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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棠富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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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婆子听了一愣，待见到这位红鹃口中的八小姐时，有些年纪的的脑子转了好几转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位曾经备受大老爷恩宠的扬州瘦马—楚姨娘，她的那个瘸脚女儿，怪不得了！
想她吴老婆子虽然在府里一直不得势，可是能平安无事的呆上几十年也是有自己的一套生存的本事的。大太太把八小姐安排在这儿，看来是没出头之日喽！压下心头的想法，吴婆子赶紧上前殷勤的请安，毕竟大太太最重脸面，在大太太的人面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尤其刚才的事，要是红鹃回去禀告了大太太，自己岂不是连个偏院都呆不了了？这可不成！于是动作语气愈发的恭敬。
由吴婆子在前头引着，玉棠带着画眉和红鹃两个丫鬟走进了集雪苑。一路沿着甬道，玉棠边走边观察，这是一座简单的小四合院，三间正房，左右各一间耳房；东西厢房各两间，厢房与正房有廊子连接；南房还有三间。从外观来看，这座集雪苑的建造的时间应该很久了，而且很多年没有翻修，入目的景象都透着一种破败的萧瑟之感。可能位置太过偏远，西厢房上耸起了烟囱，显然是已经被改成了小厨房，从开着的房门可以看到里边的灶台。这样也好，以后想吃什么可以随时做，也不用去大厨房受气。
许是听到了院内的说话声，从南房里又跑出了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看着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其中的一个在跑过来的半途中还掉了一只鞋，又返身回去拣。玉棠眼尖的看到，她没有裹脚。两个人站在玉棠面前战战兢兢的行了礼，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看得出是两个老实人。
常年跟在大太太身后，见到的人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红鹃哪里见过这样混乱的场面？今天乍一见这样没有规矩的行事，本来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坏了，简直就变成了锅底灰。站在玉棠身侧的画眉也紧紧皱着她的浓眉，在苏州的白家祖宅里，虽然主子只有一个庶出的小姐，规矩也简化了很多，可是也没见过眼前的情景！大太太竟把小姐安排在这样的院子里！此时，画眉心里已经把大太太列为了头号的防范对象，结合之前玉棠说的那些话，在画眉的心里大太太狠毒嫡母的标签算是牢牢贴上了。而对玉棠神机妙算的崇拜又升了一个层次！
玉棠对这一切却表现的很平静，因为这比自己想象的刁难已经强上太多了！也许是自己在她们面前演的太逼真了，完全在他们眼里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不过，这种效果正是玉棠想要的。目前为止，她很满意！
看着手下的两个人在红鹃姑娘面前出丑，黑瘦的吴婆子恨不能立时上去给每人一个大耳刮子，真是太丢人了！她根本忘记自己刚才的丑态了。
红鹃刚想要出声训斥，恰巧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了。吴婆子歉意的对着玉棠行了个礼，一路小跑着去开门。只见门刚开了一条缝，就有一个人迫不及待的挤了进来，同时对着吴婆子大叫“嫂子，咱们要出头了。刚我看见大太太身边的谷雨领着一群小丫头朝咱们这儿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呢！”话还没说完就见吴婆子对着她一直挤眉弄眼，不禁问道“你犯病啦？”知道这个杜表妹是个不靠谱的人，可是也别在这种时候犯傻呀？吴婆子急的真想直接把她打昏。过了一小会儿，反应慢半拍的杜婆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转头看见大太太身边的红鹃姑娘和两个陌生的少女明显是一主一仆正站在庭院里，英子和燕子低着头也站在不远处。那个主子打扮的少女长得就像画上的仙女一样漂亮，真好看呀！
同为女性，被这种痴迷的目光紧盯着实在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不舒服。虽然看起来傻傻的没有心机，可是在内院里这种人最有可能是给你致命一击的人。我的院子里绝对不要这种人存在！当下玉棠便冷了脸。
吴婆子在一边要急疯了，你们一个个的，今天是故意都要跟老娘对着干吗？
画眉在第一时间就上前挡住了玉棠，心中对集雪苑里原来的奴仆印象一个比一个差，眼下这个最差，不仅脑子少根筋，还无礼的直直盯着小姐看，实在是太没规矩了！红鹃也被弄得很无语，看来回去得把情况和大太太说说，毕竟二太太已经回来了，靠着老太太分得一部分管家的权利也不是不可能，还有一个不安生的三太太，如果这时候出了一丁点的难看就有可能被抓住不放。毕竟大太太过得好，自己过的才好。当下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好回去大太太身边。
眼看场面僵住了，吴婆子赶紧出来打圆场“八小姐，奴婢这位姐妹脑子不太好使，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且放过她这一回吧。”说完拉着傻愣愣的杜婆子跪到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红鹃本来也想劝上几句，借此尽快脱身，可是八小姐冷下来的脸比大太太生气的时候还要阴沉可怕，见此红鹃也咽下了刚要出口的话。
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但玉棠不是圣母，相反，她很自私。虽然很想借此发彪赶走这个隐患，可是初来乍到，大宅门里错综复杂的关系还一无所知，为了自身考虑，玉棠最终挥手放过了她。
直到被两个小丫头强行拖走时，那杜婆子还呆呆的看着玉棠的方向。
“行了！先带我进正房看看。”
得了玉棠的吩咐，吴婆子恭敬的答道“是，八小姐。正房两个小丫头每天都有打扫，很干净的。”
看着吴婆子的背影，玉棠在心里猜测她和杜婆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头可都已经红肿了。
三间正房有木隔断，走进去正中间是正厅，主要是待客喝茶的地方。许是很久无人居住，以前的摆件都收了起来，所以厅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西边的正房是间起居室，除了一张拔步床以外里面还放着一个镜台。东边的正房里是明显的书房摆设，书和字画几乎没有，只在书架上零星放着几本三字经和千字文，也不知是谁留下的。不管是起居室里的拔步床，还是客厅、书房里的桌椅，都是一水儿的老旧家具，木料也不名贵，而且看上去应该用了很多年。集雪苑还真是冷宫一样的存在！随手擦了桌面一下，还算干净，不过等一下一定要重新收拾一遍，谁知道这个吴婆子说的每天打扫是真是假？
正四处看着呢，杜婆子提到的那个叫谷雨的带着几个抱着被子枕头之类的生活用品的小丫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六个抬着行李的身材魁梧的仆妇。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11126 14：48：43 字数：2348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清洁、整理、大扫除，集雪苑总算是焕然一新了。虽然外观还是不起眼，但是内部的摆设总算齐全了。原来那些空着的摆件都被锁在了东厢房。
想起谷雨将东厢的钥匙和账册拿出来时，旁边的红鹃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看来大太太身边的丫鬟们过的也不平静。多亏了今天来送行李的仆妇们帮忙，从东厢里把那些大的家具摆件先搬到庭院里清洁，又移到房间，谁让大太太身边的两个红人都在呢！玉棠这也算是借势，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就是傻瓜！否则以后一个没人理的庶女，难道要自己和画眉动手呀？
来时只带了六个大箱子的行李，其中两大箱的是书，还有一箱行李是画眉的，所以玉棠仅剩的三箱行李都先摆在了卧室。至于画眉，玉棠把她安排在了东边的耳房，行李也都放了进去。
总算是送走了红鹃谷雨两个丫鬟，玉棠累得躺在了卧房的罗汉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慢慢的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当玉棠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还亮着，看来没有错过预定的时间，可巧这时画眉端着一个木质方盘推开门走了进来。方盘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盅，应该是甜品吧。
“什么时辰了？”刚睡醒的玉棠嗓音中还带着些许的低沉。
看着玉棠掀开薄被从床上坐了起来，画眉赶紧将手中的方盘放在的炕几上，拿起大衣柜前衣架上的白地撒红色玉兰花苞对襟褙子给她披上，“刚起来得多穿点，免得又着凉。”随后又整了整玉棠背后的大迎枕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倚在迎枕上看着眼前越来越有老妈子趋向的画眉，玉棠忍不住出言调侃道，“是，我的画眉妈妈。”
听出玉棠口里的揶揄之意，画眉把已经移到一半的炕几又放回了床脚，抬起头颇为遗憾的看了玉棠一眼，“看来小姐是不想吃这盅奴婢亲手做的好吃的了，那奴婢就只好勉为其难自己一个人吃下去了。”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别别别别别呀！我的好姐姐，你忍心看着我因为吃不到你煮的东西而忧郁的生病吗？”话落还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听到玉棠拿自己的身体乱说，画眉立马严肃的说道“小姐快点呸几下，要是让哪个过路的神仙听到了那可是不得了的！”
画眉那副不容反驳的严肃模样让玉棠反对无能，只好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右手边的空气连呸了几下才让对面的画眉满意。“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你做的东西了吧？”
一副心满意足的把炕几移到了玉棠的面前，刚一掀开盅盖，一股淡淡的菊花香瞬间弥漫，闻起来令人很是舒爽，玉棠本来睡醒后还带着一点混沌的脑袋彻底清晰了起来。
“离晚上的接风宴还有一段时间，您先垫碗粥，别饿坏了肚子。这粥用的菊花还是去年咱们自己晒得呢。”画眉说着盛了一小碗放在玉棠面前。
睡了一觉起来，玉棠的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这粥来的真是及时。拿起小碗舀起一勺送到嘴里，嗯，真不错！虽然粥里没有菊花的影子，可事先用菊花煎的汁加上粳米熬煮，又健康又美味。
没过一会儿，一小盅的菊花粥就见了底。肚子里进了食，玉棠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不少。
画眉自觉地收起了碗筷，从小厨房回来时还带回了一壶玫瑰蜂蜜茶。玉棠坐在罗汉床上悠闲地喝着茶，看着对面的画眉捧着妆匣发愁的模样，“又愁什么呢？”
“小姐你不知道，今天你去见老太太之后，奴婢就和府里其他的几位小姐的丫鬟呆在一块儿。她们一个个的不是说九小姐又做了什么新衣裳就是说六小姐又添了什么新首饰，奴婢在旁边听着，好像就小姐您最穷！”
“我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愁什么呀？”
“奴婢是在发愁今天晚上怎么办？衣服总不能还穿上午那套吧！还有首饰，那些小姐每个头上都最少有一只金簪，可小姐除了姨娘留下的一些首饰外就只有些银饰和小的玉饰，连绢花都是您自己做的，晚上阖府里的少爷小姐可都要来呢！”画眉心里很是替小姐担忧，府里的人都是些势利眼，若是看见小姐的装束总是最寒酸的一个，日后是会吃苦的。哎，要是还在苏州的老宅里就好了！
不紧不慢地喝下最后一口茶，“不光小主子们会到，连府里的老爷太太，老太太都会到，咱们只要打扮的得体些也就是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玉棠说罢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几步走到拔步床前，看着上面铺开的几套衣裙，指着其中一套说道“就选这套吧，丁香色领口绣兰花的褙子底下配上缃色绣梅长裙，挺好！”
画眉答应着从那堆衣裙里把选好的衣服取出来挂好，又把剩余的几套衣裙整理好放在大衣柜里。
趁画眉收拾的空档，玉棠慢走几步又回到罗汉床重新坐下，拿起茶壶为自己续了一杯。眼睛看向炕几上的妆匣，想起了楚姨娘去世前交到自己手里的一百两银票，薄薄的一张纸被卷在一支简单的白珠银簪里，那么慎重，想着想着眼睛就湿了。
打理好一切，画眉回头发现小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打开的妆匣，画眉知道小姐又在想姨娘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压下伤感的情绪，开口道“小姐，时辰差不多了，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玉棠低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好吧。”
看小姐的情绪还是不高，画眉一边帮小姐更衣一边接着自荐道“小姐，衣服是您选的，那发髻和首饰就由奴婢做主如何？”
玉棠听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好啊，那我可要等着好好看看，看画眉姐姐功力如何。”说着就坐到了镜台前。
只见画眉先拿起了一把桃木梳将头发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接着两只手灵活的挽着发，没有几下铜镜里少女披着的一头秀发就变成了精美的倭堕髻。接着，她又从妆匣里拿出那只意义特殊的白珠簪、两只纯白珍珠流苏簪依次插上，最后小心的戴上了一朵前些天玉棠新做的兰色绢花，耳朵上坠上一对儿水滴形珍珠银耳环。因为玉棠不喜欢化妆，所以画眉只是简单的给玉棠涂了一下口脂。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全新的形象诞生了！
心里忐忑的画眉退后一步问道“小姐，怎么样？”
玉棠煞有介事的对着铜镜左转转右转转，最后竟念起了诗“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对文字头疼的画眉听得一头雾水，“小姐，您念的什么？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呀？”
玉棠笑了笑，“当然是好了，还是大大的好！”
闻言画眉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只要小姐说好，那奴婢就放心了。”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1127 15：00：36 字数：2772
当玉棠带着画眉兜兜转转来到大太太的正房时已是酉时二刻了。看了眼满屋子的女人，判断自己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真勤奋！打卡上班都没有这么积极的！但愿她们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很显然，神仙没有听到玉棠的许愿，当玉棠一走进屋子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人突然都停下来转头看着她，屋子里一时间静的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得到。好吧，玉棠在心里很没骨气的承认，其实她们就是来围观自己的！
不动声色的做了个小幅度的深呼吸，玉棠抬起头来向坐在上首的大太太恭敬地行了礼，“给母亲请安。”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玉棠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大太太终于开了尊口，“嗯，起来吧。”
重新恢复成正常的站立姿势，玉棠突然觉得，还是上面的空气好！但同时也在心里抱怨，拿我立威也不用要我蹲这么久吧？
还没多享受一下抱怨的快感，大太太的魔音就又响了，“你们两姐妹互相认识一下。这是九小姐，名叫玉莲。”又转头对玉莲说道“玉莲，这是你从苏州回来的八姐，玉棠。”
玉莲直到现在才看清这位八姐的脸，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艳若桃李”，嫉妒伴随着原来的怒气使得她看向玉棠的目光很复杂。同样的，玉棠对这位只见面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姐妹也不亲热。从画眉收集回的消息来看，这位玉莲的生母进府前是位清官人，按理说她应该长得不差呀，生的女儿的样子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平凡呢？楚姨娘去世前画过一幅大老爷的画像，上面的人长得玉树临风，难道会是，基因突变？
心思各异中，有血缘的两个陌生人都很是敷衍的互相问了好，“九妹妹”，“八姐”。
大太太将两姐妹会面的情形看了个清楚，出口说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去晚了老太太就该等急了。”说完就扶着身边的一个陌生的丫鬟站了起来。
大太太一起身，坐在底下的四个妇人装扮的女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看见一下站起的四个人，大太太好像是才想起她们的存在似的，但是也只是随口丢下一句“你们也都回去吧。”就带着玉棠和玉莲两个人向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愣了一下的玉棠马上反应过来，跟在大太太和玉莲身后亦步亦趋。一边走一边感慨，那四个妇人应该是大老爷的姨娘，原来以为大太太至少会介绍一下，没想到竟是完全不理！玉棠这一刻才真实的感觉到为人妾室的低人一等，感觉到自己是完完全全、真真实实的处在一个有等级制度的封建王朝！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玉棠连画眉何时来到自己身边都不晓得。所幸，一路行走时骤然刮起的风吹醒了玉棠。
进到小厅里姐妹亲戚间又是一番行礼，一整套下来后，玉棠总算是将家里的姐妹认了个脸熟。其实主要是因为她们都恢复了正常的妆容，卸下了骇人的“白面具”。
中午见过的四位除了玉莲以外都是三房的小姐。总是微笑着气质温婉的是五小姐玉芙，是位眉目如画的佳人；满头珠翠的是三房嫡女六小姐玉瑶，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和三太太是一对“富贵母女”，可是脸却长得很清秀；生性活泼坐不住的是十小姐玉荷，人也长得娇憨可爱。二房还有另外两个小姐，其中十一小姐玉桂生性寡言少语，常是一人独坐，俏丽的小脸上时常没有表情，是个冰美人；而十二小姐年纪太小，只有两岁，经常被奶娘抱着。
玉棠的美貌惊艳了一厅的女人，谁也没想到中午一直低着头不起眼的人原来竟然有着如此的好颜色！当然激起的嫉妒之心也是不少，表现明显的比如之前的玉莲，还有现在的玉瑶。至于没有情绪外露，隐藏的很深的，那就不知道了。
知道玉棠身体有缺陷的玉琪在看到这种情形的时候很是不满周围人的目光被玉棠吸引走，于是她脑子一热忘了二太太的训斥，很是幸灾乐祸的和最新交好的玉芙说起了悄悄话。
正热闹着，由大老爷领头的男主子们也都依次进了小厅。
大老爷白承果如楚姨娘画的那般玉树临风，只不过年纪大了些，身上也多了很多稳重的感觉。身后跟进来的二老爷白启和兄长并不像，整个人浓眉大眼，给人直爽的感觉。而最后进来的三老爷白兴，长的很富态，总是带着笑的脸看上去很好说话，但是眼睛里却时常有精光闪过。
许是因为基因良好，几位少爷也都长得不俗，个个俊朗不凡。
这次行礼，玉棠的拜见当然又是引起一片呆愣，还好尴尬的时间只是一眨眼，不然，这顿饭都没法吃了。不过玉棠坐在杌子上仍然能感觉到背上如芒在刺的灼热，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这顿饭快点吃完。
虽然男女有别，但是这是家宴，至亲之人之间倒是可以不用屏风隔开，不过桌子之间也相距了一段距离。姨娘们都没被允许来赴宴，所以三位太太外加一位少奶奶都很积极地争相为老太太布菜，喜得老太太直接让她们都坐下，自己则由贴身的大丫鬟紫月服侍。
这样的体贴当然让四位女人心里都很满意，谁愿意自己饿着还要站着给别人夹菜呀！所以喽，接下来的一顿饭在和谐美好的气氛中度过。
因为刚刚的亮相，玉棠一顿饭都吃的食不知味。不过还好有菊花粥垫底，玉棠倒不是很饿。熬啊熬，熬啊熬，终于，在戌时三刻，打着灯笼的玉棠主仆告退离开了小厅，回集雪苑去了。
此时已经回到东院的大太太正半躺在罗汉床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奶娘刘妈妈的捶腿按摩，感觉腿上舒服了些，大太太开口问道“红英回来了么？”
“还没呢！等她回来门外的红鹃会通传的。您就安心歇着吧。”如果玉棠在就会认出这位说话的刘妈妈正是在垂花门的瘦脸婆子。
刚说着，门外就响起了红鹃的声音，“太太，红英姐姐回来了。”
“让她进来。”大太太说着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红英一进屋大太太就问道“老爷回来了吗？”
旁边的红英为难的看了一眼刘妈妈，回道“大老爷和二老爷从老太太的院子出来就直奔了书房。呆了有半个时辰，二老爷离开之后，大老爷就直接去了杨姨娘的院子。”
大太太听了没有说话，低头按摩的刘妈妈抬头给了红英一个暗示，接着红英就退了出去。
身边只剩下奶娘一个，大太太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抄起手边的茶杯就扔在了地上，清脆的瓷器声在寂静的夜晚非常刺耳。眼看着大太太又要扔掉茶壶，刘妈妈赶紧上前阻止“我的好太太，别再摔了。小心生气伤身子！”
“奶娘，你说我能不气吗？管这么大一个家，我从早忙到晚，旁边还有一个等着看笑话的，现在又回来一个和我抢权的。前两天大姐儿又捎信回来说她婆婆要张罗着给姑爷纳一门贵妾，说是既生不出嫡子那就把贵妾的儿子记在她名下做嫡子，虽然大姐儿成亲四年只得了一个女儿，可是又不是不能生，她那个婆婆急什么呀？想当初要不是我态度强硬，大少爷如今就是嫡子的身份了。我年轻时候经历过的我的女儿为什么又要经历一遍？现在老爷又只顾着宠爱他的美妾，什么都撒手不管，你说我能不发火吗？”大太太一边诉说着一边掉泪。
刘妈妈这些年将大太太的苦都看在眼里，听了大太太的话心里也很难受，但是“太太，您先消消火。老爷的为人您是清楚的，从前那位楚姨娘那么出色都没能留住他几年，这杨姨娘比起当初的楚姨娘可是差远了！等过几年她的颜色也没了，就等着尝被冷落的滋味吧。您可得为大姐儿和五少爷挺住呀！”
提起孩子，母亲总会燃起无穷的斗志，大太太也不例外，一听到大姐儿和六少爷，她慢慢止住了哭声，拿起绢帕擦干脸上的泪水，再抬起头时已是满脸的坚毅。“对，我还有他们！”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11128 17：58：54 字数：2250
抱歉，今天更晚了！o（︶︿︶）o唉，琉璃今天不是一般的倒霉！琉璃遇见了传说中的“黑色星期四”。自己疗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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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拔步床上的玉棠在确定画眉退回耳房休息后立刻瞬移到空间。脱了衣服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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