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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春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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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要这样,主要是因为谭静澹觉得,有些事儿如果他在,相思和谢知易不好说。虽然揣着好奇之心,但人生在难得糊涂,有些话不听还是更舒坦点儿的。

“扯什么溜,一块儿去,我可没什么不可向人言的。”相思知道谭静澹的意思,但是她更怕到时候跟谢知易没话儿说,两人沉默了会很尴尬。还不如叫上谭静澹,这人极能活跃气氛,不至于让彼此都没话儿。

听相思拉他一块儿去,谭静澹的心里免不了的满足与小小的得意,自家媳妇儿果然是安安稳稳不会跑的:“好,我和你一块去。”

正在两人要往谢知易的方向去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让开,前面的人快让开,这里有人伤着了,要送到医馆去,快让开快……”

有人伤着了,送到医馆,这两段关键字一出来,相思和谭静澹就不急着走了。在旁人都退到街两边的时候,夫妻二人并着肩在路中间站着,孩子则交由钟管家和随行的婆子领着。

那推着伤者来的人一看路中间这两,不由分说的就破口大骂着停了下来:“你们俩有没有长眼睛,有没有长耳朵,我不是说这里有伤着了的吗,你们怎么还拦在路中间,要是人死了你们赔得起啊!”

“遂宁医馆还有十几里路,你要把病患送过去,估计他也差不多了,而且路上不好走,山路一颠只怕更糟糕。我们俩是医官,正好我们车上还带着药,正好顺道瞧瞧。”相思说完就开始凑上前去,也不管那人是个什么表情。

那伤者的右腿血肉模糊,相思接过手套摸了摸,感觉骨头也碎成了渣子,看来这人的腿是保不住了,相思想着就问道:“他怎么伤成了这样,腿怎么了?”

“被牛拱的,牛棚一倒又压在了伤上,就成了这样。医官大人,我三哥没什么事吧,还能救好吧。”

那这人可够倒霉的,相思施了针,片刻后血就不流了,这时再看伤口,相思心想,这里也没有手术的条件。在她想着事情的时候,谭静澹忽然招了手说:“相思,你过来看看脉相。”

“怎么了?”她施针,谭静澹切脉,本来以为没什么,也只见腿上有伤。但是谭静澹这一叫她,她就有了不妙的念头。

“心脉大损,胸口处摸不到骨头,整个胸骨的这一块已经全碎了。”言下之意,这位大概是救不活了。

这时相思切了脉,再去看胸口处,确实摸不到骨头,以长针透胸能见血细细地涌出来。再去看病患的眼睛和耳朵以及口鼻,眼睛暴了出来,其他地方倒是还好。

而谭静澹这会儿已经去跟那送伤者的人说情况去了,那人大概是听说救不活,在那儿气哄哄地推着病患要去医馆。

“这位大哥,你别折腾他了,你要真是一路颠过去,他更苦。”相思心说,这样的病患能安安生生地走就是福了,再真折腾个十几里路,那才真叫造孽。

说话间,相思又施了几针,算是缓解一下病患的痛苦,施针后不久,果见病患脸上的表情好一些了,刚刚颤抖着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那送人的见状就跪了下来:“医官大人,您医术高明,求您救救我三弟吧,他孩子刚满月,要是就这么去了,我弟媳妇儿和侄子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医官大人,医官大人……”

正在这时候,那病患的口鼻开始喷出血来,接着眼睛和耳朵也流出血来了,那原本来拽着相思喊救命的人一看这情况,又把那泼皮无赖的样子拿了出来。

他硬说是相思和谭静澹不肯救,才让他三哥死了,不肯救不算了,还拦着他不让他送他三哥去医馆。周围的人从头看到尾,当然不至于帮着这人说话。

只是大概这人在这地方颇有些恶名,也没人敢上来帮忙,这时谢知易走了来说:“据我所知,你是独子,就一个妹妹也早已经出嫁了,且出嫁后根本不跟你往来。”

那人没看见是谢知易来,那挤出泪的眼睛冲谢知易的方向一瞪,泪把眼睛糊得有点没看出人来:“你胡说什么,谁不知道我们家三兄弟……”

那人“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众人看着尽皆无语,不过大概是谢知易站出来了,人群里隐约响起了应和之声。

这时官差过来了,一见这情况,大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好你个黄沷皮,竟然敢愚弄到谢大人面前,来啊,先绑回去,至于这……病患,我怎么看着像是你的邻居!”

好么,这原来是桩命案,相思默默地转身,等谢知易处理好事情后,三人这才算是相见了……

……

沉默,很诡异的沉默,沉默中谢知易错开身子举步就朝左侧走了,相思和谭静澹愣神地没大反应过来。还是相思反应快了一拍,连忙喊道:“宜章公子,你不是真打算不认我们吧。”

只见谢知易的背影顿了顿,停了良久后又继续向前走。在谢知易的内心里,他现在正天人交战着,他发了疯一样想跟相思好好说说话儿,可一想到相思办的那桩事儿,他就没法儿看着相思而不动气。

相思是他连动气都觉得不忍心的人,所以谢知易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身就走,有谭静澹在她身边,她会好的,他这么跟自己说道!

“真的不认啊,啊……谭静澹,我做的那事儿真有这么不可原谅吗?”好吧,虽然她觉得不可原谅,但是不理人不是姑娘家闹脾气时才干的事儿么。

见相思着恼,谭静澹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别急,你让他冷静冷静,不能逼紧了。我和宜章自小一起长大,他这人是不能逼的,逼得紧了就真可能不认了,我们得让他有时间想事儿。”

叹了一口气,相思瘪着嘴说:“我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乱揣测别人的心意了。”

这时小东楼圆滚滚地滚了过来,伸出双手冲谭静澹说:“爹,抱抱……”

顺手抱起了小东楼,谭静澹又说道:“你也是该得个教训,惯常无事就胡思乱想,看看这回终于把自己拐到坑里去了吧。”

只是这教训得在了谢知易身上,谭静澹未免有点儿替自个儿的哥们担心,谢知易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心思尤其的重,只怕对谢知易来说相思这教训更深刻一些。

而谢知易回府里整日整日地开始不乐意说话,除了办公事这外鲜少开口,惹得原本就觉得这位冷冰冰的衙役官差更觉得初秋天冻死个人。

事实证明,一个人要是心情不好了,就容易生出毛病来,而谢知易本身就忙里忙外易疲惫,这些日子又不眠不休地乱折腾自己。

这日里秋雨一起,谢知易就病倒了,咳嗽声响得整个巡御府里都能听得到。

“赶紧请医官去,遂宁城里不是来了两个神医吗,赶紧去把人请来。”上头一咳嗽,下头就动心思,而且还没把这心思透给谢知易,因为大家伙知道,这位最是讳疾忌医的主儿。

这两神医还能有谁,谭静澹和相思呗,两人一听谢知易病了,两人都以为是谢知易终于想够了,这才折衷地请两人过府去一见。

结果这俩一到了巡御府里,在外头就听见了谢知易的咳嗽:“原来是真病了,谭静澹,你说他要是不病,他会不会连台阶都不递给咱们。”

“难说,他的脾气看着软,实际上最硬气。”谭静澹说完就和相思一块进去。

等谢知易看到谭静澹和相思,咳嗽都剩半句在嘴里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原本就不好的脸色,这下更显得又青又白了。

于是相思以为,谢知易怨恨自己都到了这程度,一见就变了脸色,相思皱眉缩在谭静澹后头,做为做错了事儿的人,她实在没脸见谢知易!

“来了就来了,躲什么躲!”谢知易见她这露怯往后躲的动作就怨念了,他以为这两是特意上门来的,也没往府里人去请上面想。

一边以为是递台阶的,一边以为是台阶自个儿来的,这误会……真美妙!

“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见你么,我坏了事儿,惹着你了,怕你气我呀。”相思头回遇上这样的事儿,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是她这话让谢知易更幽怨了几分,敢情他在相思心眼里就是个会迁怒她、气她的……那他这怨不忍、气不舍的为哪般啊!

末了谢知易无言望青天,心道:相思……你就是我的劫啊!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数学不好,这是倒计时几了……
我算算,应该是五还是四,数学老师,我对不起你……




97

97、叔叔,要乖! 。。。 
 
 

一行人站了许久,末了还是差官过来安排他们都坐下,谢知易这时又狠狠咳嗽了几声,相思见状看了眼谭静澹,那意思是——赶紧过去给他瞧瞧怎么回事。

而这会儿谭静澹正抱着女儿,女儿在那儿不老实地揪得他头发生疼,他正在解决女儿不老实的小嫩手。

俗话说:儿最疼娘,这会儿谭东楼圆滚滚地走到谢知易面前,仰面看着谢知易,然后脆声脆语地叫了声:“叔叔,吃药,不咳嗽……要乖!”

这通常是相思跟谭东楼说的话,没想到谭东楼憋着劲儿在这教训起人来了,这让钟管家在后头看着直乐,心说道:“少爷,您太能干了!”

被谭东楼看着的谢知易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抱起了谭东楼说:“是东楼吧,好孩子,叔叔没事。”

抱着怀里小小的人儿,谢知易有很长一段儿的沉默及惆怅。谭东楼长得像谭静澹,但独独那眼睛像极了相思,那声音也像,脆脆爽爽跟颗新下的枣似的。

又被人抱住了,谭东楼没丝毫不适应,反正打小他就是被人抱来抱去,见识过无数个陌生的怀抱,他小人家早已经是宠辱不惊了:“叔叔生病,娘亲……给药,叔叔不病。”

这其实完全是下意识地反应,毕竟谭东楼在医馆里待久了,来来往往的多是些病患。于是谭东楼也就熟门熟路了,只要听人哼叽,就叫相思给人开药。

末了,谭东楼见相思和谢知易都没反应,就挣开了怀抱,拉着谢知易的手递给不远处的相思说:“娘亲……”

这下相思反应过来了,她就顺手搭在了谢知易手腕上,一边冲谭东楼说道:“东楼,到钟爷爷那里去,叔叔生病了,别烦着叔叔知道吗?”

“噢……”谭东楼噢完就奔向钟管家那儿,钟管家就笑眯眯地把自家少爷抱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竖了大拇指夸赞他。

一切到了脉,相思就是个专业而且敬业的医者,当然心无外务,切脉的过程中相思依例问道:“最近是不是晚上睡得不好,费心思的事又多。你这病是劳心劳神,导致正气有损,才为外邪所侵。”

按书上说这叫“偶感风寒”,说句大白话,这就是感冒了,再加上秋天气燥易咳,所以咳得有些吓人。

对于相思的话,谢知易除了应是,没有别的反应。直到相思开好了药方,叫人去备药时,谢知易才反应过来。

于是他又郁闷了,怎么每每一碰上相思,他脑子里就什么都没有:“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

一听这话,相思特小心翼翼地看着谢知易说:“我们才刚来,你这就要赶我们走啊。”

看着相思这小心翼翼地模样,又看着谢知易憋闷的样子,谭静澹必需得承认他的不厚道,他真觉得挺想笑的:“宜章,她不是普通的傻,是傻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有话要直接说,要不然你让她猜死了也猜不明白事儿!”

听谭静澹这么说话,相思不干了,她可向来觉得自己挺明白事儿的一个人,当即不满地道:“什么事我猜死了也猜不明白,你说清楚……”

她这话让谭静澹一副“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模样看着谢知易,只见谢知易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说道:“相思,你怎么就能这么傻!”

……谭静澹说她,她还能反抗,可谢知易这么说,让她不知道怎么还嘴才好,所以只能瘪着嘴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为什么要安排胡三姑娘的事?”谢知易这会儿就直接问了,他真没精力和相思再绕下去了,这不已经把他自个儿绕成这样儿了。

这么一问,相思自然就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是真错了,对不起,宜章公子,我以后再也不敢劳这样的神儿了。”

而谢知易这会儿只剩下吐血了,趴在桌上有气没力地看着相思,他这时要是有精神,真想狠狠提拉着相思晃她个头晕眼花:“你……你太能折腾事了……”

这时谢知易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能把这姑娘捞到自个儿怀里来,那是因为他真不如谭静澹折腾得起。这俩一个从小折腾,一个是惯来折腾,折腾到一块儿正好凑合得很。

“我错了……”相思这会儿特老实,一个劲儿的认错,她这人就这么想,有错就得认,虽然她错得糊涂,可就错在她太糊涂了。糊涂人办糊涂事儿没关系,可要因此让别人受伤了,那就有关系了。

“好了,别一个劲认错。汤药已经好了,宜章先服了汤药吧。”谭静澹看着事儿总算平了,谢知易脸上的阴沉之色也渐褪了,不由得看着自家媳妇儿。

于是他开始同意谢知易刚才那句话,自家媳妇儿确实太能折腾了,瞧瞧她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服过汤药,又解开了心中的阴郁,谢知易的病也就来得快去得快了。没出三天就又生龙活虎了,相思一看也终于安心一点点了。

可是她还不能彻底安下心来,谢知易这边到是算得了,那胡三姑娘那边怎么办,这位现在即是公主又和谢知易订了亲。

那位姑娘是庶出的,抬着这身份,在府里也没好过到哪儿去,毕竟她头上那两位姐姐都是正经的嫡出,反倒现在让胡三姑娘到上头去了,这样一来这姑娘能好过么。

当然不会明着受欺负,暗里被挤兑那是没少,因为这姑娘飒爽利落,太弯弯绕的东西她不懂,那府里后宅的斗争,她保得自己安全倒是没问题,只是受莫明气是少不了的。

“谭静澹,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宜章公子这儿倒是好说,胡三姑娘那儿怎么办啊。是我惹出这事儿来的,让她也跟着受了罪,我该怎么跟她说啊!”相思苦恼,一件糊涂事儿伤了两个人,她这也叫活受罪。

“安排胡三姑娘来一趟吧,如果宜章实在接受不了,那你就想辄给他们俩退亲吧。至于胡三姑娘,安排她到宫里住就行了,她也算正经的公主,进宫住那也说得过去,以后再觅个踏实的人家就是了。”谭静澹早就着手安排去了,自家媳妇儿惹的事,总得想着解决好不是。

胡三姑娘……说实话,相思自个儿都不记得人长什么模样儿了,实在是过去太久了。这两年她就没怎么见各府的女眷,忙着生孩子呗。

说起来,这胡三姑娘也不是真像相思听说的那么惨,就她那样干脆利落的人,处理起府里后宅里的人和事来也照样干脆利落。只不过那俩且姐的挤兑,她就实在不好怎么还口而已。

而胡三姑娘也必不会如他们所安排的那样,就这么千里来相见,她有她的主意。人人都道宜章公子哪哪儿都好,可是她只见过一回二回,看不出什么来。

这两年被人羡慕妒忌恨了,临到快要解除婚约了,总要看看让自己被羡慕妒忌恨的事主到底什么个样儿,好在哪儿。

其实……大家伙儿都想错了,谢知易其实并没有退亲的意思。按他想来,圣旨下了,为臣子的除了接受之外,并不能作其他想。

虽然这接受有些被动,但从心理上来说,他从来就没有过抗拒过什么,不管是圣旨还是胡三姑娘都一样。

他是个文臣,从来被天地君亲师的思想教化着,他骨子里有一种叫“顺应”的东西。但同时,他又出身高门,这决定了他不愿被人安排的事实,尤其是被相思安排。也就是这种种原因,让他接受了相思成婚的事实,也接受了自己要娶胡三姑娘的事,但这同时他又在变相地避开这些事实。

他不能抗拒,只能暂避开,这就是他骨子里自我矛盾的地方。他永远不如谭静澹直接,更因为骨子里有些小腔小调的东西,造成他同能在相思那儿起什么泡,就直接消声儿了。

“巡御大人,前面就是万隆县了,您看是抬着官轿直接进去,还是您打头前行?”

谢知易按差巡防各处,他惯来好独身前行,这样可以看到更多东西:“我先行,你们抬着轿子在后头吧。”

正在大家伙儿要各自行动的时候,忽然远远地驾马行来一着红衣的姑娘,一身鲜艳的色彩穿在她身上,却不显浓艳,只衬得整个人更加的肌肤赛雪、仙资丽质。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伙儿都没了话儿,有一个赛一个的息了声儿。倒不是就这姑娘就长得倾国倾城了,而是一身朱色,从暮色渐起里,衬着七色霞光骑一匹白马行来,那真恍如是从天边行来的仙子,教人分不清是幻还是真……

鲜衣怒马,说得许就是眼前这状况,要是平时,谢知易当时抱着赏景的目光看待眼前的发生的事,或许过后还会作首诗来回忆一下。但是等他看明白了马上的人后,他这心情就没了,因为马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胡三姑娘,全名作胡雁南。

她怎么在这儿……谢知易有些反应不过来,第二个念头就是,她不好好待在京城里,跑这荒郊野外来,她也不怕出事:“雁南……”

“是宜章公子啊,正好……帮我挡挡吧!父亲派来的人正在追我呐,他们也不嫌烦,尽日里跟来追去。那我先走,回头再来谢过宜章公子……对了,父亲派来的人全是前锋营的营探,你们小心别被他们问出来了。”胡雁南说完就要打马离去,可就在大家愣神看着她走了有一段儿后,她又使劲在勒了缰绳停了马,默默地掉转马头来看向谢知易站着的方向……

而这时,谢知易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了,这叫什么场面!

那头的胡雁南之所以停下,那也是因为她忽然记起了,这位不仅仅是从前随便打招呼的宜章公子了,还是她未来的……夫婿!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真的很想正正经经写个姑娘,大气的、有主见有思想的,受尽压迫依旧保有本性纯粹干净的,可是写完了还是个囧娃……有人说,写的人本性囧,笔下怎么能不全是囧娃~~这文除了小谢外,多是囧的!
倒计时三……噢耶,我不管它几,反正我计三,我果然是个囧娃,数学老师,再次对不起你……
孩子们,姑娘节快乐,都要做好姑娘,乖~~~




98

98、谭静澹,你好样儿的! 。。。 
 
 

微微有些萧瑟之意的秋风里,谢知易看了眼漫野的金黄色铺陈得如倾如盖,而胡雁南就这么傻愣愣地圆睁着双眼看过来。

想了想,谢知易喊了声:“雁南……”

却说胡雁南也是个乖实的孩子,一听谢知易唤雁南,她心想被逮着了那还是过去吧。老老实实地骑马过去,到谢知易面前时下了马,带着几分讪然地喊了一声:“宜章公子……”

“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想上哪儿去?”谢知易心里觉得自己对这姑娘有责任,所以不自觉间带了几分关切。

而胡雁南一看这情况,就想着要回话呀,可是她还不待回句话的,远处就驶来了一队官兵。胡雁南一看,下意识地就往谢知易身后躲:“先别问这些成不成,先帮我过了这坎吧,别让他们到哪哪儿都跟着我了,弄得真就像是公主出行一样。旁边人还没怎么着,他们先把我给吓着了。”

闻言谢知易莫明地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有几分亲切之意。这亲切或是来自于谢知微,可不也是这么个惹事的姑娘么。人只要一起了亲近感,那以后的事儿就好说了,眼下的事儿也就自然而然了。

当那队官兵驶近了时,一看行驾就明白,这是前塬巡御史,前塬巡御史谁啊?谢相爷的长子,胡辅臣家未来的女婿,他们追的这位的夫君。

一番琢磨下来,官兵们也不追了:“谢大人!”

“是胡将军营里的吧……”谢知易一句话就让官兵们变了脸色,他们是胡辅臣的长子胡启南的下属。按例不得离营,但是这会儿离营来追人了,这就不合规矩。

当然规矩这东西,大多时候是可以通融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还真能天天拿这些来说事不成。但是要真有人提出来了,那他们还真得小心,被言官们逮着了参上一本,那对胡启南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于是官兵们老实了,都不敢说话了,胡雁南一看心里倍加高兴,这些人死活不听她的,可是谢知易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这就叫人比人活不下去啊,胡雁南笑眯眯地说:“要么你们别跟着我了,我和宜章公子一道走,等过些日子宜章公子回京述职我再回。”

……官兵们互相看一眼,都觉得不大合适,因为近来多听闻谢知易要退亲,官兵们当然不干。

但是谢知易这时却说道:“那就让雁南留这里吧,我领着她四处看看,你们回去跟胡将军报一声,只说等回京再去府上拜访,顺道商议亲事。”

这话一说出来,官兵们没话说了,跟着未来的夫君一道出游,这本来就无可厚非,于是官兵们撤了。至于胡雁南会不会跑,官兵们有理由相信,整个前塬在他手里都没跑的话,胡雁南也跑不到哪儿去。

但是胡雁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末了指着谢知易说:“你说亲事?退亲有个什么好商议的!”

哪知道谢知易慢慢悠悠地一回头,看着怔愣中的胡雁南说:“谁说我要退亲?

“她……她们都这么说,我也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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