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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春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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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出的盐在哪个仓里,可以带我去看看吗?”相思在盐场里随便找了个人问了这句话。

魏朝人对医官还是有着很高的敬意的,所以当相思问的时候,那人不但答了话还领着她去。

到盐仓时,相思把医官书给管仓房的主事人看了,人就放了门让人陪同她进去查看:“莫医官,您要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和您同来的医官们现在往盐井去了,您看是不是要知会他们一声?”

往盐井去了,那正好,说明她没猜错。正因为他们去了盐井,她才来放新盐的仓库看:“不用了,我再这看过了再过去和他们汇合。”

“也好,莫医官请自便,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莫医官指点。”说完这话,那主事的人就退开了。

进了仓库后,陪同她的人已经在先头点好了灯烛等她进去,盐是不能直接受太阳照射的,要存在阴凉通风又干爽的地方。眼下的仓房里空气流通得很好,气味也很正常,看起来是正常的粗盐品相。

“劳烦把窗户全打开,把帘子落下来就成,对了,灯烛也要全熄了。”相思吩咐完后,见陪同的人一脸不理解,但还是照着去办了。

等窗户全打开,就有人把灯烛都熄灭了,等落下了帘子之后大家伙儿都看到了特别奇怪的一幕,那就是整个屋子发出很淡很淡的光芒,入眼全是一片蓝荧荧的,看起来就像是很多萤火虫聚集在一块儿发着一种光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莫医官大人,怎么会这样?”看来这事儿连盐井的人都还没有发现过,因为今年新出盐井的盐还没有这样通过风。

像这样把窗户打开,把帘子落下,一般是到了潮气重时才会这么做,但是今年一直比较干燥,气候相对好一些,所以还没有这样通风。

看着眼前蓝荧荧的粗盐,相思叫了人来问:“你们盐井里自己也吃这些盐吗?”

“不是啊,我们用的是去年的盐,今年的盐得按市价买,可是去年的陈盐可以便宜一些,所以我们一般买陈盐,反正都一个味儿。”人愣愣地回着话,这时候忽然感激起盐井的东家了,要不是这样,他们肯定得出什么不好的事儿。

似乎在魏朝的某本医书上有记载过有毒盐,相思一琢磨顺嘴就问了出来:“听过过毒盐吗?”

“毒盐?好像还真听老一辈儿讲过,说是什么草染了就会变成毒盐……莫……莫医官大人,这……这些不会就是毒盐吧?”陪同的人彻底傻了,他可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儿。

但是相思可没傻,但为了求稳还是没有先下定论:“不一定,这事儿也得先查过了才知道,医官们不是去查了嘛!对了,你是听谁说的,可以把那位老人家请过来吗?要不是就是我们多心了,可这样的事儿多心也比不上心好,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儿,你说是不是。”

陪同的人一听连连点头,相思又说了几句,总而言之是大义小情全使上了,就是为了把人忽悠去帮她把这知情的“老一辈儿”找出来。有了这位知情的,肯定可以事半功倍,也省得他们像无头苍蝇那样乱撞。

被相思忽悠了的人,除了听她的话还能干什么,现代人个个是忽悠话儿听惯、破事儿见惯,她且得把人哄过去,更何况这时代是民风淳朴,可比现代人好哄得多了。

这时候真得庆幸相思是个行医,而且有医者心肠的,要不然她真干点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那可就真是没人制得住她了。

陪同的人去找人后,相思又问人要了杯水,把盐化在水里,一闻味儿果然就像刚才那样有很些微的气味,盐本身是不会有什么气味儿,最多是泥沙气,但现在闻到的气味和盐应有的气味可差得远了。

她在仓库里等了等,那陪同的人就把那知情人找来了,那看来真是个知情的,一看满仓库蓝荧荧的颜色就呆了。末了,那老人家还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然后惊道:“是返藻蓝……真的有这样的事,真的有……我的天爷爷啊,这吃了可是要出人命的,今年的盐都是这样吗?”

“老人家,怕都是这样了,眼下京城的事儿也多半和您说的返藻蓝有关。”相思这时站到那老人家身边,这返藻蓝她还真是没听过。

“您是……”

“我是泰华山的医官,姓莫,老人家,您可以跟我说说返藻蓝的事儿吗?”相思开始兴奋了,为自己可能找到了原因而兴奋。

那老人家又看了眼仓库里的粗盐,然后才叹了口气说:“太细的我也不清楚,我们家祖祖辈辈儿都是盐井里会事的,我太爷爷从前跟我讲过,我太爷爷的爷爷,那时候还是前朝。有一年也是出了这样的事,不过那年出的事比今年大得多,说是采到了返藻蓝石层上头的把盐,好在是我太爷爷的爷爷发现了这事,那年还死了不少人呢。”

前朝,太爷爷的爷爷,二百年左右的事儿,相思想了想又问道:“那您知道这返藻蓝应该怎么解吗,您太爷爷有没有说过这件事。”

“没有,要不然那年怎么能死那么多人,不过那时候没泰华山,现在咱们有这么多医官大人,总能找出方法来吧。”说完那老人家还看了看相思,意思是这就是你们的活儿,赶紧想办法去。

好吧好吧……知道了原因也不错,现在要干的是先回家查返藻蓝的事儿,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取到返藻蓝才是。这应该不用去盐井,当然她也不能去盐井,万一被逮着就不好了呀,但是可以问人要在晒盐时被筛出来的杂物,既然返藻蓝是石头,那么就肯定会有被开采上来的。

人又弄了一大堆杂小石块给她,然后她还特地嘱咐,在事情没有查明白前,不要四处声张,到时候让大家都跟着白受一场惊吓那就不好了。

抱着装了石子儿的布袋儿,相思回了谭府里,府里什么药材的图谱文载都有。先找到了矿物药石谱后,相思先把带回来的石子儿每一样都泡在水里,然后才云翻药石谱:“返藻蓝……没有啊,算了,先云看石子泡得怎么样了。”

一样样筛选过后,相思终于找到了泡了返藻蓝的杯子,那气味和盐化成的水一模一样,只是气味要浓得多。于是相思不用找返藻蓝的资料了,因为她知道这是什么……

囧哩个囧,原来是这东西,于是她也知道在药石谱的哪一页了:“乌蓝石……”

但是药石谱上说乌蓝石属于异毒,无解,归经属性不明。相思看完一拍药石谱,然后就不屑地喊了一句:“胡说什么,乌蓝石的毒都无解,这著药石谱的人也太不靠谱了。”

相思啊,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被大家伙知道了,你还是先想想自己今天怎么靠谱吧!

因为这时候外头钟管家正跑过来,说了一句:“夫人,宣山先生和爷领着医官们回了,眼下爷正往这儿来呐。”

听着钟管家喊这个,她还高兴呢,正好告诉谭静澹自己发现了什么。这时候相思还没有危险意识,她沉溺在自己已经找到京城中毒来源的兴奋感中……

这世上的事儿啊,总是这样儿,乐极易生悲啊,相思同学你还是先处理自己的事儿吧。这毒啊解药啊,靠不靠谱什么的咱们还是先放一边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相思……总是头昏脑热干事儿,该让小谭子操心操心你了……
教训小相思的小谭子,为毛我会觉得有爱呢……我果然是亲妈




90

90、姐就是个杯具制造商 。。。 
 
 
那头谭静澹进了屋里,见自家媳妇儿特高兴地在那儿盆盆碗碗摆了满屋子,看到他进来又分外欢喜地蹦过来,看得他的心肝儿是一颤一颤的。刚刚还想着要教训教训,这下又成担心了,连忙张开手把人给搂住了,又是无奈又是叹气地看着相思,心想:“算了,她也就这么点爱好,还是让她玩。”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可是和毒药打交道,万一沾染上了怎么办,相思这傻大胆的不说不行。于是谭静澹又虎起脸来了,把相思稍稍拉开了问:“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啊?错哪儿?相思不解了,疑惑地睁着眼看着谭静澹,自个儿才立完功咧,哪儿又错了。她最近一直很老实好不好,呃,当然今天的事儿例外,可是她也没做错啊,还把事情查明白了。

所以相思很理所当然,很理直气壮地摇头说:“我没错!”

哟,做错了还不承认,于是谭静澹继续虎着脸,看着相思把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继续说道:“错哪儿了?”

顺着谭静澹的眼神,相思看了看满屋子的乱象,于是她知道谭静澹指的是什么了。可是不管过程怎么样,结局总是圆满的是不是,所以相思可不承认自己有错:“我没错。”

这句没错倒是比上一句声势弱了很多,谭静澹又继续加问了一句:“错哪儿了?”

“我没错……”弱弱地反驳,相思心虚了,乌蓝石的毒确实很厉害,要是被放倒了,那可真是一尸两命……啊呸,还尸呢再尸啊命的谭静澹会拆了她的骨头。

“错哪儿了?”谭静澹总能找着对付相思的办法,只能来软的,来硬的他舍不得,其实来软的他还舍不得呢。看相思现在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揉揉自家媳妇儿的脸,然后搂搂抱抱亲亲哪啥的……

“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溜出门,不该去盐场里,不该碰乌蓝石……”相思倒是认得爽快,不过她没意识到自己认得太过爽快了,谭静澹的脸可比刚才黑得多了。

瞪着相思,谭静澹眯着眼睛问道:“你一个人出的门,一个人从府里到的盐井,还碰了乌蓝石?”

泪奔,原来认错了错,姐就是个杯具制造商,专事生产各类高中低档杯具,眼下这个属于高档的,自作孽那一号儿:“我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我错了,真的,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并且愿意为了我的错误,任打任骂任罚……先说好,打人不打脸……”相思当然知道谭静澹舍不得,所以才大大方方地凑过身子去,意思是:你打吧骂吧罚吧,我认错,我绝不反抗。

见她这无赖至极的模样,谭静澹即想笑又觉得气,他这媳妇儿是愈发地不正经了。说任打任骂任罚的时候扭着那微圆的小腰,还蒙着脸把不怎么浑圆的……凑了过来,他可是血气方刚又忍了很久了,这媳妇儿是存心不让他好过。

见状,谭静澹决定,今天非好好让自家媳妇儿认识到她错得有多么严重。嗯,不足两个月,还不宜……咳咳……只能先晾晾了!

这么想着谭静澹就扬起了手,相思一看真打呀,那她就苦了脸,然后从袖袋里掏出针来,心说:“你要敢家庭暴力,姐就扎你个半身不遂!”

哪知道谭静澹扬起手来,转身把帘子掀起来就出了门。在屋里的相思捏着针傻了半天,愣是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隔了会儿宣山先生领着医官们过来了,一看屋里的盆盆碗碗,就开始和相思说起盐场里的事来了。相思一说起这事儿就把谭静澹的事先放一边,反正她脑容量就这么大一点儿,所以只能专注地做一件事。

小谭子,你先等姐处理完事儿,姐稍后去处理你!

“你的意思是今年的新盐都是混合了乌蓝石的盐,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相思啊,按你说的,乌蓝石在药石谱上是至毒,没解。那眼下城里的事怎么办,你既然叫我们来这儿,总不至于只发现事情,而不能解决事情?”宣山先生了解自个儿徒弟,虽然相思做他徒弟还没多久。

做为一个坚持中庸低调的人,相思当然不会把这么大的荣誉归在自己身上,她刚才趁着宣山先生和谭静澹没来前的工夫,已经在某本不知名的古老文献上写下了解药的药方。

她要做的只是把书拿出来,把药方指出来,然后没自己啥事了。

当宣山先生看到药方时直接愣了,因为那是几样很简单的药材,简单到只要去城外的野地边上一采,就能抓着一大把:“这七样药材真的能行?”

“师父,您不信我也得信这本书啊,这是残本,别地儿找也找不到。您看,这上面有的药方哪一个不是名声大振的善方,这无非是还没用到过而已,并不代表不能用嘛。”相思心说,师父你要是穿越到青霉素刚诞生的时代去,肯定会震惊于一管小小的青霉素,竟然能治好很多病的事实。

翻了翻那本书,宣山先生确实在上面看到了很我名方善方,所以当即也不再怀疑。这药方不但药材简单,连煎药也简单,没有先下药后下药,只要煎汤一刻钟后服用,小儿一天三次,大人可代茶饮。

“那就把方子公布出去吧,立刻去跟审方处核准一下,然后开始备药。另外马上去安排封盐井和市面上流通的盐,瑞安呢,他得进宫去把事情跟皇上禀报了,然后开始全面布药。”宣山先生奇怪于不见谭静澹,一想又以为是直接进宫去了,也没再多言什么,转身就带着人去布置去了。

师……师父,带上我呀,相思看着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会喘气儿的了,特郁闷地看着盆盆碗碗,无限泪流。为什么干什么都没她的份儿,尽歧视孕妇,可恨!

等安排好诸项事宜,再有人来回报给她的时候,已经是天晚了,吃过晚饭相思就在屋子里等谭静澹。可是也奇怪,钟管家早就来报过谭静澹回来了,却不见谭静澹过来。

起初她还以为有事儿忙去了,可是派人去问,却听说谭静澹在书房里看闲书,相思不平衡了:“点防风灯,我找他去,没见我这正无聊催的,他竟然看闲书都不带上我。难道是哪个话本新出了,啊……竟然一个人独享,吃独食最要不得了。”

当相思到书房的时候,才发现书房里灯光挺暗的,哪像是在看闲书啊。打开了门进去一看,谭静澹正躺在摇椅上发愣,相思特没心没肺地走过去,一拍谭静澹说:“你忧郁什么呢,别扮深沉。我还忧郁呢,要知道我现在是孕妇,最不能忧郁了,要是生一个苦脸娃怎么办。”

“相思,你去歇着吧,让我安静会儿。”谭静澹得承认他有点憋不住了,相思这模样这话,他差点就乐得把她抱进了怀里。

“你不会还在为我一个人溜出去的事怪我吧,我承认错误了,以后不会了。”相思心说你可真记仇,她就不懂了,为这事儿忧郁什么。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碰过乌蓝石的安医官中毒了?”谭静澹那时候是真的吓出一身冷汗,派了好几拨医官去看相思,确定了没事才放下心来。要真有什么万一,谭静澹简直无法想象会变成什么样。

“啊……”相思是真的没想到摸一摸这个还会中毒,那医官也太不小心了。

咦,不对,谭静澹为什么要特别提这个,难道……他是害怕她也中毒,所以才忧郁成这样儿?望了谭静澹几眼,确定自己大概想对了。

谭静澹是因为大起大落,担心得寝食难安,所以气她不保护好自己,又怪他没能管住她。这纠结的谭静澹啊,她知道保护自己呀:“静澹,我真的没事儿,碰乌蓝石我也一直戴着鱼囊护手,还蒙了口鼻,所以不会有事儿的。我也懂是爱惜自己,因为我不仅是自己的,还是你和咱们家娃的。”

“可是,你也不可能总要求我待在家里,这世界上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在家里我还见到了染了乌蓝石的盐呢,你看我不照样没事儿。我知道怎么避开危险,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我也知道你会担心,所以不会让自陷入险境的。别生气了,好不好……”相思说完拽了拽谭静澹的衣袖,那可怜劲儿的,就跟被谁遗弃了似的。

一看相思这样儿,谭静澹要是绷得住就不叫谭静澹了,他长叹了一声,为自己不坚定的立场以及不坚持的“生气”:“相思,你下次要是再敢一个人去这样危险的地方,干这样危险的事儿,我非把你绑起来不可,你说我要把你放在哪里才能安心呢?”

这问题好,相思喜欢,她欢喜至极地答道:“当然是绑在你身边呀,有你看着我,我总不敢乱动弹了。”

最重要的是,谭静澹得去医馆啊,得到处处理事儿啊,那她就不至于闷着了。

这话说完,就见谭静澹看着她直摇头叹气,末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别胡出主意,我天天要处理的事儿多,你要是跟着会累坏的。别这么瞪着,明儿我给你找事做,不让你闷在屋里行了吧!”

万岁……相思趴在谭静澹的胸口暗爽,这是穿越女的胜利,这是正义的胜利,这是先进文明的胜利!

相思,你进化了,无限进化到开始忽悠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完结,噢耶,我爱完结……
嗯,对了,这个月要动手术,我争取码完再去手术~囧之




91

91、不折腾不能活啊 。。。 
 
 

为人师者,诲人不倦,或毁人不倦。谭静澹给相思找的就是这么个毁人不倦的事儿,按谭静澹的想法儿,自家媳妇儿能言善道兼之医术精湛。正好,干这差事正合适,让她使劲忽悠人去,让她把劲头全用在这上面,也省得她成天胡思乱想。

可是相思一听说这个就不愿意去了,她且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就说要去教授别人,那她不干。从前审方处让她去讲座,还只是跟各处的医官交流交流,那她能忽悠得过去。可是要去给初学医术的人讲学,相思觉得自个儿还没到诲人不倦的份儿上,到时候别毁了别人。

“你平时不是说得挺好的,跟医侍、司值们有时候说医理说得头头是道浑身是劲儿,怎么真到了让你去讲学反倒是不愿意了?”谭静澹就见不得这姑娘缩手缩脚没胆气儿的样子,泰华山当家奶奶连这点儿气魄都没有,那哪成。

往常里是她忽悠他,今儿换了,换他忽悠她,谭静澹左哄右劝,好不容易把相思给哄到了审方处。审方处里知道相思要来,当然不可能尽让初涉医术一道的姑娘、小子来。

只安排了十几名司值,余下的全是在隔间旁听,因为谭静澹说了:“人多了容易惊了胎气,诸位医官就隔间听吧。”

于是相思就只当全是些司值在那儿听她讲,按照安排,这群司值近来讲到的是施针,这倒是相思拿手的,要不然她还真可能不会来。

“说到施针呢,按《针术》上说,针错一分要人命,而针用对了,那就自然能针到症除。针从粗细长短共分三十六根,每一根都有不同的名字。今天我们先从毫针的四种来讲……”说着相思就从袖袋里掏出针来,然后把四根毫针全抽了出来。

看着台上的司值没动静,相思就说:“也拿出你们的针来,不看着实物光看着我手里的没那么深刻。”

然后司值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其实卫朝没有实物教学,上课一般背歌诀,然后由讲学的医官传授一些经验,这样就算完。可是像相思这样教的,还真是没有。

“莫医官,我们没带针,要不然让人去取来。”审方处的针包自然不会少,只要传人去取就行。

见状相思当然点头,她却觉得这些人上课不认真了,连学习的工具都不带,那还学个屁。等取来了针,司值们才各自拿出那四根毫针来。

明晃晃地针一抽出来,屋里还真有几分针光针影的味道:“长毫一般只用来刺曲门、寒台、汇池、九里……至于为什么,咱们不如来试试。大家用长毫斜刺紫连穴,看看会有什么感觉。”

“有刺痛感。”

“有刺痛感就对了,《针书》上说穴有深浅宽窄,紫连穴不像曲门、寒台一类,可以施长毫。现在大家再缓揉针刺九里,看看感觉怎么样。”九里对应的是可以舒缓疲劳的穴位,所以这个相对来说感觉更明显,相思这才让大家伙扎九里穴。

等台下的司值们扎完了穴后,感觉自然就不同了:“似乎感觉全身更放松些……”

“我知道了,曲门安眠、九里解乏……”这就是他们平时背的歌诀了,现在一对上了,个个都记得牢靠。

“啊……”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把大家伙都吓了一大跳。

相思连忙问:“疼是吧,施针不是缝衣服,你得把它当绣花一样对待,绣花有各种针法,施针也是一样。刚才我说过要缓揉针刺穴,你是不是扎得急了,九里扎得急了会鼓胀,要是本身气血不畅,除了鼓胀之外,还会感觉到疼痛。这就是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了。”

另一边的医官们这时静默无声,相思的教学方式实在太过新奇了,新奇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讲学还能讲得这么……别开生面。

“难道宣山先生就是这么讲学的,所以教出来的弟子才个顶个的能干?”

“不是,师父不是这么讲学的,要么是只对小师妹这么讲?”这是宣山先生的三徒弟,审方处的总医官。

“得了,咱们还是听着她怎么讲,回头看看咱们那背歌头的讲学能不能也改改。我听着她这样讲,比咱们那讲学有趣得多,而且我看他们自己试过了,得记得更深刻才对。”

而这时相思正讲到第三根针:“刚才的第二根叫金毫,这第三根叫鼓毫,为什么叫鼓毫呢,当然不是扎哪儿哪响,也不是扎哪儿哪起来,那大家猜猜它为什么要叫鼓毫?”

“鼓劲提神?”

“不对!”

“因为针头上是圆鼓的?”

“不对!”

“……”

那边不擅长施针的问擅长施针的医官道:“到底为什么叫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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