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女新经-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有感于澜千出自一番好心好意,怜她没有娘亲指点,才为她解说这许多,心怀感激,便从不表现不耐之情。每每专心听完,还要诚挚地感谢一番,送些自己亲手做的袜子、荷包,作答谢之礼。
不过,因着这事,她更加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非无院一步。颜老太也只道她是羞涩。
除了三月间为初卫贺生辰时与大伙儿一起吃饭,旁的时候,素素只吃小厨房做的饭菜。
玉葵教她厨艺。
因为学得用心,加之本就不笨,悟性极高,短短个把月时间,她已学了不少小菜做法。若是有必要,现在她也可以独力整出一小桌下酒菜。
手握勺柄,抬眸不知觉朝窗外掠去。
屋角的桃花树,又变绿了。
桃花盛开又凋落,转眼到了四月间。历时一年多的饥荒大劫,正式拉开悲壮序幕。
五月、六月上,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干旱如期而至。一连数月滴雨未下,七月初,各郡县皆来报,“作物歉收”。
一切皆按前世走向发展。
唯独皇上驾崩的消息迟迟不来。
越近前世慕藉的死期,素素越觉心神不宁——宫里竟没有丝毫风声动静。哪怕只是说他偶感风寒,有点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什么的,也算给她点盼头。
可惜。什么消息都没有。
七月初九日子时一过,她更是觉得遭了晴天霹雳——宫里依旧没有传出慕藉的死讯。
因着她的替代和介入,某些人、某些事,果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些改变,又会对自己的人生造成怎样的反作用?
素素迷惘不知前途,只知道,如果慕藉不死,八月间的宫廷选秀就会如期举行。
今年,又到了三年一度选秀的年份。三年前,因为戴孝在身。她侥幸免过一劫。这一次,她还有什么借口?
如果再度被选中,是否意味着。她就得重蹈前世白魅和颜亦欢的覆辙?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尖利决绝的声音回响在心头,余音袅袅,挥之不去。望对镜中倾世容颜,纤纤玉指拂过,细腻水润的触感。透过指腹直传到脑海。
“红颜自古多薄命……”无力地感叹着,收回心思,想去找颜诺。
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能为她挡风遮雨、消灾祛祸。
院门僕一打开,却见颜诺在院外,正欲叩门。
父女俩几乎同时抬眼。待看清是对方,皆不感惊奇,只是默契的相视一笑。
“我不想入宫。”
“皇上已下旨。因大旱,推迟选秀。”
开门见山便说到了同个话题,果真是父女连心!颜诺心满意足地笑了,临回前,还不忘为自己的君王好友歌功颂德:“皇上夙兴夜寐。为国家殚精竭虑。”
素素不以为然,心底嗤笑一声。恭维他道:“爹爹不也是刚回府么?”
身为慕藉的近臣兼好友。国事繁忙时,慕藉几时下朝,颜诺也得几时下朝。而他比慕藉更辛苦之处在于,他下朝后还得出宫,乘马车回府,颠簸一路。
颜诺心下欣慰,忽而说道:“整一日茶饭未进,着实有些饿了,你这儿有好吃的没?”
“皇上便这般克扣你?”素素失笑,让着他进屋,自去小厨房捯饬。
手握勺铲,拌着锅里蛋炒饭,心下满满都是温和暖意。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像父女,而更像是朋友,老朋友。
他肚子饿了想吃饭,也可以毫不顾及形象地跟她直言。而她,也不必谨小慎微作个乖乖女。心有不满,可以对他吼,心里委屈,也可以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开心时,还能和他开开玩笑。
“尝尝看,这是我练得最久的。”她不无期待地说着,摆上饭和汤。
颜诺毫不犹豫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丝毫不怕这饭会像从前的面条那样,咸得他恨不得跳进湖里喝水。
“嗯!好吃!”
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迫不及待埋头狼吞虎咽。
一大盘的蛋炒饭,不久就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拍着胸口撑了个饱嗝,才又说:“火候见长。就是分量少了点……”
“大半夜的,吃太饱会积食。我是为你好。”素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收走碗筷。
颜诺呷呷嘴,心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儿。“还是闺女贴心呐。”感慨着,扬长而去。
八月上,官方消息传出,确定选秀推后。
娉婷亲自过府恭喜她:“恭喜恭喜!”逃过一劫!
后头半句,她不敢明说。不过,她料想素素会懂她心意。
皇宫后苑,于她们而言,不过是一个奢侈华丽的囚笼。弱小的她们无法抗拒命运,必须往这个囚笼里走一遭。她们唯一能做的,仅仅是期盼上位者看不上她们,许她们重新走出囚笼。
或者,临进囚笼大门前,能侥幸止住进门的脚步。
素素便是这个侥幸止步的人。
素素笑道:“同喜同喜!”
齐陌六年那次选秀,娉婷已参加过。许是因为当时程家风头太盛,或是其他无法言喻的缘故,总之最后她被唰了下来。
换言之,娉婷已经是自由身,不必再忧心会被选入宫中为妃,可以自由婚配嫁娶。
而她。不过是把这个难题推后了一些,该来的,早晚还得来。
慕藉不死,她就得担忧到二十岁为止。即便慕藉死了,新帝即位,她依然得提心吊胆——新帝扩充后/宫的需求,只会比慕藉更急迫。
娉婷见素素面有惆怅,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宽慰她。提起当年她们入宫选秀时的景象,权作趣闻,说给她听。末了。疑道:“不过……我竟有些想不通,凭韦茉凌的姿貌,何以她也没能入选?”
素素闻言。浅浅地笑了笑,“谁知道呢?”眼角眉梢的笑意,配上漆黑的深邃眼眸,端显得高深莫测。
前世韦茉凌是入选了的。
她之所以能入选,自然是因为对慕藉有用。不过也是她命好。恰恰和白魅化身的颜亦欢一起入了宫。
原本韦茉凌将为成为慕藉的妃子,而白魅则被内定赐婚慕年枫。可是,由于白魅看中的人是慕藉,施法之下,二人便调换了命运。
白魅成了慕藉的妃子,征战后/宫。而韦茉凌则如愿以偿。嫁给慕年枫,后来又借势扶摇直上,顺理成章成了皇后。免去年纪轻轻就守寡当太妃的噩运。不可谓不幸运。
可惜,这一世,韦茉凌的命运不再如此幸运。因为“颜亦欢”不再是白魅,而是她颜素素。
由于她的替代和介入,所引发的一些列变故。导致慕藉竟然御驾亲征攻打允单,并大获全胜。一扫外患之忧。
除了外患,便可专心治理内忧。
借助这场战争的胜利,慕藉暗中培植起诸多新势力。而对于原有的老旧势力,则多有打压。
此种境况下,身为“三卿势力”马首的韦家,自然是备受冷落。
韦茉凌,也姓韦。这一世,她于慕藉而言,一无用处。加之声名在外,反而累赘,慕藉断然不会想要把她赐婚给自己的儿子们。
所以,韦茉凌没能入选,完全不必意外。
这一世,韦茉凌再想要嫁给慕年枫,唯有等到慕藉死后,慕年枫继位,才有可能如愿。不过,从去年在傅氏陪嫁田庄上所见情况看来,慕年枫对她,也不再是如前世那般,无妄的痴迷……
思及此,素素嘴角不经意间噙起一抹笑容,抬手抚上光润面颊。
前世,颜亦欢的这副绝美容颜,被韦茉凌和公孙琦晗联手毁坏殆尽,惨不忍睹、痛不欲生。这一世,便要让她们用一生的幸福来偿还曾经的罪孽!
“女郎?”玉葵端水进来,见素素坐在梳妆台前出神,轻轻唤了一声。
素素缓过神,回了她一句“无事”,自行洗漱。
斜靠在床头大迎枕上,看着玉葵在屋里来回忙碌的窈窕身影,素素想了想,对她道:“下个月,便到了放你回家的时间。”
“女郎……”玉葵剪了剪灯芯,跪到床前,讷讷地唤着她。
素素扶起她,温和地笑了笑,道:“明天你且回家去一趟,同老子娘商议着看看。若是你们都愿意,你便还回来,多陪我些时候。一年两年,不拘多久,只要你愿意留,我便不赶你走。”
“女郎!”
玉葵闻言,只来得及深情一声呼唤,眼泪已然潸潸扑簌。
外头闹饥荒,她一家子的人,只靠她一点微薄月钱养活。若是她也没了差事,全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此时素素松口放话,愿意留她,等于救了她全家性命。她岂能不感激?
感恩戴德,几乎要磕破头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心情。
素素忙止住她,戏谑道:“磕破了皮,还不得用我的药敷着?”
玉葵瞬间破涕为笑,直点头附和:“药材可比咱们全非无院人的月钱贵多了,得省着用。”
、第一百零一章 用人
今日加更奉上~~求订阅,么么哒~
*
玉葵再回府时,极是难得地发了几句牢骚,抱怨说:“闹了旱灾,粮食价格成倍地翻涨,贵得不像话了!”
素素只是笑了笑。又等过了大半个月,才传信给采枝:“开仓,平价卖粮”。
而此时,即便是“平价”,也已经比收购价涨了十倍有余。
没有宏观调控,单凭市场供需决定产品时价,本就容易造成灾时哄抬物价。这笔“不义之财”,就算她不赚,也会被别人赚去。
既如此,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赚?
点数着满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已到了腊月初。
年底了……年底了……
素素沉吟着,便同采枝说:“年前还得劳烦你和你老子娘再奔波些路程。”顺道交了一张纸条给她。
采枝打开一看,震惊不已。
素素要买地,可她罗列的置田地点,皆不在江寒。而在采枝看来,素素应是从未去过这些地方的。既然从未去过,又怎能知某处一定有田,一定有地?
“娘子,这些地儿……”采枝迟疑着,想劝素素再考虑看看,切莫冲动。
且不论某处是否的确有地。即便真的有地,不见得人家就愿意卖。即便人家愿意卖,也不一定那地里能种出庄稼、大获丰收。
这白花花的银子一旦花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换一叠瘠薄之地的地契,又有何用?倒不如留着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素素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明确地说:“这些地头,我大致都已经派人考察过行情。你们只消去到这些地方,找到地主。报上我写的价格,他们定会同意。”
之前大半年时间她窝居在非无院,大多时候玉葵等人见她在“闭目养神”,其实她一直在用洛翎的伤情泪预测未来。精挑细选,百般考虑,才在全大昭范围内确定了这十三处田庄地址。
采枝见她态度坚决笃定,便不再说什么,点头应下。
“另外,还想请三叔帮我物色几个机灵点的小子,丫头也成。”素素想了想。又交代道。
采枝一并应下,当天下午就和老子娘搭马车离开江寒。直到翌年初六日,才又回到江寒。第二天便递了消息给素素。约在“宝和斋”见面。
“宝和斋”是年前贾环佩出面盘下的一处古玩铺面,位于宿秀街最繁华地段,契约上,户主写的是“颜素素”。
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她们再想见面。便无需常去蹭司喜的雅间。
素素佯装逛街,“无意间”进了宝和斋。
僕一见面,也不待寒暄几句,采枝便单刀直入,推了一只楠木匣子到素素面前:“十三处田庄地契全部在此,娘子您请过目。”
素素指尖叩在楠木匣子的盖儿上。并不着急打开看地契,而是开玩笑说:“毕竟像是有钱了,瞧瞧。从前只能用榆木的,现在都用得起楠木了。”
贾环佩爽朗地笑出声儿,凑趣道:“原来你是个识货的,我还道你是个附庸风雅的暴发户哩!”
听着二人对话,采枝有一丝愣怔。姥姥和娘子,开玩笑竟能至如此地步?
“骤然之间有了钱。我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暴发户’么?”素素打笑自己一句,把匣子推回采枝,道:“左右我不懂种田之事,这一片,便交给你老子娘来做。请什么人,派什么活,通通你们自个儿说了算。”
她不看地契,因为无需看。
采枝反倒有些犹豫。自己的爹妈自己清楚,就是两个大字不识、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哪里会管田庄?
“娘子,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她是怕自己爹妈做不好,亏了田庄的收成。
素素直接摆手拒绝道:“不用考虑了,就照这样安排。”顿了顿,又安慰她说:“你也别担心,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管理好的。再者说,即使亏几年又有何妨?咱们还差那点子收益么?”
说着话,又拿指尖叩在金丝楠木的圆桌桌面,一派“不差钱”的得瑟表情。
贾环佩只觉好笑,悠悠地瞥了她一眼,转向采枝说:“成与不成,总该试试才知道。既然娘子都这般说了,你便回去同你老子娘商量看看又如何?说不定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呢。”
得见二人眼中的鼓励神色,采枝长憋一口气,点了点头。
田庄之事按下,素素心里盘算起开铺子的事。与田庄类似,要开铺子,最缺的也是人才。于是又问采枝,“我要的机灵丫头和小子,可有在找了?”
忽然提起这茬,采枝拍着脑门呼道:“诶呀,那时节事多,我都忘了给爹说这事儿!”
瞧她娇憨模样,素素和贾环佩不由扑哧失笑。
“无妨无妨,左右也不急于一时,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素素忙宽慰她。又道:“过些日子你们不是要回乡下田庄去一趟么?我去过那儿,瞧着村里有几个孩子还不错。若是他们愿意,就先把他们带来吧。”
乡里乡亲的,都是熟人,相互知根知底,用着也放心。
采枝惊喜地说:“前些天我爹还说,闹了饥荒,村里缺食少粮。若是能带几个孩子进城谋个出路,该有多好!可是又怕人进了城,没有差事做,反倒要吃白食。现下有了娘子的话,再也不用愁了呢!”
素素和贾环佩相视一笑,皆喜她的纯真质朴。
“这两天你到粮店支些米面粮油,回村时带去,分给亲戚们。饥荒天里,这些东西比银子实在。”素素说着,填了几张“粮票”递给她。
贾环佩瞄了一眼,笑说:“你就跟他们说,到了城里,只要他们好好学做事,白面馒头天天有,大白米饭管饱。”
素素不假思索地补充道:“四季衣裳,每季两套。另外,包住。其他具体的福利,等我回去拟个详细章程给你。”
采枝喜出望外,“采枝先代村里人谢娘子!”说着,便要跪下去给素素磕头。
素素忙扶住她,动情地说:“是我要感谢村民才是。”感谢他们教会她体味平凡而温馨的亲情。感谢他们,让她得以遇见采枝。
等到陈三带村里孩子进城时,已经出了年关。
不出所料,陈大娘的孙子也在其中。听采枝说,他叫陈四宝,因为排行老四。
这孩子,在村里里胆儿就挺大,进了城,一点儿也不怵。见了素素,大大方方地拱手行礼,郎声说:“小人四宝,见过娘子。”
素素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
待七个男孩子、五个女孩子排排站定,素素眼风一一从他们脸上掠过。只见十二张小脸上,有惊喜,有新奇,有惶恐,还有惴惴不安。各种姿态,不一而足。
她温和地笑了笑,请他们坐下了,她自己也坐到他们对面。淡淡地招呼一声“请喝茶。”自先端起茶盏呡了一小口。
十二个孩子也学她样子,喝了一口。
暖茶入胃,无形中缓和了紧张的心情。孩子们脸上都露出些许笑容,有几个胆儿大的,已然窃窃私语,直道“这茶真香”,“真好喝”。
素素也不拘着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暗自留心各人反应。
待众人终于回过味儿来,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渐渐噤声,直至最后鸦雀无声。她才又端起茶盏,喝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道:“招你们进城是为什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孩子们纷纷点头,话却是不敢再说。
素素又道:“往后具体做什么工作,自有师傅会带你们。今日我招你们来,不为别的,只是要同你们说几句话,还望你们能记在心上才好。”
众人便是一副洗耳恭听模样,凝视素素,只等她发话。
素素面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搁下茶盏,问他们:“你们大概应该听说过,我有个弟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在宫里和皇子们一起上学。”
有些人点了点头,有些人一脸茫然,却是十分震撼,又似憧憬羡慕。
素素收回打量他们的目光,道:“为什么你们年纪小小,就要到铺子里学做事,养家糊口,而我弟弟却能安享其成,锦衣玉食,有书读,有学上,这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
十二个孩子闻言,一致沉默,垂头看地。有几个身量矮些的孩子,便在椅子上悠悠地晃起了双腿,似乎十分局促。
素素见此,浅浅地笑了笑,又说:“不妨告诉大家,我颜家祖上,也是铺子伙计出身。”
听了这番话,自有几个悟性高的孩子抬起头来看向她。晶亮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希望和憧憬的光芒。
素素满意地点点头,各赏了一套薄棉袄,便让他们散去安顿住宿。
待屋里静空下来,贾环佩才开口说:“他们都还是孩子……”
她是觉得,素素让这些孩子和初卫比身世境遇,太过伤人心。
素素温和地笑着,低声道:“总要让他们看到一点具体的盼头,才能产生奋发进取的动力。”
任何语言的诱惑和允诺,都是苍白的。唯有事实佐证,最能打动人心。
、第一百零二章 原谅
一更奉上,晚些时候再加更一章。求鼓励,么么哒~~
*
事实上,她担忧的是,从贫困乡下骤然进入繁华京城,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有些幼小而不坚定的心,会迷失在这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里,从此荒废大好人生。
所以,初见之日,她便要为他们指明方向——努力奋斗,改变命运。即便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为子孙后代的幸福生活累积资本。
“到底你是管过人的人,‘育人理念’这一项,我自愧弗如。”贾环佩说着,眉眼间颇有几分佩服神色。
素素清婉一笑,道:“路子已经给他们点明,往后究竟如何,却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贾环佩赞同她的观点。
二人又谈了会儿红香院的事,便各自散去。
春风扶柳,转眼已至二月上。
眼看着到了农耕播种的季节,老天爷依然没有下几滴雨的意思。陈三来见素素,请示是否要耕田撒种:“……只怕播了种,连这种子也要白白浪费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干旱天究竟会持续多久。
素素只反问他一句:“为什么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无多的话。
陈三定了定神,领命退下。
陈三夫妇俩都不识字,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素素本想为他们配个识字的“秘书”,陈三媳妇却说,想一家人常在一起,叫采枝随他们去便可。
因而,最近这段时间,采枝都不在京城。
等他们一家再回京畿时,已到了四月初。
素素已经测过。小半月后,西边三处田庄就能率先淋到雨水。此后直到五月下,水汽会自西向东移动,直至将大昭的每一寸土地全部滋润一遍。
再往后一两年内,大昭将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正当普天同庆降雨到来,民众还沉浸在为灾荒终于过去而庆幸的激动情绪中时,宫里却突然传来消息:“皇上龙体突然抱恙,召颜相公连夜入宫觐见。”
彼时,颜诺正和初卫一起,在非无院的小厨房里蹭夜宵。得了信。不待交代什么,搁下碗筷匆匆进宫去。
再回府,已是次日午后。整个人面色阴郁。混不守舍。脚下虚浮,几乎连路都走不稳,多亏老罗和家丁从旁扶着。
见他此番光景,素素只道是慕藉大限将至,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分明是恨他恨得要死。巴不得他早点死。可当这一天真的快要到了,又觉恼恨惋惜,没有机会亲自报那一箭之仇。
此后一连数日,颜诺竟然闭门不出,把自个儿关在了书房里,不上朝、不管事。甚至。不与家人见面,不与家人说话。
素素心觉异常,却不敢去问。只怕事实不是如她所期待的那般。
又过了几日,当宫里传来消息说:“大皇子和三皇子在御书房动了拳脚,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脚”,他才终于又走出书房。
瞧着眼前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不修边幅的颜诺。全家人皆目瞪口呆。连报信的梁伦也被强烈震撼。
颜诺不理会众人诧异,神光呆滞地看了素素一眼。说:“你随我进宫去。”
素素神思骤然凝滞片刻,旋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惊得倒退两步,碰在茶几上,打落茶盏。
茶盏落地,碎得四分五裂。便如她的心,也被撕裂得残破不堪。
最后的最后,为了皇家,他还是选择牺牲她,亲手送她献祭!
“我不去!”她拒绝。
她有理由拒绝。
如果说第一次进宫,她是在履行她身为颜诺之女的职责,不得不去,那么这一次,她只需对自己负责。
因为,身为颜诺的女儿,她早在五年前,已经死在了犁玛河畔的白杨林中。一箭穿心!身埋允单境内!
颜诺一双异常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血红瞳孔里充满坚毅之色,一句一顿,道:“这一次,我一定把你带回来!”
这一次,我一定把你带回来!
曾几何时,有个人也对她说过这句话。
悠远的记忆袭来,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影像,和眼前这副尊容契合到一起。分不清时空、身份和地点,恍若二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素素怔忡,恍恍惚惚间点了点头,之后又浑浑噩噩地出门上了马车。神思断了一路的片,直到重又踏进皇宫大门,脚步落在坚实的地面,体会到踏实的触感,才醒过神来。
脑中清明一片。
仰望拱门顶上匾额,自信从容地笑了笑,跟在颜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