅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许久小女孩方才吓得哭出声来,我从众人的眼光中看到了鄙夷,尽管他们一样没有施舍这个女孩,也许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悄然和我进行了对比,每个人的心灵都要比我纯洁上许多。
中年女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她抱起那个小女孩,嘴中用我听不懂的方言恶狠狠地说着什么,我从她的表情看得出,她肯定是在咒骂着我。
我的手心紧紧攥着那枚硬币,如今只剩下五角。“信不信我杀了你!”我用标准的国语大声吼叫着,那女人似乎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声音马上小了下去,灰溜溜的抱着孩子向远方走去。我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逐一瞪去,目光触及的地方,每个人全都选择了回避。这帮假仁假义的混帐,老子就是他妈的卑鄙,你们所谓的正义感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呢?我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快慰。
一切仿佛未曾发生过,每人又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包括那母女两人在大厅的另一边重新开始了她们的乞讨。我刚刚掀起的一点涟漪转眼间湮没于滚滚人潮之中。
我离开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八点,巧合的是,我在大厅的门口又碰到了那对母女,小女孩早已经忘了我是谁,张兮兮的小手再度向我伸来,我远远的绕了过去,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也许在女孩的心中我只是她生命中一个普普通通的过客,她幼小的心灵早已被生活折磨得麻木,我忽然感到一阵内疚,我的明天会不会像她一样。
大雪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道路因为行人的践踏,变得一片狼藉,我每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整个城市在我的眼前变得灰蒙蒙的,这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城市,我不时张望着和我擦肩而过的路人,看到的只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每一个人都显得异常的忙碌,显然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着,是不是整个城市中只有我一个人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扣开别人的房门,每次我都恭恭敬敬的将肄业证书递过去,结果都是被人无情的拒之门外。我的动作变得机械而麻木,我的心中早已失却了最后的希望。我强迫自己将报纸招聘栏中看到的地址一一拜访,这是我用一半的财产换来的机会,我不可以这样浪费。
当我所有的期望全部落空时,我扯碎了这张报纸,用力的掷在马路上。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市容监督员怒气冲冲向我跑了过来,指着路边的标语牌“禁止随地乱丢垃圾,违反者罚款五元!”。我大声笑了起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他妈的过来拿吧!”那人怔了怔,停下了脚步。我恶狠狠的盯住他,他握着罚款单的手缩了回去,讪讪的将目光移开。
我重新回到了车站,至少候车室的空调能够带给我些许的温暖。几个民工蹲在一起,正围着中间的大锅菜美美的吃着。我的肚子不争气的鸣叫着,我狠狠沿了口唾沫快步走了过去。这时正是中午,人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午餐,我目光触及的地方不是看到别人啃着面包,就是见到他们喝着牛奶。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可是空气中又飘来速食面的香味,这种平时被我视为垃圾食品的东西无孔不入的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再也无法在候车室中停留下去,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冲到了门外。出站口挤满了等候的人们,他们的表情流露着欣喜与期待,我无聊的逐一端详着他们的面孔,寻找着他们脸上或这或那的缺点与不足。可是我越看越觉得心情沉重,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我所没有的表情,我知道那种表情就是希望。
一个矮小的男人踮着脚尖向出站口张望着,他的双手拿着一张小小的纸片。我好奇的凑了过去,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字“周菲菲”,我忍不住想笑,就凭他的这张纸条八辈子也不会让别人注意到。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我的脑中,我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广场东边的小店跑去。
“我买白纸……”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店老板说。“多少张?”店老板笑容可掬的问。“一张!”我指向货架上标价两毛的白纸。我垂下头去,柜台中的水彩笔最便宜的也要八毛钱,显然超出了我经济所能承受的范畴。
我用力的捏着裤兜中的五角钱,店老板卷好了白纸:“还要什么?”我指着他放在桌上的水彩笔,这支笔是他用来做标记的:“加上你柜台上的这支水彩笔一共五毛行不行?”我鼓足勇气对他说。
店老板诧异的看着我,他显然认为我的脑子有点不太正常,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兴奋的掏出那五角的硬币。拿起水彩笔和白纸,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可不可以多给我两枚图钉?”店老板笑了起来,他爽快的拿出了两枚图钉,意味深长的说:“现在像你这种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
我从废物箱中找到了一块废纸板,用图钉将白纸按在上面,飞快的向出站口跑去。那个男人还在那里高举着纸条,我来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先生!接站牌你租不租?”他诧异的望向我,随即目光落到我刚刚制作的白纸版上,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多少钱?”“一元钱!”“我给你两元你帮我举着!”“三元!”我开始和他讨价还价。
他从兜里掏出三枚硬币递到我手中,我的血液沸腾了起来,这是我有生以来挣到的第一笔钱。我高举着接站牌,白纸板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三个大字“周菲菲”,那个男人骄傲的站在我的身旁,他的身躯仿佛在刹那间长高了许多。
店老板诧异于我往返的速度,我的购买量在成倍的增加,在第四趟购物的时候我居然买了一支崭新的水彩笔。我的手里拥有了四块亲手制作的接站牌,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我已经挣到了二十五元钱,我小心的收好了这些得来不易的固定资产。来到车站旁的面馆,美美地吃上了一大碗手擀面,当飘着葱花冒着热气的面汤下肚时,我对生活的期望随着传遍全身神经的快感升腾了起来。
马上就是农历新年,赶上春运的高峰期,我的生意一天天好了起来,最多的时候我一天能够挣到七十多元,少的时候也有五十元左右。我在车站附近租了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民房,总算是拥有了自己的一块空间,我依然没有放弃对建筑职业的努力,然而在这个处处人才泛滥的社会,一个大学肄业生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随着不断的碰壁,我的心中渐渐失去了希望。其实即便是能够找到工作,所拿到的薪水未必比我出租接站牌来得多。
我收拾好接站牌,正要回家休息,忽然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姐夫!”我慌忙扭过脸去,正看到陈小雪投来的诧异的眼光。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的观察她,她的容貌和神态像极了她的姐姐。也许和她从小在欧洲读书有关,她的气质中多了几分西化,比起文静的陈小曼显得活泼了许多。
晚风向后轻轻吹起她紫红色的长发,强调了她颈部优美的轮廓,她的皮肤很白,月光下泛出健康的光泽。我慌忙将手中的那沓接站牌藏到身后:“我……在接个朋友……”我清楚的感到自己的尴尬,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她父亲的耳中,他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陈小雪比我想象的还要坦率许多:“我注意了你很久,刚开始我真的不敢认你,你不是学建筑的吗?”
我尴尬的转过头去,没有什么比在陈家人面前展示我的落魄更让我难堪。陈小雪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窘态,继续说:“我回去告诉爸爸,让他给你在公司中找个职位。”她的话立刻激怒了我,我冷冰冰的说:“谢谢你的好心,我不想再和你们陈家人扯上任何关系!”
陈小雪显然没有想到会遭到我如此粗暴的回绝,她咬了咬丰盈的下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是想帮你!”“不需要!”我夹起接站牌向住处的方向走去。
陈小雪倔强的跟在我的身后,我愤怒的回过头来:“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姐姐已经死了,我跟你们陈家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嫌污辱的我还不够?”我大吼着扬起我手上的牌子:“看到没有,这他妈的就是我谋生的工具,这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如果你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赶快给我滚的远远的,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们陈家的任何一个人!”
陈小雪的嘴唇猛然抽搐了一下,美丽的双目中涌出了委屈的泪水,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扬长而去。走到街道的尽头,我才回过头去,发现她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地……
第五章 命运的玩笑
我趁着春运的热潮,一次购下了一百张站台票。原本两元一张的站台票现在已经被恶炒到十元一张,转手就可以挣到八百元,对我来说简直算得上是天降横财。可是我的行径触怒了车站的黄牛,炒票原本是他们的范畴,我的越界为我惹下了一场风波。
我点了一下手中的站台票,还剩下七张,今年的春节我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好年了。我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转过头去,还没看清来人,一拳已经重重地击打在我的小腹上面。我痛得蹲了下去。两个体态魁梧的年轻人一左一右夹住了我,其中一个我认识,他叫王欣是这车站中有名的黄牛,凭着他健壮的体格,和凶猛好斗的脾气俨然成为火车站中黄牛的统领。
我被他们两人紧紧挟住,王欣照着我的小腹又是狠狠的几拳,他的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外人看起来好像我们显得十分的亲密,我痛得说不出话来。
王欣向身边的崔东使了个眼色,那小子放开我,拾起了地上的接站牌逐一给掰断。我怒视着王欣,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王欣恶狠狠的说:“小子!你他妈的蛮拽,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以后老老实实的租你的牌子,再敢倒票老子就废了你!”
这时两名警察向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王欣装成亲热的样子,满脸堆出笑容。两人走到我们的身边指着我们厉声说:“跟我们走!”王欣故作轻松的说:“警官,难道老朋友聊天也犯法?”那名高个警员瞪着王欣:“难道还要我铐你们走?”
我们被带到了车站分局,王欣压低声音对我说:“敢把刚才的事情说半个字,我就要你好看。”我向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进入警局,我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刚进房门他们就将我反手铐了起来,高个警员将一个厚厚的坐垫压在我肚子上,抽出警棍,重重地击打了下来。一种难忍的疼痛让我的身体痉挛了起来,他下手十分的狠辣,不留有任何的情面,当警棍第十一次击中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强烈的光线刺痛了我的双目。手铐铐得很紧,双手由于血液循环的障碍变得麻木起来。高个子警员在我的对面翻阅着收缴来的杂志,桌上摆放着我的钱包和那七张站台票。他抬头看了看我,漫不经心的说:“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票贩子!”从他的语气中明显可以听出,他抓我根本不是为了倒票的事情。
“为什么抓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怒火,他向我得意的扬了扬头,从桌上拿起了警棍。“你要干什么?”我的内心生出莫名的恐惧。他把玩着警棍,拿起一沓厚厚的杂志,狞笑着向我走来:“你知道坐垫和杂志的最大区别吗?”“混蛋!我要告你!”我大声喊叫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警棍无情的向我的身躯击打过来。
当我再度醒来时已经躺在拘留室里,王欣和我关在一起,他被铐在连椅上,身子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我的手铐已经被打开了,胸腹部仍旧感觉到难捱的疼痛。王欣向我挤出一个笑容:“捱打了吧?这帮龟孙子……”他说话的口气不乏讨好我的成分在内,我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王欣走去。
他显然意识到了我的真正意图,慌忙说:“你不要乱来,这里是警察局……”我握起拳头狠狠地击打在他的小腹上,这小子痛得大声惨叫了起来。我结结实实的狠狠捶了他五拳,多出来的那拳当成是利息。王欣恶狠狠的说:“小子!你他妈……的真有种,看老子……出去怎么收拾你……”我向他扬了扬拳头:“你他妈的再敢说话,老子先把你给废了!”
王欣毕竟不是个傻B,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第二天中午,陈国威的保镖郭跃达出现在拘留所里,我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他在铁栅栏外小心的擦着魔镜:“陈先生让我问候你!”我愤怒的扑到铁栅栏旁边用力摇晃着铁门:“卑鄙!”郭跃达笑了起来,他走到我的身前,指着我的鼻子说:“陈先生让我转告你,以后离他女儿远一点,不然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我紧紧攥住铁棂,大喊起来:“你他妈的给我告诉陈国威,我对你们陈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兴趣,给我滚的远远的,永远别来干扰我的生活!”郭跃达手指点了几下:“有种,你最好不要忘了我的话!”
王欣咧着个大嘴傻愣愣的看着我,他终于搞明白自己是让我给连累了。我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什么看,欠揍是不是?”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算你狠,我他妈的真是个傻B!”
我和王欣莫名奇妙的被拘留了三天,这小子自打被铐起来就没人给他开过锁。每到吃饭时都是我端到他的身边,相同的霉运让我们两人的敌意消失殆尽。每天的二十四小时最少有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在聊天,不知不觉我们居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要是你干脆就把小姨子给办了,气死那个姓陈的王八蛋!”王欣真他妈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白了他一眼:“我根本惹不起人家,明智的话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王欣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晃了晃被铐着的右手,长时间的束缚让他的这只手掌变得有些水肿:“妈个巴子!还是有钱人牛B!”
铁门开了,那个高个警员走了进来,我牢牢的记住了他的名字——宋金水,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知为什么我的报复心变得越来越强烈。
宋金水摇晃着一大串钥匙打开了房门:“今天大年三十,算你俩小子走运!”他上前为王欣打开了手铐,王欣口中不住的感谢,看来通过这三天的政府教育,这小子改造好了许多。
我们走到大街上时节日的气氛随处可见,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道,尽管政府早已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可是顽皮的孩子们依旧耐不住它的引诱。
王欣揉着发麻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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