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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美味人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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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挑眉的样子,让云欢不由地红了脸,只恨自己这会没用,不能跳出来捶死他,怎奈身子被宋长平掏了个空,只能任他上下其手,她试着瞪视他,可此刻,连飘过去的愤恨的眼神都带了丝妩媚,看得宋长平身子又是一热。
待她洗漱完毕,宋长平将她抱到床上时,云欢的眼睛都要耷拉下来了,宋长平却又贴了上来。云欢一时间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身上顿生了一股蛮劲儿,躬身抬脚便要踹去。
她原以为宋长平会躲开,哪知方才还像只狐狸的家伙此刻却是老老实实地受了一脚,痛地直“哎呦”了一声,蜷缩在那,不动了!
“你怎么不躲开啊!”云欢一急,上一世他可是病死的,好歹是个病人!这一世总不能被她一脚踹到了阎王爷那?
她赶忙回身去扶宋长平,他却是哼哼唧唧,气若游丝,“向云欢,你,你这个毒娘子,你想谋杀亲夫……”
“你怎么这么不经踹啊!快说,伤着哪里了!”云欢真是急了,寻思地要下床去寻大夫,宋长平却是一把拉住他,方才那萎靡的模样一扫,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比什么都明亮。
哪里有伤!
“你这个骗子!”云欢身子一转,再不愿意理他。
身后的那个人却是低声地笑,越发觉得这个小娘子有意思的紧。可看她真生气了,却也不忍,只得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方才差点踢中了我的命根子。若是再重一些,可不止是谋杀亲夫,还谋杀了咱们还没出世的儿女!你就不心疼心疼我这个病人…… ”
他说着,云欢却是哼唧了一声,他侧身去看云欢,发髻散落着,可却娇俏地紧。怕是真累了,说话间竟是睡着了,他也不恼,搂着云欢低声自言自语道:“今儿累了,我不动你,咱们好好睡一觉,明儿还有事呢!”
“哼!”云欢半梦半醒,应了一句。
半夜里,却是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地响。云欢睡地浅,浮浮沉沉间,听到身后的人发出隐忍的咳嗽声。
许是忍地太过辛苦,便连床板都在颤动。半晌,她听到长平下床汲了鞋子,到了桌旁坐了许久。
许是想喝杯水润着喉咙,可那水方才下去,却是又猛地呛了一声。他在桌边缓了许久,云欢便等了许久,原本想问的,可是到底没起身,长平已是返身回来,依旧搂着她的腰,还不忘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她两下,她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再醒来时,云欢一睁眼,却是看到长平弯着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开口第一句话便带了笑意,“醒了?”
云欢猛地打了激灵,起身看窗外,顿时觉得坏事儿了:日上三竿,她这本该去请安的新媳妇儿竟然还在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是《重生小娘子的幸福生活》的系列文,又是个美食文,所以取名《重生小娘子的美味人生》,名字是俗了点,姑娘们多担待,谢谢了。另外,本文架空在民风开放的年代,架地很空,非常空……鱼泡泡会尽力将故事写好,多谢姑娘们支持。晚上还有两更,稍后放送。也深了,明儿要上班和上课的姑娘早些休息,晚安。
第27章 鱼蒙
“你怎么不唤我起身!”云欢嗔怪了一句;刚要起身;低头一看;天;身无寸缕。
她忙又躲回被子里。
“我叫了你几回,你这起床气儿可大;一巴掌便把我呼走了……”长平没好气地说道。
云欢不由地红了脸。从前她起床气儿是大;可近来好了许多。莫非是昨天太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云欢哪里知道,这回,倒真是宋长平诓她。云欢睡得极安稳,分明是长平舍不得叫她起来;可看她着急的模样;偏生又想逗一逗她。
云欢这厢是真想起啊;新媳妇儿一早要给长辈请安,她已经耽搁了时辰,不晓得长辈们会如何不满。可是宋长平眼睛不带转地看着她,昨儿借着酒胆壮色胆,可这会青天白日的,她可不敢光着身子便在长平跟前走动。
外头的丫鬟敲了门唤道:“大爷,少奶奶,该起身了!”
云欢半晌才回神这是叫自己呢,赶忙推了一把宋长平道:“别让进来。我自己……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要是换做平日也就罢了,这会她满身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她真是不想让人看见。
狭路相逢,无耻者胜!云欢暗暗给自己鼓劲儿,佯装镇定地说道:“那,那个……我我的衣裳。”眼瞅着衣裳就在凳子上,她看看长平又看看衣裳,好在他还有些眼色,取了衣裳与她,背过身去悠闲地喝水。
云欢一边穿衣裳一边试图用眼神看杀宋长平,这满身的紫痕青痕哟,真是吓人地紧,眼前的人就是凶手啊凶手。有谁知道,他面上这般斯文,床上这般勇猛。
真真是衣冠禽兽。云欢暗自嘀咕着,冷不防宋长平却是转过身来,云欢险些惊叫出声,宋长平却是笑道:“你若是想看脱了衣冠的禽兽,我也是肯的。”
云欢这才发现方才竟是不自觉说出了口,从前怎么不知这厮这般伶牙俐齿?她出手便要拧长平,“你再这样,我可要恼了!”
“莫恼莫恼!”长平笑着劝道,可到底还是止不住笑出声来。云欢被他笑的没了脾气,索性伸手去挠他,长平左躲右闪,反手又要挠云欢,两人真真是乱作一团,又笑了一团。
待长平笑够了,才让外头的丫鬟们进屋伺候。
待云欢洗漱完毕,从离间出来,看长平依然换了一身喜服,大红色织锦缎子,团团簇簇的云纹绕开,好看的紧,腰间再系一条墨色镶玉的腰带,看着真是齐楚周正的一个人。
她一时看呆了,思华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低声对她道:“姑爷对小姐可真好。奴婢们一早便来催,唯恐小姐错过了时辰,姑爷却总拦着。好在老太太那也打发了人来,说姑爷身子不好,让他多睡会,不急着过去请安。姑爷方才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样小姐爱吃的菜送来,想的比奴婢们还周到。”
“往后明面上可不许叫小姐,得叫大奶奶!”云欢叮嘱道。
“奴婢晓得的。”思华应道。
云欢只听思华这么一说,拿眼瞄长平。人与人或许求的便是这眼缘,嫁过来之前,她还怕同长平处着会尴尬,可不过一夜罢了,两人却平生了默契。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云欢看他眼底有青影,也不晓得昨夜几时睡的。
想起昨夜他隐忍的咳嗽,她却蹙了眉。
原以为长平装病,可是,他却似真的有病,说他身上有病么,他同常人相比,又亏在哪里?
私下时,她总要问个清楚的。
虽是老太太发了话,可她仍旧不敢太猖狂,略略用了餐,便赶忙走了。
两人到时,堂屋里已是满满当当坐满了人。云欢起初以为宋家人不多,见了这阵仗却是吓了一跳。
长平牵着她的手,轻轻摁了下,低语道:“别怕,一会我告诉你是谁,跟着我做。”
等一个个拜过去,长平让她跪她便跪,让她敬茶她便敬,到最后也是头昏脑胀,看谁都是一张脸,反正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全是其他几房的亲戚。要打交道的,还是自己府里的这些人,大体上也都见过。
宋元年从前落魄,就娶了宋长平娘亲一个正妻,也没妾氏,有一子两女,分别是宋长平、宋红佛,宋紫颜。宋红佛前些年嫁进了赵府,成了赵游焕的嫂子。
后来宋元年时来运转搬到了宋府现在的宅子里,宋长平的娘亲去世几年,他倒也痴情,不肯娶妻。还是老太太做了主,纳了孙兴的妹妹为妾。
隔年,孙氏便诞下一女,便是宋蓝笙,宋家是四小姐。云欢前几回见她时,她总爱用鼻子示人,似乎不是很喜欢云欢。
过了几年,孙氏也生了个儿子,名叫宋长明,现在才八九岁模样,看着粉嫩嫩的,可爱的紧。
孙氏前些年一直帮忙料理家中事务,可到底不是正妻。若是宋元年落魄时,还能有一丝丝的指望,可那时宋元年已经发迹,以孙氏的出身断断不能给宋元年做正妻。
云欢只能心下感叹,不是每个妾都能成为苏氏,还能被扶正。
老太太前些年又给宋元年说了一门亲,便是现在的宋夫人王氏,如今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出身雍州名门王家,虽说是嫡女,可出身王家三房,本就最为没落,偏生又是最不得宠的庶子家的嫡女。也是老太太听说她为人贤惠,心胸豁达,才做主拿下了这门亲事。
这事儿全是向恒年在她出嫁前说与她听的,她那时候方才明白前几次来,为何孙氏总有一副女主人的气势。敢情她原本就是当家的,被半途来的王氏夺了名头。
“若是换做旁人,心底里大体会不痛快。王氏进门,孙氏起初也是事事恭谨,做出恭顺的模样。后来是王氏称自己身子不好,央着孙氏帮着料理。再加上王氏这些年一直无所出,行事越发低调,孙氏在老太太跟前长了脸面。奇怪的是,两人倒也没争过吵过,看着和谐。”向恒宁这般评价。
只是云欢眼睛偶尔在这两人之间打量,心里头去寻思,明面上看着和谐宁静,底下说不准便是暗潮汹涌。若说起他们向家,上一世还不是母慈女孝的模样,不被害一次,哪里知道人心如何。
一圈下来,她得了不少礼。到底是新媳妇儿,她从头到尾只管微笑,看着倒也矜持斯文。
宋老太太在一旁看着,越发喜欢。看长平成亲不过也有,似乎精神头也还不错,牵了云欢的手握在手里,笑道:“好孩子,长平身子不好,往后还要让你多费心。”
“是。”云欢微笑着应下。
几个婶娘正问着长平的身子状况,云欢提了耳朵听,不过是问现在看的是哪个大夫,可有起色,长平一一应了,那几个婶娘又来叮嘱云欢,要一年抱俩,添子旺丁。
云欢脸都红到了耳根子,长平回过头来看她,两人眼神正好撞在一块,云欢挪了眼神,却又落在长平的唇边——登徒子,唇边笑意又深了!
她只管低了头,哪知两人眉眼间的神色全落在老太太的眼里。一大早婆子又送了云欢的元帕来,上头的鲜红让老太太满意得紧。二人若是一直能和乐恩爱,她是曾孙子不怕没有。
正好长平身边的小厮来通传,说是林大夫来请平安脉,老太太大手一挥,让小两口回院子去。
云欢缓缓地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真是逃出生天了。刚回到院子,又得了个天大的好消息:老太太说长平身子不好,云欢只要细心照顾长平就好,不必每日过去请安了。连带着王氏那也省了。
云欢真真是欢欣鼓舞:从前可听说,媳妇儿立规矩,站一整天的都有。再苦再累不能说个“不”字,做不好了,还要被公婆瞧不起。
这样好,真是省了她的大麻烦!
“你还得谢谢我。嫁给我这个病人,也有好处吧。”长平见她眉开眼笑,打趣道,被云欢扫了一眼,他也不恼。到了院子后,他又牵着她的手不肯放,领着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四处逛。
一路上都有下人,见着长平云欢皆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再看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丫鬟们皆是对看一眼,心里直道大爷和大奶奶真是恩爱。
“不是要请平安脉么?”云欢原先还有些羞臊,挣扎了几下没挣脱长平的手。到后来看长平坦坦荡荡,她想着反正这是自己的院子,要被笑话就被笑话吧,她索性也大着胆子仔细打量着院子,边看边问道:“怎得倒带我逛起园子来了。”
“林大夫一个时辰后才来呢!我这不是看你不自在,提前救你出水火么。”长平笑了笑,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若是要感谢我救命之恩,可以选择以身相许……晚上我卖力些,可好?”
“……”云欢翻了个白眼。
因着长平的病需要静养,他的院子离老太太那也远,他的院子老早便有个小厨房,云欢不知为何心情大好,走到厨房时特意看了眼。长平的身子不好,药补不如食补,她总要想着法子替他调养身子的。
想是长平也看穿她的心思,显得格外高兴,“君子远庖厨”他也忘了,领着她进厨房兜了一圈。
“从前就我一个人住,这些都不大放在心上,你看看这厨房里,若是缺什么,你列个单子,我让石头去办!”
“你娶我就是要娶个煮饭婆啊!”云欢嘟囔着,哪知长平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而后认真道:“我要说我娶个媳妇儿是为暖床,你可信?”
“谁替你暖床!”云欢抬手又要打,长平慌忙跑出去,她待要追出去,却险些同另外一个人撞上。
云欢险险守住脚步,看那人是个着绿衫的丫鬟,她还没说什么,那丫鬟却瞬间跪了下来,抬头时,已是满面泪,“奶奶恕罪。绿衫无意冲撞奶奶,只是……”
云欢怔神的片刻,那丫鬟又朝长平连续磕了几个头,哭道:“大爷,求求你去看看姐姐,姐姐快死了。眼下只有你能救她……”
那丫鬟眼见着头都要破了,宋长平只蹙了眉头不动,那丫鬟将身子都要伏到地上去了,央求道,“大爷,我就这么个姐姐,若是她死了我也不能活了。求求你救救她!”
见宋长平不动,丫鬟果断又来曳云欢的裤腿,“大奶奶仁慈,菩萨心肠。大奶奶救救我姐姐!”
那丫鬟都哭成泪人儿了,云欢却懵了:什么情况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云欢:我是煮饭婆,能卖萌,能暖床。你只看到我的美貌,却没看到我宅斗过程中的强大战斗力。我是云欢,我是打不倒的小强,我为自己带盐。【还能带糖么?】
第二更:尖叫声!
第28章 鱼蒙
院子里急急冲出个人来;人未停稳便喝道:“绿衫!”
绿衫愣了一愣;那人已然冲到了长平和云欢跟前;对云欢施了礼道:“小人名唤宋磊;奶奶可唤小人石头。方才是丫鬟无状,冲撞了大爷和大奶奶。我这就带她下去。”
云欢见绿衫依旧抓着她的裤脚;拳头紧握着,似是不甘;眼神直在宋长平和她之间逡巡;她心底里越发好奇:怎么看都觉得这丫头似乎和宋长平有瓜葛;可看宋长平却又冷淡的很,总不能是这丫头一头热?
可是再这么扯她裤子;她指不定就顶不住了……云欢心里哀叹一声;眼瞅着宋长平。既然是他惹的麻烦,就由他解决好了,她不说话。
“你姐姐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真是耐人寻味,偏偏此刻宋长平的脸有如旁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一般黑。
云欢呜呼了一声,心底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大半。
石头陪笑道:“没什么大的事儿,绿萝姑娘的老毛病又犯了。恰好林大夫过府,顺道去给绿萝姑娘开了两服药,只要好好将养,就没有大碍。”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绿衫打眼色,见绿衫还不肯动,伸了手就要拽她。绿衫挣了两下,起身时看向云欢的眼神,真真是怨毒地紧,让人不由的身上打寒颤。
“大奶奶说的可是在厨房的帮忙的那个绿衫?”大夫在给宋长平把平安脉时,云欢百无聊赖地坐在屋里休息,正巧思华送了茶水来,她随口便问起绿衫。
这一问却是问对了人。思华人聪明,又晓得同人打关系,这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却是将院子里里外外的事儿打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也是听院子里的王妈妈说起的。”思华思忖着该如何说,“那位绿衫还有位姐姐叫绿萝,听说同大爷是一般年纪的。大爷小的时候就心善,在街上看见他们两姐妹饿的奄奄一息,将死的模样,便求着老太太将他们带回了府里。两姐妹都是勤快人,再又是大爷救得,在大爷身边伺候也算尽心尽力。大爷在外疗养时,也是这位绿萝姐姐陪在大爷身边伺候。听说那年大爷被山贼掳了,还是绿萝姐姐奋不顾身挡在大爷前面……”
“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忠心护主,这两人,倒也是般配!”云欢低声道。
“呸呸呸!”思华连呸了三声,不满道:“那是个来历不明的丫鬟,怎么能同大爷般配。要我说,二小姐同大爷才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好啦!我也就说说罢了!”云欢笑道:“听说那位姑娘病得很重?”
“贱人矫情罢了。”思华脱口而出。
见云欢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她才懊恼自己说话造次了,赶忙矫正道:“这可是王妈妈说的。这位绿萝姑娘想要的未免也太多。就因为救了大爷一面,便想着能嫁给大爷。大爷回府后,身子便又不大好。年前的时候险些就去了,老太太寻思着要给大爷纳个小妾冲冲喜,她都是听到了风声,跪在老太太屋前好多天,哭着说要报答大爷救命之恩。”
“真是感人的丫鬟。大恩难报,以身相许。”云欢想起一早长平说的话,不知怎得,似乎有点儿酸。
“还有更过分的!”思华又道,“凑巧那时候有个庸医说大爷不好了,怕是熬不过那晚上,那姑娘一听,抬头便往柱子上撞,幸好被人拦下来了,她又哭说,若是大爷死了,她也活不成了。还未出嫁的姑娘这般做派,真是……啧啧。”
云欢听着这故事,越听越觉得这是个话本上的故事,不拿去说书都浪费了。索性支着脑袋听思华继续说下去。
“小姐可别怪我多嘴,我这可是为您提早摸清楚敌人!”思华见她丝毫不恼,心下里讶异,狠了狠心又道:“老太太见那绿萝这么决绝,心里头也软了。那时候大爷昏迷不醒,她便做了主,要替绿萝开了脸。好在咱们大爷福大命大,当日醒来,听老太太说起这事儿,赶忙拒绝了。”
“所以,她现在到底是不是姨娘?”云欢索性拿了瓜子嗑起来。
“小姐你怎么丝毫不着急啊!”思华恼了,作势甩手便要走,云欢忙拉住她,“怎么这就恼了。快说,到底是不是姨娘。我着急,可着急死了!”
“这才对!”思华点头,清了嗓子道:“自然不是姨娘!虽然老太太开了话,可大爷死活不要,也没法子。只能丫鬟不似丫鬟,姨娘不似姨娘地养着。半个月前,听说大爷要成亲,她就病倒了。可不是矫情是什么。”
“可我怎么听说是旧疾?”云欢又问。
“谁知是不是旧疾!”思华又道:“王妈妈说她从前就整日捧着心口说疼,生怕旁人不知她替少爷挡过一刀,这会说倒下便倒下了。她那个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说方才还去拦了小姐,想截走少爷去见那位姑娘?”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云欢点了点思华的头,道:“你可千万要记得,你在这宋府,就是只只进不出的貔貅。该听的要听,不能透露的,半点也不能给我漏出去!”
“晓得了!”思华爽快应道,凑了脑袋神神叨叨道:“小姐,要么,我干脆改名叫貔貅得了,多吉利!”
“那不如叫你吉利可好?”云欢的眼睛略略一沉。
思华赶忙笑脸道:“小姐今儿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借着要去打探消息,思华赶忙便溜走了,边走又边骂:方才她说话留了一半。那个绿萝今日还真不是旧疾复发,听说是昨晚上小姐大婚,她就在院子门口站了一夜,更深露重,她又原本就带着病,怎会不病?
听说是夜里就发起烧来,迷迷糊糊地还喊着大爷的名讳。
“真是中了魔障!”思华嘀咕道。
云欢磕着那瓜子,到了嘴边都不是味儿了。这可好,刚进门就来这么个角色。要是真有姨娘倒也好办,可惜是个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看长平那态度,似乎是真对绿萝无情。可绿衫若是三天两头过来请人,闹心的可是她。
她倒想会会那姑娘,可左右一想,她好歹是主母,去见个丫鬟,似乎不大像样?若是这姑娘真有心,怕是过几日,便要过来寻她了吧?
这个放在一旁不说,她现下最担心的,却是长平的病。她犹然记得上一世她嫁给他的日子,便是昨日。
就是前一世的昨日,长平脚一蹬,他前脚去西天见了佛祖,云欢后脚便被拎回了娘家,而后被赶出家门。
可这一世,昨日顺利过了,她和长平顺利成了夫妻。她的重生让许多事情变了,可她依旧担心,会不会变得不够彻底。
那大夫在那请脉,作为她的妻子,她是否应该去听听?
云欢想了想,直直往长平的书房去。石头见了她,忙拦到:“大奶奶留步。大爷请脉时,一向不喜有旁人在场……”
“请大奶奶进来。”屋里传来宋长平低沉的声音,石头迟疑地将那帘子一拉,低声道:“大奶奶请!”
那声音倒像是催促。
云欢赶忙往里走,外头的帘子刷拉一下便掉下来,石头隔着帘子又低声道:“大奶奶直直往里走,一会若是瞧见什么,可千万别吓着。”
不过把个脉罢了,有什么能吓着……云欢心里嘀咕着。
屋子里并不明亮,云欢直直往里走,全然看不到有人在。直到听到隔间里宋长平低声唤了声“云欢,”她才警觉的往声音来的方向看,房里却又带着隔间,刷拉一声开了,一个双鬓染了华发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作揖,唤了句,“大奶奶”。
“您是?”云欢一愣。
“在下林源修。”中年人依旧恭敬地回答,可眉眼里瞧云欢却是带着打量和探究。
“久仰林大夫大名。父亲曾同我多次提起您。”云欢赶忙行礼。
林源修,听说是当朝丞相范子正的舅舅,医术高明,医德更高。前些年一直在民间游走,行医施药,以此增进自己的医术。
她一向只闻其名,前些时日得知他是长平的主治大夫,还大大地吃了一惊。
只是这见着他,云欢心底里却生了异样的错觉——这把得什么脉,为何还要套着个隔间。
她探了脑袋往里看,林源修却是笑笑的阻止了她,“既是大爷请了奶奶进来,我也不拦着。只是在下还是有几句话要叮嘱,一会不论少奶奶瞧见什么,万万不能透露出去。出了这道门,奶奶须得面色如常。若是做不到,在下便不能放你进去。”
他说地那样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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