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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春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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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相思也没想到效果有这么明显,这才一年左右,宣山先生竟然气色就转好了许多。
“乖徒弟,为师懂得,倒是你那套拳法,奇妙得很,隐含天人之道,合乎乾坤阴阳之理,太奇妙了。穷此一生要是能参透这套拳法,那我就满足了,只是你画的那套拳法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宣山先生也不管谭静澹在那儿欲言又止,只是拉着相思坐下,然后说起了他练的那套拳法。
于是相思傻眼了,什么天人之道,什么乾坤阴阳之理,她真是不明白。她对这个真没什么太大的研究,只是看着好看,跟跳舞似的,又比跳舞有劲流畅,所以当年才跟着爷爷学了。
所以对于宣山先生的话,相思只能嘿嘿傻乐了两声,然后开始找话忽悠过去:“拳法是多年前看过的一个残本上的,我倒没觉得什么,只是那后头写了一句话我倒是记得。上面说的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所以这套拳法就叫太极拳。”
忽悠人如果会被雷劈,相思觉得如果自己不死,肯定可以直接成就不生不灭的仙佛金身。
但是有些话在她听来没什么,在谭静澹和宣山先生耳里却是振聋发聩,如天外雷音直来,劈开了两人心里的尘埃,师徒俩看了一眼,各自心如明镜开。
正在这时候,外头进来了两名医官,一进来先冲宣山先生行了礼,再问候了相思和谭静澹,然后才说道:“宣山先生,验药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用百生草和复香兰制成的汁液和血冲融之后,是灰青色。”
百生草、复香兰?相思忽然想起了从前她爷爷说过的,在条件有限又需要验血的情况下,这两样药材加在一起,可以验血。虽然粗糙,但效果甚好。
原来这是真的……
这两样药材的奇妙之处在于,各种不同的症状的血液会有不同的变化。比如中毒是灰青,比如身体里有传染性病症,又是经过血液传播的那就会出现青蓝色,正常人的血液则会呈青色。
爷爷,您是个伟大的人,我崇拜您!
“灰青?那就应该是中毒,颜色深吗?”
“回宣山先生,不深。”
“那就好,先用小青豆、霜根、金白兰、复香春这四味煎汤,小青豆和霜根要先放,金白兰和复香春只需一刻钟。”宣山医圣说完后又看了眼相思,问道:“相思啊,你看这样成不成?”
“当然成了,这些药材都有解毒的作用,只是还是得找到原因,要不然还是不能根除。”相思还是在疑惑,怎么会中毒,还全城大部分人一块儿,这太奇怪了!
这样的事,要么是无心之失,要么是有心之谋,相思想了想,心说还是前者吧,后者太恐怖她接不住。
“师父,那就一边派人去粮油行和各处市场查看,一边着手研制解药的药方。”说到解药,谭静澹就开始想方子,想着想着就往相思那儿看去了,他觉得自家媳妇儿肯定有好法子。
主要是一路走来,相思总有意想不到的药方弄出来,从疫症到宣山先生的积疾,那么相思这回也肯定有方子出来。
而他看着相思的时候,相思确实是在搜罗方子,可是她脑袋里的方子确实很多,但那解百毒的还真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师父,我还是先去看看病患,不见到病患空想也没用。”
“对,一时间忘了你们还没见过病患,瑞安你领着相思过去,多注意些。”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役,相思将会创立啥,以奠定她在魏朝医药史上的传记捏,俺不说俺沉默
嗯,同时,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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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危中存机 。。。
这时的泰华山医馆收治的,多是些病情相对较严重的,不严重的都自行在家里待着,每天都会有医官挨家挨户去诊治。
当相思和谭静澹一块儿到了收治病患的院子时,两人都有些震惊,一张张脸上满是痛苦。两人便默默地各自选了一名病患诊脉,这时谁也没心情说话儿,病患一张张痛得木然的脸也让他们压根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诊好了脉后,谭静澹看着相思说:“伏于心脉,始散周身,相思诊到什么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节气,大家都吃了一样儿差不多的东西,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相思觉得只有这种可能了,要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于是谭静澹摇了摇头,说:“近了没有什么节气是大家一块儿吃一样东西的,一出正月基本上就没什么大节气了,不应该是这个。”
但是谭静澹说没有,旁边却有个病患忽然说道:“不……不对……,回茬子吃排鱼,京城家家户户都有这习惯。”
排鱼?这什么鱼,相思心说自己一心一意扑在肉上,还真没注意到有种鱼叫排鱼的:“静澹,这种鱼你吃过吗,长什么样,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这鱼年年都吃啊,怎么会出问题?”谭静澹倒不是怀疑相思的看法,主要想年年都吃了,怎么今年会出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吃过这东西,我生在云川,河鲜见得少。而且我又没怎么吃鱼肉,所以你得先让我知道排鱼是什么。”相思说完就拽着谭静澹往外头跑,希望事情就这么简单,真别牵扯太远了,她接不住啊接不住!
于是谭静澹就领着相思去河边的渔市上,渔市上卖鱼的摊子还不少,虽然这时候封城了,可吃还得照吃吧,所以渔市也没歇下来。
到了一个摊子上,谭静澹指着正游得正欢实的鱼对相思说:“这就是排鱼,也不是京城才有的,魏朝有江河的地方就有排鱼。如果真是鱼的问题,就不应该单只是京城出问题。”
啥排鱼啊,不就是扁鱼,别的地方叫什么她不知道,反正在她认识里这就叫扁鱼。这鱼是日常食用的鱼类,确实像谭静澹说的那样,不应该出现毒性,要不然全卫朝都沦陷了。
“可是如果不是排鱼会是什么,这条水域是盘龙江的支流,现在我也相信不是鱼的问题了,别的地方没报这事来。静澹,你说不会是什么阴谋吧……”这是相思最不愿意面对的,啥争来斗去的东西都十分讨厌,她连看都不乐意看,更别说沾染了。
可这事关千千万万人的性命,她又不可能不管,上苍保佑,千万别有啥阴谋在里边。相思是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画圈儿,真要是阴谋,诅咒那个人一辈子没肉吃,天天看着别人吃,咱素死他。
“阴谋……也不该吧,什么样的阴谋要拿全城的百姓来填,这也太……”谭静澹这下也找不着词儿形容了,要真是有这么个阴谋,那谋划下这事儿的人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切,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古往今来……呃,确实没有过,不过不排除魏朝就出了这么个毛病比天还大的,仇恨比宇宙还宽广无边的。
这么一想相思就跟谭静澹说:“关键还是先找着途径,不能平白无故满城的人先后都中毒,总得有个途径。我觉得除了派人去查之外,我们要问病患,从病患嘴里找出一个共通点来,这比我们没头没脑的去查要好得多。”
她这席话说得谭静澹直点头,这法子确实可行,问不出准确的,也总能问出蛛丝马迹来:“成,那我们回去安排。相思,既然来了,咱们买两条鱼回去吃吧,这时候的鱼烤来吃味道最鲜美了。”
“烤鱼……好啊,老板多来几条。”虽然处处不安稳,可吃还是要吃的。于是相思和谭静澹拎着鱼往回走,往回走的时候相思又问了句:“这鱼平时怎么做?”
“煮汤、红烧、清蒸都行,怎么,馋了?”
……这下轮到相思默默无语泪两行了,敢情她在谭静澹心里就是一吃货,除了吃还是吃:“馋你个头,有时候不一定是主料出了问题,配料搭上主料也可能出问题。你看这回鱼,和白香、知连一块儿做没事,要是和蓬苔一块儿做,你说会怎么样。”
“回鱼是吃节白草长大的,节白草和蓬苔会让人胸闷无法正常吐纳。”这么一想也是,谭静澹就看着手里那几条鱼,一琢磨也不太可能,这些宜忌百姓们还是知道的。民间的顺口溜是一抓一大把,所以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于是这路又不通,两人互相看了眼继续前进。回到医馆时,也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着人把鱼烤了,相思一边啃着的时候还在一边想事儿。
谭静澹看着有些不忍心,看着自家媳妇儿操心成这鱼不思肉不想的模样他心疼:“相思,好好吃饭,小心待会儿吃完滞气。”
“嗯,对了,下午得进宫里去吧,不成得先回趟家,娘和爹娘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相思也闹心啊,这时候大家都出不去,要真是吃的问题,还不一样迟早得出事儿。
吃过饭后回家,先去了司业府,因为司业府离药馆就隔一条街。敲开司业府的门一看,莫大叔莫大娘都好好的在那儿,莫相问也好得很,看来家里没出问题。
正好,相思逮着他们问问最近吃了什么,好再和病患的日常饮食做一个比对,这样也可能会发现一些问题。
“谭静澹,我什么出没有发现,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死亡的病患,可是整个京城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产生动乱。”相思担忧的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种种放迹象都不由得让她联想到了这些。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威胁人类的不是疾病,不是灾难,而是战争。这世上只有战争才会使人类灭亡,除此以外,谁也无法恸动人类自取灭亡的脚步!
以上是某个忧国忧民的反人类份子说的话,就这句话来说,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相思,这些事不该你操心,这是大臣们的事儿,身为医官,你首先要做的是把你应该做的事做完。然后再来忧国忧民,在灾难面前你首先是个医官,然后才是皇婶儿!”谭静澹的定义是这样的,这也正好说明,在某种程度上,谭静澹的境界不如相思。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宫里,见到皇帝时,皇帝正在那儿抓耳挠腮,看起来就很苦恼的模样。看来这场事儿,确实让他们那皇帝大侄子感受到压力了。
年少皇帝,一路上一帆风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朝堂内外的低气压让他喘不过气儿来,可是他又必需镇定。二十来岁,要搁现代还是一半大孩子,天天还得问妈昨天洗的袜子放哪儿了。
可现在,这二十多岁的半大孩子是皇帝,他得挑起整个国家民族的兴亡来。听着很伟大,可实际上这很残酷,赢了他是明君英主,输了他就是千古罪人。
“瑞安,有头绪了吗?”
“皇上,没有。”
“该死的,@##@#%%%……”从皇帝嘴里听到一大串脏话,相思一点也不奇怪,这要搁她早骂上了。
纵观中外,综合古今,于是相思有主意了!
“大侄子,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相思拍了把皇帝的肩,终于有了身为长辈的感觉。
只见皇帝慢悠悠地回头瞪了相思一眼,然后看着谭静澹说:“瑞安,朕现在没工夫折腾,带着你们家这唠神回家玩去。”
看来小皇帝不信任她啊,相思这么一想特愤愤然地拍了皇帝一掌,然后站起来说:“危机危机,危中存机,你身为一朝君主,如果只看到危,那么本皇婶儿告诉你,你千万别做生意,亏死的那个准是你。”
做为一个经济学家,相思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本职,她是一个科班儿出身的“家”,当然什么时候都能嗅到利益。
对于医者来说,战争只能带来人类的灾难,而对于经济学家来说,战争意味着可以发现财富,灾难意味着天上有可能掉金子。
所以小皇帝,姐不得不开始忽悠你了……
“就拿眼前的事来说,是不是感觉民心散了,这大家不好当了?”相思不说反而先问,这样的开场往往会带来更好的效果。在忽悠上,相思觉得自己完全已经成为宗师级人物了。
顺理成章地,皇帝和谭静澹都看着相思,皇帝瞪着她,谭静澹无奈地摇头,他知道皇帝又得被相思绕进去。不过相思处理危机的能力确实是别人比不了的,所以谭静澹也就由着她去说。
“有话快说,趁朕还愿意的你瞎扯。”皇上,其实承认您很想听也不难,你哪回不被相思忽悠个正着!
“大侄子,这治国啊,就好比跟个女人谈情说爱,在她慌乱得最严重的时候,你能看着她慌吗?”相思惯常做的是比拟,把大事儿说得很小很通俗,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这时候皇帝摇了摇头,然后试探着说:“要安抚她!”
于是相思一拍手掌,说:“对了,安抚是很讲究手段的,金银珠宝赠美人,美人得骂你是个俗人。所以当美人哭腔抹泪无望无助时,除了给美人递帕子抹泪之外,你觉得还干点儿什么好?”
……
于是两男人一块儿问:“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有娃问啥时候完结,答,一百章……另外,那啥来着,如果看到的文是乱码,请按提示下载插件,就介样!据说是晋江的防盗新招,我暂时没看出效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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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他们太可怕了 。。。
这俩笨男人,姐怎么就被其中一个追到手了呢,没药治的!
“之于女人来说呐,你只需要握住她的手说,我在这儿,而且让她相信你会一直在这儿。”
然后相思端了茶杯,继续她关于语言的魅力之旅:“但是哄一个人,和哄天下人是不一样的,之于百姓来说,他们心里的恐慌、害怕、绝望就这茶杯里的水,我该怎么添满它?”
“它本来就是满的你怎么添……”皇帝觉得相思纯粹是在哄他玩,这女人什么时候正经过了。
看看,看看,结了婚就是不一样,谭静澹心里对她的称谓是自家媳妇儿,皇帝那儿竟然成了这女人。这要搁从前,哪儿能是这样啊!
好在相思不知道,要不然准得抽死小皇帝:“所以说你笨啊,这杯里充满了愤怒、不安、恐慌与绝望,那么你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啧……相思,你完全适合去做老师,这引导的真叫一个绕啊!
这下皇帝灵泛了,一眨眼就伸出食指来说:“倒空。”
“聪明,倒空后用什么来填知道吗?”相思对于忽悠人果然成精了,这样勾着人忽悠的,搁谁谁上钩。
可是皇帝想了想,说:“应该填什么?”
只见相思撇过脑袋去摇了摇头,心说这笨孩子怎么当皇帝了,其实是她自己太超前,这样的比拟方式,皇帝一时间接受无能。
“当身体上受疾病困扰时,人们最迫切需要的除了治疗之外,就是心里的依靠,这时候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精神上可以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人。大侄子,这时候也他们也需要有个人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而且会一直在这里,那你说这个人谁最合适……”相思看着皇帝,心说这问题你要再摇头,姐立马就掉头回家。
她这样问,又这样眼神不带转弯地看过来,搁谁谁也能明白指的是谁。皇帝摸了摸自己的冠带,有些不自在地说:“朕……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朕招大臣们来商议一下具体的。”
其实相思想得很简单,只是让皇帝这时候去正大光明地身入病患们中间,做出“朕与你们共存亡”的态度来。这时候任何语言、动作都是苍白的,只有这个相对来说实在一点。
皇帝这“万金之躯”都在京城里,且誓与众人同生共死,那在这样的时代里,是非常非常非常震撼的一件事。相思相信,在魏朝这已经足够了……
但是无论什么事儿,到了政治家和权术家那儿都会弄得十分复杂而且周密,这就是相思控制不了的了。
“那你去归拢你的民心,我和静澹去想办法治疗民身……”相思心说自个儿也是个爱招事儿的,现在皇帝是有法子应付过去了,就看她和谭静澹怎么把这满城风雨的根源彻底去了吧。
皇帝那只是止疼药,最终除根儿的还得是在医官们身上!
且说相思自去找根源寻解药去了,皇帝这招来了大臣商议怎么像相思说的那样去“归拢”民心。
当皇帝像相思一样把茶杯的比喻扔出来的时候,大臣们就活泛开了。这是一群以玩政治权术为生的人,所以这个比喻在他们哪儿就彻底被复杂化了。
大臣们最终制订的计划如下:
一、把京里现有的谣言放大,那谣言就是——皇帝和所有王亲都已经秘密出京,城里现在只有平民百姓了。这谣言被放大之后,当百姓们心里那茶杯被负面情绪装满的时候,开始第二步。
二、皇帝站到城门楼上,和所有大臣、王亲们一起列队,告诉百姓们,皇帝、王亲、大臣一个都没有少,咱们都还在。这就把负面除掉了,在适当的煽动下,负面情绪当然也就倒空了,然后开始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三、皇帝讲话,不要多说了,就按莫医侍的意思,只说两三句。“朕在这里与你们同生同在,天灾人祸面前朕不会后退一步……朕将和我魏朝千万子民一起,做顶天立地永不言败的魏人。”
这话是相思的原话进行加工过后的,虽然相思坚信自己的更有亲和力,更有杀伤力,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改过后的也还成!
只不过她看过全套方案后只说了一句话:“做为一个经济学家,姐以后再也不跟政治家玩了,他们太可怕了!”
但是谭静澹对此持怀疑态度:“相思,别到时候玩砸了!”
“我玩砸了他们也不能,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对于人心比我更了解,所以你担心我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你担心他们就没必要了,等过几天看就行了。我说……咱们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担忧咱们自个儿,到现在还没查明白因由,每天一想到这个我就睡不着觉。”尤其是当她把忽悠百姓的方法告诉皇帝,然后被政治家们闹成这样儿之后,她就更睡不着了。
但是谭静澹很鄙视相思,晚上沾枕头就睡的也是她,天天嚷着睡不着觉的还是她:“中毒的人这两天略有增加,由头还是没有找到,不过师父的方子已经起效了,只不过只能缓解不能解毒。但是这方子给没中毒的人服用,可以减少中毒的可能。”
“宫里到现在还没有中毒的病患,这说明肯定宫里的东西是有和外头不同的。既然你说粮油菜之类都是一样的,那么肯定有什么是一不一样的。”相思相信一定有不同的地方,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
说完相思又打了个呵欠,她心说:看看,这就是睡不好的后果,大白天的就打瞌睡,不行啊,再这样下去事儿都没法商量了。
“你怎么又困了,昨儿晚上明明睡得足了,还给你用了香。”谭静澹摇了摇头,见她一脸的困样儿又心疼得很,于是一把抱起相思放到了床榻上说:“睡吧,外头的事儿我看着,这段时间确实忙坏了,也没能让你好好休息。”
“那我睡了,有什么事儿你得告诉我,要是有重要的事就算我睡死了也得叫醒我。”相思说完眨巴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就是个懒虫,没比她谁得好的,倒是他整夜整夜的不落觉,这就是差距啊!谭静澹摇着头出门去,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人迟钝起来就是这样的嘛。
所以有句话说得好——能医难自医,这话对亲近的人也一样有效。
几天后城里满城谣言,那真跟洪水一样,瞬间就把整个京城淹没了。但是几天之后,皇帝亲自站到城楼上时,这洪水就像突然被抽干了一样,按照计划走,第三步是说话儿。
但是说话是有范围的,一个人说话毕竟有限,皇帝有办法,把那话精简了一番,最后剩下了十六个字。找来了宫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侍卫加上守城的官兵,以及从外头临时抽调来的士兵一块喊。
那声威震天,恸动人心的十六个字吼将出来时,真叫一个气势恢宏,相思自个儿听着都不由得有点儿热血,更何况不知内民内情的百姓们。
当时,官兵们喊的是“大魏子民,顶天立地,同生同在,永不言败。”
当时相思除了小热血之外,还感觉到了点别的,那就是天雷滚滚来啊!这多么像是大魏集团的企业口号啊,做为一个“经济学家”,相思表示她有压力!
听着声威震天的喊声时,相思正和谭静澹在馆子里坐着,点了一桌子吃的。相思欢喜地扑过去,然后巨悲催地发现自己今天有点儿不太舒坦,因为她竟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当一个好吃如命,贪吃不要命的人觉得自己没胃口的时候,不是失恋了就是生病了!相思当然不可能失恋,没见谭静澹正在对面儿满脸柔光地看着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生病了,于是相思暴躁了。这个时候生什么病,事儿都处理不过来,到这来听喊还是因为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现在来吃顺便听听。
“怎么了相思,你怎么不吃啊,这不都是你爱吃的。你怎么一脸恹恹的,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谭静澹吓着了,别是跟京里大多人一样中毒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谭静澹,怎么办,我肯定生病了,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可是我没胃口,老觉得闷闷的。”相思看着满桌子好吃的,心里怨自己啊,什么破胃口,啥时候闹革命不好,偏偏要在美食当前的时候闹,真不河蟹!
于是谭静澹慌神了,拽过相思的手就切脉,不过这时候又慌又乱,他竟然切了几回都没切明白脉相。谭静澹连忙叫了结账,领着相思就往医馆走。
“怎么,很严重吗,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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