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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美味人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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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上下张灯结彩的,向云欢因为向恒宁的叮嘱,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杨姨娘拉去帮忙,见了向云锦,总觉得她似是哪儿不对劲,眼神儿一直往外飘,心不在焉的。
她随口说道:“怎么,还没嫁出去呢就想往外跑,家都呆不住了,心思这就飘走了?”
“姑奶奶就爱开玩笑!”杨姨娘捂着嘴笑道:“咱们大小姐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紧张也是难免的,姑奶奶就别再笑话她了。”
向云锦白了向云欢一眼,闷不吭声,满脑子想得都是,晚上到了洞房花烛夜,如何能万无一失地用上她的黄鳝血瞒天过海,若是瞒不住,她又该如何解释。过得一会又觉得不安起来,不知昨晚那畜生占了便宜后,有没有刻意使坏,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更多的,却是想,若是爹爹看到那张五十万两的欠条,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若是爹爹这几日去了也就罢了,若是好好地活着,看到那欠条,只怕又会晕死过去……
各种想法反复煎熬着她,连向云欢的话她也听不进去,一切梳妆打扮她交与旁人,自己做个木桩子便罢了。
她日盼夜盼嫁给成章,做个官家夫人,临嫁人,却突然生不起半点喜气。未知的未来等着她,本应兴高采烈地去面对,她却顿觉索然无味。直到盖上了盖头,喜娘喜滋滋地告诉她:“大小姐真是修了几辈子的大福气了!那姑爷坐在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俊俏地不得了,谁见了都喜欢!”
向云锦这才放下心来:她这一辈子,事事都为自己盘算,总算得来今日的回报。她是自私,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谁也怪不到她。
她乍然睁开眼,顿生了气力,竟觉一身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第75章 鱼蒙
向云锦的婚事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天;云欢也跟着受累了一天,好在府中有喜事,向恒宁的脸色都红润了许多;向云欢累也觉得值得了。
好不容易回了府,向云欢整个人都快摊倒了;坐在桌边喝了一碗思年熬的燕窝粥,却仍不忘点评道:“你这燕窝火候过了;冰糖加得又太多;味儿不正!”
思年撇了撇嘴道:“大奶奶嘴也太刁了些。”
“大奶奶这习惯了吃东西时总要挑些毛病。”思华好笑地帮衬道,两人一人一句,云欢赶忙告饶道:“是我不对;你们俩难得下回厨房;我还是一闭眼咕噜喝下去才对!”
“这才对嘛!”思年贼笑地靠近向云欢;低声道:“不瞒大奶奶说,这燕窝粥还真不是我熬的。大爷守了一天,才煮了这么一小碗,大奶奶若是再嫌弃,大爷怕是要难过了。”
云欢扭头去看宋长平,悠悠闲闲地坐在窗户边上,乌发散落下来批在肩头,挑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云欢赶忙讨好道:“我说这燕窝粥怎么这么好吃呢!原来是里头拌了蜜糖!”
长平这才忍不住扯开笑颜,“你这个样子可真像外头看见肉骨头就摇尾巴的旺财!”
“你才像旺财呢!”云欢笑着啐回去,“哪儿有人说自己的娘子像狗的!”
“如果是狗也是只最美貌的狗啊!”长平最爱她微嗔的模样,看起来真是可爱的紧,让人忍不住逗她,“来,摇两下尾巴!”
“汪汪!”云欢果真叫了两声,亮了亮雪白的牙齿,作势要扑上来咬他。
“真乖!”长平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往云欢的嘴里一塞,“咱们家的云欢连叫起来都这么动人!”
云欢这下是真的笑了,扑上来作势要咬他的胳膊,长平一个转身便绕开来,反倒抱住了她的腰,手一使劲儿,云欢便到了长平的肩头。长平长腿一迈,三两步便走到床边,把她丢在了床上。
云欢正想告饶,今日太累,请容后再交公粮,又不忍坏了这氛围,挣扎间长平已经跨坐在她的身上,双手解起她的衣服来,没一会便她便被扒了个干净。
云欢羞得赶忙闭上眼,那厢里却是听长平带了笑揶揄道:“今日怕是要让娘子失望了,夫君我,没那个心思!”
说话间,他就将她翻了个身,伸了手在她身上摸索,半晌,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云欢大窘,过了片刻心却暖起来,享受着他恰到好处的指尖按摩,整个人便松了下来。
“什么时候学的,手艺很是不错呢。”云欢低着头,闷声道。
“行走江湖总要一两门手艺傍身,若是将来咱们穷困潦倒,我还能靠这门手艺赚钱养家啊!”长平笑道。
“哪儿用得着你赚钱养家啊。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还能做厨娘,红案白案我都拿手,保管走哪儿人家都会满意的。”云欢回道。
按在她身上的手停了一停,就听长平道:“我娶你过门就是让你享福的,即便是咱们穷困潦倒,我也舍不得你出去受半分苦。养家糊口的事儿就当交给男人,女人负责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家养养花种种草,若是闷的慌,就顺便生个孩子玩玩。”
“……谁没事生孩子玩儿啊?”云欢大窘,翻过身来,看着宋长平的眼睛,认真道:“若是咱们俩真到了穷途末路,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这都是屁话,我能做什么我就做,一起赚钱一起过日子,日子过得也未必不开心。”
“我晓得你的心思……”不过一句玩笑话,却换来云欢这样的告白,长平心里只觉得一阵阵暖意袭来,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像是要满出来似的,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云欢的唇,许久许久之后,他松开云欢,举起手来狠狠地打了下她的屁股:“你就这么不信任你的夫君!就目前咱们家的财产,坐吃山空一辈子都吃不完,还怕什么穷途末路!”
“是啦是啦!”云欢笑眯眯得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又往长平怀里钻,“若是吃空了也不怕,咱们收拾好包裹就去蹭赵游焕的,反正他也蹭了咱家不少饭,咱们正好去讨回来!没准那时候他和苗玉髓……嘿嘿嘿嘿……”
正在被窝中的赵二少爷莫名打了个大喷嚏,醒来揉了揉鼻子,恶狠狠骂道:“靠,又梦到那个假女人!见了鬼了!”他嘴里念着,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而此时正在临窗望月的苗玉髓身上却是一紧,莫名地想起了赵游焕那张不正经的脸。
白日里她在街上撞见他,偷偷摸摸地买了本书藏在怀里,她随手抢了来看,封面上赫然几个大字,《降女四十八章经》,苗玉髓扫了一眼书名,淡然地说了句:“这书,是我写的。”
当下赵游焕那张脸集齐了恼羞成怒、大惊失色、难以置信以及难以掩饰的沮丧,几种表情在一个人的脸上得到了完美呈现,苗玉髓也是惊叹不已。
而后,赵游焕颤颤巍巍问了一句话:“苗玉髓,你没事就四处放放蛊毒,再没事,又随便写了写几本烂俗的书,若是再没事,你还能干嘛?”
“哦,再无聊的时候,我也当过山贼。”
苗玉髓那时候真的是特别真挚地回答他的,哪知他扔下那本书使劲地跺了跺脚,骂了句苗玉髓近来不断听到的一句话:“妈的,你他妈当真是个女人?”
“赵……游……焕……”苗玉髓拉长了声音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露出一抹动容的笑,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此时的她早已面露小女儿的娇羞,面目含春。
向云锦亲事一成,倒真像是有了冲喜的效果,林源修几服药下去,向恒宁的病竟就晃晃悠悠有了起色。
云欢一直担心向云锦成亲当天会出事,没想到竟是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向云锦三朝回门后不久便要随成章去京里赴任,向恒宁想着一家团聚的日子不多,又唤了云欢回去,云欢再次见了向云锦,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成章身边,眉眼间都是柔色。
等到了女眷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向云锦的眉眼都是上挑的,一副得意的神色。杨姨娘告诉云欢道:“看咱们大姑爷对大姑奶奶,那真是好。回门那日,更是给足了风光面子,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夫君说怕我路上累着,让我在家将养些日子再走。我哪儿肯,雍州去京里这么远,他一个人走,我怎么放心。”向云锦一口一个“夫君”,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嫁了人似的。
云欢左耳听,右耳出,浑然不放心上,向云锦只管说,她却扭头问杨姨娘向恒宁这几日的饮食起居,向云锦顿觉无趣,又去跟苏氏说。
云燕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半晌问道:“大姐姐跟姐夫去了京里,往后都不回来了么?”
“应该吧。”向云锦挑了眉眼看云欢,道:“你大姐夫公务繁忙,我得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等大姐回来,没准就是知府夫人了!”
“哇,好厉害呢!”云燕鼓掌赞道,向云锦越发得意,笑得合不拢嘴,云燕回了神来,愣愣地问了句,“大姐,什么是知府?”
云欢这才“噗”地笑出声来,递了个苹果给云燕,“燕儿吃苹果,小孩子家家的不需要问这么多。”
“哦……”云燕乖巧地接过苹果,果真安静地坐在一旁。
向云锦“哼”了一声,索性不理云欢。
向云欢这才打量起向云锦来。你说,向云锦也是挺厉害,成章好歹也是成果一次亲的人,床笫之事比起未成过婚的毛头小子,自然懂得更多,可是向云锦竟然成功瞒天过海?
真是瞎猪拱了烂白菜啊!云欢不由地感叹。
好在向云锦这个瘟神总算要远离她的,这么不想,反倒可喜可贺起来。
苏氏又仔细问了向云锦具体的行程,两人抱着哭了一场,云欢却看得兴味索然,早早离了座。
出了门,遇到位眉目清秀的男人,见了她恭恭敬敬地施了礼,问,“这位是妹妹吧,头先见过几回,因着来去匆匆,未及说上几句话,今日终于见着了。”
云欢愣了一下,赶忙回礼唤了声姐夫。
成章笑了笑,“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赴京,等安定下来,便会接岳父岳母上去小住几日,妹妹若是得空,也欢迎来玩儿。”
“先行谢过姐夫。”云欢敷衍地回道着,心中只道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登你家的门。
两人寒暄了几句,成章便被向云锦叫走了,云欢看着他丰姿俊逸的背影,不由地摇头再次感叹:“真是瞎猪拱了烂白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你说什么呢!”长平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听她絮絮叨叨念着,不由地“噗”地笑了,附在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揶揄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他倒真是不比你差的模样呢!”云欢顺势揶揄回去。
长平脸上笑得更加灿烂,“样貌上或许,但是其他地方,那可就说不清了……”
云欢见他话里有话,扭了头去看他,长平被她一双眼睛盯得越发笑得灿烂,忍不住便漏了底儿道:“你还记得咱们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么?今儿他还真回来了,虽然耽误了些时日,但是他带回来的消息,可真是精彩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6章 鱼蒙
云欢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当下更是好奇;一时间脑子里只想着,若是成章真如众人所说那般人品出众;那长平定然不会是这幅表情。倘若成章不如众人所说那样出类拔萃;那只能说;成章此人;不是城府极深善于掩饰,就是真的有着莫名其妙的人缘。
长平还要卖关子,云欢伸了手就要挠他痒痒,长平赶忙拦着她道:“这可是在向府,咱们可得注意着些!”
云欢左右四顾,咂嘴道:“我才不管;你要是再不说;我可不饶你。”
“好好好。”长平赶忙告饶,将云欢一路拉回屋里,关了门讲一张药方交到她手上,道:“派出去的人在成章的地盘上确然没有查到任何东西,不论是谁说起这位县太爷都是赞不绝口,是以这么多日调查下来,他一无所获。前日我突然想起赵游焕说起过,成章的身子一直不好,一直在服药。我想着反正查也查了,顺便看看他得的是什么病?”
“总不能是他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云欢疑惑道。
长平抿唇一笑,“我问了给他看病的大夫,他们的口径十分一致,只说他是积劳成疾。只是我病了这么久,也算是久病成医,我见成章时,并未觉得他有什么积劳成疾的症状,是以我特意让赵游焕去取成章的药渣子回来看看,这才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见云欢歪着脑袋看他,长平失声笑道:“一般的人煎完药,药渣子一倒就了事儿了。可赵游焕切了几回,都没见到这位成章大老爷的药渣。赵游焕原本看他表哥就不对付,这下更是起了疑心,派人守在成章身边守了许久才发现,他是专门派人看守药炉,等药煎好了便把药渣子装袋,趁半夜无人时,运到城外埋到地里……”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看他又不想重病的样子,除非是他得的病不能让人得知……”云欢福如心至,脑子里突然升起一个想法:男人说不口的病,若不是花柳就是……
长平见她若有所思,从袖中掏出一份东西给云欢,云欢看那分明是一副方子,上书茯苓、菖蒲、白术、巴戟天等等十几味药,云欢不懂医,但是做过药膳时却用过其中几味,主要用于补气益血。这些都凑一块,她反倒不知道功用。
长平道:“我将那药渣交给林大夫看过,他说,这些药,用于阳痿不举之人。”
“阳痿?不举!不会是搞错了吧!”云欢大为诧异,若是成章当真不能人道,向云锦今日怎么可能满面春风,即便是莲子心中苦,藏也不能藏得这么透彻,一口一个“我家夫君”,还那样娇羞了。
“我问过林大夫,得此症者视病情轻重不同,轻者若是服药得当,行房一次两次并非易事,重者则需虎狼之药搭配,才可行房,只是若是吃久了,必定伤身。成章病情是轻是重我们不得而知,但愿是前者,否则你这挂名的姐姐将来的日子可就要守活寡了!”
“成章也曾娶妻,且一向夫妻和睦。夕月同我说起他身子不好也是在上位夫人过世之后,许是夫人过世他悲伤过度才伤了身吧。”云欢一时犯了难,“真是要了命了,咱们今日才查到这个,我都不知要不要同爹爹说。”
“也该向云锦命里注定遭此劫难。”长平道:“若是成亲之前咱们得知并告知岳父大人,这门亲事或许还能缓上一缓。现在二人成了亲又回了门,二人这般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咱们此刻戳破,不只是得罪了成章,更是让两家都下不来面子。再者,成章此人除了身体这毛病,确然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况且这病也并不是无药可医,若是成章真的寻到什么灵丹妙药好了,咱们拆散了向云锦这门婚事,只是她更要恨上咱们。说与不说咱们都里外不是人,索性不说,还能赌上一把。”
“这话虽是这样说的,若是成章一生就这样了……”云欢有些迟疑。
“那也是向云锦自己选的路。在她心里,成章的身份远比他这个人重要多了。”长平断言。
“罢了。”诚如长平所说,即便将来向云锦发现成章的身体有异样,以她好强的性子,她肯定是打碎牙齿活血吞,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果这会自己把这事儿捅出去,只怕向云锦真的会提刀同她拼命。更何况,云欢也有私心,她自认不是观音菩萨,没有普度众生的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前后两世都想弄死她的向云锦。
命里该你受的,你也躲不开。
心里虽这么想着,可是再见到向云锦和成章时,向云锦再次一口一个“我家相公“,云欢却总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飘向成章,看着看着,她又忍不住陷入沉思:果然是上天看他长得太过俊俏,所以才夺走他一些东西么……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古怪,甚至带着些同情和悲悯,成章几次被她看得身上起毛,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妹,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
“……”云欢被逮了个正着,正不知如何回应,身边的长平无比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笑得春风和煦:“我今日才和内子说起,成大人长得特别像宋某一位姓杨的朋友。”
“是么,大约是成某长像太过普通,所以才一抓一大把吧。”成章呷了口茶,打趣道。
“哪里哪里,”云欢笑得越发灿烂,“成大人样貌英伟,雍州城内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呢。”
“姓杨的朋友?”云欢挑了眉看长平,心里腹诽道。
“样貌英伟?”长平也是若有所悟得看着云欢。
两个损人于无形的夫妻俩心里默默拍了拍掌,笑得皆如偷腥的猫。
那日见面之后不足半月,成章便带着向云锦赴京,据杨姨娘后来说起,向云锦走那日,向恒宁身体不适卧床不起,向云锦一步一磕头地离开了向府,苏氏又同向云锦抱头痛哭了一路,向云锦还哭晕了数回,场面十分热闹。
杨姨娘说起这些时,面上带了些鄙夷,“老爷病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夫人在身旁伺候,更不见大姑奶奶端茶递水。临走了倒是演了这出戏,也不知是演给谁看的。”
云欢那会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打趣道:“她二人就不兴无声无息离开的,做什么都要闹些动静。”
杨姨娘“噗”一声笑开了,又定神看了看西郊别院的环境,艳羡道:“头先老爷总担心二姑奶奶你,怕姑爷的身体不好,怕姑爷家事太过复杂,二姑奶奶你要吃些规矩。现下不仅姑爷身子好了,还带着姑奶奶你出来单独住,您自个儿当上了主母,也不用看公婆脸色,真真是好福气呢。”
云欢整个人闲适地不得了,递了串新鲜的葡萄给杨姨娘,道:“头些日子府里出了些事儿,我还总怕老太太不肯让我们出来住,没想到夫君亲自去劝服老太太,三两句就劝服她了。”
不仅仅如此,王氏自从有了宋长明之后,也来了干劲儿,成日里教养儿子,府里的事儿也渐渐接手回去,她原本就是管家的能手,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是因着孙姨娘的干系,现在孙姨娘也被孙兴送去了乡下,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她也就放开了手脚。
“这种日子简直太舒坦了。”云欢笑眯眯道。
“若是再添上个小公子,那更是锦上添花!”杨姨娘道。
“不急不急,”许是这些日子大家都觉得云欢闲适的天怒人怨了,聊起天来总要带上孩子,云欢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来了,只能打马虎眼道:“夫君说了,孩子这事儿得随缘,急也急不来的。”
“虽是这样说,可是毕竟还要努力努力!”杨姨娘又劝,云欢心里默默哀嚎了一声:自从搬出了宋府来到西郊,宋长平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没了束缚,每天夜里都不放过她,不说别的,她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还只能穿着高领的衫裙,能为了什么!?
再努力?再努力她真就剩下一把骨头了!求天怜悯!!
“不急不急。”云欢再次打马虎眼,杨姨娘见状也不再说话,两人说了些家常,她原本也就决定离去了,只是走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赶忙道:“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告诉姑奶奶。”
“姨娘但说无妨。”
“嗯……”杨姨娘沉吟了片刻道:“近日我出门时,见着个男人,特别像是从前住在咱们府里的温玉良温少爷……我年纪也大了,许是我看不清。”
云欢心里一咯噔,终于想起那日,似也是在人群中看到温玉良,一晃眼,事儿一忙她也忙忘记了,这会杨姨娘提起,她又想起来,满心的念头就是:“好不容易走了个向云锦,又来了个温玉良。这两人就跟狗皮膏药一般贴着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鱼蒙
一想起那两人;云欢只觉得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憋着难过。
心里揣着事儿;她反正坐不住了。长平一早便出了门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她索性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院子里等着。思年思华见她坐立不安,笑着打趣道:“大爷要是见着奶奶这副模样;肯定得笑死。才离了半日,奶奶就成望夫石了!”
“你们这两个丫头;越发没了正形了,再胡说;当心我撕烂你们俩的嘴!”云欢假装板了脸,伸手就要来撕他们二人的嘴,三个人闹做一团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咳咳”声,云欢赶忙住了手,就见宋长平面上带笑地看着三人,身旁站着石头和一个陌生男子。
云欢大赧,赶忙停了手。
石头上前道:“你们两个丫鬟翻了天了,成天欺负奶奶!”
“我们哪儿敢啊!分明是奶奶欺负我们二人!”思华思年娇笑道,见石头打了眼色,识趣儿地退了下去。
云欢这才迎了上来,唤了声“夫君”,再看他身边的男子,四方大脸面色黝黑,眼大眉浓,端的是生的粗犷,充满男子气概。只是这人忒不识礼节,见了女眷不知回避也就罢了,竟也是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她,没有丝毫的怯意和羞赧。
云欢越看越觉得此人在哪儿见过,绞尽脑汁想了一番,突然心下一惊,嘴边一个名字便呼之欲出,她诧异地看向长平,长平笑道:“这是我新请来的护院,范山鼎。你叫他老范就好。往后你若是出门就带上他,他能护你周全。”
云欢此时心中正是疑惑万千,当下也是耐住性子叫了声老范,那老范也收了视线,大大方方地叫了句“大奶奶”。
等他退下,云欢才迫不及待地拉住了长平,迟疑道:“什么范山鼎,反山丁,山丁反,那不就是丁山么!他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这儿!长平,他可是朝廷的重犯!”
“夫人莫急!”长平给云欢倒了杯茶,细细说道:“丁山确实死了,朝廷衙门亲自监斩的人,街头那么多百姓看着他掉脑袋的,不会有错。至于这位,他是我从京师长威镖局重金聘请来的,今后他就是咱们的护院,他确实是老范,也只能是老范。”
长平反复强调他的身份,云欢也终于在他的话里明白,雍州四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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