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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品夫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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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得太舒服了。
何子爵的正品夫人谢氏夫人就是闵氏家族的一位表小姐，对待何子爵都是一贯的高傲，更何况是丈夫新娶来的小老婆。小何子爵十五岁的新月嫁过去像小媳妇一般要侍奉谢氏夫人。好几次都气得哭了。新阳看见姐姐当侧夫人如此，想到自己的婚事也要定了，吵着她娘一定要当正室。
葛氏夫人看到新月过得不好。自己感觉到很对不起死去的阿冰，可她又不能对崇爵爷说起，讲理讲不清的。一个公爵侧夫人媵妾生育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婚配还要叫委屈，整个贵族圈子的女主人都要笑话她太护短了。她自己也是当侧夫人熬出头的，当年钟氏夫人对她还算好。可她还觉得委屈。如今谢氏夫人的苦头只有让新月慢慢熬着，将来有了儿女。地位稳固了，也许在家里就好过了些。
因为这件事，葛氏心里有些恼怒自己哥哥的作为，让他动手杀崇逸航，他也没有派人来，任由崇逸航名冠东越，让自己这边损失了一大笔钱，还失去了丈夫的信任和*护。现如今崇爵爷在官署的日子越来越多，贴身伺候他的已经是乔氏的媵妾，也就是何家的一个棋子，乔氏的亲表妹。
媵人如霜没有什么心眼，年纪到了十五岁，出落得还算水灵，一对丰盈甚是可观，让年近五十的崇爵爷非常喜欢。迎春节前，乔氏侧夫人就让如霜伺候了崇爵爷，如今崇爵爷的心思全在这小胖妞身上了。如霜虽然比较没有头脑，可乔氏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可厉害着呢，崇爵爷的不少秘密也渐渐被乔氏知晓了。她知道了，等于何家知道了，不过何家是做生意的人，他们把消息告诉赵兴雅这边肯定是要换取什么利益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乔氏的这些小手段没有瞒过葛玉礼的耳目，他悄悄把这件事写信告诉了葛玉礼。葛玉礼最近正在为王后养子的身体担忧，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眼看着身体就这样日渐消瘦了，虚弱得快要死了，让用毒高手葛玉礼都弄不清楚状况。正因为这样，他根本没有精力管妹妹那边的家事。
葛玉礼从王后家族得到了当年霍氏的一些毒药方子，配制了很多害人于无形的药品，算是王后最信任的谋士之一，他无力救王后的养子，王后也自然不会再对他有好脸色看。迎春节后，王后的养子终于一命呜呼，贤妃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葛玉礼失去了王后的信任，一时间也是倍感凄凉，此时接到了手下的密报，不由心生恨意，想通过一些事情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远离北齐的政治漩涡一阵子，去南都一趟，有些毒药方子只有到了南都才能正常制造出来。他心里也想着见葛玉华一面，多年来他一直很想知道葛玉华是他的妹妹还是私生女，恰好南都有一种蛇毒能正确判断血缘的传承，他已经让人启出了父亲的一点骸骨，只要将葛玉华的血和蛇毒，骨骸的粉末相溶就可以知道结果。
知道结果对葛玉礼非常重要，一个有子嗣传承的人会畏惧天命，报应，但如果后继无人，葛玉礼就不会在乎这一点了。葛玉礼找人把两件东西送给自己留在崇思源身边二十年的钉子，自己则乔装成商人，一路去了南都。至于新阳的婚事，葛玉礼还是给了葛氏一个很好的建议，让她通过东越列侯的推荐，为女儿找一个和王室亲厚的世家。
崇爵爷以新月的婚事加强和闵氏家族的联系，必定会被王后的高氏家族看成亲贤妃的势力，此刻新阳的婚事要想稳妥就应该不偏不倚，天下都是王室的，只有亲王族的势力才是新阳的良配。葛玉华哪里懂得政治，接到哥哥的来信就赶紧求助于丈夫。
崇爵爷看完信，不由地对大舅子的政治敏感度折服，身为王后势力中的一份子，却能为他的女儿谋划一份真正的安稳，不得不说是真心为新阳好。既然新阳的舅舅有这份心意，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该为女儿谋划一番。
以现在崇府和列侯世子府的关系，很快新阳的婚事就有了消息，北齐的罗氏家族为现任大王的祖母家族，虽然家势变得不如从前风光，可依旧算是北齐的世家。罗子爵算是现任大王的远房表哥，他的世子和崇逸航同岁，和新阳年纪相当，可以聘为正品夫人。
新阳的这桩好姻缘还是托了她哥哥崇逸飞的福，崇逸飞在北齐求学和罗子爵世子算是同窗，罗家人看崇逸飞举止得体，还比较有家教，于是才答应了这桩婚事。罗世子将在次年的迎春节后来崇公爵府下聘礼，将新娘子接到北齐去，在北齐列侯府学习规矩，适应一下北齐的生活，然后在秋季成婚，崇逸飞作为哥哥将替妹妹送嫁。
葛氏见亲身女儿的婚事有了结果，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女儿是未来的子爵正品夫人，伤心的是从此女儿远嫁，她不能时常见到。因为心疼女儿，她逼着崇爵爷拿出了一百万钱的家产陪嫁，自己有动用葛玉礼存在这里的金银，把女儿的嫁妆单子做到了两百万钱，还另外拿了些不上账的金银珠宝给女儿防身用。
新阳和葛氏一样喜忧参半，不过看着有两百多万钱的嫁妆也知道母亲是尽力了，刘氏侧夫人和乔氏侧夫人也知趣地给了新阳五万钱的贺礼。新月听说了这件事，蒙着被子哭了一夜，她今天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值钱，她母亲不过是个媵妾，所以她得到的什么都比不上新阳。
61 务实
刘氏侧夫人有些奇怪为什么乔氏侧夫人拉着她送那么重的礼钱，乔氏侧夫人说到：“姐姐，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现在却看不明白这个。爵爷和葛氏，还有葛氏的几个儿女要是生了间隙，我们这些不挨边的人才会有活路。新月看见新阳得到的东西比她多，肯定会心生恨意，将来葛氏就用得不顺手了。新月从前的心眼就比较小，我看她将来比新阳能折腾，人要是舍了两块脸，什么都干得出来。”
刘氏侧夫人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不过她又担心地说到：“其实只有除掉了葛氏，我们两个的孩子也还是有出头之日的。爵爷现在专宠你的如霜，她能再添上一儿半女，葛氏恐怕会更头疼。”
乔氏侧夫人说到：“小妮子现在是初尝滋味，每天都缠着老东西，把老东西给美得什么似的。我其实巴不得她不生孩子，要是老东西死了，让大公子成了崇府的主人，我们两个就能逃出升天了。姻缘什么的，我不敢再想，不过得了自由，我住在自己的庄园，干什么事都是随着我的心思。我爹给了绝子药给如霜，我不想害如霜，自己给吃了。我有小舟一个孩子就够了，如霜那丫头生下的孩子也就是我的亲骨肉一般。”
刘氏侧夫人凄然一笑，她没想到乔氏侧夫人和她一样悲观，看透了这段婚姻，于是她对乔氏侧夫人说到：“你的主意很好，我们从前是投鼠忌器，不过现在看来大公子确实是个人物，由他来当这个公爵对我们还真的有好处。这样吧，等他成婚之后，一切稳定了，不如我们两个联手一起办这件事。不过这件事不能对娘家说。这些人呀，没有一个是可怜我们的，都是想用我们的一辈子换他们的安稳和富贵。”
乔氏侧夫人对刘氏侧夫人会心一笑，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再等两年，等大公子的羽翼丰满了，她们可以合谋除掉崇思源这个老匹夫，葛氏变成了寡妇，看她得意到几时。有哥哥又如何，表面的荣华富贵还不是要靠崇公爵的名头撑着。
刘氏侧夫人被乔氏侧夫人说动之后，又通过医女细雨给赵兴雅带去了书信。赵兴雅从刘氏侧夫人的信件里看出了端倪。这一招釜底抽薪真的是上策，只要大公子继位，其余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葛氏一流失去了崇爵爷这个表面上的靠山就什么也不是了。自己的婚姻也可以最大程度上的自由，好主意。刘氏和乔氏愿意帮大公子扫除障碍最好，赵兴雅太了解哥哥了，即便从前记恨父亲杀了他母亲，可终究是下不了手去弑父的。
赵兴雅得到消息之后就让人送了一封信给大公子。信上劝说大公子现在应该全面学习管家理事的本事。作为一个要成家立业的男人，不懂得打理农庄，经营生意，处理迎来送往的各种关系是不成的。赵兴雅让大公子在这三个方面都要开始学习，至于一些实用的技术，她会找专业的人士来指点大公子的。
大公子从前只喜欢那些诗词歌赋。治国议政的贵族权术之类的修身学习，现在突然要他接受最现实的农庄，商业。他还真的有些勉强。不过他承认赵兴雅说的对，这些年他过得不错，经济上几乎没有什么被限制的事情，就是靠了妹妹一直管理俗事，就连娶芳华王女也全靠妹妹才能办成。如今就是钟家也是视妹妹为重要的援手。妹妹的管事遇到钟家世子的时候，大公子的这位大舅都很客气。这也难怪，近几年钟家的纳贡几乎都要靠小妹这边出力，今年的半价铜让钟家保住了爵位，这是大恩情。
大公子答应了赵兴雅，开始努力学习养家的经济之道。他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没想到赵兴雅这边居然有真正的高人。农庄里的作物几乎是一年三熟，不受旱涝的影响而绝收，还有专门的育苗基地。农庄套养的鸡鸭，猪羊也是各有用处。别的贵族头疼的问题，这边的农庄都能解决一二。
二舅的农庄管事什么时候厉害到这个地步了？大公子带着疑惑去问管事，老头子还是蛮狡猾的，他对大公子说到：“这都是雅小姐的人从书上看来的，他们出点子，我摸索着干活。我不图别的，就图我们庄户里的人越过越好。如今我们不论家奴还是派来做事的国家奴隶都能基本吃饱，一个月还能见几次荤腥，冬天还有棉袄可以御寒，上集市去的时候，我们还能拿出些小钱嬉耍，这都是冬天赚的手工钱。这就是我们的福气，连普通的平民都不一定比我们安逸。”
大公子也知道这样的日子是天下一半百姓渴望的幸福生活，他真的太震撼了，小雅身边的是些什么人啊。大公子留住在农庄上，学习着种植和管理的事情，他对育秧移种庄稼的事情尤其感兴趣。作为一个心怀天下大众的人，他写信问赵兴雅，请求赵兴雅同意让这种种植技术推广到整个东越。
赵兴雅回信答应大公子可以推广部分技术，不过所有的农业技术都要根据土地和气候来的，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事情，若没有像钟二爷农庄的管事一样的人才也办不成。只要大公子不把自己的农庄管理暴露，她由着大公子学所有的技术，在崇府的地里做实验。
大公子等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写信谢谢妹妹，并在夏粮收获之前，拿下崇府的三十亩地开始自己的实践。钟二爷农庄的管事怕这个书呆子不能做好，又派了两个熟手悄悄跟着大公子。崇爵爷看着儿子开始关心起自己家的家业了，也很是喜欢。在他眼里，这就是在务实，不管你文章再怎么锦绣，最后当官，承袭爵位都是要面对着纳贡的大事，早些用功到这里就是最实在的。
有了赵兴雅的农业技术，当年大公子用心管理的三十亩地没有受到旱灾的影响，不但收获了和正常年景一样多的粮食，还额外多种了些杂粮豆类，养出了二十几只鸡。这样的好事经过众人宣扬，大公子精于农事的本事又传扬到了整个东越。
大公子哀民生疾苦，在整个冬天把自己亲自管理农庄的经验整理出来，献给了芳华王女的爷爷，东越列侯。东越列侯自然很重视这份报告，立刻组织了农事上的各位博士进行研究。东越要是因此能每年不受饥荒的影响，他家族的统治就能更长久，说不定能和北齐的势力有的一拼。每个王族成员都有资格摸那个位子，他东越列侯也可以，只要实力足够。
那些农事博士自然能发现大公子报告中的可取之处，不过大公子的报告专业性不强，这些人得出了结论，他们要按照大公子说的步骤在列侯的土地上做一次实验。东越列侯也觉得这样做很稳妥，于是他划分出一块百亩土地给一干人等做实验。只要过了今年，若是这实验成了，他一定要按照功劳给这个孙女婿一个等同于公爵位子的官做。如此出色的人才能成为他的孙女婿，也是他的福气呀。
眼看迎春节都要到了，大公子一直忙着研究农事，那些建房子娶芳华王女的事情反而全丢给乳娘去打理了，幸好赵兴雅让何家提供了不少建造材料，不然在大公子成亲之前，房子还盖不好。
大公子和芳华王女的婚事定在四月初九，那时候大公子满了十八岁，和十七岁不到的芳华王女将缔结一段美好的姻缘。这件事将会是整个东越最有议论价值的贵族联姻，很多百姓都知道了崇世子在为他们免受饥荒而努力，对崇世子的敬仰日益加深，不少人主动去崇世子盖房子的地方帮忙，送食物的也很多。连崇爵爷此刻都觉得，他这个公爵位子都没有儿子的名气有价值。
年满十二岁的赵兴雅在尚艺院知道了这些，心里也为这个哥哥自豪。崇逸航这样的奇男子也许就是像自己父亲赵志刚一样的好人，有才华，又肯为大众做事，所以才会有像自己母亲和李*梅一样的女子愿意生死追随。特别是养母，年纪轻轻就守寡，出身又好，长的又漂亮，却再也不肯走出一步，就是一直守着父亲的一切，包括自己这个别的女人生育的孩子。
南都来的巫医收了五十万钱，总算是把从前巫医镇住的毒给拔出来了一小半，说是还要再想办法，可以保住大公子活到四十岁。赵兴雅真心希望大公子的生命能长久些，她不希望芳华王女像李*梅一样守寡到最后。守寡还要兼顾家业和孩子，对于女人而言算是一种罪。
大公子的所有作为在葛氏眼中就是一种挑衅，她在迎春节前安排好了新阳出嫁的事情，葛玉礼的来信也到了，他保证大公子不能活过今年。
62 天妒
想到大公子现在拥有的财产，葛氏还不满足，她再度请求哥哥要在崇逸航生日之前把事情办完。只有抢在崇逸航十八岁之前害死她，崇逸航的所有财产和家奴才会属于崇家。一旦他成年完婚了，这些财产将全部成为芳华王女的财产，她爷爷是东越列侯，崇府怎么也不敢谋夺她的家产。
相比上百万的家业，葛氏最想得到的就是那些会冶炼探矿的家奴，那可是会移动的金矿，她志在必得。葛玉礼的想法和葛氏不一样，对他而言，用大公子实验他在南都炼制的毒药更加重要。他已经劝说王后把已故董夫人的儿子收为养子，一旦这件事成了，王后和贤妃还能继续斗下去，他成为未来大王谋臣的机会还很大。作为一个废人，他比正常人更喜欢掌握权力的滋味。
蛇毒实验证明了葛玉华和葛玉礼老爹的血缘关系，葛玉礼终于绝望了，此生他终究没有了继承人。他现在什么后果都不再害怕了，一个断子绝孙的阉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葛玉礼在好奇之余还做了自己和老爹的血缘鉴定，很遗憾，他发觉自己并不是姓葛的。原来如此，所以老葛不喜欢他，嫡母还骂他是野种，原来他真的是野种。一个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的人，连祖宗都不用尊敬，这世上还真的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既然自己不姓葛，那么崇思源一家就是自己的棋子了。葛玉华当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妹妹，还把自己的家产用掉了几百万钱，该付出些代价了。
葛玉礼行动了，他埋在崇府快二十年的钉子终于可以用上了。可怜的崇逸航在辛勤劳动中完全没有提防某一天，老奴递过来的一杯水，直到有一天突然毒法昏倒在地里。东越列侯关心准孙女婿，立刻派来了最好的医官。可惜这个医官恰好是葛氏的棋子，他对崇逸航的病情只说是多年的顽疾，不能医治，只能静养。
赵兴雅知道消息晚了，当她派出了细语和细语的族人去看大公子的病情时，大公子已经进入了濒死的状态。飘红在一旁看见大公子这样，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迅速用细语药箱里的药配制了一种药剂，让细语熬煮立刻给大公子喂下去。
大公子吃完飘红配制的药后，奇迹般的苏醒了。飘红写了字条交代了细语几句便赶紧飞到赵兴雅身边说到：“小雅，我们要去南都，在三天之内拿到我想要的药草。大公子就能活下去。他中的毒是我们霍氏家族的方子，我知道去毒的办法，虽然不能全部拔出，但让大公子活到正常寿命没有问题。”
知道哥哥正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赵兴雅立刻让李小桃顶着。自己离开尚艺院随着飘红飞往南都。飘红飞到了东越边境，不料天上开始下雨，阻碍了两人的行程。南都和东越距离超过千里，就是这么一天一夜的雨，彻底断送了大公子活下去的机会。赵兴雅栖身一座庄园的谷仓，眼泪一直默默地流淌。
这是天意吗？即便自己帮着昙妩珍重生扳本。大公子注定还是活不过十八岁吗？他只要再坚持七天就满十八岁了，再熬十天就要当新郎官，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男子。赵兴雅大哭起来。她知道已经救不了哥哥了，她只想再见哥哥一面，给他送终。她哭着想上天祷告，她求上天赶紧停雨，让她回去送哥哥一程。
老天没有给赵兴雅这个机会。她被困在边境上的一处庄园的谷仓里，大公子已经进入了弥留之境。苏彩玉才三天就几乎老了二十岁。满头白发让人不敢认。崇爵爷整整三天就喝了几口稀饭，也许从前他是无情的官迷，他要利用一切得到更高的爵位，可现在他只是一个父亲。要他眼睁睁看着最有希望，最有出息的儿子就这样去了，他还是受不了。原来他还是在乎这个儿子的，特别是他显现出了巨大才华的时候。
葛氏早就知道是哥哥动了手，她表面悲哀，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开心。崇逸航要死了，他的新宅院，他的矿奴和冶炼的方子，还有列侯四公子送的土地全是属于崇府，属于她的儿子了。还有爵位，公爵的爵位也注定是她儿子的了，太高兴了。
未嫁的新阳对这位哥哥还算有点感情，真心落了几滴眼泪。那新月从夫家赶来，一滴眼泪都下不来，最后只好使劲掐了自己两下，勉强露出了悲戚的样子。刘氏侧夫人和乔氏侧夫人骤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哀伤自己的命运，带着三个孩子是真心大哭起来。
最可怜的是芳华王女，被府上瞒着消息，居然不知道大公子死了的消息，还准备着出嫁的东西。四月初三，大公子在众人的眼泪下咽气了，临时前他最想见的两个人，芳华王女和赵兴雅都不能在身边，他无比遗憾地离开了人世。临时前，他求父亲善待小雅，一定不要把她送给世家当媵妾，若是可以，能让她嫁给普通士大夫做个正品夫人就好。
崇爵爷含着眼泪答应了，大公子又想起芳华王女，嘱咐父亲说到：“我的家奴都跟着小雅吧，至于钱财我想留给父亲你纳贡用。帮我跟王女说一声，逸航对不起她，让她背负了望门寡的名声，请她另外找合适的世家嫁了吧，我希望她会幸福。我的东西都随着我烧掉，不要留给她，让她忘了我。”
大公子说完这些就咽气了，崇府里哭声一片，乳娘若不是想着大公子要她照顾小雅，正想和大公子一起去了。她在心里哀嚎：“钟氏夫人呀，彩玉对不起你，没有保住你唯一的骨血，断绝了你的祭祀。”
大公子在四月初三酉时毙，离生日还有三天，可怜他一个品性如玉的佳公子，又心地善良，关心民生，却逃脱不了早夭的命运，算是老天爷不可怜善心人。由于大公子是没满十八岁过世的短命鬼，按照惯例不能厚葬，而且必须在死后的五天之内火葬，崇府在他过世之后就立刻开始准备后事。
芳华王女在结婚前的三天才知道新郎官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她的眼泪默默地流淌，她母亲看着她的眼泪是红色的方才知道她流淌着的是血泪。芳华王女问她母亲说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不让我送他一程。”
芳华王女的母亲流着眼泪说到：“女儿，不是我们想瞒着你，是真的为了你好。你还未成婚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真的希望你忘记这个婚约，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再次遇到一个好男人。我和你父亲商量了，在东越你不好嫁了，今年我们安排你嫁到外地去。你已经十七了，再不出嫁实在是太晚了。”
芳华王女看着她母亲说到：“我想见逸航最后一面，我还是想在指定的日子和他成亲，我还是要当他的寡妇。在此之后，我听从你们的安排。如果你们不肯成全，我立刻咬舌自尽跟着逸航走。他才走了几天，说不定第一件事就是来我们府上看我。”
芳华的母亲吓得哭了起来，赶紧对身边的人说，好好看着王女，自己则赶紧跑去跟丈夫商量这件事了。四公子知道女儿从小就是这样柔中带刚的脾气，没准就会做出自尽的事情。天禧王朝可不没有贞洁烈女的褒奖，贵族之间的婚姻若是出现问题还是能合离的，寡妇再嫁也不是稀罕事，四公子为了女儿的命还是立刻答应了这件事。
四公子的大哥听说了这件事，直接给了建议，对四公子说到：“对你的女儿说，要嫁给死人就不给嫁妆。其实哥哥也是为了她好，她当了崇逸航的寡妇，那崇逸航的东西就都是她的了，那紫金驳铜和白铜的方子也是她的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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