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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春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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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相思发愣,心说:就你能成,少来,你就擅长内科,兼修外科,还能接生不成。
当即相思就推了谭静澹一把说:“你去准备,我来。你知道什么叫推宫过位么,知道大出血该该截那里的脉么,知道孩子生下来后,妇人该怎么处理么?”
关键是,您老人家要接生,您没点心里障碍么,没点尴尬么,而且您老人家还得问问人家男人乐意不乐意咧!这时代再无男女之别,您老人家也得小心着点,别被人告个有伤风化,否则别说是谭家的爷,就是皇家的爷也不成。
这一连串的话问下来谭静澹还真是傻了眼了,想了想说:“你懂吗?”
“废话,我不懂我让你准备什么,赶紧的,这里得烧热水,把那边匣子里第二层的物什取来。”匣子第二层是银针和银剪,还有一应会用到的东西。莫相思这会儿是越发的冷静了起来,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急,一急就是两条人命得毁在自己手上。
十几年来的医院生涯,好歹让她练就了临危不乱这四个字。
匣子里的物什都是每日要过蒸锅的,且用煮过的白纱布包着,所以取来就能用。相思这时候先取针截血,让血尽量流得少些,这时代没有输血设备,血流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谭静澹在外间守着,准备随时给相思出主意,而那男人则烧水去了,相思一个人在里间有条不紊地忙着:“冷静,金芝片口含吊气,然后推宫过位,再把人弄醒了才配合着把孩子生下来。”
金芝片有回天之力,这时候一片进嘴妇人的气息就长了一些,相思赶紧用推宫,试图用外力把孩子体位导正,这样才好顺利生下来。
这是一个极慢而极费时力的活,但是现在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多一分钟,这孩子就多一分危险。这时候不是能慢的时候,相思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感觉着孩子的位置,约是一盏茶过去了,相思才满头大汗地停下手来。
还好这妇人肚子里的孩子位置不算太偏,要不然就她这小手段,还真是没效果,抹了把汗,相思觉得该庆幸这妇人以及自己的好运气。
推宫过位结束,再一施针那妇人就醒来了,眼见着那妇人醒来,相思连忙说道:“大嫂,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孩子就快生下来了,你得用力醒合我才行。我刚才摸了摸,肯定是个又胖又可爱的壮实小子,你这时候可得使上点劲才成。”
女人一碰上孩子的事儿,总会爆发出很恐怖的力量,这种力量有个名字叫“母亲”。
一边是相思地呼喊声,一边是女人闷哼地用力声,相思要剪子还有一个用途,那就是□□处开剪,这时代有动刀子再缝合的先例,东西都齐全,要不然相思也不会动这个念头。现代女人生孩子大都是□□处开剪,不开剪也照样会受伤,而开剪则可以保证伤口整齐,好愈合。
眼看着孩子的头一点点出来,相思看了那妇人一眼,用惊喜和鼓励的语气说:“大嫂,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用用力,过会儿你就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那妇人或许真是被相思的话感召了,猛地几个用力,加上相思稍稍用了点巧劲儿拉,孩子顺利地产下来。拿另外一把剪子剪了脐带扎好,又拍了孩子听到哭声后,才用棉巾子一包,先抱给妇人看了几眼,这才扔给外头的谭静澹说:“交给你了,孩子你知道怎么处理。”
说完莫相思又进了里间,就着满屋子灿灿的灯烛,开始处理,现在的处理倒比刚才的要更上心些,毕竟来前出过血了,总要细细地查看过才放心。她可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时代头回施治的人出任何问题,她爷爷说过:“病人经过我的手,我就要替他们把这个病字摘掉。”
约摸处理了大半个时辰,相思才起身,这时灯烛已大部分都烧得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站起身时有一刻,她感觉到眼前有纷乱,接着眼前一黑,还好是撑住了床才勉强站住。
就刚才那会儿,她的精神太过集中,加上身子单薄又常是茹素,体力怎么能跟得上。扶着床架子,相思默默泪流,大喊了一声:“谭静澹,我要吃肉……”
听了这声,在外间的谭静澹才放下心来,刚才虽然不时交流着意见,但是直到听到这声了,他才放下心来,这说明相思处理妥当了,里间的妇人没事了:“好,依你。”
这么干脆?相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迷迷糊糊中还以为自个儿是听错了,妇人这会儿还得擦洗□子,换了床单和被子才行。总得干干净净地见人,相思是这么想的。
于是拖着累极了的身体又给妇人擦了身子,在那家男人的帮助下换了床上的物件,最后一切处置妥当了要出去时,相思莫明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家的男人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妇人眼里竟有泪光。
这一刻,相思觉得眼前的画面美好温馨,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原来这就是行医治病的乐趣所在:“看着每一个人都健康,看着每一个家庭都圆满,看着每一个病人都好起来……这是对医生最大的奖励。”
“爷爷,从前我真不认同您,可这会儿您说的……真对。”是啊,再对不过了,原来行医治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又苦又累,而是即让人有成就感,又能有幸福感的事儿。看着眼一家三品,相思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一个溜溜的圆,终于还是回归到了行医的这条路上。
这一刻,从前那些她嫌弃厌烦过的东西,开始变得甘之如饴……
微微一笑,掀开帘子出去,如果说屋里的一切让她的心灵上获得了无上的满足,那么屋外的一切让她获得的就是物质上的满足:“红烧肉……谭静澹,你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天下最难得的好人……”
瞧瞧,刚才还感触着生命与心灵的人,转眼就开始为一碗红烧肉感动上了。
谭静澹也不由得笑,指了指座说:“饭盛好了,你赶紧吃了洗洗睡,今天累着你了。”
唔……相思一边扒着饭,一边觉得人生已经幸福成了S极,还外加三个加号。至于谭静澹的态度和语气,抱歉得很,现在她的心思全在红烧肉上,完全没注意到谭公子的态度。
只是开始还吃得极兴奋,后头就吃得有些不太得力了,主要是太困、太累了。刚才绷着神经,现在一下子放松了,还看到了心爱的红烧肉,吃饱后就开始打瞌睡。吃到最后,整个人都埋到碗里去了,还是谭静澹看不下去了说:“相思,明天再吃吧,先去睡觉。”
“不行,明天你不给吃肉。”瞧瞧这多怨念呀,谭公子您得反省反省了,怎么能这么饿着刚还治病救人的女医侍呢。
闻言谭静澹又是一笑,把她面前的碗收了起来说:“留下的你明天吃,先去洗了睡吧。”
“唔,你说的……不许反悔,反悔的人下辈子当癞皮狗。话说你老是欺负我,真不是什么好人,哼……总有一天,我要欺负回来,欺负死你!”看来相思是真的累得困极了,这时候说话都迷糊了,要清醒着她准得发谭静澹语气温和得诡异,也能发现自己说话过于嚣张了点。
“好好好,由着你欺负回来,赶紧去睡。”知道她累极了,谭静澹就顺着她的话说,把她哄得满意了,才看着她绕到后头去洗澡睡觉。
迷糊地洗了澡,又迷糊地爬到床榻上去睡,半夜间又迷糊地起床喝了水,天亮时醒来了咂巴了嘴说:“我梦到自己吃红烧肉了……”
这么一想相思就伸手捂了脸,心说:姐竟然已经饥渴到这地步了,都怪谭静澹不给姐吃肉!
敢情这姑娘以为昨儿不过是做梦而已,要待会儿她知道自个儿不是做梦,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作者有话要说:用这段《裴子言医》开头,也算是俺这掰医术的人对医学的一种敬畏!
噢,牙不疼了,哪儿也不疼了,伦家全好了!!幸福啊
39
39、死过去,又活过来 。。。
不……不是梦……
张大嘴巴的莫相思看着桌上的红烧肉,梦游一样的吃完了,然后又梦游一样的看着屋里已经醒过来,正冲她笑得极灿烂的妇人,猛地揪了把自己的头发一扯,然后痛呼一声:“真疼……”
“莫医侍,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现在真不知道在哪里呢。家里本来请了稳婆,没想到临了出了这样的事,要不是您和谭医官大人正好来我们村里,我和小宝的命还不知道有没有呢。”那妇人或是听自家男人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正是感激不已。
这下看着人感激地看着自己,莫相思昨天晚上的那些感悟又涌了出来,关于幸福感以及成就感等等,一瞬间充斥着她的小心肝儿,让她觉得欢欣得很:“这有什么可谢的,本就是应当做的。倒是大嫂,你有没有好点儿,有哪不适一定要跟我说,这几天先住在这儿,等好了再回去。”
“诶,好,我们听莫医侍的。”抱着孩子的男人连连点头,看得出也是个疼媳妇儿的。也是,这时代有钱人家才三妻四妾呐,普通农家也多是一夫一妻。
莫相思这时候把昨晚的记忆梳理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出错的地方,这才安心地又观察了一番,才在夫妇二人感激的目光里出了屋子。
这时候已经到了要开医馆的时候了,谭静澹早已经在医馆大堂里等着她了,见她来了就问:“不困了吧,那就开门问诊了。”
“成,我去开门。”莫相思现在正被幸福感充斥着呐,就是让她刀山火海也不带皱眉头的。
门开后,谭静澹问诊,她就在那抓药,脸上就没停过笑容,连带着来抓药的人都挺高兴,毕竟谁也不愿意对着张冷脸。
中午吃过饭后,趁着歇息的工夫,谭静澹开始了他的盘问,比如:“相思,推宫过位怎么说,出血截脉又怎么截,这些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医书我看了不少,没哪本书上记载过这些。”
于是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莫相思立马蔫了菜,看着谭静澹苦了脸,心里开始编起了腹稿,还好有个老乞丐可以拿来糊弄,反正这黑锅老乞丐已经背了不少了,也不差再多一个:“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些都是那老乞丐教的,他从前领着我可没少治好过人,以前他就天天让人学这些,拿肉串诱惑我哩,你说我能不好好学嘛。”
瞧这谎话编的,反正莫相思自个儿听了是觉得不会被相信的,但是谭静澹竟然非常之奇特地“嗯”了一声,就没有再问。咦……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莫相思心里这么想着。
但是最后的处理结果莫相思非常不满意,因为最后谭静澹扔下一句话说:“下午你坐诊,我来抓药。”
她…她…她坐诊,如来在上,观音保佑,她坐诊……谭静澹确定她不会把人给治倒了:“谭静澹,我只是个医侍,没有处方资格。”
“你的处方,我会签字。”
于是,这不就跟现代一样,没有处方资格的医生,只要有了处方医生的签字也是可以开方子的!相思泪奔了,她担心啊,自己上午是幸福感了,万一下午有什么搞不定的她刚起的这点幸福感不就没了。
“谭静澹,你这是对病患不负责任,万一出事怎么办。”莫相思就担心这点,反正从她手下出去,就不能出问题,这是她们家祖传的执着。
对于她的担忧,谭静澹又是一句话就打发了她:“没有万一……”
谭静澹心说:疑难杂症和重症是安排在前头的,后头无非是些日常常见的病症,要是你连这都治不了,就等着被逐出师门吧!
只是谭公子,您确定您舍得。
于是午后再到内堂时,莫相思就被推到了前头,坐在问诊处那儿,她是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儿。就像是凳子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她似的,反正她坐得不踏实。
更重要的是,她担心病人不相信她,毕竟大家伙都知道她不过是个医侍,而且没有处方的资格。大夫最怕的,可不就是不信任自己的病患嘛。
但是相思担心的事情却压根没有出现,来的第一个就是个咳嗽的小孩儿,莫相思对孩子可是很有一套的。要相信一个经济学家的本事,哄骗一大人尚且跟玩似的,何况是哄骗一小孩儿,一颗冰糖就把小孩哄老实了,老实得他妈都在那头摇头叹气说:“木伢子就没这么老实过。”
相思心说:“当然了,他老实还有糖吃,不老实嘴里的我都给他抠出来,再赏他颗苦因子吃吃。”
“银须双叶汤。”谭静澹拿到药方时看了一眼,药方在各处略有加减,很细微的加减,如果不仔细看压根瞧不出来。但是谭静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还没走路就开始看人行医治病,药方有改动只一过眼他就能明白前因后果。
照着方子抓了药,谭静澹又笑了笑,暗自低语了一句:“方子开得准,药抓得准,又临急不乱。师父,看来我真给您收了个合脾胃的徒弟。”
而前头坐诊的相思却在那儿嘀咕:一个两个不怀疑她,她能理解,但是十个八个都不怀疑,她就不由得有点奇怪了。
她哪里知道,昨天和今天上午的药都抓得极稳,再加上人本来就是小病小症,只要给开药就成了。而且人后头还有一医官大人给抓药,那哪能出什么错。这事儿啊,实在是相思自己转不过弯来了。
战战兢兢地坐了一下午,诊了二十来个病人,相思终于等到了关医馆的时候,看着门缓缓关上,她一下子就趴在了桌上不愿意起来了,嘴里直嚷着:“谭静澹,你剥削劳工,你克扣口粮,你虐待我……”
正在她嚷着的时候,一只手带着微微的光泽,如玉一般地伸到她眼前来了,莫相思愣啊,心说这是做什么,然后直起身来摸了摸耳朵说:“你也病了?”
这话让谭静澹十分想把这手掌拍在她脑门上,但是末了还是变成了拉着她的手扶她起来:“走,领你吃饭,看在你这一个下午有功劳的份上,晚上吃莲子糯米鸡。”
噢!有肉吃,太美好了。相思这下可不用扶了,一路欢呼着进饭厅里去,一进饭厅就闻到了香喷喷的气味,顿时间她觉得自个儿精神百倍了。
于是在小村子里的几天,相思一直在疲累与美味之间死过去,又活过来,顺道还感受着治病救人的乐趣。
临到走的时候,村里竟也有人来相送,领头的就是那对抱着孩子的夫妇,这时候当然知道那家姓陈,孩子叫陈家洛,要问这名字谁取的,不是别人正是莫相思。
也是那孩子这一辈刚好排到“家”字,莫相思想也不想就扔出一个“陈家洛”来,洛其实是个意象顶顶美的字眼,陈家夫妇当然是感谢不已。
“莫医侍,这个你拿着路上吃。”
“是啊是啊,莫医侍,我这里也有……”
村子里的村民都涌在相思跟前,主要是相思表现得好亲近,而谭静澹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人看出不一般来,所以大家伙就把感激放在了相思身上。
最后离开时,相思得了一筐鸡蛋,一筐鸭蛋和数筐干的山货以及腊肉两大条。
蹲车上时莫相思就看着那两条腊肉啊,咋看咋觉得可爱极了,咽着口水对谭静澹说:“晚上咱们吃这个吧,炒干萝卜条可好吃了。”
“行啊,你吃萝卜条,肉我帮你吃。”
顿时间美好的日子结束了,莫相思苦着张脸,自觉得这两天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说不定过两天又得抽条回去。再看了眼自己的飞机场,就忍不住画圈圈,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出B来,看来C杯的理想依旧是任重而道远啊!
正在相思画着圈圈的时候,忽然震天的一声巨响,让她瞬间蹦了起来,等稳下来才发现不是自己蹦了起来,而是马车被震出动静来了。相思第一念头是地震,但地震不可能就这么一下,也不会有这么大声响。
于是她探出脑袋去看,却发现什么事也没有,眼前一片安宁:“许哥,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被称为许哥的是赶车马的许三,这几天也侍候着饮食,眼下他也不知道什么状况,所以相思一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前头忽然跑过来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往这边跑。许三连忙就把车赶到一边,免得不明情况惊着了车上这二位贵人。
这时候谭静澹发话了:“许三,你去看看,打听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是,爷。”许三连忙应了声下马车,然后到前头去打听,一打听之下连忙跑回来回话:“爷,是前头的致云山塌了,山顶上滚下来不少巨石,说是砸着了不少人。”
“致云山下是响沙村吧?”
“是。”
“响沙村五百余人,刚才过来的不过百余人罢了,赶紧赶车去响沙村。”谭静澹瞬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行医者见生死就要去管上一管,这是责任也是德行。
“爷,这不好,您和相思姑娘身子都金贵着,万万不能出差池。响沙村自有医官们会过去,您和相思姑娘得赶紧回山去才好,免得山里担心。”许三当然坚决不同意,他领了差事带着这二位出来,要出了半点差错,他赔命都赔不起。
一边的相思见状不由得想起了现代时的各种灾祸,道是大难无情人有情,医者更该有情才是,再说她也不认为有什么危险:“许哥,没事儿的,静澹有工夫在身,现在身体大好了,自然能周全了。你想想,如果世人知道咱们就在死难者边上不伸手,泰华山的名声就彻底得坏了,这咱们不是更担不起么。”
这帽子扣得大,许三就是再不同意,也只能拉着这二位赶往响沙村去……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大家,顺手吃豆腐,俺真是越来越不厚道鸟~~
40
40、想歪了 。。。
一路急行而去,当到响沙村时候,是谭静澹先下的车,莫相思就跟在他后头下去,但是脚还没头地呢,眼睛就先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正在相思疑惑的时候,只听得谭静澹在她耳朵边上极轻地说了一句:“相思,别看……”
于是莫相思就知道,眼前的状况肯定是糟糕极了,要不然谭静澹不会是这举动。但是她能怕这些吗,当然不,所以她伸手掰开了谭静澹的手说:“我没事,倒是你别晕,要不然我可救不活你。”
也许是她这话说得轻松,谭静澹才让开了身子,这时相思才看到响沙材的场面,纵便是她觉得自己见过非典了,见过地震了,生生死死断壁残垣有什么是没有经历过的。她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被震惊,毕竟只是一个只有几百人的村子,所以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但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她捂住了嘴,低呼了一声,然后就迅速地跑了过去,这时候谭静澹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连忙去拉她:“小心山石落下,从这边走。”
两人从小坡上下来,在乱石堆以外,找了个稍微宽敞开阔一点的地方,许三把车上有的药都拿了来,然后谭静澹和相思赶紧分了类,看哪些是能用的。他们这回带的药不多,毕竟各自的医馆都有常备药,现在只能是先应应急。
“许哥,你赶紧去看看响沙村的医馆还在不在,如果医馆在,把能用的药都搬过来,还有绷带和纱布。对了,甘露水也要取来,许哥麻烦你了。”相思一边分拣着药材,一边头也不回地冲许三说道。
许三连忙应了一声,又看了谭静澹一眼,谭静澹冲他点了点头,许三又四下看了看,确定这二位应该不会出事,这才赶紧快步如飞地去找医馆。还好这一带的医馆从前许三和谭静澹经常来,只是那时候还多一个谭静池,而少一个莫相思而已。
所以很快许三就找到了医馆,只是医馆已经塌了一半,正被一块巨石压了,好在医馆里没医官的时候,不会有村民来,所以附近没有人被砸个正着。许三灵巧地进了医馆,但是却很快发现储藏药材的地方恰被石头砸成了一团乱屑。
倒是甘露水因为放在另外一边而得以保存下来,柜子里用油纸和皮包着的纱布和绷带也还能用,许三取了赶紧往回走。
而这会儿相思已经和谭静澹开始纠结一件事,有一个村民下装身都被压在一间屋子下下,不管是凭人力还是凭物力,要把人救出来都很费劲,所以莫相思得出的结果是再下去可能要锯腿,因为流血过多,压得太久会坏死。
“不要锯,不要……”没想到那村民迷迷糊糊中还听到了这些话,一个劲儿的不肯,在他看来,锯了腿以的就成了废人,什么活也干不了。
“谭静澹……”劝了几句这村民后,相思一时间也想不上办法,只好求助于谭静澹了。
而现在谭静澹则在看着那压在屋下的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只恢复四成,这山石推不动。往下挖也不行,地面是夯土,太费时间,血流多了腿还是会废掉。”
一听谭静澹说没办法,莫相思就自个儿动泛开了,眼见前没面卡住了,他们看不着里头的情况没法儿可想,相思就想到了后头:“要不我们从后面去看看,如果后面有空间,上半身可以退过去的。”
这个提议倒是可行,于是两人绕到屋后一看,还真有个地方可以进去,而且还稍稍有些支撑,谭静澹上下看了一眼说:“相思,你在外面等着,我去把人救出来。”
看着摇摇欲坠的屋子,相思小心肝儿颤抖了一下:“不行,你一个人救不出来,那边人拽走了,一定得有东西撑着,要不然你和他都出不来。”
谭静澹看了她一眼,这也确实,但又莫明地不愿意让她去犯险,但现在是救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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