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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点师的炮灰之路-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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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邵离微笑道:“晋延在延都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曾有过妄想。”
应勇锐哼了一声:“那么你现在是因为身份不同了,所以我就非得把小瑜嫁给你了?”
姜邵离听出他话中不适之意,放下手中酒壶,起身向应勇锐躬身行礼道:“姨父,晋延不敢自持身份,晋延是求您把小瑜嫁给我。”
见他态度诚恳,应勇锐将手从杯口移开,这便是让他倒酒了。
第三杯饮尽,应勇锐问道:“你……不在意小瑜现在不能行走?”
“在晋延最为潦倒时,小瑜不曾嫌弃过,如今晋延怎会因为她不能行走而弃她于不顾呢?”
应勇锐点点头,随后又道:“不过,王爷与王妃可不会接受这样的小瑜。”
“晋延不曾将此事告诉他们。”
“难道拜堂那天你也不告诉他们?”他哈哈一笑,“就算拖着不说,到了那天也就知道了。”
姜邵离微笑道:“到了那天,即使他们知道了,难道能停下仪式不行大礼吗?”
应勇锐斜睨着姜邵离:“你不怕王爷大怒,从此对你再无好感?别忘了你只是个私生子。”
他这话说得冷厉,私生子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姜邵离却面色不变:“父王要怒便由他怒。晋延对于旁人的冷遇早就习惯了,这世上只有小瑜对晋延始终如一地好,晋延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哦?那么你只是因为她对你好,所以才娶她的?若是以后有人比小瑜待你更好,却四肢健全、年轻美貌,你便会弃她于不顾?”
“邵离答应过她,此生只爱她一个,只对她一个人好,绝不会辜负了她。既然答应了小瑜,就一定会做到。”
“只对她一个人……”应勇锐这下大为惊讶了:“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她不纳妾?”
姜邵离郑重道:“邵离自问并非圣贤,若是纳妾,便难以全心全意待她。邵离最恨的就是薄情寡信之人,自己又怎会去做这样的人呢?”
应勇锐知他所指,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他毕竟是你父亲。”
姜邵离半垂双眸:“邵离自会做到一个儿子该做的。”
应勇锐举起空酒杯:“满上。”——
小米对应勇锐与姜邵离的这次碰面一无所知,这一个多月里面,媒妁往来会馆,甚至邵晋辰作为提亲的使者也来过永安会馆了,唯独姜邵离没有来过,她想他不能露面是因为不能被应勇锐知道他其实就是姜邵离,但他甚至连一封信也没写给她过,这让她心生怨怼。
随着时间流逝,她生出溜出会馆去王府找他的念头,但要是真的去见他了,她腿根本没断这事儿不就穿帮了吗?她这才强忍了一个多月没有溜出去找他。
随着婚事临近,小米开始相信,他是真的会娶自己,她心中怨怼消失,却越发地想念他,想要见到他。这念头越来越强烈,这日应勇锐出门后,她就想要付诸行动了。
刘妈本是不赞同她偷溜出门的,然而小米道:“你要不就绑着我,不然我是一定要设法出去的。今日轮到程云看守院门,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只能给程云下药,那么爹就一定会责罚我。要是你帮我,那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再溜回来。一样是溜出去,你不帮我的后果更严重,刘妈,你可要想清楚了。”
让刘妈诧异的是,九小姐怎能把这一番话说得如此正义凛然,好像她刘妈才是试图溜出去的那一方似的。
、98昏睡新娘
小米换上一条便于活动的宽摆裙子,轻轻推开后窗;探头出去张望了一下;随后回头对着刘妈压低声音道:“刘妈,我们走。”
刘妈颇为无奈;她又不能真的去把九小姐绑起来,按着九小姐那套奇谈怪论;不帮她溜出去才会造成更糟的结果。
小米与刘妈两人一先一后翻出窗子,这里是小院的后墙下;小米早就观察好了周围环境;只要翻出后墙;没多远就是会馆的后门;其实只要出了小院;就没人会管着她不让她自由来去了。
小米站在墙边;小声道:“你照着我这样做。”边说边做出半蹲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掌心向上。她在剧集里看到那些特种兵都是这样翻墙的,一个人当人梯,等所有人借力翻过墙后,倒数第二人拉人梯上墙,翻墙速度飞快!
刘妈一脸不解地照做了,小米又小声道:“等我踩在你掌上时,你就用力向上托。”
小米左脚踩上刘妈双掌,右脚用力一蹬离了地,同时发令道:“托。”
刘妈使劲一托,小米只觉身子一轻,眼前一花,院墙的墙头已经在她眼前了,越过几道墙甚至可以瞧见外面街道了。
小米欣喜地伸手去搭墙头,墙头倒是给她搭住了,可紧接着她身子猛然下坠,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双手已经从墙头滑脱,整个人掉了下去。
小米只来得及抽了半口冷气,后背便有双手臂接住了自己,她心怦怦狂跳着看向接住自己的人。
自然是刘妈了。
刘妈叹口气:“九小姐,您若要翻墙,何必用这法子。”说完一纵身,便抱着小米跳上墙头,随后轻轻落在院墙另一边的草地上。
小米脸一抽:“刘妈你真是高手。”是她把事情复杂化了。
刘妈扶着小米站直:“九小姐过奖了。”
终于可以得半天自由了,小米高兴地边走边盘算,这是该去哪里找姜邵离呢?或许她该先去薇园询问一下,薇姐或许会知道,离现在可能会在何处。
面前突然闪出一人,小米还没反应过来呢,刘妈身形一动,已经挡在小米面前,低喝道:“谁?”
“末将林蜇。”那人并未出手攻击刘妈或是小米,甚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九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我随便在会馆里逛逛。”小米这个失望啊,尼玛这个林蜇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看来她这半天的自由是泡汤了。更糟的是等下便宜爹回来,知道了她偷偷溜出来的事之后,还不定会怎样骂她呢!
既然一样要被骂,不如试着闯出去,小米打定主意,便不理林蜇,绕过他直向后门方向走。
林蜇跟在她后面道:“末将陪着九小姐逛。”侯爷和邵公子喝酒,命他先回来,他回来后按着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在屋子周围巡视一圈,却刚好看见九小姐和刘妈翻墙出去,便绕在前面拦下了她们。
小米不理他,快步走到后门口,正要出去,林蜇在她身后道:“九小姐若是现在回去,末将就不把小姐偷偷翻墙溜出的事告诉侯爷。”
矮油,这位貌似憨厚淳朴、处事刻板的武将,居然会向她谈条件?
小米不由得对林蜇刮目相看了,她想了想他所说的话,没错,现在她若是执意要外出,有刘妈在他也阻挡不了她们两个,若是和刘妈动起手来,除非他武艺比刘妈高出许多,如果他武艺与刘妈差不多或是高不了多少的话,要拦下她就只能先伤了刘妈才行,而这样就得罪了九小姐,现在虽然是拦下了她,可以后她想要给他穿小鞋那是分分秒都能做的事。
所以他权衡利弊,以不告诉应勇锐为条件,换取她乖乖回屋,那是对他自己最为有利的做法了。
小米也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她即使靠着刘妈拦住林蜇,跑出去后是否能在半天里找到姜邵离还很难说,回来还要面对应勇锐的责罚,这实在不是一桩合算的买卖。如果林蜇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告诉应勇锐今日之事,她以后还能有机会溜出去。
她想通了这一节,便点点头,语带威胁道:“林蜇,你若是将这事告诉了我爹……”
林蜇道:“末将既答应了九小姐,就绝不会透露今日半分。”
说定之后,三人折返,翻墙回到了所住的小院,守在院门口的程云对此一无所知——
小米本以为她还有机会溜出去,在婚前与姜邵离见上一面,没想到之后好几天应勇锐都没有出会馆。
又过了几日,因为护国侯出使燕南,没有带着女眷,因此璟亲王妃很善解人意地请来了自己的一位堂妹,也是位侯爷夫人,请她带着几名嬷嬷到永安会馆来,名义上是帮忙,其实是代替应勇锐操办婚礼的一应所需。先前订制的喜服也送来了,要小米试穿之后再做调整。
小米被这些人围绕了十来天,除了试喜服、试首饰之外,还要熟悉王府诸般规矩,简直一点点自由时间都没有,每日等到众人散去,就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了,而她也累得根本连跨出房门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去干那翻窗爬墙的勾当了。
小米对此叫苦不迭,早知今日,她当初硬拖着姜邵离私奔才好,省得如今这般累人——
整日忙碌,时间便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十月初二,这一天便是王府请下的大礼之日。小米前一天夜里兴奋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就被唤醒了。她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接着又无比幽怨地瞧了瞧床边站着的几名嬷嬷,随后便认命地随她们折腾了。
体验过一把古代新娘的小米表示,这是她有生以来最累最痛苦最不堪回首的一天。
光光把她打扮停当,就花了半天时间。一整个早晨,她就像个娃娃似的,她们让她站起来,她就站起来,让她伸手便伸手,任她们给她披上一层一层又一层的喜服,挂上一件又一件的首饰,而打扮好了之后,她只能傻傻地坐着等待。
许是起的太早,好胃口的小米居然一点也不饿,她只是犯困,坐在那里双眼就不由自主地合了起来,头上的凤冠太特么重了,她的慢慢地垂了下来,意识也模糊起来,周公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一旁的张嬷嬷赶紧轻推她。那位吴夫人道:“今日是大婚之日,可不能这么懈怠啊。”
小米答应了,赶紧坐坐端正,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又开始东倒西歪起来。于是再次重复以上过程,循环往复了不知多少次后,终于等到了上花轿这一环节。
众所周知,坐花轿是会摇的。哪怕轿外喜乐喧天,看热闹的人也不少,小米还是在摇晃的花轿中迅速入睡,一路上无人打搅,小米睡得那叫香甜酣畅,到了王府都没醒。
花轿抬进王府大门,停在正堂前的院子里,这就该新娘下轿了。
璟亲王与王妃在正堂中央分坐两边,满脸喜气。姜邵离则一身大红喜服,站在他们坐前,微笑着与周围来贺喜的亲眷说话。花轿进门在堂前停下时,大家就都停了对话,等待新娘进来拜堂成亲。
负责扶新娘下轿的周嬷嬷笑眯眯地走到花轿前,轿帘才掀开一半,她便吓了一大跳。只见轿中新娘瘫软地歪倒在轿中,周嬷嬷颤抖着手去碰了一下她的手,还是温热的,再仔细看了看,蒙在新娘脸上的红布还在轻微的掀动,自然是被她的呼吸吹起的。
周嬷嬷一直在王府里,没有去会馆里替小米打扮,因此不知她只是睡着了,只当她是病了晕倒,这大喜的日子,她不敢大声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放下轿帘回头小声地告诉了身边的张嬷嬷:“新娘子昏过去了。”
张嬷嬷利马就出了一头汗啊,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昏过去呢?转念想起这位应小姐在会馆里就瞌睡连连的,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赶紧压低声音告诉周嬷嬷:“新娘子是睡着了,赶紧叫醒她!”
周嬷嬷半信半疑,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说过有人新婚时在花轿里能睡着的,今天竟让她亲眼见着一回,这新娘子心眼儿得有多大,才会在这种时候还睡得着啊?
她半掀帘子,去推了推小米,见她无甚反应,而周围众亲眷见新娘久久不下轿,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周嬷嬷急了,在小米的腿上猛掐一把。
小米在睡梦中调戏姜邵离,正要下爪子的时候,突觉腿上一疼,不由叫了一声:“哎呀!谁咬我?”随之她醒了过来,一面伸手去揉腿上疼痛的地方,一面用另一只手去掀脸上盖头,想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周嬷嬷急忙阻止她去掀盖头,一边小声而急迫地提醒道:“新娘子该下轿了。”
小米这才醒悟过来,起身欲钻出花轿,周嬷嬷赶紧拦着她:“衣裳!”说完便把轿帘放下了,对着周围疑惑地众人笑着解释道:“新娘子是害羞呢!”
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多半是些年轻未成婚的半大小子,这便哄笑起来,有人笑着叫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害什么羞啊?”
谁丑了?小米撇撇嘴,暗暗诅咒说这话的人自个儿娶个丑媳妇回去。她掀了盖头,低头把睡乱了的喜服整理好,摸了摸身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再放下盖头,掀开轿帘。周嬷嬷扶她踏着地上的红毡,步入正堂。
、99闹洞房喽
璟亲王与王妃坐在堂上等了一会儿;见新娘迟迟不下轿,心中微有诧异。璟亲王与王妃对视了一眼;王妃正要命人去询问;听见周嬷嬷打圆场说新娘子害羞,众人都笑了;便也微笑起来。
小米睡过之后,精神头十足,之后的仪式都一丝不差地照做了。在热闹而不失融洽的气氛中;新人依礼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接着主婚人一声高唱:“新人入洞房!”宣告着婚礼□的到来。
有人将一头红绸递给小米,她便被那条红绸引着,一步步走着。
尼玛洞房前摆的这是神马啊?
小米虽然盖着盖头;但地上的东西还是能看见的,先前跨过一个人畜无害的马鞍也就算了,这个熊熊燃烧的火盆是要干嘛?难道也要跨过去吗?
小米心中哀嚎,肿么没有人通知过她还要跨这种东西的?她这么长的裙子要是烧起来了肿么办?她试图绕过火盆,但身边两个嬷嬷夹住了她,不让她从旁绕过。于是小米站在火盆前,死活也不肯从这上面跨过去。奈何她虽然站住了,姜邵离还在往前走,红绸收紧,拽了她一下,小米踉跄了一步,又在火盆前站住了。
姜邵离回头看向小米,见她死死拽着红绸向后拉,同时拼命摇头,不由微笑起来。走回到她身旁,伸手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向前走。
围观诸人见此情景又开始起哄起来:“新郎倌对新娘子真是太好了。”
“跨过去,跨过去。”
“拉新娘子过去!”
小米掌中感觉到熟悉的温热触感,心中突然就定下来了,也是,就算她裙子烧起来了,他一定有法子,绝不会让她烧伤的。
她看看火盆,空着的那只手提起裙摆,一咬牙,从火盆上面跳了过去。裙摆带起一阵风,火盆的火苗只是晃了一晃,紧接着便被人拿走了。小米低头瞧瞧自己的裙子,好像没有着火的痕迹。
索性便不用红绸了,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入他们的新房。
小米视线里只有盖头下的那一块地方,她紧走几步,离得他近了,便瞧得见他修长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的手。突然她有个念头,就这样一辈子被他牵着手,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会心安。
她想得浪漫,新房却只有这么点地方,很快她就被引到了喜床前,轻轻坐下。
有知道婚礼流程的莽撞小子嚷道:“掀盖头,让我们瞧瞧新娘子的样子。”立时有不少人呼应起来。
接着便听喜婆高声唱道:“请新郎倌秤掀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姜邵离轻挑盖头,红色薄绸缓缓升起,露出一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因化了喜妆,让这面容比平日更为明艳动人。她白皙的脸上并无羞涩之色,黑亮的眸子正对着他,两只眼睛都笑得弯弯的,满脸都是欢喜的神情。
小米抬头凝视着他,他穿着这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她面前,帅得一塌糊涂!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这两个月就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低头望着她,墨玉般清湛的眸子里满是爱意,红润的薄唇欣喜地弯起。
小米心中洋溢骄傲,这个简直帅得没有天理的男银是她滴,单单只属于她路小米滴。
来王府参加婚礼的,自然都是王侯将相与其家眷,年长的一般都不会来闹洞房,只在堂前酒宴前祝贺,在新房观礼的多半是年纪轻的,以未婚的居多。婚礼本来就图个热闹,他们的言行难免比平时要出格放肆一些。
见他们两个如此相视而笑,便有人嬉闹着开起玩笑:“这还没到晚上呢,新郎新娘就旁若无人啦?”
“新娘子好漂亮,新郎倌怕是转不开眼了。”
“那喜酒还喝不喝啊?”
“不喝了不喝了,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会儿已经酩酊大醉了。”这两位好像说相声般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几句便哈哈大笑起来,周围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姜邵离对小米轻声道:“等我。”
小米点头,她知道他还得去前面敬酒,这个礼数不能缺。
姜邵离转身跨出新房门口,对众人道:“走吧,都去前面喝酒去。”喜婆与嬷嬷们把还在新房中流连不去的人赶走,随后掩上门。
小米在新房里坐了一会儿,觉得肚子饿了起来,四处搜索了一下,瞧见外间桌上摆着酒菜点心,心下大赞王府里就是安排周到,知道她一个人呆在新房会肚子饿,先给她备下了一份饭菜。她走到桌前,还来不及坐下,先提筷夹了一片牛肉吃了,嗯,味道鲜美,肉质老嫩适中,又带着点嚼劲,好吃!
张嬷嬷瞧见了,惊讶道:“大夫人,这是要等大公子回来一起吃的呀,现在不能动!”
小米心中不满,新郎出去吃喜酒,凭啥新娘要呆在房里看着酒菜挨饿啊?她指着那盆牛肉道:“这盆牛肉反正也动过了,我其他菜不碰,就吃这个好了。”
张嬷嬷见小米又夹起一片牛肉,急得走上几步道:“不能再吃了。”说着拿起另一双筷子,把盘中剩下的牛肉再排列整齐,看上去像是没被动过的样子,这才舒了口气。她吩咐丫鬟换走用过的两双筷子,一转头却见小米两颊鼓起了老高的两大块,嘴角边还沾着酱,再低头一瞧桌上——炸丸子少了四个。
张嬷嬷瞪大了眼睛,这新娘子好不懂规矩!
化身人形仓鼠的小米见她发现了,便索性甩开腮帮子大嚼起来,把口中丸子咽下肚后又说了句让张嬷嬷吐血的话:“嬷嬷,你把这盘炸丸子再重新排一下,看不出吃过就好了。”
张嬷嬷这个气啊,一盘丸子总共八个,还剩四个不管怎么排,都看得出吃过了啊,她不管了,就让大公子回来看见菜都被动过好了。
小米见张嬷嬷不再反对,就笑嘻嘻地坐下,伸筷一盘盘吃过去,等到一圈吃下来,她也饱了。
张嬷嬷见她搁下筷子擦嘴,便命丫鬟再换上两双干净筷子。
小米在新房中兜了一圈后,回头见张嬷嬷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一直瞪着自己,一想自己现在这样确实不太像个新娘子的样子,但要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着,她也坐不住啊。而这一身行头,她连躺都没法躺下,不然睡个觉也好。
要是现在有副牌能打牌,也就不会这么无聊了。不过新婚之夜,新娘子在洞房里聚众打牌,是不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小米就这么着百无聊赖地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在房中等了一个多时辰,听到新房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且越来越响,像是不少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张嬷嬷急忙道:“大夫人,快坐下。”
小米几步小跑到床边,刚端端正正地坐下,新房的门便开了。一群人簇拥着姜邵离进来新房,吵着要他们喝合卺酒。
酒和器具是早就备好的,张嬷嬷示意丫鬟端上一对制成瓢形的酒器,考虑到是给新娘喝的,新房里准备的酒其实非常淡。丫鬟正要往酒器里倒酒,只听一声“慢着。”有人抢上前来,提着喜宴上的酒壶就往里倒酒,还倒得极满,“喝这酒才对。”
丫鬟看向张嬷嬷,张嬷嬷也颇为无奈,闹洞房本就是默许的,在这大喜的日子也是不能随便拉下脸的,可是这酒从喜宴上拿来的,自然要比房中备着的酒烈上许多。
小米无所谓啊,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走到端着酒的丫鬟面前,想要拿起酒器,才发现两个酒杯之间用红线连着,需要两杯同时拿起,夫妻二人同饮才行,原来这便是合卺酒之意了。
她回头,见姜邵离已经来到她身边,两人一起伸手,小心地端起酒杯。因红线极短,为了喝到酒,姜邵离的靠得很近,他们的脸碰着脸,同时仰头,才能将这两杯酒同时饮下。
“饮合卺酒,夫妻同心,永不分离,同甘共苦,患难与共。”饮酒时,张嬷嬷笑嘻嘻地说着讨喜的话。
一杯饮尽,小米的脸皱了起来,这酒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烈。虽然这酒以米酿成,未经蒸馏,味道与烈度与黄酒差不多,和高度烧酒没法比,本来她如果慢慢地喝,这样的酒也能喝上两杯,但要一口饮尽的话,感受就完全不同了。从咽喉直到胃里,仿佛有一条线,且整条线都热乎乎的仿佛被酒液烧到了。
只是一瞬间,她的脸就红了起来。
众人哄笑声中,刚才那个倒酒的人又提着酒壶过来了,贼兮兮地笑道:“新娘子酒量真好,当饮第二杯。”
小米举着杯子,心道喝就喝,谁怕谁啊,不过这个自来熟真的挺讨厌,到底是谁家的?看他一身宝蓝暗纹锦袍,穿得人模狗样,长得也一表人才,就是表情太贱。
姜邵离从小米手中拿走了合卺酒杯,浅笑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合卺酒一杯足以。”
自来熟见小米手中无杯,却不肯就此罢休,转身从旁另取一杯,提壶倒酒,又是满满一杯,送至小米面前道:“晋申敬嫂夫人一杯。”
原来这自来熟还是她的小叔子。
姜邵离见小米满脸红晕,便欲接过邵晋申手中酒杯:“你嫂子不会喝酒,我代她喝。”
“哎,这可不行。”邵晋申将手向后一缩,动作大了酒稍有洒出,“这是祝酒,小弟是敬嫂子,哪有让大哥代喝之理?大哥别急,小弟一会儿会敬您的。”
姜邵离又不能上去抢夺,正欲说话,却听小米道:“好,晋申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我就喝了这一杯酒。”
她伸手接过酒杯,却不忙喝,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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