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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世家棉里藏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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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世家棉里藏针
作者:妍熙娇
简介

亲娘早逝,继母跋扈,姨娘妖娆承宠,爹爹虚病榻前,嫡出的妹妹各个刁蛮,还有镇上一群傲娇土豪公子哥咄咄相逼。。。。。。
一次偶然机遇,女主花木棉得到一枚神奇的绣花针,从此奔赴大好前程:改图样、变颜色、意念操控刺绣手法,还能通晓过去、预知未来。。。。。。
且看她一介庶女,如何棉里藏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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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欢迎入坑。o(^_-)O 


楔子
更新时间201256 17:45:58  字数:3148

 “不知庭霞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白皑皑一片梯田,间或夹杂些绿意,正是棉花次第绽放的时节,放眼望去,如同千万鹅毛轻雪温暖抚摸着大地。
棉花田庄西北角,坐落着一个大户人家。无巧不巧,这家主就姓“花”。花家大宅落地近百年之久,就靠这一片棉花田讨生活,白手起家的,也算讨出了个名堂。
大宅里灯火通明,却不闻鼎沸人声。
几位妇人各自在屋里磕着瓜子儿、喝着茶,几位小姐也难得落个清净。烛光照得这些女子们,老的少的皆是满面清光。大伙儿正各揣心思,琢磨着怎么给花老爷举办五十大寿。
唯独一间屋里,宽敞倒是宽敞,却烛光昏暗,陈设简洁雅致。
偌大一张橘黄色香榄木罗汉床上,侧卧着两鬓已斑白的老者。他穿着一身褐色镶金边长袍,腰间一枚素白的缎带,下坠羊脂白玉,看上去倒是很贵气。只是这脸上,怎么就显得那么沧桑呢?
他年纪其实也不算特别老,就是额上皱纹泄露了太多岁月的痕迹。
守着一片棉花田,指望着老天爷的心情过日子的人,总归是比那坐吃山空、独享清福的人要劳累些。何况,宅子里还有这么一大家子的女人要他照顾。
老者所在的屋子里,似乎没几件值钱的家当,这倒是跟屋外光鲜亮丽的假山砌石、亭台轩榭有些不搭调。
老者双眼微眯,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无意识翘起一兰花小指,捏着那小巧玲珑的青瓷杯的样子,像极了酸腐又清高的穷书生。可偏偏这老者他年轻的时候没正正经经的读过书,那些为数不多的汉字,也还是女儿们请教书先生的时候,他在旁边跟着学了点儿。
青瓷杯里香茶滚滚,老者却是不喝,只眯眼细细的闻那茶香。
屋里还点着檀香,九龙戏珠的香炉上方,香烟袅袅升起,不一会儿,便缭绕在了桅梁深处。
茶香与檀香,似乎是很完美的结合……
“真是好茶!赶明儿要大闺女多进些回来,哪天来了客人,也有的招待。”老者似笑非笑的说道。
一旁坐着嗑瓜子儿的黄衫妇人可就不乐意了:“得了吧老爷,咱家能有什么贵客会来。你也就知道享受,咱家的库房可没剩多少银两了,你要喜欢喝茶,叫你大闺女多挣些钱回来!”
这说话的妇女,手上可是整日离不开账册的。没事儿的时候翻个几页,看着账册上只增不减的数据,她都能笑出声来,仿佛那字儿都是金镶银塑的一般。
这样市侩的嘴脸,除了花家大宅的当家主母——陈氏能有,其他人可不会有。
花老爷一听这话,放下茶杯,顿时没了品茗的兴致。
他微微皱眉,方才还一副清闲的模样,这下子就不悦了。花老爷心想,他做了几十年棉花生意,大东家那边的工薪也没少给,自己还能留一半棉花做衣服,想穿就穿,想卖就卖,这么自由的生意模式,别家可盼不来。
他以为几房妻妾都过的很好,却不知为什么总能听到这些女人抱怨个没完。
花老爷叹了口气,说道:“丝丝,你又糊弄我。天天都看到木棉跑出跑进的,忙得焦头烂额,咱家的生意还多亏木棉打点,你怎么就说她没挣到钱了?咱家卖棉花的基底那么厚,难道还不够买两箱茶叶的么?”
“丝丝”是陈氏的闺名,在这家里,也只有花老爷会这么唤她。其他的人都尊称她为“大夫人”。
花老爷特别看不惯陈丝丝坐在家里指手画脚的模样,仿佛别人都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当年花家财务上出了点纰漏,这个陈氏的娘家还出了些钱财替他挡了,所以花老爷对这个大老婆是又爱又恨,既感激,又厌倦。要不,他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娶小妾了。
他总是说,陈氏嫁过来不是来当大少奶奶享福的,而是应该共患难、做帮手的。说了她几次,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像一块石子扔进了湖里,泛几个涟漪便不见了。
花老爷拗不过陈氏,几十年一晃而过,陈氏得过且过,花老爷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盼到大闺女花木棉长大成人了,家里的生意开始一点点交代给大闺女,花老爷不知省了多少心!
只见陈氏放下瓜子,麻利的站起身,开始收拾茶具。
“卖棉花的钱是给你养老的,这五十大寿都还没过呢,哪能随便乱动。”
“我倒宁愿不过五十大寿,你给支些闲钱出来,让我用用,成不?”花老爷差点没气得口吐白沫。
陈氏扑哧一笑,十分轻蔑的回道:“要闲钱?不好意思,没有!我这儿倒有命一条,你要不要?要就拿去……”
花老爷听了直冒冷汗。这什么跟什么嘛!
陈氏又道:“你以为你家大闺女多能耐,谁知道她三天两头的往外跑,是去做生意了,还是去勾三搭四了!最近这么多男人上门提亲,可不就是那小蹄子去勾搭来的!”
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花老爷最不喜欢的,就是陈丝丝拿大女儿花木棉说事。她越说,花老爷越烦。
“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勾三搭四。木棉不是那种女孩子。她母亲绢儿死得早,从小没人疼的,你这个继母也不知道照顾照顾,好歹绢儿还是你陪嫁的丫鬟呢,你们都是姓陈的,怎么不见你把木棉当亲女儿看待?”
“行了行了,别把陈绢儿那狐狸精拿出来扯!姑奶奶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她从娘家带过来,让那骚货爬上了你这老色鬼的床!你可别忘了,花家有一半的基业是咱们陈家给资助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家伙,不念着我的好,成天就知道去小妾那边鬼混。你家大闺女身体里,流的可都是你这个风流老爹的血呢!”
陈绢儿便是花老爷娶的第二房的姨娘,刚出嫁的那会儿,她模样长得那叫一个清秀,只可惜十八年前,难产而死了。
大夫人嘴里永远都是对已故的二姨娘骂骂咧咧的,从来就没尊重过她。说得多了,宅子里上上下下都听习惯了,也不会多问。
花老爷站起身,走到窗前,想要吹吹冷风透透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儿本想来找陈丝丝商量木棉的婚事,谁知被这一屋子的酸味儿憋得快闷死。
他大老婆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说起话来还跟个小丫头似的呢!
花老爷不耐烦的说道:“我跟你讲这,你又扯那!老把个死人的事儿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大夫人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要是死了,一了百了,那还好说,偏生留下花木棉这个种,看着她,我就心烦。”一方丝帕被她绕着手指卷啊卷啊,两只小脚来回踱步,倒还真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好了好了,你别在这屋子里晃来晃去的,晃得我眼睛疼。”花老爷把大夫人叫到跟前那张红木八角桌边,二人面对面坐好,他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说你今儿怎么这么好兴致,跑到我屋里来喝茶呢,敢情是来商量事的。”大夫人甩了甩帕子,眼睛望向门外。
远远的,忽然听到隔壁院子里三姨娘和她两个女儿的笑闹声,想起花老爷每晚都去三姨娘那边过夜,这大夫人的蛾眉之间又要挤成小山了。
“有话快说,说完我好去睡觉。女人老了,可不能跟三房那位一样,半夜三更的还瞎折腾。就她那么随便一声娇笑,棉花田那头的男人都听得花枝乱颤了,你姑奶奶我可吃不消!”
明里是在说她自己更年期了要静心,暗地却在辱骂三姨娘是个靠床上功夫得宠的狐媚子。
这大夫人的嘴巴还真毒辣,家里恐怕没一个女人能免遭毒舌。
花老爷敛眉,也不再绕弯子,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直截了当的说:“丝丝,你看这……过了正月十五,咱家木棉就满十八岁了,也是该出阁的年纪了,你就帮衬着,给她找户好人家……”
“不行!”花老爷话还没说完,大夫人立马打断他,“老爷你别想急着放她走,我好吃好喝养了她十八年,也不见她挣多少银子回来孝敬我,现在你倒想让她嫁人,那我投的本钱,可找谁讨去啊?”
其实花木棉这个庶出长女,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近几年来提亲的男人自然不少。大夫人心中早就有数的,可她偏生觉得,就这么把花木棉给嫁了,实在是桩不划算的买卖。
花老爷见和陈氏说不拢,那讨好的嘴脸马上就变了:“你家青铃就比木棉小半岁,马上也是要出阁的,难不成还让木棉那个姐姐落在妹妹后面?这传出去,还以为咱们花家虐待女儿呢!”
“什么我家青铃!青铃难道就不是你女儿?你说的好像只有花木棉一个是花家的女儿,咱们花青铃就是野种了?老爷我可告诉你,我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花青铃虽排行老二,但好歹也是嫡出,她先嫁人那是应该的。你别疼大闺女过了头,冷落了二闺女!”
花老爷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老爷晕倒了,快去给我请大夫来……”

001 花家有女初长成
更新时间201257 7:01:15  字数:3387

 秋风正是萧瑟,肃杀的凉意却掩不住漫山遍野盛开的棉花田。这一年,难得赶上大丰收,佃农们比往年都要忙碌了几分。
花木棉自然也没能落个清闲,早早的,便从自己屋里走出来,左手挎着一只竹篮,用粉红色纱布松垮垮的盖着,右手捏着一只白面馒头,隐隐能看见在冒热气。
这馒头,还是她亲自去厨房里拿的。她饿的两眼冒星子,三两下,就把馒头啃了个干净。
她虽是花家大小姐,身边却没有一个伺候的丫鬟,不像二小姐,永远是花团锦簇,蜂拥蝶扑。只因,她是庶出。
日头才刚刚升起,晶莹的清辉照得她睁不开眼,只好用手遮了光,快步往宅子外面走。穿过小石桥,绕过小花园,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几个家丁在打水刷园子、做清扫,基本上听不到别的声响。
今日任务繁重,因为田里丰收,每日采棉花的工作量骤然剧增,而花木棉还得挤出时间来卖些手工艺品,也就是她竹篮子里面的小东西——棉布缝的精致缎子,棉质绣品,棉布坐垫,棉线编织的手链、穗子、头绳……
一应居家小工艺品,以及女孩子佩戴的装饰品,她这篮子里应有尽有。
花木棉一布一针一线在手,几乎总揽了家里所有的活计。
才走到大门口,花木棉就见到三个妹妹在那儿打闹,清晨的宁静被一下子搅乱了。
靠在红木大门边的女孩儿,跟花木棉差不多年纪,身上的衣裙却明显要高一个档次。花木棉穿的是自己做的棉布衣裳,而那个女孩儿穿的却是绫罗绸缎。只见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手搭着一个丫鬟的肩膀,另一手揣在荷包里面,不舍得拿出来,想是嫌秋风吹的生疼,荷包比较暖和。
“二小姐,外面风大,要不咱们屋里去吧。”另一个小丫鬟脆生生的问道。
花青铃忽的站直了身子,魂还没回过来似的,迷糊着点了点头说:“也好,昨儿一整晚被爹的病折腾的不轻,我正想去睡个回笼觉。”
另外两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子,似乎在争执,一时间难以达成共鸣,竟突然破口大骂起来,吵得面红耳赤的。
不一会儿,园子里的人就多了,家丁们放下手中的活,呼拉拉围过来看热闹,也不知几位小姐又在争什么好东西。
“大姐,这么早就上集市啊?”还是花青铃比较眼尖,大伙都在闹腾,唯独她看见了挎着篮子要出门的花木棉。“这天儿还没亮呢,你也不歇会儿,瞧你那对黑眼圈!”
“我要是歇了,谁去卖这些绣品?谁去采棉花?你去吗?”花木棉一句话,直接把花青铃给呛得翻白眼。
其实她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出门上集市,而往常的这个时辰,家里所有主子都应该还在被窝里睡懒觉。要不是昨儿夜里爹爹晕过去了,也不会把宅子弄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
花木棉仔细打量了下她的三个妹妹,她们还不都是一脸倦容,挂着两个熊猫眼嘛。
一直争论不休的三小姐和四小姐,注意力马上转移了过来。
四小姐毫不客气,一把抢过花木棉的竹篮子,掀开来看了又看,仿佛在找什么宝贝似的。
“小柔,快还给我,这些是要拿去卖钱的,你要是缺首饰,大姐再找空给你做些。”花木棉对这个年仅十岁的小妹妹,简直哭笑不得。她年纪最小,又是得宠的三姨娘所生,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更不能像对待二小姐那般‘晓之以理’。
她还没想好怎么从花小柔手中“骗”过篮子,却听花小柔说:“大姐,你这篮子怎么藏了这么多漂亮的首饰啊!你也太偏心了,宁愿送给大街上不认识的野男人,也不送给我!”
她瞎说什么……
什么叫送给大街上的野男人……
花木棉紧紧握住了拳头,脸色铁青。
定是三姨娘又在花小柔面前嚼舌根子,说她在集市上勾三搭四了!这样的闲言风语,花木棉没少听,尤其还是从花小柔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花木棉不知道多气愤。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谁叫她是庶女,谁叫她娘亲一生下她就去世了……
长这么大,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我不管,我就要这一对手链,还有这个,这帕子真漂亮,这上面绣的鸳鸯可真好看,还有这个红头绳……大姐你必须得给我用,不准给别人!”花小柔还蹬鼻子上脸了!
一旁的三小姐可不乐意,巴巴的也凑了过来。“小柔,快点拿给我看看,什么漂亮玩意儿,我也要看,快点给我!”
两位小姐的个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次四小姐要什么好东西,三小姐必定去抢。
这也难怪,两个小姐都是三姨娘所出,大的名叫花小嫣,排行第三,今年十三岁;小的名叫花小柔,排行第四,今年十岁。两个妹妹都是让花木棉尴尬到手足无措的年纪。
才闹了两句,二人便动手打了起来,只见花小柔一脚重重踹在花小嫣的心窝,这小妹不懂事,出手没个轻重,谁抢她的东西,她就跟谁拼命。可三小姐也不是吃素的,麻溜儿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四妹的长头发,就往那石柱子上磕。
这还得了,边上几个家丁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来劝,那清扫用的水壶、扫帚、抹布扔了一地,污水也洒了,泥巴也糊了,园子里顿时给弄得一片狼藉。
花青铃被自己的两个丫鬟搀着,悠闲步子是越走越缓。她也不急着回去睡觉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花木棉当然也着急,不是急两个妹妹闹出什么事儿来,因为她俩三天两头就得打架,不打架还不正常!
她急的,是四妹手里紧紧攒着的竹篮子。她那些宝贝工艺品可都在竹篮子里悬着呢,哪一件儿不能卖个三五两银子?
这个年代,一两银子足够换一顿饱饭了。花木棉那个心疼啊。
一双眼睛巴巴的就瞅着那竹篮子里的绣品了,生怕被四妹给扯坏。抢又抢不下来,她急的直跺脚。
“吵什么吵什么!”尖利的喝骂声,瞬间让园子静了下来。“你们老爹昏了一夜,这还没醒呢,你们几个小蹄子就闹腾起来了!”
肇事者花小柔,看见来者是大夫人,大概怕吃家伙,就不甘示弱,趁着安静,“哇啦”一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哭的我头疼。你娘又跑哪儿快活去了,也不把孩子带回暖阳阁,一大清早的,就在这闹!”
暖阳阁是三姨娘的寝阁,当然也是三小姐和四小姐下榻之所。
花小柔被呵斥的咽了声,一旁的花小嫣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大夫人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她们娘亲不在场的时候,她们可是不敢造次的。
大夫人走到几个小姐中间,大概是想到三姨娘正得宠,不好跟她的一双女儿当面起冲突,便侧过脸来,冲着花木棉就是一吼:“又是你这个懒得抽筋的丫头在作祟吧!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给我滚到集市去!还赖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喝西北风呢?”
花木棉迟疑着,伸手指了下花小柔的竹篮,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就听“啪”的一声,大夫人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过来,烙下五个清晰的紫红色指痕。
花木棉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也不想再久待,唰的抢过花小柔胳膊上挎着的竹篮,拔腿就出去了。花小柔猝不及防,自然没抓住篮子,心里委屈至极,小声泛起嘀咕:“可恶的大姐,回来了定找你多讨要几根头绳!”
大夫人揉了揉太阳穴,半眯着眼睛,环顾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花青铃一直在抄手游廊处站着看戏,便朝女儿踱步。
“你们几个,还不快把园子收拾收拾!这水壶、这扫帚,乱七八糟的,等着老娘来收拾呀!”头也不回的就开骂,几个家丁被吓得不轻,讪讪的全都散了,也不敢凑热闹了,各自捡起手中的活计,开始装聋哑人,哼哧哼哧干了起来。
三小姐和四小姐被晾在一边,没人搭理她们。她们也落了个无趣,径自回了暖阳阁。
大夫人脸上的怒容,在面对着花青铃的时候,很快就收敛起来:“乖女儿,昨夜可辛苦坏了吧!”宠溺的摸了摸花青铃的额前碎发,眼里满是柔情。大夫人恐怕只有在对着自己女儿的时候,才会这般美丽动人。
“娘亲,爹爹的病好些了吗?”稚嫩的声音,清纯的面孔……
这个神通广大的二小姐,总能毫无破绽的把自己最清纯无邪的一面展露出来,而当她的父亲母亲不在场的时候,她宛然就是一个女魔头。这等两面三刀的本事,约摸得自大夫人的真传。
大夫人摇摇头,挽着女儿的手臂,一边走一边叹气:“也不知你爹爹犯了什么病,郎中连夜诊了脉,说是气急攻心,需要好好调养,只要能醒过来,就无大碍了。可是你爹爹到现在还没醒,那郎中也看管了一夜,熬药的手就没停过,我看着他累得不轻,便先遣他去客房歇着了。”
花青铃纳闷的想:难得娘亲会对一个郎中这么慷慨,这位郎中又不是她陈氏娘家的人。
如果以为大夫人是亏心眼儿的事情做多了,偶尔大度一下,那可真就大错特错!
大夫人会遣郎中去歇息,那是因为人家郎中多看守一个时辰,她就得多付一锭银子。她想,老爷病也是病,睡也是睡,一时半会儿怕也醒不来,白白的送人家银子作甚,她家又不是开钱庄的!
这才找了个借口打发郎中离开。
话说人家郎中本来挺尽职尽责的,反被大夫人套上个不负责的罪名。
大夫人早就暗中打了下算盘,这郎中在客房多歇息一个时辰,她也多收一锭银子,只需叫个小厮好生招待了,保准那郎中醒来已是午后,白花花的银子,不怕他不从牙缝儿里吐出来!到时候看病的钱,还不都赚回来了。

002 神秘的贵客
更新时间201257 16:33:49  字数:3185

 因着在宅子里耽搁了半晌,花木棉来到市集上的时候,那些鱼贩、肉贩,早就陆陆续续摆好了摊位。
花木棉跟这些占着摊位的浑家可不一样,她是手里挎着竹篮子,一边走一边沿街叫卖的,俨然一副采蘑菇的小姑娘的模样,清脆如黄莺般的叫卖声,伴着市集上逐渐嘈杂起来的砍价声,花木棉总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卖绣品嘞,好看的绣品嘞,瞧一瞧,看一看嘞……头上扎的、手里戴的、身上穿的,什么都有嘞……”赶上热闹的时候,就她这么随便一吆喝,立马就会有围观者。
花木棉卖的东西,多是针对女人,所以她的顾客也以女人居多,而且还是老少皆宜。
老女人看中了她那些棉质坐垫、幔布、帐子什么的,买回去做装饰。中年的女人就喜欢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帕子,什么虎虎生威、龙凤呈祥的花样子,无一能难倒花木棉,有时候来了位熟客,点了名要什么什么花样子,她就应了人家,不出三日便能绣好,一手绝活真是左右乡邻赞不绝口。而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自然就是拉着各自娘亲的衣袖,吵着要买她编织出来的头绳、花结和手链。
光顾她生意的人,从来就没少过。只是今日一早,忽然跑来搭讪的一位热心顾客,让花木棉有点错愕。
只因,这顾客是个男人。
男人也就罢了,那个年代虽是大男子主义的天下,但也有那么一两户人家是女子持家的,一个男人上街给家里老小购置些物事,花木棉无可厚非。
只是这男人,一开口就语出惊人。“木棉姑娘早上好啊,我家主子吩咐了,要我买下你全部的绣品,喏,这是五百两的银票,你收好嘞~”憨厚老实的笑容、有点粗哑的男低音……
花木棉实在看不出这男人是在开玩笑。可这男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印象中,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她出门的时候还觉得自己今天挺倒霉的,怎么就能遇上这么美的事?
她也不是不愿意卖,一大早的卖完了绣品,立刻就能去田里采棉花,早点采完,早点休息,也不用急着回家看人脸色了,随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散散心,解解气,她求之还不得呢!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特不安生呢?
“你主子是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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