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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春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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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为什么要犯糊涂,为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不说原因,走不说为嘛,她能不糊涂吗?

想不明白不想,把饭吃了泡泡澡睡觉,再起了又是一个大晴天,起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说审方处来的那些医官们要回泰华山去了。

相思一琢磨也是差不多要走了,眼下豫都郡病患的量已经趋于平稳了,审方处的医官们来带了不少药材来,补充了豫都郡的不足。豫都郡平稳下来后,有原本驻守的医官和医侍就足够了,这也意味着她们过些日子也该启程了!

上午审方处的医官们走时,相思还挥着小手绢送了送,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还当人是在跟她告别,小手绢就挥得更勤了。

其实,相思,你这小手绢还是留着擦眼泪比较实在! 

作者有话要说:小谭泪奔完小相思泪奔,我一定得承认一下我的恶直呼,要不然我也得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61

61、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 。。。 
 
 

豫都郡往下就到绵驿,绵驿是个小地方,但因为处在盘龙江第三口和第四口的中间,位置比较特殊,因此独立成了一个郡,常被人称做魏朝最小的郡。

绵驿的郡守姓邓,当地百姓好把他称作邓三两,这世上总是这样,有好官清官,那就得有贪官赃官,这邓三两就是个实打实的大赃官。早年间勾结盘龙江上的水匪,那是闹得民不聊生,这地儿又处偏僻,这邓三两又向来是个捧高采低有眼力的,因而这些年就一直没出过事儿。

不过有句话说得老实在了,那就是——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儿,河边走多了怎么会不湿鞋,你一赃官怎么也有一天要被捅出来的。

事儿是这么起的,这天相思说想吃肉,谭静澹现在是什么都答应啊,于是这俩就撇下正在拔营的车队,先行进了城里去。

眼下城里接到了来报,说是泰华山的医官队和赈济官都要来了,所以街面上那是一片河蟹太平,那简直就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过这八字儿后头向来不带什么好事儿。

这又得说相思了,相思这人有个习惯,吃什么不去大铺里吃,非得去小铺里吃不可,按她的话说,小铺子便宜之余还经常能吃到好料。

而且江海生也说了,这绵驿郡进了城往前直走,看到云天阁了就左转,一直走下去,看到平山的酒旗就停,对面有家叫来碗肉的小门脸儿,那里的酱肉是人间美味,就宫里赐宴也没这味道。

一听这个 ,相思哪里忍得住,当然是去找了。一进了城,相思一看还说:“这里还不错嘛,俨然有序,比前头好一点。”

这话说出来,谭静澹却是但笑不语,他心想着:“这举朝上下都淹了水,独独这里一片太平,怎么也不可能,看来这里的郡守可是个手段狠厉的。”

但是谭静澹只心里想想,面儿上不点破,一帆风顺地吃好喝好很好,要真是碰上了,那就顺手。谭静澹打小其实不是什么好孩子,从小就憋着坏。京里的官员现在说起谭静澹那还照样得浑身抖三抖,不为旁的,就为这孩子正义感过剩,打小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少把京城里官员们的阴私事儿抖落出来,偏生又是个宫里有靠山的主儿,谁敢惹他啊。

非但不敢惹他,一旦被他小人家惹上了,那也是赶紧怎么死痛快自个儿上赶着去。当年的谭静澹是人送外号,京城霸侠的主儿,霸侠吧其实就是蛮横霸气还偏要充侠士的简称,这就是京里人对谭静澹的评价。

于是一个是天真灿烂兼无知,一个是有心算计,两人相携着一路往前走,倒是太太平平。转过街脚,上小巷子里走,前头倒也还是好好的没一点儿事儿。

有句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要是预备干点儿啥不河蟹的事儿,哪就得怕巷子不深。那家儿叫“来碗肉”的店铺,那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巷子深了那真是什么都有,这就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是一个道理。

一路往前走,巷子是直的,江海生说没弯道,走到底就是了,于是他们就照直走啊,走到第八个岔道口上,左右一看相思就捅了捅谭静澹,问道:“他们在干什么,干嘛蹲这儿?”

同样看了看的谭静澹露出点儿不河蟹的笑来,看了看相思说:“相思,这世上你最恨哪几种人?”

哪几种,相思心说就一种,那就是不给咱吃肉的!

大约知道相思会怎么回答,谭静澹说:“要是你吃肉的时候,有人在你面前,做些不太地道的事儿,不地道到你吃肉都觉得不香了,那你怎么办?”

琢磨了琢磨,相思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形象工程、面子工程,没想到这年头照样儿有这东西。于是特豪气地一挥手,嘴里就吐出俩字儿来:“揍他”

“太暴力了!”谭静澹左右的又看了一眼,然后看着相思,脸上极难得地出现了坏笑,应该说打他十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所以难得。

“那要你怎么办,怎么才不暴力?”相思深深地觉得,谭静澹以更好更暴力的办法!

于是谭静澹拉着相思的小手,往那头走了走,相思一看心说:你拽我手做什么,说事儿就说事儿呗。不过莫明其妙的她没有缩回手来,反而由着谭静澹拉着她往前走。

只见谭静澹走了几步后停下来,转了身又四下里看了看,憋着脸上那坏笑冲相思说道了三个字,让三相思瞬间拜服,引为知己,那三个字就是:“找人揍!”

“不过,在这地方找谁揍呀,人可是地头蛇,咱们就算是过江龙还得担心压不住地头蛇呐!”相思除了爱吃肉之外还嫌麻烦怕死,所以这又麻烦又可能伤着自己的事她才不干。

“宜章。”

这话让相思莫明的开始联想,就谢知易那小身板儿,那摇扇子的风骚,吟诗时的酸腐,再配上揍人的画面,相思觉得特崩坏。好好的宜章公子啊,竟然就这么毁了:“宜章公子的身手还不如你呢,让他揍人,别回头哭着跑回来。”

其实相思浑然不觉她这才崩坏,宜章公子打不过人家,泪奔回来告状,这不更破坏宜章公子的形象嘛。

“宜章带的是赈济官的随行队伍,那都是军队里的悍将,一个顶十个那是瞧不起他们。”谭静澹心里估算了一番,估摸着这会儿谢知易也该开始进城了,待会儿就应该被郡守接下来,然后在街面上看看当地治理得如何安宁有序。

这一估算过后,谭静澹就看了眼两边被官兵压制住的难民,其实就三两名官兵守在巷子口上,那些难民大概刚才已经被“警告”了一遍,这会儿早已经是气儿都不敢呼太大了。

一听那些天天跟自己说什么肉好吃,什么肉难吃说得口沫横飞的人这么彪悍,相思就不由得咂舌,然后舔了舔嘴唇说:“谭静澹,你说让他们去揍人会不会太埋汰他们了。”

“那就让大家伙一块上手揍,有道是趁人多推墙,相思,爷请你看场戏怎么样。”谭静澹这会儿已经有了主意。

“好啊,那我要看热闹的,越热闹越好。”相思就是典型一唯恐天下不乱的,再说她这人从前天天听着“自由、民主、人权”,虽然这东西不见得真有,可喊着喊着也容易上心的。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把戏幕拉开。”说完谭静澹看了看四周,觉得这挺安全,又再三叮嘱了相思别动。

末了,相思看着谭静澹转过身去,掏了掏袖袋拈出一根明晃晃的长毫针来说:“谁来,我扎谁个半身不遂,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好吧,看出来了吧,这俩其实都一样是憋着坏的,平时不显,到关键时刻就冒出来了。

谭静澹这拉戏幕的活其实简单,就把那三名官兵给搞定了就得,小兵小卒又哪里是谭静澹的对手。其实也得说那三名官兵没胆儿,谭静澹一剑砍过去放倒一个,再去预备放倒另两个时,人自己就投降了。

可见人善被人欺,人恶也照样会有被欺的时候儿。

接下来相思眼珠子一转,问了问那些人怎么回事,原来是当地郡守邓三两把粮食价抬得高高的,然后他就运了官仓里的粮出来卖。这邓三两就意图制造这里屁事儿没有的假象,想早早地,顺顺溜溜地把谢知易这赈济官送走。等谢知易一走,这里的天不还是他么,他爱怎么样谁管得着。

而且不止这一个巷子堵了难民,还有附近的好多巷子都堵了难民,相思听完后一挥手指着外头正街的方向说:“谢宰相的长子谢大人是这回的赈济官,他一定会给你们做主的,现在就快进城了,你们街会儿直接去找谢大人。我和这位公子去把其他的难民放出来,待会儿你们一起请愿,这世上路不平就把它踩平了,总不能硌着咱的脚。”

相思心说:本来姐也没这么气人,可好好的本来是姐吃肉的美妙日子,可这郡守也太不识趣了,害得她没工夫吃肉,这仇算是结下了。

难民们一听相思的话,当即小声地互相说了说话儿,最后算是认同了相思的办法,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向正街儿上。而谭静澹和相思则去继续他们的憋坏之旅了,嗯,也可以说是“路见不平”之旅,当然,后者好听多了。

一直跑了七、八条巷子,才算差不多了,小的巷子里约是几十人,大巷子里约是二三百人,七八条巷子加起来就是约一千余人了,这队伍一出现在正街上,那叫一个场面壮观啊。

那真是人山人海,破衣烂裳,齐齐堵在正街上,陪着谢知易走来的邓三两直接就晕菜了,看来这是个见了棺材不仅会落泪,还会晕的。

相思心说:“就这心里承受能力,还做什么赃官,一点儿不专业!”

而谢大公子在那儿看着密密麻麻的难民,开始还当是流匪,但等他再一看时,那群人都跪了下来,不太整齐地说着差不多一个意思的话,那就是:“请谢大人给小民做主,邓三两不仅不放仓平价,还抬高粮价,让小民们买不起粮……”

这又有人说了另一桩事儿,那就是:“邓三两抬高粮价是为了赚钱,他把官仓的粮给偷着卖了!”

这两件事哪一件都够砍头的,这大难时刻像这样的事儿,出了就随便安个动摇国本,动摇民心的罪名,那就是暂立决的罪。谢知易看了眼已经晕过去的邓三两,心说:“得亏是晕过去了,要不然爷把你扔出去,让他们揍你一顿再说!”

说实话,谢知易对贪官赃官没什么多大意见,贪点墨点那是官场里的积习,想当清官也不是件容易的铬,关键是在大枝大节,比如眼下这种节骨眼上,你得是个能办事儿的。可邓三两非但不办事还闹事,这让谢知易受不了。

“拉下去,收押。”谢知易眼下想的是,先斩后奏好呢,还是押回京里审过了再斩,反正都是个斩字。

赈济官出京前领过天子御剑,各路官员有在水患中出现什么差池,完全可以斩了回京再报。但是谢知易这人牢稳,当即就决定先收押,等和同行来的官员商量过了再说。

把邓三两拉下去以后,谢知易又去看了官仓,粮食只剩下一半了,好在绵驿小,又是各处的三口到四口的节点上,经常会有往来的队伍,倒不用太过担心。谢知易安排人去放赈济粮,一安排好再出来,就见谭静澹和相思在外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谢知易一琢磨,这事儿莫不是这两人闹出来的,再一想谭静澹从前的名声,谢知易就只能摇头了:“你这脾气啊,到如今还是没改过来!”

再复一看相思,那姑娘眼神灿灿,眉眼弯弯的,谢知易又不由得想叹气,这姑娘和谭静澹是越走越近了,再下去……谢知易一琢磨,心说不能再有再下去了,他得想法子,在尘埃没落定前,他好歹得争取一把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伸小手,要表扬,我竟然码了这么长的一章~回头一看,真觉得自个儿是好孩子,唔……这就当是加更吧,哇哈哈哈……这章写完,觉得这俩憋坏的组合,将来一定得生个痞子出来,而且是个极憋坏的痞子,将来肯定也得长成京中一霸!

从前我问过一位读者,要是你穿越了你希望穿成什么样儿,读者说:咱就想穿越天下第一大财主家的独生女,天天带恶仆遛恶犬,看谁不顺眼就拿金子砸他,末了再到街上干干调。戏良家妇男、强抢美公子的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重金聘百八十武林高手做保镖,谁要欺负咱,咱就7×24小时地欺负回来!

于是我坚定地认为,将来谭静澹和相思的娃应该是具备所有条件了,有钱有势还有一双强悍的爹妈,谁要穿过去么~~




62

62、小谢行动中…… 。。。 
 
 

小谢行动中……

说起来,谢知易近来已经知道相思惯来的喜好了,那就是只要好吃好喝好东西砸过去,就眉开眼笑高兴得不得了。这姑娘倒是好养活,谢知易心想着,这以后要是真成了,这姑娘肯定不是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定是那给块肉就能啥仇啥恨都能“一肉泯恩仇”的。

这天随谢知易来的那队人去山里捞了鱼,另外还打了野免子,整队官兵就在那儿烤鱼和野兔。相思是闻着香儿就来了,得亏她平时跟这些人熟,当她一到院子里,那些官兵就主动招呼她去吃烤肉。

一听有这好事儿,相思当然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这些官兵是在深山野林里打惯了仗的,所以烤肉烤鱼的手法儿那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兔肉是焦香嫩滑,鱼肉却不知道怎么烤的,连骨头都一咬就碎了,相思一啃,当即连就竖起大拇指。

“哥们们,你们太能干了,这鱼连骨头都不用吐,你们平时说的果然没掺半点水分。”瞧瞧,相思就是个惯好跟人称兄道弟的。

官兵们也各自都是心明眼亮的,这位那是谭家那位爷的心上人,而且他们那位赈济官也有点意思。所以他们当然不会造次,而且也是相思这姑娘招人,叽叽喳喳经常蹲一起跟他们聊天,还怪有意思的。于是官兵们还顶喜欢这姑娘,所以有对于相思他们多是当哥们看。

通常官兵们会这样说相思:“这哥们真带劲儿。”

这是在相思口沫横飞说怎么做鱼啊肉啊的时候,偶尔相思还会说一些网络上看来的现代战争理论,做为一个曾经愤过青的人,她关注过这些,做为一个记性好的人,她还记得这些,所以也就带。也所以,官兵们觉得相思带劲儿,至于哥们,相思是这么自称的,他们就从善入流了。

“相思?”谢知易特意安排官兵们在这烤肉,又特意打这边过,一眼就看着相思和那群兵在一块蹲着吃鱼吃肉,正吃得满嘴油光。这要搁别的姑娘身上,谢知易肯定得觉得又粗鲁又没规矩,可放相思身上,谢知易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这姑娘吃东西怎么这么香呢,怎么这么爽快利落呢——这就是“一相思障心”这病的具体症状。

“宜章公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要不要一块来尝尝。”在想思看来,这位有点酸有点清骄而且还身份贵着,当然不可能蹲下来跟他们一块吃,所以她也只是随口地招呼一句。

她哪里知道她这一叫,还真把谢知易给叫了过来,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惊讶来,只当是香气太诱人,肉太美好。于是就挪了挪,腾了小块空地给谢知易:“这儿有空地,赶紧来吃,再不吃就凉了。”

说罢,一只整鱼被放到了谢知易手上,谢知易这辈子,就从来没这样吃过鱼。打小他吃鱼,那都是去骨改刀,要么改刀成花要么做成鱼蓉,反正就不乐意整只的鱼上桌。但是眼下相思却一塞就把整鱼给塞了过来,于是谢公子看着手里的鱼,不知道怎么下嘴了。

那群兵们也不会关心这位纠结的心情,各自啃着,在他们看来这烤鱼烤肉就得这么吃,至于公子您没吃过整的,咱可不管,咱照您安排的做了,怎么吃就照咱的来!

这时候相思已经啃完了手上的一只小鱼,一看谢知易还在那儿看着鱼发愣,她就以为人谢大公子不喜欢吃鱼,于是相思一把把鱼拿了,又递了块野兔子肉给他:“宜章公子,这个好吃,烤得可香了。”

这下谢大公子更纠结了,他好不容易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正打算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相思就一把夺走了,然后又递了块油汪汪地野兔肉。于是他一看相思吃得欢,没好说什么,只好又看着野兔子肉继续做心理建设。

谢大公子其实就是那“食必精,侩必细”的,所以对着整只鱼,整块带骨还带没剁掉的兔爪子的肉,谢公子表示他很有压力。

末了相思吃完了鱼,谢大公子正好心理建设差不多了,相思一看谢大公子没动就说:“咦,你不喜欢吃啊,早说嘛,放着我来!”

于是建设好心理的谢大公子啊,又眼睁睁地看着快要到嘴的肉到了相思嘴里,谢大公子更纠结了,他一面是高兴相思这会儿和他挺亲昵,一会儿又纠结于他建设了两回,啥也没吃着,反而吃了一肚子心理建设——全是虚白话。

这下谭公子意识到了虚话白话是种多么可恶的行为,按相思的话来说那就是——形式主义害死人啊!

最后看着相思抹嘴,谢大公子就递了帕子给相思,说:“别抹袖子上,容易沾尘,你要去诊病患,这样病患瞧了不好。”

接过帕子相思愣了愣,然后“嘿嘿”地傻乐了好一会儿才说:“宜章公子真是心细如尘,我这人就是习惯了,这不是好习惯,不好不好,我改!”

擦完嘴,相思很习惯地就把帕子放了回去,从前是放回桌上,现在是放回了谢公子手上。相思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还特欢喜地咂了咂嘴:“真好吃,下回做蜜灸的,一定会美味到死去活来啊!”

而谢知易则在看着手里的帕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就得说谢知易酸了,他总认为帕子递给你了,你用过了总要洗干净了再还我啊,这一来二去的不就有来有往了吗。哪知道相思一擦完,十分顺手地就还给了他……

士兵们一看这情况,纷纷在心里笑翻了,有好心点的脸上不表现出来,有坏心眼的脸上早笑得明白了,却都不笑给相思给,就冲谢知易乐。

谢知易一看心想,自己这一辈子的英名啊,要毁就全毁这姑娘手里了!

士兵们有好心的、坏心的,也有好多事的,那头有士兵走了起来,打相思身边过时握了握刀柄,一拉就把相思给带倒了,那士兵还特假地在一边喊:“相思姑娘,小心……”

其实以,这位兵大哥,下回做这样的事儿,千万不要在刀鞘还没带倒人的时候就开始喊小心,那样太假太假太假太假了!

好在刚吃完肉的相思没注意到,脚下一个趔趄就往前扑倒了,谢知易一看连忙伸手来捞人,这一下,相思就自然而然地被人往怀里带了带。

软玉温香扑满怀指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了,虽然这温香里还带着点烤肉烤鱼的味道,但还是香。谢知易不由得小小地陶醉了一下,然后就迅速放开了,毕竟人是谦谦温润的宜章公子,不会在这时候占人姑娘家便宜的。

“谢谢。”相思并不觉得这拥抱有什么,要知道当年她在国外,那就是一抱抱熊,还小号的,早就被抱得麻木了。至于这拥抱在谢知易胸口发酵成了什么,这个……她没想过也没打算想!

可是相思是不当什么了,谢知易当啊,谭静澹更当啊!

这时谢知易在院里,谭静澹在院外,虽然两人都明白这是意外,但是两人心里都不咋好受,一个是小心肝儿翻腾的,另一个是小酸泡泡冒的。

谭静澹一直认定,这姑娘不会跑,而且也跑不到哪儿去,他也坚定地认为,相思一直在他的掌心儿里翻不出去。没想到他才出去布置点事,这姑娘就和谢知易“抱”上了,虽然这是意外,但犯酸劲儿这东西,是分不清意外和意料之中的区别的。

“相思!”谭静澹像是刚从面来一样地进来,刻意把这里的气氛给忽略了。

一见谭静澹,相思就奔了过去,伸出手来:“谭静澹……”

看着她伸出来的手,谭静澹真是没好气,这时候了还只记得要东西,但摇完了头,无奈地叹过了气,他还是从袖袋里掏出了东西来:“给你。”

干菜肉饼而已……

这下不是谭静澹摇头叹气了,连谢知易也在摇头叹气,两大男人这时对视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销烟火气,反而都是一脸的无奈。

因为他们都想起了从前说过的一句话:“你说给她一碗肉,她会不会把咱俩全卖了。”

事到如今,那答案依旧没有改变过。

于是公子和爷一块儿泪奔了!

“啊……掰到碎银子了。”这是相思贪财而又小市民的一面,为什么见了肉饼这么高兴,因为最近在搞啥“吃饼子得银子”的活动,相思上回一气买了好多,愣是一片银屑都没看见,所以她怨念。

于是买肉饼就成了她的日常活动这一,她不爱吃这肉饼,但就是买成习惯了,这就像是买彩票,每天买上两注总要中一回的!

“嗯,等等,这是什么肉,谭静澹,你今天买的什么肉馅的,为什么闻着味儿这么奇怪?”相思说完又闻了闻,还是觉得奇怪,于是递给谭静澹。

没想到谭静澹一闻之下,脸色立马就变了,谭静澹就掰了一个递给谢知易闻,谢知易一闻脸色也变了!

相思看着他们的脸色,又看着自己手里的饼,心说:不就一饼,你们俩玩什么变脸啊!

相思啊,不是他们想玩变脸,您老人家又买出个事儿来了!你总是这样,无心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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