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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世家棉里藏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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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样是土豪公子哥身份的黎允浩,其人生经历跟沧箫可是截然不同。人家小小年纪就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跟着比自己更富裕更有权势的一位大官去了京师,听说那人还是黎允浩的亲戚。
所以说这富人跟富人是亲戚,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说穷人跟穷人是亲戚吧,顶多是两看生厌,互相嘲讽,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生怕沾了对方的晦气。
而穷人跟富人若是亲戚,那必定是穷人死命的巴结富人,富人就死命的赶穷人。
只有这富人跟富人做亲戚,才是官商相护,拿钱生钱,没有最富,只有更富。要不然沧琴也不会和黎允浩结成亲事了。
花木棉和沧琴熟识也就才是这几年的事情,可沧琴跟黎允浩的亲事,那却是还没出生时就已定下的娃娃亲。二人如今都年过十八,早就该成亲了,唤作别人家的夫妻,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他俩的婚事却由于黎允浩常年在京师不曾回来,一拖再拖。
现在多亏了黎老爷的重病,远在“他乡”的黎允浩也算是要从此在棉田镇扎根了,谁叫他们黎家只此一个男丁,家大业大总不能后继无人呀,就算黎允浩在京师混的再怎么风生水起的,最终还是逃不了回老家操父业的命运。
花木棉以前就听沧琴说过,黎允浩能文善武,在京师很受皇帝器重,有望被封个京官当当的。
沧琴还总是一脸期待的表情,觉得自己也可以跟着去京师当官太太。毕竟这小地方的土豪也只是一方霸主,能在皇帝眼皮子地下富得流油的人,那才是真本事。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黎家和沧家结亲,跟她花木棉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下她唯一关心的就是明天一大早起来后能不能顺利见到黎少爷,见到了还不一定能找到医术高明的大夫,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大老远从京师跑过来,来了也不一定能治好杨婶婶的病,治好了也不一定能保证杨婶婶以后不会因为继续操劳过度悲秋伤春而旧病复发……
总之,这么多的“不一定”堆积在一起,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了。
花木棉好不容易才和儿时的伙伴杨武哥哥重逢,又遇见了以前一直很照顾自己的杨婶婶,若治不好她,花木棉心底会很难受。
再说那沧箫,最近他对花木棉猛献殷勤,她不是傻子,自然也感觉的到,尤其是晚上回来的路上被一个男人拉着小手,这掌心的温度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可她很矛盾的是这小子是个妻妾成群外加小包子承欢膝下的家伙,花木棉想到时候再去问问爹爹的意思。
至于沧箫派人上门提亲,大夫人那边是什么想法,花木棉还不太清楚。大夫人总该不会很愿意的,不然大夫人早就欢欢喜喜的赶她出去了。
大夫人心里总是有一把如意算盘,恨不得把花家大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个人的生死宿命都算的清清楚楚。
这样斤斤计较的大夫人,花木棉拿她没辙。
想到这里的时候,花木棉脑中思绪揪成了一团棉花,已经完全拉扯不开了。
她只好再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位黎家大少爷身上。
希望第二日见他的时候能够表现的大方得体,不至于给人家留下坏印象。
不知怎么的,就回想起那日去小溪边捉鱼,无意间撞进了黎氏养殖场,撞见那个被看守人员称呼为“大少爷”的没礼貌的年轻男子。
那人对自己轻浮的举动,花木棉至今回想起来,都还后怕不已。明明掉进鱼塘弄湿了衣服,她就该第一时间逃走的,可那男子居然要她脱衣服,还美其名曰帮忙晾干。
如果这个不知礼数的纨绔子弟就是黎允浩的话,那花木棉可得好好想个对策了,明天绝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去见他。
要不就装清纯?
反正她平日里不出声的时候,看上去还是挺清纯的。请允许她小小自恋一下,忽略那大大咧咧在街上叫卖时的低端小气没档次气质吧……
要不就装失忆?
好像也不至于闹得失忆那么严重。说不定人家沧少爷早就忘记这茬了呢!
不是有句话叫贵人事忙么。黎家老爷病重的快要死了,这么大的事情,黎家上下还不都折腾翻天了,他一个少爷哪会记得她呀!
这么一想,心底的思绪瞬时清楚了。
根本不用去愁明日要如何表现,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日在黎氏养殖场时,黎允浩湿透的衣衫胸前绣的那几束兰花叶——墨绿色,细细长长,很是栩栩如生,针脚细腻是她从未见过的绣法,就是连沧氏绣坊出售的布料中也没有这么巧妙的针脚,应当是京师的高人所制。
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几束墨绿色细细长长的兰花叶跃然于左手的白底绣布之上!
她这是在意念操控吗?!


074 找工
更新时间20131121 23:33:46  字数:2373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杨武就醒了。
他揉了下惺忪睡眼,虽然门窗紧闭,但还是可以隐约听见窗外“呜呜”的寒风在吹。看样子又不是什么好天气。
心里记挂着早上要找工的事情,杨武再也睡不着了,索性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
走到母亲床边,见母亲睡得很沉,想是那暖手炉起作用的,让老人家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他又伸手去探了母亲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温度差不多,应该身体状况还不错。
他这下总算放心了不少。
起身去,拉开大门,一股寒意就吹了进来。
“哟,这位客官起的可真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外头天还没亮透呢!”勤快的小二哥正在外廊打扫卫生,见到杨武出门来,很热情地招呼他。
“醒了就睡不着了,不如起床。”杨武只是礼貌地笑笑应答。
他的苦楚是没法子跟小二哥交流的,总不能说我要早点起来去找活做吧……
小二哥也没多唠叨,就职业地说:“那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端盆热水来洗漱!”
“有劳了。”
看着小二哥跑下楼,杨武便掩上门,怕冷风吹进屋冻着了母亲。
他自己站在门口打量着悦来客栈的内厅。楼下饭桌边的长凳都摆在桌子上,地面清扫的很干净,整个大厅只有一个小二在抹桌椅,而方才和他说话的那一位,已经一溜小跑去了后厨房。
看来在这家客栈做事的小二并不多,杨武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通往后厨房的门,正好和杨武的厢房对着,他可以看见厨房门口的场院上有一个胖胖的戴头巾的妇人在喂鸡,厨房里面的情况看不见,但烛灯亮着,说明烧火、烧水、煮饭的伙夫已经在忙活了。
杨武以前在棉田镇的酒楼打杂时,倒没起这么早过。一般大伙儿都是天亮了才开工。而这家悦来客栈里的伙计明显要勤快许多。
杨武又不得不开始赞叹这淮阴镇百姓的淳朴勤劳了。
没过多久,那小二哥就端着一盆热水上楼来了,胳膊上还挎着一壶茶。
“客官先用这壶,小的去把昨夜的那壶给收拾了。”
杨武点头。
得到客人应允,小二哥轻声推门进去,好似知道里面的老妇人尚未睡醒。
安置好了一切,小二哥又轻手轻脚地离开,“客官若是饿了,可以下楼来点吃的,厨房的伙夫已经烧好炉灶了。”
“好的,多谢。”
杨武真的觉得他们服务的很周到,可他现在已掏不出多余的纹银去吃早餐了,只能表面上应承小二两句。
那小二哥见他没有下楼的意思,想来人家还得先回屋洗漱,便也没继续多言,很自觉地取下肩上的白毛巾开始擦走廊栏杆。
杨武便问:“请问,你家掌柜的几时会来?我有点儿事想和他说。”
“这恐怕要等到正午了,”小二哥为难的看了眼杨武,“早晨都是些喝茶吃面的客人,所以生意不忙,到了正午客人多起来了,咱们掌柜的才会过来帮忙。”
“那你们老板呢?今天会来吗?”
“额……这个俺就不清楚了。老板的行踪咱们是不得打听的。”
杨武叹了口气:“好吧,你忙去吧。”说完,他回屋去洗脸。
他也知道,一般老板很少去店里,管事的和招人的都是掌柜,老板只负责查账赚钱,哪里会操那么多闲心。他只希望今天掌柜的能早点来店里,并答应他给他一份差事做做。
才刚洗漱好喝了两口热茶,就听见方才那小二哥敲门唤他:“客官,客官,咱们掌柜的来了。”
还真是运气不错!
杨武应了一声,理了下衣领和袖口就赶忙跑出来,果真看见掌柜风风火火正走进柜台要脱外套,他就跑下楼去。
“掌柜你好,请问你们客栈招不招工啊?”
杨武毕竟不是混生意场的,不怎么会说话,一过去就直入主题,搞得掌柜有点蒙。
“招工?我们不招啊,你是……”掌柜显然还没弄明白,这位从楼上客房跑下来的客人是要做什么。
杨武憨憨地摸了下脑袋,“是这样,掌柜的,我从邻县来,以后打算和老母亲长居此处。我看你们这客栈生意挺好但人手似乎不够,我想在这里找份差事做做,挣点银子好度日。”
掌柜这才开始上下打量面前的杨武——身材算是魁梧,胳膊粗腿也粗,浑身肌肉似的,却不肥不胖,皮肤黑黑的,说话老实巴交的,挺像个做实事的人。
“小伙子贵姓啊?”掌柜问道。
看样子有戏!杨武连忙笑开了:“嘿嘿,掌柜你就叫我‘小杨’吧,别人都这么叫。我以前在棉田镇的酒楼做过伙计,有好几年的经验嘞,你们要是雇了我,准没错儿~”
掌柜也像是挖到了个宝似的,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杨武大臂上的肌肉:“能挑几担水呀?”心想这小伙子长得真结实,胳膊肉硬硬的,看着就有劲儿。
杨武被人捏胳膊,有点不自在,虽然脸红了下,但也自信地拍了下胸脯。“一次四担,满满的,包你满意!”
哟,敢情这是个好把手。“那成,要不这样小伙子,你先在咱这做一天,我看看你手脚利索不。要是做得好,晚上咱们就签工。”
掌柜一说完就斜眼瞄了下楼上楼下两个正在打扫的小二,看这架势,是想捡了小杨这个好的,辞退一个弱的。
那俩小二虽说也在这里干了很久了,但毕竟身板较小,比不过杨武。而后院的伙计也满人了,短期内并不需要招工,掌柜的也是替老板节约钱,实在没有办法。
一向善良的杨武却还浑然不知自己可能会抢了别人的饭碗,一听掌柜愿意试用他,高兴地跟什么似的,马上扎紧了裤腰带就想开始干活。
“那敢情好。掌柜的,你这会儿有啥吩咐没有?”
掌柜笑了笑,“莫急,小伙子。你吃早饭了吗?”
杨武尴尬地又开始摸后脑勺:“还没有……”声音低的跟蚊子哼哼。以前他在棉田镇的酒楼打杂的时候都是不给早饭吃的,忙到午后歇息时才能吃上饭。
这掌柜的倒是细心,见平日安排的活早就有人干了,掌柜就说:“你先去后厨房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呀!一会儿来柜台找我,我给你安排点事儿。”
“好嘞~”杨武转身就往后厨房去了。
掌柜今天破天荒来的这么早,就是因为有贵宾今天中午要来,前些日子就预订好了房间。正好现在多一个人手,掌柜打算支杨武去伺候贵宾们。


075 差点丢饭碗
更新时间20131126 7:48:32  字数:2520

 早上的时间过得特别愉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活不多,正当小杨乐呵着找到了难得的好工作要去给母亲道喜的时候,悦来客栈大门口几个面色严峻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客官您几位?”小杨有模有样地上前招待着。
来人却是皱了下眉头。
还别说,小杨这客气劲儿,若是换了别的客人,掌柜的肯定会很欢喜。可当掌柜的看清来人,就连忙神色紧张兮兮的迎了上去:“哟,是甄爷来了。您订的包厢小的早就给您备好了,众位爷请上楼。”
什么客人,这么有面子,让掌柜的亲自迎接?
小杨很自觉的退后了些,却没明白过来掌柜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平时他可不负责迎客的,敢情这几个黑衣男子是贵宾?
“你猜对了”,掌柜往身后的小杨那儿使眼色,好像早就知道小杨心里在琢磨什么似的,“今儿你就负责伺候这几位爷,若是伺候好了,你这小二的差事便有着落了。”
小杨一听喜上眉梢。原来就是要伺候好他们。
打量了一下上楼的这些男子,为首的最是年长,从头到尾不苟言笑,也没开过口,神色十分凝重,像是他们的老大。
后面几个男子有中年的也有年轻的,虽说面色各不一样,但至少也都是愁眉深锁。
这下子小杨心里又有些不痛快了,该不会是几位大爷在哪里吃了瘪,正生着闷气呢吧?那他要是一个不小心没伺候好,他的铁饭碗可不就丢了……
掌柜带着一伙人进了房间后,就在门边叮嘱小杨:“这位甄爷是咱们淮阴镇的头号人物,不仅官商两派都有人,还黑白通吃,你一会儿做任何事情都得懂得看脸色,知道不?”
小杨懵懂地点了下头。
说实话,他并不太知道。一般来了客人,无非就是喝茶、吃饭、住宿,这几位爷在饭点进了包房,应该是来吃饭的,但又不希望外人打扰。那他就闷着头皮上去点菜,点好了再去厨房传菜,最后再端进来给他们吃,也没什么难的。
等掌柜的一走,小杨就按照设想的步骤开始行事,而事实上那几位爷一开始也都不怎么说话,点完菜以后包房里显得异常安静。气氛诡异。
小杨很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另一头,一楼大厅伺候的两个小二哥各自忙着,其中那个打扫大厅的小二哥从掌柜的一来就开始努力表现,掌柜管他叫癞子,因为他来这做活快一个月了,总是各种偷懒,没少挨骂。
癞子注意到杨武这小伙子不仅比自己做事上手快,还很得掌柜的欣赏,就意识到自己的饭碗恐怕会被杨武抢走,因此这一早上他脾气特别差。
而甄爷一行人,癞子是早就认识的,眼睁睁看着杨武去伺候甄爷了,癞子越发觉得自己赚钱的机会被剥夺了,于是怎么看杨武都不顺眼。
二楼包房里,安静的氛围在杨武离开以后有了些微改变。
神色最为凝重的中年男人说:“怎么办,听说秋后就要问斩了,你们兄弟几个倒是想想办法呀!”
“甄爷,咱兄弟都知道您女婿被关了您着急,可是德哥被关到棉田镇的监牢去了,咱们都没那边的关系,有劲儿没处使啊!”
“老子管他什么棉田镇还是棉布镇的,你们必须得给我把朱文德救出来!”甄元江/青筋暴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像要把那棉田镇的县太爷给拍死。
几个下属显然十分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跟老大说。
见众人不吭声,甄元江又道:“赵燕那小妮子,你们如何处置的?”
一个板寸头说:“回甄爷,赵燕是德哥抓的,咱们几个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暂时把她关起来了,听候德哥发落。”
“这小妮子实在太贱了,要是文德有什么差池,老子非把她千刀万剐不可!”甄元江怒目圆睁。
“是是是,定要那婆娘给德哥陪葬!”板寸头闻风迎合,不想却是遭来老爷子的白眼:“怎么,你希望文德快点被处死了,你好继承他的位子是不是!”
板寸头顿时傻了眼,低下头去,面红耳赤的。
“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朱文德一个女婿,将来老子的家业也只会传给我女儿和女婿,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几十年好吃好喝的没少给你们,怎么?还嫌给的好处不够?”
板寸头没敢回话,是坐在甄元江右边的那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说的话:“行了甄爷,您就甭跟他一般见识了,赶紧商讨下救文德的对策吧。”
众人点头,看着老爷子气劲缓下来,一个红头发的小青年道:“甄爷,要不咱们去劫狱?反正棉田镇那么大点儿地方,能闹出什么事来……”
“劫狱?这恐怕不妥吧红毛。”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似乎是个保守派。他看了一眼甄元江,像是在揣测甄元江的心思。
“说实话,劫狱这事儿,我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我们才刚刚控制淮江码头,生意还没做起来,根基也没打稳,如果这时候就跟官府起冲突,恐怕不好圆场。”甄元江摸了摸两撇短胡子。
女婿命悬一线,他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红毛就说:“可我们真的不认识棉田镇的县太爷,这可怎么办?”
“那就只有劫狱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文德死!”甄元江叹气一声,终于做了这个决定。他女婿朱文德可是他的左右手!要是朱文德死了,他还做狗屁的生意?
这时候,杨武傻头傻脑地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菜盘子。
红毛十分机警地纵身一跃,一只手早就从腰间掏出了小刀,直逼杨武的脖子:“臭小子,偷听咱们甄爷讲话?要命不要!”
话音刚落,红毛像穿山甲似的窜到杨武背后,另一只手啪的关上房门,顺势又拽住杨武的胳膊。
“我……”杨武脸上的汗刷刷就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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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叫小杨的家伙方才冲进甄爷包房,甄爷的手下都拿家伙出来了!”癞子气喘吁吁的跑去掌柜那里告状。
“什……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你给我好好说!”掌柜皱着眉头,望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
“方才小的去二楼伺候甄爷隔壁屋的客人,见着小杨鬼鬼祟祟地站在甄爷房门口,像是在偷听甄爷他们谈事,小的正要上去提醒,就见那家伙居然推门进去了,里边一位爷掏出刀子要刺他,小的本还想走近了看清楚点儿,那甄爷房间的门却被关上了……”
癞子早就嫉妒小杨,这时候当然得添油加醋,落井下石一番。
掌柜一听,急的跟什么似的。
早上还看小杨这人挺机灵,怎么会做这种偷听客人谈话的蠢事呢!现在可不是雇不雇佣他这么简单了,可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啊!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掌柜无奈的朝癞子挥挥手。
这甄爷是出了名了狠角儿,掌柜可不敢上去惹。只有眼睁睁在这干看着了,但愿小杨没事。


076 我知道他的软肋
更新时间20131127 23:23:54  字数:2145

 “快说!你是什么人?都偷听到什么了?再支支吾吾装聋作哑的,老子就把你给做了!”
红毛把手里的尖刀在小杨眼前晃了晃,小杨顿时紧张的汗流浃背。
“我……小……小的叫杨武……小的知道那狗官的软肋!小的愿意帮忙救出朱文德兄弟!”小杨的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似的口中就蹦出这么几句话。
“什么什么……朱文德兄弟?怎么,听你的意思,你这小子认识朱文德?”这回开口的是甄元江。
红毛见老大都开口了,他手里的力道便松了松,心想,难不成这个面生的混小子是棉田镇来的?
红毛把杨武押到甄元江面前,厉声道:“喂!我们老大问你话呢!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在座的众人全都不动声色,看着这个光着膀子憨厚老实的年轻小伙子,实在不明白他有什么胆量敢偷听老大谈话。
杨武说:“小的以前住在棉田镇。”
“果然……”众人心里默默的想。
“说来惭愧,前几日正好因为一桩冤案,小的被关进死牢了,然后就遇见了众位爷口中所说的那个朱文德兄弟。我俩本以为要共赴黄泉,因此称兄道弟聊了一日一宿,也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什么的。”
怪不得会跟朱文德称兄道弟。众人恍然大悟。朱文德是个性格豪放的年轻人,跟这穷小子称兄道弟也不是不可能。何况还是在死牢里那种艰苦卓绝的环境下。
小杨继续说道:“这么着,咱就也算是互相知根知底了。后来小的命遇福星得以翻案,这不,刚从大牢里放出来不久。”
“那我们德哥呢?”红毛问道。
“朱文德兄弟还在大牢里,听狱卒们说是要秋后问斩。”小杨如实答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红毛又问。
小杨说:“小的因着在棉田镇没什么呆头了,这才携家带口地跑来淮阴镇谋个生路。还求各位爷高抬贵手,不要端了小人的饭碗。”
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道:“早就看出你是新来的小二了,这悦来客栈上上下下的伙计,没有谁不认识我们甄爷的,只有你这没长眼睛的混小子冒冒失失的,还敢偷听我们甄爷谈事。”
杨武听了,心中暗忖,这个戴眼镜的男子应该也是甄元江的手下,但资历比其他人较深,因此他说起话来十分横,却也不失对甄元江的敬畏。说不定是甄元江的结拜弟弟。
甄元江瞥了眼镜男子一眼,道:“你先别打岔,让他说完。”又瞟了一眼红毛,示意他先放下手中的刀子。
任何能救女婿的线索,他甄元江都不会放过。
杨武吞了一口唾液,整理思绪继续说道:“小的知道那棉田镇的县太爷十分刁蛮,常人与他说理是说不通的。可他有个软肋。”
“什么软肋?”
“就是棉田镇上沧氏绣坊的大少爷沧箫。”
“沧箫??”甄元江惊问。怎么好事坏事都离不开这个姓沧的小子?!
小杨解释说:“不瞒众位爷,小的被放出大牢那日就答应了朱文德兄弟,一定帮他找到亲人,一定想办法救他出来。如今小的可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碰着了众位爷,小的不妨给众位爷指条明路。那沧箫少爷,其实是个爱财好利的主儿……”
“嗯,的确是……”这沧箫,他甄元江可不陌生。回想起前一夜和沧箫谈判桌上的对话,至今还心有余悸。
甄元江心中郁结:不仅沧箫不是善茬,他那个夫人花氏也不好对付。你说这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开眼?什么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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