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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新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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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鄙号,或者鄙人,先前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百花娘子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今日鄙号新开张,还请您高抬贵手啊!”
他说着,拱手举过头顶,便开始作揖求饶。这厢却把素素惊得合不拢嘴。
什么百花娘子?认错人了吧。
不过听他口气,像是怕人来砸场子……
素素顿了顿心神,虚托他起,笑道:“别介呀!汪掌柜可真会说笑。贵号老店新开,素娘前来捧场道贺,你怎说我要拆你台呢?”
“是嘛……如此,多谢娘子。娘子若是看上鄙号的布匹绢罗,尽管开口,权当鄙人孝敬娘子一点小小心意。”汪掌柜讨好地说着,从地上站起。人虽站起来,脊背却仍旧深深弯着,几乎面朝地板。
才说了三两句话,便有伙计叩门禀告,说红香院贾妈妈来了。
红香院是从前司喜的大主顾,因此,贾环佩算是司喜的贵宾常客。每当她来,都是汪掌柜亲自接待。
汪掌柜应了伙计,却不敢就此出去,扭脸看素素。
素素一听,赶早不如赶巧。对汪掌柜说:“还请汪掌柜代为迎贾妈妈上来一聚。”
见着素素,贾环佩自是一惊。
素素也很震惊,因为贾环佩身旁站了个十来岁的女童。瞧那眉眼,已然有几分采枝的雏形。
“采枝?”她试探地轻唤了声。
便见那女童和贾环佩神色俱是震撼。
遣退旁人,三人围桌坐下,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素素想了想,为贾环佩斟茶,说:“贾姐,初见你时,我便说过,‘洛欢之死,说来话长’。今日,我要同你讲一讲事情始末,若你觉有不可思议之处,还请莫惊慌害怕。”
见她此番神色,贾环佩心里铺了个垫底,喝口茶,点头悠然道:“你且说。”
素素瞧一眼采枝,把自从自己穿越到刚刚病死的颜亦欢身上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对贾环佩说。
“……所以那天,我敢向你保证,洛欢并非被颜家人害死。”
、第九十三章 叙旧
PS:
都是可怜人~~唉~~本来以为素素已经很可怜了,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是最幸福的。 小苏子是亲妈~亲妈万岁~咿呀咿呀哒~
贾环佩听素素说着她“落井溺毙”后发生的事,眉头紧紧皱缩在一起。手心攒握住茶杯,用力之盛,几乎想要捏碎杯子。忽而又似想到了什么,便转向采枝,“可是她呢?她分明是个少年大夫。”
素素耸耸肩,“那就要问她本人了。”
采枝闻言,为素素和贾环佩各又斟满茶,柔声道:“我也同娘子一样,重回到了小时候。”
“娘子死后,我暗恼自己无能,心想,若我能懂医术该多好?后来我便去找那夜为您诊治的大夫,求他收我为徒,教我医病识药。”她说着,似乎十分感慨,叹了口气。容色间,是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那后来呢?”素素追问。
贾环佩也很想知道。
采枝腼腆地笑了笑,似有几分谦虚,又掩不住骄傲,小声说:“苦学十年,终有所成。”
素素为她欢喜,作势拱手作揖,笑着恭维道:“恭喜恭喜!陈大夫!陈医婆!”
贾环佩忍俊不禁,戏谑她:“莫不是那大夫都教你治些花柳杂症,所以你重生后便径自找来我红香院?”
“啊?”素素惊诧。若果真如此,那大夫可就真是无良无德了。
采枝摇头,斟酌道:“主要学治毒。因为前世娘子……”她说着,看了素素一眼,低声又道:“至于医花柳病,是瞒着师傅我自己偷偷学的。”
“那你又是怎么……嗯,怎么回事?”怎么死的。贾环佩想了想,没有直接问。
采枝抿嘴一笑。便有种风轻云淡的坦然:“常言道‘医得了病,医不了命’。纵我身怀医术,身子骨却扛不住从百丈悬崖峭壁那么一摔。”
她说得轻巧,素素听着,却是毛骨悚然。那种粉身碎骨的疼痛感觉,纵然已经轮回三世,仍无法从她的记忆中抹去。
“你爬那么高干嘛?”
贾环佩口不由心地问着,遭了素素一对大白眼。
“肯定是去采药啦,人家是大夫。”
三人都笑了。笑声过后,是一阵沉默。沉默过后。又是齐声失笑。
“她才‘九’岁,你怎么就敢让她给你的姑娘看病?”素素问贾环佩。
贾环佩神秘莫测地笑了笑,“直觉。”
因着前世习惯。今世采枝第一次见到贾环佩,就喊她‘姥姥’。”这一声发自肺腑的“姥姥”,恰好填补了贾环佩失去洛欢后的情感空白。况且,即便采枝不会看病,凭她红香院的身家。白养一个闺女,也不是养不起。
所以,当采枝说她想留在城里,请姥姥帮忙时,贾环佩理所当然就毫不吝啬地资助陈家一家人在城里安顿了下来。若非今日遇见素素,她还真当“巧娘”是个和她极有缘分的九岁小姑娘。
“扯吧你就。”素素打笑她一句。眨巴眨巴眼,转向采枝,问她:“那你又怎会去找姥姥?她哪儿可是青楼。你不怕她把你卖了人?”
前世她无家可归,父死母病,没钱葬父,不得已才卖身。今生她明明可以凭医术活得滋滋润润,何必还要到烟花之地。被人说坏了名声,连夫婿都不好找。
采枝瞧了贾环佩一眼。笑嘻嘻道:“姥姥您瞧,娘子嫌弃咱俩在青楼过活呢。”
她之所以劝父母离开村子,进城谋生,一是想避开灾荒,保一家人团圆。二来,也是为了寻找“娘子”颜亦欢,想报恩,想助她避开噩运。
前世她在城里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颜亦欢,另一个就是贾环佩。
因为颜亦欢从不与她说过去的事,所以她即便想投靠颜亦欢,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人。而贾环佩的红香院却是固定的。所以,她索性找到了贾环佩,在红香院当个坐馆大夫,守株待兔等“颜亦欢”被贬到此。
只这一节,眼见“娘子”如今还好好的,她也就不提。
贾环佩知她说笑,她也笑着帮腔,十分配合:“是哩是哩,她是官家千金,正经人儿,自然瞧不起咱们烟花柳巷的下流地啦。”
“诶呀,你们俩倒是齐心合力啦!”素素一张嘴说不过她们两条舌头,嗔道,“亏我还巴巴地两次到田庄去接你,却原来你早就在城里逍遥,还和贾姐沆瀣一气,联手作我!”面上却满满都是笑意。沉浸在“故人重逢不相忘”的喜悦里。
“你去田庄做什么?”贾环佩不由问道。
素素睨了采枝一眼,幽怨道:“还不是担心这小妮子遭灾。今年已经齐陌八年了。”
“齐陌八年又怎样?”贾环佩奇道。
她还活在第一世,自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素素怔了怔,示意采枝:“你来说吧,我也不甚清楚。”
采枝便从她的角度,将事情从今年起,到素素来之前,捡了她知道的,说与贾环佩听和素素听。
若照采枝这般说来,十三岁加十岁加三岁,她也算是有二十六岁了。即便前世,她也已经二十三岁。
思及此,素素不禁问她:“前世你可嫁人生娃了?”
采枝面色微红,摇头说:“师傅倒是请人帮我说了门亲事,可我还没过门,就死了。”
素素愣住,喝了口茶掩饰尴尬,干笑着劝慰道:“没嫁人好,没过嫁人,心里了无牵挂。呵呵。”又转向贾环佩,问:“贾姐你呢?”
“我倒是嫁过人,也差点儿生了孩子。可恨那杀千刀的只想要儿子……”贾环佩说到此处,抬眼看了采枝一眼,说:“你先去选布,我马上就来。”
采枝心有所悟,并不好奇。顺从地点了点头,离开雅间。
贾环佩这才轻声说:“她毕竟云英未嫁,思想也不像咱们开明。”
素素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我死在手术台上,难产。”贾环佩为自己添茶,呡了一口,好似要压下心头诸多压力和包袱。想了想,再度开口,“孩子也没保住。”
见她眼中泪光闪动,素素心有戚戚,起身到她身旁,为她拍背舒缓情绪。安慰说:“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贾环佩靠在素素怀里,失声痛哭。
彼时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苦苦煎熬挣扎。耳边却传来丈夫和婆婆无情的话:“如果是个儿子,就保小的。如果是个丫头,就听天由命吧。”那种绝望的滋味,有谁能懂?
因为没人懂,无处诉说。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没有为这件事掉过一滴眼泪。今天,与素素——这个“穿越老乡”一吐心中郁结,她情不自禁。一把纵/横泪,哭尽心中痛。
许久后,平复了心情。贾环佩问素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允许洛翎生下洛欢吗?”
按照传统习惯,青楼女人是不准生孩子的,即便意外怀孕了。也要喝下堕胎药。原因多种多样,最主要也是最无情的一条,自然是怕影响接客。
素素摇头。心想,或许是因为你也差点当上母亲。可这话她没说出来,怕再引贾环佩伤心。
“你一定想不到。我穿越过来时,正在产房生孩子。”贾环佩苦涩一笑。“这个女人倒是比我有福,怀了个儿子。可惜命薄,大出血。”
素素细心地为她拍背,并不插话打断她。
贾环佩又道:“你猜我听到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什么?”素素见她杯里茶已喝尽,又为她续上。
“‘我只要孙子,至于她,就听天由命吧’。是她婆婆说的。跟我婆婆说的一字不差。”贾环佩说着,面色嘲讽不屑至极,从唇角抖出一声冷嗤。
“当时我还有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重新醒来时,正看到洛翎在给我喂血。她说她在山野里找到我的。问我是哪里人,她好送我回去。”
“我想,这家人太绝情没良心,竟然只是把我丢到野外,连坑都不挖一个!不回去也罢,反正丈夫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所以我对洛翎说,我无家可归。”
“洛翎说她在找一个男人。当时我随口接了一句‘要找男人,青楼最多。男人主动会来找你。’没想到她还真听进去了。她出钱让我开青楼当老鸨,她就留在青楼里等她的男人。”
贾环佩断断续续说了一大串,忽而又问素素,“你可知‘红香’二字,是什么意思?”
素素顺口问道:“是什么意思?”
她犹自回味着贾环佩刚才说的前事,并未作深想。
“出自《红楼梦》葬花吟,‘红消香断有谁怜’。”贾环佩把字咬得一字一顿,似乎内心十分愤恨。
素素愕然。
单看“红”、“香”二字,便只叫人想到喜庆、温暖、美好。不曾想,其本意竟如此戚哀,隐晦地嘲讽这个世界的无情、冷漠和残酷。
“贾姐,一切都过去了,你也该……让自己活得快乐些。我知道这些话很苍白,但是,我,我和采枝,你还有我们。”素素不大会安慰人,便只能拍着她的手背,想借此传递能量给她。
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你还记得你跟我说你见过一个‘白衣男人’吗?”
“嗯。事后我一直在想,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贾环佩很困惑。
素素却笑了,“你自然想不起他。他也并非人类。他就是那个把洛翎封贬在此的‘天狐老祖’。”
“什么!”
、第九十四章 计划
贾环佩错愕得几乎张圆了嘴,瞪着眼看素素。心下消化许久,才接受这条信息。眨了眨眼,又连喝了两杯茶水,压惊。
素素抿嘴浅浅笑着,帮她拍背顺气儿。
“当年事发突然,加之颜诺在旁,我便没能立时向你说。后来戴着孝,又不好出来寻你,这事也就拖到了现在。”
她解释了一番,继而将三年前天狐老祖和她的事又细细说与贾环佩听。
“……先前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刚才听你说起,才想明白,原是因为你体内融了洛翎的血。”
听罢素素一席话,贾环佩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一个劲儿喝茶。
“我说你这几年都没联系我,原是为洛翎守孝……”
一杯喝尽,她沉吟着放下茶杯。呷了呷嘴,长舒一气,好似落下大心事似的。
“你为她戴孝三年,便是承认她是你母亲。既然如此,她的遗产,也该物归原主,由你继承。”
“什么遗产?”素素下意识凝起眉头。她守孝,原不是为了得洛翎的好处。
贾环佩眯眼想了想,笑说:“几箱珠宝首饰。挺多的,够你一辈子见天儿换着戴也戴不完。正好你出席大场合时能戴。”
素素立时有疑惑:洛翎哪来那么多珠宝首饰?
不过转念一想,她化身女人在人间蛰伏两百年,首饰多也不足为奇。如今她已回狐界仙山圣地,人界的“俗物”带不走,留作遗产,也好理解。
心下遂释然。
沉默了一阵,郑重其事对贾环佩说:“能不能……我只是提个想法而已,能不能先把洛翎的首饰,典当……”
话说到一半。自己也觉自己无耻,说不下去。
却不想贾环佩听了,立即眉头挑得老高,质问:“你缺钱吗?颜家就这么苛待你?”
“不是不是,颜家倒没苛待我,”素素忙笑着解释说:“不过是我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说着,见贾环佩一脸不解,她便又将自己如何遇见慕彻,如何计划嫁给他等事,挑了主要的讲与她听。
贾环佩听罢。忖度了好一会儿,沉吟着说:“我虽是穿越来的,但我毕竟见识有限。采枝重生,也只是多了门医术傍身……”
她是说,她和采枝都不懂首饰,怕被无理压价。
听她言下之意,已然是同意典当首饰。只是怕自己做不来。素素笑了笑,问:“贾姐前世可有听过‘颜如玉’这个珠宝品牌?”
那是她名下做得较出色的品牌之一。
贾环佩点头,眸光忽地亮起,“是你的?”
“不,品牌是我妈咪留下的。我只是做了推广,打响它的知名度而已。”素素温和地说着。目光里掩不住对家门荣光的崇敬和景仰。
设计、经营珠宝首饰,乃是她颜家的家学渊源。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开首饰铺。因为,经营首饰。成本高,资金周转周期长。
而她急需大量现银。
况且,这些首饰都是洛翎的遗物,怎能卖给别人?先典当换钱,等赚了钱。再赎回来。这样,物品还是自己的。
她可以保证的是。只要有了最初的这一大笔资金,她一定能赚回更多的银子。
贾环佩点点头,“所以,你想怎么做?”心说,既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素素想了想,说:“事不宜迟,可也不能仓促行事。这样,我回去后尽快拟个章程。明日午后,你让采枝到颜府后门口等我。”
贾环佩盯着素素看了好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事,便算就此按下。
贾环佩先离开雅间,挑了几匹粉色系的布料子,同采枝离开司喜。
隔了两盏茶时间,素素方下楼。茗妍忙扑上来,憋着小嘴儿,委委屈屈地唤了一声“女郎”。
“怎么了?”素素笑着安抚她。
只见茗妍指着柜台后晃动的帘子,嘴角嗫喏,说不出话。素素不由挑眉,莫非又是那个伙计?
“汪掌柜!”
她一声高呼,汪掌柜颠颠地迎上来:“姑娘有何吩咐?”
“怎么回事?”素素秀眉紧锁,质问他。语气中颇有几分不满。
汪掌柜见此,脑门上的汗又冒了出来,唯唯诺诺地赔笑说:“小伙计不懂事,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原谅则个。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呵呵,呵呵……”
那一脸谄媚相,与当年分毫不错。
茗妍却不像玉葵那般孤傲的烈性子,见他憨窘姿态,“扑哧”失笑出声儿。
“你自己说,要不要原谅他?”素素问她,同时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今日人家铺子新开张,你便‘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好吗?”
那音量,恰也让汪掌柜能听到。
茗妍接到素素眨眼提示,眼珠一转,已然明白她心意。遂勉强道:“那好吧。”又转向汪掌柜,摆出一副宽宏大度的姿态,说:“看在你家铺子新开张,本姑娘就不与你的小伙计计较了。”
汪掌柜闻言,忙躬身哈腰道谢奉承,亲自送二人出门。回转门内,又忍不住扭身朝素素的背影看去。
“奇怪……”这是那个道上人称“童颜辣手”的百花娘子么?对个小丫鬟,也能这般和气?
“奇怪什么?”便有一个脑袋突然蹿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瘪瘪嘴,不屑道:“不就是两个女人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汪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压惊,对来人泣声恳求道:“我的大少爷诶,大少东家!下次您可别再装伙计,也别再惹她的丫鬟了,行不行?就当可怜可怜老汪这条贱命,您行行好,成不成?”
“不惹就不惹呗,瞧你大惊小怪的样子。”来人大喇喇轻嗤一声,自回后堂去。
汪掌柜抡起衣袖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忙又里边招呼客人。
这厢,素素携茗妍走过小巷口,见老罗往这边张望,便挥手与他打了个招呼。眼瞅时辰不早,也不多话,上车打道回府。
去见颜老太时,裴氏也在,正为她捏腿。那低眉顺眼的恭谨模样,倒极是少见。
素素笑了笑,佯装不知内情。向两人福了礼,又回答了老太太几个问题,便借口要洗沐,携茗妍回非无院。
“……那掌柜也真是的,这般懒散无礼的活计,还留着做甚?倒不如早早辞退。”玉葵笑说着,为素素绞干头发。
素素笑了一笑。必是因那伙计有后台,掌柜的不敢辞。也不与她们多作解释,收拾停当,自往书房去。
僕进书房,便有种异样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另一股气味。
有人进来过,还动过她的东西。
素素眉心端的蹙起,往书架走去。
她已经大半月没进书房,对书房的摆置却记忆犹新。目光从上往下逡巡,并未发现少了什么。只是,眼风掠过最偏僻的角落,发觉那里空了一道缝。
翻查一遍,被拿走的那本书,正是夹了“咏絮”纸条的词本。
是谁?
按下心中疑惑,又查看其他物件,并无丢失。
素素想了想,压下“捉贼”的心思,决定先写自己的计划。
次日午后,采枝如约候在颜府后门口。
素素嘱咐她几句路上注意安全,便将纸条交给她带去。折身进门,却见裴氏带着杜鹃正堵在门口。
裴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鼻尖,眉眼间颇有几分“终于让我抓到你了”的扬眉吐气神色,幸灾乐祸道:“老祖宗您瞧,我就说这小蹄子到底是个娼妇生的吧,瞧瞧这下作勾当。”
素素暗叹一气,抬眼看去,裴氏身后,澜千正推着颜老太过来。颜老太神色复杂,手里捻拨着串珠,不言不语,锐利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老祖宗,欢儿没有……”她弱弱地辩白了一句。
也只是一句而已。
“哼,你没有什么没有?你是没有羞耻心吧?你私相授受、私传书信,人赃并获,还想抵赖?”裴氏跳脚地跳出来,骂咧咧,从杜鹃手里夺过一本书,高高举起,抖了抖。仿佛带着胜利者的光辉,荣耀万分。
素素抬眼看去,正是她书房丢失的那本。“自作孽,不可活啊。”她心下叹惋,便听身后一女童急促地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扭头看去,不正是采枝被人强行扛回来了。
采枝被摔在地上,疼得泪眼汪汪,仍不忘捏紧手里的字条。
裴氏一计眼神瞟下去,那几个她的陪嫁家丁便一拥而,暴力地掰开采枝的小手,取出皱巴巴的字条交给她。
裴氏看也不看,便将纸条联合词本一起,转交给颜老太,“老祖宗,您瞧。”又转眼对素素骂道:“下作的小蹄子,尽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没的辱了我们颜家的门楣!”
“你闭嘴!”
她这厢大帽子还没扣稳,身后颜老太已然拍着轮椅扶手,怒喝她住口。
裴氏骤然嘎声如默,愤愤地收回瞪视素素的目光,回身对婆婆发嗲:“老祖宗,这小蹄子都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您还不准我说她几句。”
PS:
唉~~话说某素的命实在太好了点有木有?也该让她受点挫折有木有?不过裴氏只是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有木有~~
、第九十五章 拆招
颜老太手心捏着纸条和词本,耳中听着儿媳妇喋喋不休的抱怨,只觉嗡嗡作响,似蚊蝇吵闹般叫人觉得心火憋闷至极。
“我叫你住口!”她再度厉声喝止裴氏说话,同时把那词本和纸条重重地摔在她跟前。
因着急气攻心,一口气不顺,剧烈咳嗽起来。
“您消消气。”澜千忙帮她抚背顺气。
素素冷眼看着婆媳闹剧,走向采枝,蹲身扶起她。同时掏出几枚铜板塞进她手里,作声哄她说:“这些钱你拿去买糖吃。今天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记住了吗?”
采枝眼底笑意一闪而逝,啜泣着,讷讷地点了点头,“嗯!”
素素又帮她拢了拢凌乱的发纠,掸去衣裳上的灰尘,这才柔和地笑着说:“去吧。”
采枝展颜一笑,握着铜板蹦蹦跳跳地走了。
素素这才回身到颜老太面前站定,垂首敛容,默不作声,等待她的发落。
杜鹃已经捡起字条拿给裴氏看。裴氏看完,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哪是私相授受的情书字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的,分明是颜老太腿疾的症状,以及最后一句还加了一句“敢问大夫,可有对症良方?小女愿重金相酬。”
颜老太好不容易缓过气,冷冷瞥了儿媳妇一眼,威严地发号道:“回去!”
这一次,素素并不上前推轮椅,只是恭顺地垂眸走在她身旁,一路小碎步跟到正屋。站定,眼观鼻,鼻观心,摆好逆来顺受的姿态。
颜老太瞅了她一眼。长叹一气,摆手道:“我累了,要歇了,你且先回去。”神色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无力。
素素依言退出,遥遥听见身后暖阁里传出茶盏摔碎的裂瓷声,也不驻足,唯在心里默念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晚膳前,颜诺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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